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如月叹了口气，就知道对方没有那么容易相信。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代表身份的令牌，递给聂无极，“我确实是宗主的独子。”也确实手无缚鸡之力。
不然，父亲大人也不会安排那么多护卫守在自己身边了，连上厕所都不放过。
他正是为了想一个人独立一点，才离开归元宗，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所以故意避开护卫，偷偷溜走，没想到差点被匪徒抓走，连清白都不保。
聂无极把玩了两下玉牌，又将玉牌丢还给了元如月，“我知道了。”
反正也是顺路，既然目的地相同，他倒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把人送回归元宗。
元如月眼神一喜，知道对方是答应了，立即凑上前去，在聂无极身边晃悠来晃悠去，“那就多谢聂兄出手相助了。”
“聂兄是我的救命恩人，待回到归元宗后，剑谱之事，我一定会让父亲好好帮你打听的！”
空口画大饼而已，聂无极也没真指望这个不经人事的小白莲能帮上他什么忙。
他不动神色的退了半步，和对方隔开一个安全距离。又看向从刚才起就一直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郝宁宁，问道：“宁兄呢？接下来要去哪？”
这就纯粹问的是废话了，某位教主既然都追到了这里，必然是要跟着自己走。
聂无极虽然不清楚钟离跟着自己有什么目的，但想来，有他相伴，这一路，自己应当不会太无聊了。
郝宁宁一门心思盯着元如月看，没听到聂无极叫他。
他在想一件事。
剧情发生变化之后，元如月这个‘新出场’的人物，究竟在整个故事中扮演者什么样的角色？
虽然1.0世界的剧情因为他的插手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经过‘世界规则’的修复后，主线剧情其实还是和原来一样吗？
只不过是由1.0世界的寻找《无情经》变成了现在的《必谐剑谱》，而推动剧情发展的炮灰人物，也从‘土财主’变成了‘元如月’。
虽然知道‘元如月’只是一个负责推动剧情发展的NPC，但莫名的，郝宁宁非常不喜欢这个从刚才起就一直围在聂无极身边的小白莲。
他绝不对不承认自己是醋了。
明明从前，小孩的眼睛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但现在，却装得下更多人了。
郝宁宁非常清楚，其实眼前这个聂无极才应该是真正的聂无极。
他应当活得不受拘束，应当洒脱自由，而不是像从前一样，被禁锢在一个小小的内心世界，眼里心里就只有钟离一个人。
可那种曾经被人装满整个心脏的感觉有多美好，郝宁宁心里最清楚。
可惜他从前只是一味地拒绝，未曾真正愿意直视对方的心意。
他也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就是贱，但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他不想让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接近聂无极。
但其实，他才是最不该接近他的那个人。
郝叶叶见郝宁宁一直在发呆，忍不住上手掐了他一下，“宁宁哥，聂兄问你话呢，你发呆想什么呢？”
这个郝直，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幸亏还有自己跟在身边。
郝宁宁被郝叶叶掐的浑身一抖，不由得幽怨的看了某个下手不知轻重的坏女人一眼。然后才问聂无极，“你刚才说什么？”
聂无极微微皱眉，目光落到郝叶叶的身上。
这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他的宁宁看起来和她很熟的样子？两人之间的亲密和默契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可从来没听说过，魔教教主钟离还有一个‘妹妹’。
聂无极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起郝叶叶。总觉得这个女人的身形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她也是魔教的魔头吗？
聂无极能够感觉到，她和钟离之间，有一种奇异的氛围。
是他无法插足的一种氛围。
这种感觉，还真是意外的让人不爽啊。
郝叶叶莫名奇妙的背后一寒，打了个喷嚏。
聂无极收回目光，口气有些不善，“我问，宁兄和...令妹，接下来去哪？”
郝宁宁立即接道：“我们也去金阳镇，与聂兄同行。”
意料之中的答案。
聂无极点点头，“那便同行吧，一路上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郝宁宁这边求之不得，小白莲可是气的牙痒痒。
讲道理，按照坊间话本的正常发展，难道不应该是他和聂兄两个人朝夕相处，日久生情，然后回到归元宗之后就可以难舍难分，直接以身相许了吗？
这个突然插足他们‘二人世界’的壮士是什么鬼啊！
难道是看中了自己归元宗宗主独子的身份，也想分一杯羹，讨些好处吗？
亦或者，其实是这个壮汉看上了自己，想跟着他回到归元宗，再借着他救过自己的理由，向父亲请求和自己结为道侣？
小白莲恶狠狠的瞪了郝宁宁一眼，仿佛在嘲笑他的痴心妄想。
路过郝宁宁身边的时候，元如月小声低喃了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郝宁宁：“？？？”他做了什么惹到对方的事吗？
该不会.....
