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呆住了。杨仪和杨眉真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很难把他们往亲兄弟上联想。
杨仪是高智商的研究员，夏白已经知道当年研究二娃的就是杨仪，他当时受到了严重处分，现在依然成了研究院的副院长，可见他在研究游戏上贡献有多大，是偏执疯子，也是天才。
杨眉就，就是跟他相反，笨笨的，涩涩的，被恋人卡腌入味，看什么都带恋人滤镜。
脏脏包：[他们关系怎么会变成这样？因为二娃？]
cc：[不全是。他们家庭条件很差，杨仪却从小优秀，大概被家庭拖累过，对他父母有些不满。在他得到这个技能后，游戏降临到他们家，在游戏里一个危险时刻，他烦躁地对父母说了一句“要是你们死了就好了”，因他的技能，他们的父母就在杨眉面前被怪物撕裂了。]
夏白愣了，他看向杨眉，杨眉正坐在沙发一角，垂头盯着他捧着的水杯看，手指无意识地在水杯上用力摩挲着。
cc：[这只是我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具体怎样我也不知道，我也听说，杨仪杨眉之前关系很好，是很亲密的一对兄弟。]
夏白忽然想起来，在泉广市那个游乐场，杨眉说他没比他大多少，也可以叫他哥哥，他答应后，杨眉在烟花下是叫了他一声哥哥，但也只有那很轻的一声。后来，他再也没叫过了。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外面陆续进来几个攻坚队的人，杨眉放下杯子恢复了正常。
得知夏白要来游管局总部玩，在丰宁市的攻坚队成员，有空的都来了，来见一见他们队的新成员，夏白一下又认识了9个厉害的玩家。
整个19楼都是属于攻坚队的，这里有办公区域，休息区域，还有一个很大的餐厅，他们就在这个餐厅聚餐。
宋露把二娃也送了过来，二娃来时，耳朵上还有两朵小白花。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他是在耳朵上别了两朵花，一个个开始调侃他。
只有离二娃最近的凌长夜看出了什么，他伸手捏住二娃耳朵上的一朵小白花，轻轻向外拽，二娃的耳朵也随着他的动作被向外拉扯，露出了和耳朵黏在一起的花萼。
这里没有几个笨的，笑容变成了惊讶。
二娃捂住自己的耳朵，远离凌长夜，靠近夏白一点。
他这才知道耳朵上也长了小花，自己摘下来装进兜里，他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花送给夏白。
花昊明惊讶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一众好奇的目光，夏白直说：“二娃开花啦。”
“……”
杨眉探头过来，“二娃遇到喜欢的人啦？”
“……”
“【种树人】，是树，二娃这棵树开花了？”一个叫尹松泉玩家脸上愈加震惊，“二娃在游戏外动用他的技能了？”
夏白点头。
大家更加惊讶。
在座的每个人都跟二娃一起下过本，他们都知道要让二娃用技能有多难，是真的要真正濒临死亡那一刻他才会爆发技能，来个山崩地裂，而且他动用过一次技能后，很长一段时间很难再动用第二次。
在游戏之外，随时有队员带的二娃，不可能面对死亡威胁，可以说非常安全舒适，怎会动用技能？还是他们从没看到过的表现形式。
花昊明把二娃交给夏白时，见二娃那么喜欢夏白，就让夏白试着引导二娃使用技能，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他好奇：“你怎么做到的？不会是用死尸吧？”
“……”夏白说：“我带二娃回七里村玩了一天，他就给我开小花了。”
那天夏白跟二娃说雪木妹妹喜欢豌豆花，二娃问他喜欢什么，他随便说，但也没撒谎，说他也喜欢花。
