只是他一直对灵力多少没什么概念,遇到的两个鬼都被他实力碾压,如今可终于体会到灵力用时方恨少了。
看来其他那些无关紧要的碎骨就只好交给医生解决吧。
他微蹙了眉心,抬眸看了女子一眼,察觉出了对方眼里的惊惧。想想也对,人类对未知的东西总是充满恐惧的。
他想了想,随口道:“我是城隍爷。”
“城隍爷!”
樊雪惊叫出声,下一刻,就因动作过大痛得她面目扭曲。
她冷汗涔涔地颤抖着,城隍爷显灵了!她见到神仙了,神仙还亲自救了她!
“别动。你伤得太严重,小心伤上加伤。”沈镜提醒了一声,樊雪忙应了声“是”,再不敢动弹,眸子里的惊恐已然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信赖敬畏。
果然,像城隍爷这种耳熟能详又接地气的神仙,就是能给广大百姓安全感。
沈镜笑了笑,这里不就刚好有个现成的信徒吗?
他起身,对女子道:“你的伤势严重,尤其是右腿,股骨断裂,只怕今后将不良于行了。”
女子面色一白,还未说话,沈镜又道:“只是我念你前半生从未作恶,又与人为善,今特为你将股骨接好,免了这断腿之苦。只望你以后心存善念,保持本心。”
这大悲大喜之下,樊雪高兴得几乎流下泪来,虽然这次受了罪,但到底保住了命,还接好了腿,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她语无伦次地感谢,“谢城隍爷,谢城隍爷救命之恩,我,我以后每天早晚为您上香祷告,以表我的诚信。”
沈镜满意了,看看,这就是好人有好报,随手救一个人,就能拥有一份长期饭票。
沈镜记住了樊雪的住址,打算有空就去吃个外卖。
这时,旁边的车辆传来一阵呻..吟。
沈镜侧头看过去,这家伙总算是醒了。
他之前一眼就看出那年轻男子伤得不重,这才没有管他,而是选择先治疗伤势严重的樊雪。
“有没有人啊?救命啊,救命啊!”
那边车内传来了砰砰地拍门声,可惜车辆扭曲变形,车门被卡死,他自己也被安全带卡在座椅上,根本没办法自己离开车子。
“在这里等我一下。”沈镜起身过去。
“爸啊,妈啊,我这回是真要死了,救命啊,妈......”年轻男人在车里委屈地呜咽。
沈镜:......
这家伙还没断奶吗?
他走过去,透过碎裂的玻璃,就见对方顶着一脑门的血哭的稀里哗啦,好不凄惨。
他一抹眼泪,瞅见了窗外明晃晃的沈镜,哭声一下卡在喉咙里,眼睛也瞪大了。
他打了个嗝,喃喃着:“我这是已经死了吗?都见到勾魂使者了?”
沈镜:......
他真想撬开这家伙的脑袋看看,他到底哪里像勾魂使者了。
沈镜无语地扫了他一眼,认命地一挥手,割断了安全带,连卡死的车门也“嘭”地一声自动弹开了。
年轻男子惊愕地瞪大眼睛,不仅没有走出来,反而还使劲儿往后缩,鬼哭狼嚎,
“别带我走啊,我还不想死,我才二十岁,我还没活够,爸妈,救命啊......这回儿子我是真的要狗带了......”
沈镜:......