他微微眯眼，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朵小白莲该不会是看上了聂无极，想和他朝夕相处，最后日久生情吧？
这是在怪自己打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而且还骂自己是癞蛤蟆？想吃聂无极这块天鹅肉？
正想着，元如月突然“哎呀！”一声，一脸娇羞的看着聂无极，“聂兄.....我没有马....”
他紧紧盯着聂无极的‘白龙’，意有所指，“不知道聂兄方不方便......”
郝宁宁在心里冷笑一声，气呼呼的跳上自己的马背，骑过去和聂无极并肩，“他不方便。”
某朵小白莲还真是拎不清，谁才是真正的癞蛤蟆？
郝宁宁堆着一脸假笑，对小白莲伸出手，“元公子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就上我的马吧，我们共骑一马，你看如何？”
元如月：“.....”他嫌弃的。
果然，这位壮士其实就是馋自己的身子，所以才千方百计打扰他和聂兄独处吧.....
哎，元如月叹了口气。
这还真是红颜祸水呢。只怪父亲将自己生的太过美丽，导致总有些男人痴心妄想，搞不清自己的定位。
不过....看在对方刚才从匪徒手中救下自己的份上，姑且就满足他这个小小的愿望吧。
毕竟，以这位壮士之姿，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和比自己更美丽的男子共乘一马了。
想到这，某朵不明情况的小白莲甚至还可怜起郝宁宁来。
“算了，这次就满足你这个心愿。”他大度的接过郝宁宁向他递来的手，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下不为例。”
郝宁宁完全搞不懂某朵小白莲的脑回路，黑着脸将人拽上马背。“你废话太多了。”
“咦？”这双将他拽上马背的手，出乎意外的白净，和郝宁宁那张糙汉脸完全不匹配。
而且....这霸道的发言和低沉好听的嗓音.....
元如月默默低头脸红，一瞬间觉得，如果只听声音和只看手，自己又可以了。
郝叶叶在一旁看着这群搞事精明争暗斗的抢男人，无语的跳上自己的马背，小声道：“这点出息....”
聂无极却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郝叶叶向来对别人眼神中的恶意十分敏|感，她能感觉得到，男主似乎非常不喜欢她。
她微微一怔，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男人，简直莫名其妙。
她正准备大胆回望过去，但聂无极已经率先移开目光。
他骑着白龙，和郝宁宁并行，语气轻佻，“我不方便？”
郝宁宁老脸一红，立即装作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我猜.....聂兄你应当不喜欢和别人亲密接触....所以擅自替你做了决定，希望聂兄不要见怪。”
聂无极点点头，瞥了眼在郝宁宁怀中笑得一脸娇羞的元如月，“我确实不太方便。”
他不喜欢和别人过于亲密。
当然，也不喜欢他的宁宁和别人过于亲密。
他警告的看了元如月一眼，那阴冷的眼神愣是把某个正心神荡漾的小白莲吓得从郝宁宁怀里移开了身子。
这是.....什么眼神....？
小白莲一瞬间风中凌乱了。
是看到自己和这位壮士表现的过于亲密，所以....吃醋了吗？
啊，果不其然，聂兄是喜欢自己的，甚至都不愿意看到自己和别人共乘一马呢.....