第11章
沈镜正要抬手将这傻缺从车里拎出来。忽地眉头一皱,发现了不对劲。
这人身上竟盘绕着一股黑气。
黑气几乎形成了一团云雾,罩在他头顶。真可谓是乌云罩顶了。按理来说,这么浓的黑气,存在的时间应该不短了,这家伙不可能还这么活蹦乱跳。
这次车祸恐怕也是因这黑气的缘故,可他竟然还只是轻伤。那一脑门的血迹看着吓人,也不过是破了一条口子。
沈镜再一看,果然发现了原因。对方胸口处还盘绕着一团白光,虽比不过黑气浓郁,时时刻刻被吞噬倾轧,但依然坚持着盘在胸口护着年轻男子。
可谓是相当执着。
沈镜了然地挑了挑眉,一挥手,把他拎出了车厢。
齐铭刚一落地连滚带爬就要跑,他心里真真是替自己掬了一把心酸泪。
也不知怎么回事,他最近半年来倒霉事层出不穷,要么他走在路上无缘无故滑倒,摔得头破血流,要么天外来物险些将他砸死,就连早上吃个鸡蛋都差点被噎死,总之是霉运罩顶,防不胜防。
但好在每次又都有惊无险,总是与死神擦肩而过,也不知该说他是倒霉还是幸运。
他父母也因此头痛不已,把他当眼珠子一样看着,生怕他一不小心一命呜呼了。
他在家憋了两个月,实在憋不住了,今晚才偷偷溜出来透透气,没想到这就中招了。
连死神都来收割他的魂魄了,看来他这回真是在劫难逃了。
只是可怜他爸妈白发人送黑发人,希望他们知道他死了以后不要太过伤心,最好趁还能生再生个二胎慰藉一番痛苦的心灵。
齐铭紧张之下脑子里乱七八糟也不知想了些什么,一抬眼,就看见了不远处躺在地上满身血的樊雪。
那一刻,记忆瞬间回笼,齐铭忽地想起了车祸发生时的场景。
他撞人了!
这一刻,齐铭心里充满了悔恨,他为什么要出来,他自己死了也就死了,怎么还连累无辜人跟他一起丧命呢!
“对不起,对不起,你还好吗?你好像流了好多血,我,我这就送你去医院,你坚持住,坚持住啊......”
齐铭撑着软绵的双腿爬起来,想去找手机。
“她暂时没什么大碍。你不用担心。”
沈镜从身后飘过来,吓得齐铭一个激灵。
“城隍爷,我感觉好很多了,都不觉得痛了。”樊雪睁着一双发亮的眼睛看着沈镜,看着精神头很好的样子。
齐铭有些傻了,“你没事?等等,你叫什么?城隍爷?”
沈镜撇撇嘴,这家伙真够傻的。
樊雪朝着齐铭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当然是城隍爷,要不是城隍爷显灵救了我,我这会儿早就没命了!”
齐铭愧疚地摸摸鼻子,“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刹车突然失灵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
“行了你快别说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大马路那么宽,我好好在路边骑着电动车,你非得我往这边开。你是没长眼睛呢......”
齐铭自知理亏,闭上了嘴。
“他的确不是故意的。”
沈镜突然开口,两人都朝他看了过来。
“齐铭,你最近是否总觉霉运缠身,好像时刻都能遇到危险,但每次又都能化险为夷?”
齐铭眼睛突地瞪大了,他张着嘴,疯狂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我可真是太倒霉了。我就光这一个月,就进了十六次医院了,呜呜呜,我太惨了,生不如死啊。这次车祸也是这样,好好的我就跟被鬼迷了眼睛一样冲到了路边上,虽然最后时刻我及时清醒打了方向盘,但还是撞到了电瓶车,自己也翻车了......”
旁边的樊雪都震惊了,目光中都透着怜悯。
沈镜都有些同情他了,这种倒霉的日子他深有体会,不过他倒是没有对方那么惨。
齐铭抹着眼泪,将半年来堆积的委屈都发泄了出来。大概嚎得太惨,扯到了头上的伤口,他可怜兮兮地捂着脑门,
“城隍爷,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吧,我这辈子也没做啥坏事啊,怎么霉神光逮着我一个人薅呢?你们熟不熟?不然你跟他打个招呼,让他别老跟着我呗。”
沈镜:......谁要跟霉神熟啊?
沈镜都无语了,他清咳一声,“你虽霉运罩顶,但也有高人护着,所以才能平安活到现在。你若想彻底摆脱这种生活,明日来白安街城隍庙,自会有人助你脱离苦海。”
白安街城隍庙?
齐铭愣了一瞬,立刻大喜,连忙稽首感谢。
沈镜也不想再做停留,直接隐身走了,走之前把车里的手机扔到了他们面上,让他们自己行拨打急救电话。
沈镜一走,仿佛失去了一个大型的光源,路边一下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中。
齐铭连忙抄起电话拨通了120,之后就老实地坐在原地等候。
“好黑啊......”齐铭搓搓手臂,觉得有些冷。
“是啊,刚才都没觉得呢。”樊雪应了一声,虽然她刚开始很痛恨这个肇事者,但知道对方竟然如此倒霉后,那股愤怒也消散了许多。
“原来真的有城隍爷啊。”
“是啊。”
“你说,既然有城隍爷,那会不会也有鬼啊!”齐铭咽了口唾沫。
樊雪一顿:......