就是这个眼神太吓人了，要是能再温柔点就更好了。
元如月离郝宁宁远了些后，聂无极的眼神果然好看许多。
他装作无意问道：“宁兄和令妹，是亲兄妹？”
郝宁宁心中一阵警铃大作。
虽然聂无极表现出一副他只是随口问问的样子，但谁知道对方是不是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故意试探。
更何况.....自己这张人|皮，如果硬要说自己和郝叶叶是亲兄妹，恐怕这才会引人怀疑吧。
郝宁宁小心翼翼的斟酌用词，“其实是很久以前认的义妹，并不是亲兄妹。”
他装出一副略显悲伤的表情，自嘲道：“毕竟我生得这幅容貌....哎，又怎么会有如此貌美的妹妹呢.....”都丑成这样了，能是亲生的就怪了。
聂无极微微眯眼，语气极其恶劣，“你觉得她貌美？”
郝宁宁一脸懵逼，觉得自己有点搞不懂男主的脑回路。
这个问题的重点是这个吗？
而且....就正常人的审美来说，郝叶叶的人|皮也确实算得上貌美二字了。
于是他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聂无极露出一个危险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对方。
“那你觉得....我如何？”
聂无极：这该死的胜负欲，你居然觉得那个女人貌美？

这....是什么意思？
郝宁宁求助的看向在他身后慢悠悠骑马的郝叶叶，表示自己从小引以为傲的语文阅读理解可能出现了某些问题。
郝叶叶由于某位男主对自己表现出来的深刻恶意仍感到心有余悸，于是假装别过脸听不见。
场外求助失败，郝宁宁不得不硬着头皮答道：“自然是玉树临风，人中龙凤.....”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反正夸就对了。
郝宁宁本以为自己这通彩虹屁吹的天衣无缝，但没想到聂无极却突然冷哼一声，生气了。
聂无极在心里冷笑，好啊，那个女人就这么重要？回答个问题都需要看她的脸色？
他的宁宁还真是一刻都不老实，顶着这样一张脸都能勾三搭四的停不下来。
整整一路，聂无极都没有再和郝宁宁说话。
直到天色渐晚，三人找到一家沿途的驿站，准备休息一晚。
旅店开在中转站，住客皆是两地来来往往的商旅，房间紧张，十分火爆。
郝宁宁肉痛的拿出一锭银子招呼店小二，“小二，给四间上好的客房。”
店小二看见银子，立即喜笑颜开的迎上来，“诸位客官赶路辛苦了，稍等片刻，我去给你们查房。”
小二去找掌柜的拿钥匙，结果回来的时候，手上却只有三把钥匙。
小二面色为难道：“那个....诸位客官，我刚问过我们掌柜的，房间都被住满了，现下没有这么多空房。”
他把手中仅剩的三把钥匙递给郝宁宁，“这是本店的最后三间空房。”
店小二的目光在郝叶叶脸上转了一圈，道：“不如让这位姑娘单独住一间，您和另外两位公子，分掉这剩余的两间客房，稍微挤一挤？”
郝宁宁想也不想就开口道：“那我和聂兄一间。”没想到另一个声音和他同时响起，是那朵碍事的小白莲。
郝宁宁皮笑肉不笑的抽了抽嘴角，“元公子从小娇生惯养，恐怕受不得和人挤同一间屋子，还是我和聂兄同住吧。”
元如月瞪了郝宁宁一眼，表示自己非常不喜欢对方擅作主张的行为。
虽然这个郝宁宁是为他着想，想让自己尽可能睡得舒服一些，其一片真心还是非常令人感动的。
但是，这可是难得能和聂兄增进感情的好机会啊！怎么能轻易放弃！
小白莲倒是真心实意的道谢：“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但我还是想和聂兄共住一寝。”
两人眼光碰撞间产生火花，郝叶叶吃瓜不嫌事大的先拿走自己那把钥匙，然后默默躲远些看戏。
郝宁宁和元如月僵持不下，最后只得看向聂无极，似乎在等他最后做决断。
聂无极拿起一把钥匙在手里晃了晃，“我自己一间。”说完，不等这两人反应过来，自己先拿着钥匙跑了。
郝宁宁：“.....”
元如月：“.....”
最后，还是元如月先叹了一口气，煞有其事的拍了拍郝宁宁的肩膀，“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是便宜你了。”感到荣幸吧，你这辈子或许也就只有这一次机会，能和我这样的美人共睡一个房间了。
郝宁宁：“？？？”
他荣什么幸？？？简直莫名其妙....
等元如月走后，郝宁宁一脸懵逼的问郝叶叶，“这小白莲什么情况？”怎么尽不说些人能听懂的话？
郝叶叶撇嘴一笑，翻了个白眼，“多半以为你馋他身子呗。”
郝宁宁如遭雷劈，“......”小问号，你是否有许多朋友？？？
郝叶叶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推了郝宁宁一把，“快点走了，赶了一天的路你不累啊！”她可是接受了整整一天来自男主的莫名恶意。
偏偏男主还顶着那张和BOSS八分相似的脸，总让郝叶叶升起一种干活被老板监工的恐怖错觉.....
舟车劳顿了一整天，郝宁宁也有些累了。
等回到客房整理完行礼之后，他问店小二要了些热水，准备泡个澡。
每个房间只配备一个浴桶，元如月自打看到热水之后，眼睛就没从那浴桶上下来过。
他看了看郝宁宁，又看了看浴桶，拼命眨眼，疯狂暗示。
“宁兄.....”
郝宁宁冷漠脸，假装没看到，直接就准备脱衣服。
“呀！”小白莲突然大叫一声，然后张开五指捂住自己的眼睛。
“宁兄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突然脱衣服......”强忍了一路的禽|兽之心终于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按捺不住了吗？
但是别说....刚才那惊鸿一瞥，似乎还挺有料的。
元如月偷偷睁开一只眼，从指缝里看这人腰腹的八块腹肌，脸色慢慢泛起潮红。
这个宁兄还真是心机深重，现在就想假借沐浴的理由脱衣服，试图用肉|体勾|引自己。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人该不会偷偷爬上|床，然后把自己给那个了吧......
元如月越想脸越红，甚至都想到了自己被对方玷污之后，只能被迫委身的可怜画面.....
郝宁宁已经脱掉了上衣，眼看着就要脱掉下|身的裤子。
元如月眼也不眨的盯着对方看，生怕错过了什么不得了的细节。
这人身材这么好，不知道那里....是不是也特别大....
哎，这可真是羞人。
郝宁宁：“......”
大概是元如月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灼热了，郝宁宁不由得又想起刚才郝叶叶和他说的话。
这位矜贵的小少爷脸都快红透了，郝宁宁用脚指头也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
还装模作样的把眼给捂上了.....
当他瞎吗？看不见手指漏缝？
算了....
他叹了口气，又把衣服穿好，裤子也不脱了。
元如月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想问，这人怎么又把衣服给穿上了？
郝宁宁：“你先洗吧。”
他假装直男：“我见你一直盯着浴桶看，你是不是想先洗？”
偷看被人发现，元如月脸更红了。
但对方都给了他台阶下，他又不能不接，于是硬着头皮道：“是....”
宁兄是个笨蛋！！！
他明明.....明明看得就不是浴桶.......
郝宁宁把浴桶让给小白莲，穿好衣服就准备出去。
元如月下意识的叫住对方，“你去哪？”
郝宁宁脚步一顿，“你沐浴，我在应该不太方便吧？”毕竟这家伙看起来娇生惯养的，看个上半身都能脸红成这样，想来应该也没在陌生人面前脱过衣服洗澡。
“如果我在的话，你会不自在的。”
元如月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突然觉得眼眶有些红。
他从小娇生惯养，所有人都夸他命好。就因为投了个好胎，就能享受别人奋斗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
可偏偏，这样一个出生在修道世家的孩子，却是个天生的废物，浑身上下毫无灵力。
众人捧他，爱他，皆是因为父亲，因为归元宗，或是有求于他，亦或是惧怕他背后的势力。
却从未有一人像郝宁宁这般，站在他的角度，真正为他考虑过什么。
哪怕只是很小的一件事。
他低下头，小声道：“谢谢你.....”