“嘎,嘎......”
不知名的鸟从山间飞过,夜风扬起,枝叶窸窸窣窣,好似有无数双眼睛藏在黑暗中偷偷窥探着他们。
两人顿时都打了个激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嘴里默默念着城隍爷保佑。
沈镜直接飞回了庙里,一进房间胖胖就跳了起来,“镜镜,你刚才干什么去了?城隍印刚才有动静!”
什么动静?
沈镜疑惑地看向床头那块大印,还是那么明亮,朝着四周散发着盈盈光辉。
“刚才城隍印突然冒了一圈字出来,好像是两个名字,叫什么雪,齐什么的......我看不出清楚。”胖胖直立而起,两只前爪在半空中比划着。
“是樊雪,齐铭吧。”这算是成功收集到两个信徒吗?
“是吧?”胖胖挠挠猫猫头,鼓起脸颊肉看着沈镜说:“镜镜,我刚才只吸了一点灵力哦。”
沈镜摸摸他的脑袋,伸手拿起城隍印,只觉一股微缩的力量流入身体,他瞬间觉得刚才力竭后的疲惫也消散了很多。
这就是信仰的好处吗?这才两个人就已经那么明显了,以后要是有千千万万的信仰,那他不是无敌了吗?
沈镜美滋滋地想着,肚子忽然咕噜一声,他好饿啊!
沈镜回到□□里,和胖胖偷偷去了徐五爷放香烛纸钱的房间,一打开,里面就是一股浓郁的香味。桌子上堆满了徐五爷新买的香烛。
沈镜抽出一根闻了闻,竟然比之前的质量还好一些。
沈镜心里感动,五叔真是的大好人啊,有了钱自己不舍得花,竟先给他买了好吃的。
他以后一定要对他好一点。
沈镜悄咪咪拿出了三柱香,点燃后将香气一进了肚腹。算是吃了个宵夜。
这才满意地带着胖胖回屋睡觉了。
第二日一大早,沈镜就被外面的喧哗给吵醒了。
他迷糊地睁开酸涩的眼睛往窗外看,好家伙,天都还没亮呢!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了柔软的凉被里。这院子到了晚上总是清凉凉的,比开了空调还舒服。简直是最佳避暑之地。
他正要再次进入梦乡,胖胖从院子外跳了进来,他站在窗台激动地喵喵叫,“镜镜,快起床,外面来了好多人,都是附近的居民。”
沈镜不耐烦地哼哼了两声,天大地大没有睡觉大,来就来了呗。
胖胖见沈镜没有反应,急得两只爪子不住抓挠着窗台,“镜镜别睡了,他们要买符纸呢,好多钱啊,还有好多香烛,好多信仰......”
沈镜眼睛忽地睁开,翻身坐了起来。睡什么觉,一日之计在于晨,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走起,美味的早餐他来了,红票票他来了,数不清的灵力他来了!
这会儿还不到六点,天空呈一片灰蓝色,遥远的天际透着一抹浅淡的晕黄,昭示着今日也是个好天气。
沈镜打着哈欠走到了前院,徐五爷早就起来了,正一脸高兴地忙着指引香客,廊檐下亮着昏黄的灯光。
院子一侧摆着一张大木桌,桌子上放着一摞一摞的香烛。
正中间那个大香炉终于也派上了用场,里面已经插满了点燃的香。附近还三三两两有举着香柱正对着大殿鞠躬的。
大殿内放着三个蒲团,上面跪着前来上香的香客,大门口还有排队的。
此刻满院子都漂浮着浓郁的香火气,沈镜抽抽鼻子,觉得自己被埋进了美食里。
众人很快看到了他,顿时都冲他奔了过来。
“沈师傅早啊。”
“沈师傅,昨日我预定的平安福今天能拿了吗?”
“沈师傅,我今天把我一家人都拉过来上香了,孩子们都在这里,您要不给他们看看?抽个签儿什么的?”
沈镜看着围过来的人,一一跟他们打了招呼,又一个人拍着手挤过来,“沈师傅,今日我不到五点就过来了,头香是我上的。嘿嘿......”