“虽然宁兄你长得真的很丑，但你是个好人。”
郝宁宁：“？？？”莫名其妙被发好人卡就算了，你为什么要加前面那句话？
算了，看在对方是小白莲的份上，郝宁宁也不打算计较了。
不过小白莲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呢？
不就是让他先洗个澡吗，至于感动成这样？
郝宁宁不合时宜的想起华妃那句经典台词：贱|人就是矫情。
“行了，你快洗吧，再等下去水该凉了。”
小白莲这回终于没再矫情，老老实实洗澡去了。
这位宁兄还真是人丑心善，一心一意为自己着想呢。
也不知道他脸上的那块黑斑能不能去掉。
等回去以后，一定要问父亲要些药草，好好给宁兄整个容。
若是黑斑去掉之后......他其实，也可以试着回应一下对方的心意。
哎，自己真是人美心善啊，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善良的人吗？
郝宁宁完全不知道小白莲的这些心理动态，更不知道对方已经把目标从聂无极直接换成了自己。
他闲的没事，在客栈外来回溜达，正巧碰上了要去接热水洗澡的聂无极。
“呦，一起泡澡啊！”他顺口对着对方吹了个口哨。
聂无极在昏暗的灯光下辨别出对他耍流氓的人是谁，然后危险的眯上眼睛，“一起？”
郝宁宁赶紧捂上自己的嘴，欠打的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他在魔宫习惯约海王和老罗他们一块泡汤池，在主世界的时候也是经常拉着BOSS一起泡澡....倒不是故意勾人，是真的嘴贱习惯了。
眼看对方一步一步向他走来，郝宁宁疯狂摆手，“聂兄，我说笑的，别当真哈。”
但是聂无极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
“我当真了。”说完，直接将某人拽进了自己的那间客房。
郝宁宁：“？？？”
我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郝宁宁一脸懵逼的被聂无极拉进他的客房，直到对方‘砰’一声重重的关上房门，他才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
和元如月待在一个客房的时候，郝宁宁还没觉得这客房有多小，这会被聂无极硬生生拽进来，倒是觉得这客房简直小的寸步难行，连空气里都堆满了对方的味道。
是和从前一样，好闻的兰花香。
“你.....”聂无极的手还紧紧抓着他的手腕，郝宁宁尴尬的低着头，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所幸聂无极并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只重重的按了下他的手心，像某种....暗示？然后松开了他的手。
按手心....是个什么意思？
郝宁宁觉得自己应该回小学重新学习一下语文阅读理解。
木桶里的热水散发出阵阵热气，给原本就有些尴尬的氛围又平白增添了几分暧|昧。
聂无极似笑非笑的看了郝宁宁一眼，然后开始脱衣服。
郝宁宁像触电一般，突然猛地向后缩了两步，紧接着张开五指捂住自己的眼睛。
那动作和神态，和元如月伸手捂眼的时候如出一辙。
郝宁宁一边捂眼一边说：“聂兄，你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开始脱啊.....”他突然有点理解小白莲从指缝里偷看自己脱衣服时是什么感受了。
他现在，也挺想偷看的。
聂无极刚刚脱完上衣，似是疑惑的看了郝宁宁一眼，“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他做出一副大义鼎然，正大光明，毫不畏惧的样子，开始睁眼说瞎话，“都是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难道宁兄没有和男人一起洗过澡？”
瞧这话说的，好像男人和男人一起洗澡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反倒是郝宁宁这幅煞有其事的表情，显得有些过于刻意了。
郝宁宁当然和男人一起泡过汤，而且还是经常泡汤。
仔细想想，好像也确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更何况，身为当事人的聂无极都没觉得男人和男人一起泡澡有什么不妥，倒是自己这幅反应，被人看起来，非常心虚啊。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要这么心虚，郝宁宁决定抬起头来，硬着头皮，厚着脸皮，理直气壮的一起洗澡。
“是啊。”他瞥了一眼聂无极精壮的身体，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欲盖弥彰道：“一起洗个澡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这个浴盆，挤两个大男人，会不会有些太小了？
聂无极笑了，脱掉最后一条底|裤，露出身下的巨龙，一脚踏进浴桶。
“那宁兄还在犹豫什么呢？”
他歪着头，眼神魅惑，继续引诱道：“不进来吗？”
“和我一起。”
郝宁宁觉得自己一定是神经病了，才会同意和聂无极在一个浴桶里洗澡。
不，不是神经病。
他要勇于承认，他就是见色起意了。
事实证明，两个男人在一个浴桶里洗澡是非常不可行的。
狭窄的浴桶让两人几乎亲密的贴在一起，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对方的身体。
还有聂无极身下那个.....
妈|的，居然那么大。
郝宁宁自认为自己的也不算小，结果和对方一比较，他就特别想立即提裤子走人。
聂无极见郝宁宁一直盯着自己身下的某物看个不停，眼神不禁暗了暗。
他装作舀起浴桶里的水往自己身上扑，手却总是‘不经意’的碰到对方藏在水下的小兄弟。
郝宁宁从被对方触碰的第一下起，脸就变得通红。
他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 ，毕竟浴桶就这么大，会有这种‘不小心’的身体接触都是非常正常的，千万要克制住。
但结果，他越是克制，某龙就越是雄|起。
更何况心爱之人就赤身裸|体的在自己身边，这要让他如何冷静！！！
妈的，根本冷静不了！！！
这澡洗不下去了！！！
郝宁宁从浴桶里站起来，打算直接穿衣服走人。
他刚刚撑住浴桶边缘打算站起来，身侧那人却突然将他拉进水中。
聂无极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开始向下移，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他甚至能听到对方快速跳动的心脏声，以及炽热灼人的体温。
当然，还有他自己的心跳声。
郝宁宁的大脑已经自动停止思考了。
他不知道聂无极要做什么，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只能听见恶魔在耳边轻声低语。
“宁兄.....你跑什么.....”
聂无极的手成功捕捉到郝宁宁隐藏在水下的某物，然后开始晃动。
“这都是正常的.....是男人都会这样....所以没关系....”
他伸出另一只，抓住郝宁宁的手，然后往水下送。
“你看....我也和你一样.....”
“宁宁.....”他诱|惑道。
“动一动吧。”
“宁宁......”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郝宁宁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他的大脑在对方一声又一声的‘宁宁’中失去了工作机能。
直到聂无极终于‘完事’，率先离开浴桶，郝宁宁才从自己酸涩的不行的手腕里找回理智。
他刚刚......都干了些什么？？？
和男主用手.....互相来了一发？？？
这也是正常的吗？？？
他会和男人一起泡澡，不代表会和男人一起打P啊！！！
更何况.....他现在可是顶着一张丑哭了的人|皮啊！
郝宁宁简直欲哭无泪！
这小孩到底是怎么回事！！！重启世界之后，为什么口味变得这么重了啊！而且这么随便就和人一起手动挡？？？
某些人发起疯来，连自己的醋都吃。
郝宁宁快速从水中起身，穿好衣服，冷着脸问：“你经常和别人一起做这种事？”
作为家长，他觉得自己必要让小朋友知道，什么样的行为才是正确的。
聂无极故意装傻，侧身躺在床上，欣赏‘美人’出浴图，“你说哪种事？”
郝宁宁咬着牙，难起启齿道：“刚才....我们用手.....”
小孩飞快否认，“没有。”
“只和你。”
他补充道。
“只有你。”
这类似表白的话让郝宁宁微微一怔，心中的那团火奇迹般的消散了。
但紧接着，又陷入深深的疑惑。
为什么聂无极会对‘郝宁宁’说出这种话.....
明明这张人皮几乎集合了所有缺陷.......
他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和猜测，但却下意识的不愿意去想。
又出现了。
和那时一样的表情，一样的纠结，一样的痛苦。
聂无极收回脸上的笑脸，面无表情的打断对方无止境的猜想和刚刚升起的，想要逃跑的打算。
“这么晚了，宁兄不用回去睡觉吗？”
他转过身，不再看对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