这人也是之前在陈家见过的,他浑身上下都是胖乎乎的肥肉,不过他脸上笑容灿烂,看着倒有几分憨傻。
沈镜有些无语,不免像徐五爷投去了同情的眼神。不到五点就过来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面上笑呵呵道:“辛苦牛居士了,你的诚心城隍爷都知道,他会保佑你的。”
沈镜兴奋地感受了一番信仰值,下一刻,他就愣住了。他不可思议地扫了眼满院子的热闹,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人连昨天樊雪和齐铭两个人提供的信仰值都不如?
牛大山嘿嘿笑了起来,“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应该的,哈哈哈哈......”
沈镜:......
他目光幽深了起来,“牛居士,心诚则灵啊!”
“是是是,我知道。心诚则灵嘛!我懂。”他搓搓手,“沈师傅,我等会儿能不能多买两张符纸,我老家还有几个亲戚也想要呢。”
沈镜:你懂个屁。
他无语了,他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一院子的香客并不是城隍爷的信徒,来上香也是因为他沈镜的缘故,只是想要买符纸,跟他打好关系。
“一人限购一张,想再买等下个月吧。”
沈镜无情的拒绝,牛大山顿时一脸失望。
沈镜将昨日画好的符箓卖给了香客们,看着新鲜出炉的红票票,心里总算有了几分安慰。
算了,慢慢来吧。
第12章
城隍庙难得如此热闹,门前小道上路过的人都有些惊讶,时不时探头往往这边看,偶有一两个人好奇,也顺势进来拜了拜。
沈镜悄咪咪吃了个肚饱,心里满足得不行。胖胖跟他说,如果他进入神像里去吃供奉,效果会更好。
沈镜有些心痒想试试,但大白天这么多人都在,大家伙基本都是冲着他来的,他总不能一个人跑房里去睡觉吧?
所以只能遗憾打消了念头,反正以后城隍庙只会越来越好,总能找到机会的。
一直忙碌到中午,才算缓和下来。
徐五爷回厨房做饭,沈镜留在外面打扫院子,地上扔了好些绑香烛的红纸,他一一扫到墙角,打算拿去厨房当柴烧。
这时,大门外忽然哐啷一下,发出了好大一声响。
沈镜忙侧头看过去,正想出去查看一番,刚好一个人影撞到了大门上,随后一个五体投地滚进了院子。
对方按着后腰连声哎哟了两句,抬起了脸。四目相对,正是昨天晚上的齐铭。
沈镜:这出场方式真是奇特,不得不说跟这家伙格外的搭。
齐铭眼睛倏地就瞪大了,指着沈镜的手直颤抖:“.......你,你......是你......”
沈镜一惊,莫非昨晚不小心露出了真容,让他给看出来了?不会吧?
胖胖轻巧地从院墙上跳下来,坐到了沈镜脚边:“镜镜,这人你认识啊?”
齐铭却突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手舞足蹈道:“高人!大师啊,是你,我见到高人了,哈哈哈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你也在这座城隍庙里啊,太好了!”
齐铭兴奋地朝着沈镜奔过来,他整个人灰头土脸,一身狼狈。额头上红了一片,估计是刚才给撞的,连鞋子也都破了个口。
也不晓得怎么搞成这副惨样的。
沈镜忙后退了两步,试探着问:“你认识我?”
“我当然认识你了!你知不知道你上回给那两人算命的事情在猫牙论坛上大火了!”齐铭激动地拍着手,“劳资终于时来运转了,哈哈哈哈哈,全网都在找的高人被我给找到了......”
沈镜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原来他说的是上回在金鹤小区算命的事情。这么看起来陈正乐那个直播视频热度应该不小吧。
可惜最近太忙他也没有关注网络,不知火到什么地步,等有空他也上去看看。
齐铭脸上露出傻笑,“遇上就是缘分,高人,您要不也帮我算算?”
沈镜有些不忍直视地捏捏眉心,“你上城隍庙就是为了找我帮你算命?”
齐铭一愣,忙摇头,“不是不是。”
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是受了城隍爷的指示,来城隍庙找高人帮我脱离苦海......”
“噗嗤.......”胖胖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忙抬起爪子洗脸,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沈镜:......
齐铭:.......
他摸着脑门四处看了看,“你有没有听到什么笑声?”
沈镜冷漠脸,“没有。”
“是吗?难道是我听错了?”齐铭疑惑地皱起眉头,下一刻,他忽然盯着沈镜直勾勾地看了一会儿,脸上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难道昨晚城隍爷要我来城隍庙找的高人就是您吗?”
齐铭眼睛亮了起来。
沈镜叹了口气,点头算是默认,“齐居士,我见你黑云罩顶,想来近日颇为不顺吧。”
“何止不顺,简直是要了亲命了。”齐铭一拍大腿猛吐苦水,
“大师啊您是不知道,我今天本来六点就出门了。我怕自己开车出事,也不敢让我爸妈送我过来,就特地坐地铁公交车过来。谁知道坐公交遇上堵车,还被人狠狠踩了一脚,脚趾头都差点给我踩断了。换坐地铁差点被门夹了,好不容易上去了吧,半路还硬生生被人群给挤下去了......”
“一个小时的路程,我硬生生走了6个小时啊,差点就折在半路了......”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难怪他搞得一身狼狈,沈镜和胖胖都对他投以了怜悯的目光。
齐铭抹抹眼泪,哀怨地看着沈镜道:“大师,您看我还有救吗?”
“镜镜,这傻子头顶的黑气好浓啊,难怪他这么倒霉。我看他八成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胖胖喵喵了两声。
沈镜清咳一声,“齐居士说得太严重了。其实你这不算什么大问题,待我跟你走一趟,立刻就能解决了。”
齐铭登时喜出望外,天可怜见,他爸妈最近半年为了他硬生生跑遍了各大庙宇道馆,请了无数大师,没有一个能解决的。
如今他竟然还能活着听到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怎不叫他泪目。
沈镜将扫把扔到墙角拍了拍手,干脆道:“走吧,带我去你家看看。”
齐铭拍拍衣角就要带路,突然他脚步一顿,“等等。”
沈镜:?
“这来都来了,不如我先去给城隍爷上柱香吧。”
沈镜眉毛一挑,眼神和蔼了不少,这小子觉悟不错嘛。
他从桌子上抽出三柱香递给齐铭,就去后院跟徐五爷打了个招呼。
出来时,看到齐铭还跪在大殿的蒲团上,双手合十,两眼闭着,分外心诚的模样。
沈镜耳朵一动,就听得齐铭默默念着:“多谢城隍爷指点,这次我要是能把这档麻烦事儿解决了,以后一定早晚三柱香天天给您上供。也拜托您保佑我父母一生平安,健康长寿......”
这家伙还挺孝顺。
随后,齐铭睁开了眼睛,朝着大殿恭敬地拜啊了三拜,才起身过来。
“让您久等了,咱们走吧,大师,呃......不知该怎么称呼大师呢?”齐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叫沈镜。”
“沈大师!大师的名字就是好听啊!我来带路,这儿离我家不算远,对面工人村公交站上车,坐两个站,之后乘地铁直达......”
“咱们直接打车吧,方便一点。”沈镜搂着跳上来的胖胖,跨出了大门。
齐铭却是一愣。
沈镜:“你没带钱?”不是他抠门,他这算出差吧?再怎么样也得报销车旅费啊。
“不是,带了带了。”齐铭不安道:“就是吧,我怕打车连累了司机。”
他已经倒霉出经验了,人越多,越不容易被他连累出事。但人少了,就可能很惨,甚至比他更惨,比如昨晚惨兮兮的樊雪。
沈镜了然,这家伙傻是傻了点,心倒是很不错。
“不用担心,听我的就是了。”
齐铭见沈镜坚持,大概也猜出了什么。想必是大师自有办法化解。
这样一想,他心情越发好了。大师本事越高,对他就越有好处。
两人绕出了巷子,到路口打了一辆车。
“去森和小区。”
沈镜心里一动,这小区可是新安市内数一数二的高档小区,绿化指数no.1,里面都是大平层和别墅,房价时常让沈镜望尘莫及。
只怪这家伙太过二比,让沈镜一度忽视了他还是个高富帅。
司机麻利地一踩油门,车子飙进了大路。
齐铭立刻提起了心,紧张的小心脏砰砰直跳。
只是眼看着离森和小区越来越近,司机依然四平八稳,车子开得贼溜,一度还超了好几辆慢腾腾的私家车。
齐铭终于放下心来,大师不愧是大师。还没出手,就已经成效显著。
才不过半个小时左右,车子已经停在了森和小区大门口。
齐铭兴奋地打开车门下了车,他此刻心情别提多好了,他有多久没有享受过这种平凡普通的出行了?
森和小区不愧是新安市著名的高档小区,这里和白安街就仿佛是两个世界。
齐铭领着沈镜没几分钟就走到了一栋别墅前。大门口站着一对保养的非常好的中年夫妻,瞧见齐铭后,都一脸担忧地冲了上来。
“儿啊,怎么弄成这样?哪里受伤没有?妈已经提前把伤药都给你准备好了。”
“小铭,你找到大师没有?他怎么说?这回能不能行。”
齐铭尴尬地推开两人的手,侧身道:“爸妈,这就是我从城隍庙请来的沈大师,厉害着呢!”
两人都是一喜,目光落在沈镜身上,刚扬起的笑容就僵住了。
“沈大师?呃......您好您好。”白漫月勾起唇角,跟沈镜握了握手。
“沈大师今年多大了?”齐伯安扶了扶眼镜,颇为和蔼地问。
沈镜:“22。”
白漫月:......
齐伯安:......
“大师真是年轻啊,现在还有年轻人研究玄学一道,真是不容易,不容易。”两人呵呵地笑着,还能保持着礼貌真是不容易。
沈镜抚摸着胖胖后颈毛,眨了眨眼,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对啊,别看大师那么年轻,可比其他长满大胡子的家伙厉害多了。大师,我们快进去吧,站这里多累啊。”
“对对,先进屋,这么老远过来也是辛苦了。”
白漫月忙招呼着,将沈镜迎大门,又是上茶上水果。别看他们以貌取人,嫌弃沈镜年龄小,但做人却很周到,没让人觉出什么怠慢来。
就这一点,沈镜就高看了他们两分。
“沈大师别客气,来都来了,别拘束。你和我家小铭同龄,不管这事儿成不成,都当交个朋友。”齐伯安神色温和,就好像他是齐铭的朋友上门来做客一般。
一旁的齐铭却不高兴了,“什么成不成?这事儿肯定能成,我早就受够了。爸妈你们是不知道大师的本事。就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可是打的车,一路通畅,啥事儿都没有发生。这多难得啊,都是大师的功劳!”
这话一出,白漫月和齐伯安都是一愣,不敢置信道:“你刚才打车回来的?还什么事儿都没遇到?”
齐铭点头。
这下,两人的神色都变了,他们身子一挺,背也坐直了,看向沈镜的眼神也变了。
第13章
“沈大师,您快帮我瞧瞧,我到底为啥这么倒霉?是不是还需要做什么法啊?”
齐铭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摆脱厄运缠身了,一旁的齐父齐母也连连点头,用一双既期待又担忧的眼神望着沈镜。
沈镜淡定地喝了口茶,说:“先带我去你房间看看吧。”
“行,我房间在二楼。”
齐铭率先跳起来在前面带路,风风火火就上了台阶。吓得齐母心肝直颤。
“儿啊你慢点儿慢点儿,万一摔下来怎么办?你不记得你上个月从楼梯上滚下来的事情了吗?”
齐伯安也小心地抬起手,似乎时刻准备着接住要出事故的儿子。
等齐铭安然无恙站在二楼时,两人都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睛。
竟然真的啥事儿都没有?以往哪次不出点小意外啊?不是嗑了碰了就是摔了,破皮流血是常事,偶尔断胳膊断腿也都习惯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是藏不住的激动。
“沈大师,您道行高深,可是看出了什么?”
胖胖张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喵喵叫着:“刚才还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态度,现在就是大师道行高深了,善变的人类,哼!”
沈镜上了楼梯,享受地摸着在他臂弯里呼噜呼噜的胖胖,“齐铭这状况可是半年前突然出现的?”
“是的,那时候我们都没当回事,以为就是意外。谁知道后来事故频频突发,我们才意识到了不对劲儿。也找了高人来解决,但就是没什么用。”
沈镜看向齐铭,“你之前可有带什么东西回来?”
“东西?没有啊。”齐铭一脸茫然。
说话的功夫,几人已经进了齐铭的房间。
“嚯,好浓的黑气,这家伙没死真是苍天开眼了。”胖胖抖着胡须,碧蓝的瞳孔收缩了几分。
沈镜不着痕迹地皱皱眉,抬手挥开在眼前缠绕的黑雾。
旁边的齐家人见状都有些疑惑。
沈镜:“太臭了。”他嫌恶地捂了捂鼻子。
齐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