在七里村的麦田上醒来，看到二娃正举着一朵小花给他时，他也很惊讶，还有一点感动。
二娃知道他们喜欢花，在他睡觉的时候，很努力地在开花送给他们。
听到夏白带二娃去七里村，几人恍然。
当年把二娃送回七里村时，调查员被二娃的家人赶出家门，二娃受到二次伤害，他们就再也没带二娃回去过了。
——不是。花昊明说：“我也带二娃回过七里村小学，他怎么没给我开花？”
“……”
夏白说：“大概那时候七里村小学还没重建，二娃能量也不够？”
凌长夜补充了一个重要原因，“因为二娃很喜欢夏白。”
花昊明觉得有点扎心。
很多人＋1。
凌长夜：“因为二娃的一些特殊经历，在他内心深处，把使用技能和死亡、危险、恐惧这些东西联系在一起，他非常抗拒使用技能，只会在最危险的时候，迫不得已使用技能，过后又会深化他这一认知，更加抗拒使用技能，陷入一个死循环。”
他们也不是没想到过，也尝试过用温和的方式引导他，可是二娃的技能始终像缩在壳里的蜗牛，对他们有防备，不愿意出来。
夏白一出场就在危险中救了二娃，在二娃心里是与众不同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防备夏白，反而很想靠近他。
又恰巧，他说他喜欢花，二娃又能开花，二娃在温暖和安全中，因为喜欢给夏白开了花。
凌长夜：“二娃以后会有一个意识，原来技能并不等同于危险，等同于恐惧，也等同于爱，他会慢慢地愿意使用技能。”
“哇！太好了！”杨眉凑过来，“二娃，你也给我开个花花嘛。”
二娃不为所动。
杨眉真的很想看这个小蜗牛开花，“那你给夏白弟弟开一个？”
二娃看向夏白，见夏白也正在看他，眼里有亮晶晶的开心，耳朵一红，还没开始搓手，一朵小花就在耳朵上开出来了。
“哇！”
几个大老爷们也发出了满是少女心的感叹。
他们都是带过二娃的人，以后也算是可以说看着二娃长大的人，看到胆小，像个惊弓之鸟一样时时警惕着周围的二娃，安心又开心地开出了花，一颗颗老父亲、老母亲心都被戳了一下。
大家一边替二娃开心，一边夸奖夏白，这次聚餐非常开心。
聚餐结束后，夏白带着二娃在游管局总部逛了一圈，这才知道游管局是真的很大。这座50层的高楼，每一层都有不少人在办公。
除了这座高楼，周围几个小洋楼也是游管局的，属于教育院、研究院，还有一个医院。
逛完之后，夏白跟杨眉去了工业园对面小区，很多游管局的人都住在那里，那里现在也有夏白的一套房。
杨眉和花昊明要给夏白温个房，晚饭在这里吃火锅。
“要不，把队长也叫来？”杨眉说。
花昊明：“算了，他不吃火锅。”
夏白：“为什么不吃火锅？”
花昊明：“因为有味道呗。”
杨眉和花昊明开始吐槽起凌长夜，什么在副本里也要换衣服，在荒村里还要换床单。
这个话题夏白也可以加入，连二娃都能说上两句，于是持续了很久，衍生到了凌长夜cc这个技能多可恶，多让人牙疼。
夏白这才知道，凌长夜加入游管局的时间不长，比攻坚队一半以上的人都晚，当时很多人不服气他当队长，都是他打服的，他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复制他们的技能跟他们打。
确实牙疼，夏白一想“自己打自己”就觉得牙疼了，他终于明白在和平医学院副本里，花昊明第一次提到队长时，那牙疼的样子是为什么了。
凌长夜发来视频通话时，夏白还在听两人吐槽他。
他一句话就把火热的氛围压住了，“杨仪把你的事告诉局长了。”
花昊明听到后，问：“什么事？”
夏白简单跟他说了一遍。
夏白问：“杨仪那个仪器准吗？”
花昊明：“你在泉广市见到过游戏检测仪吧，它能通过捕捉游戏特殊能量波动，在游戏一降临时就确定游戏地图位置，你们志愿者才能跟着救援队立即赶往游戏现场等待救援。”
“见过。”夏白到泉广市第一天晚上，就在那个办公餐厅看到了一个标注游戏地点的大屏幕。
“同理，能通过捕捉游戏特殊能量波动，确定没通关游戏的地点，甚至能通过波动强弱，基本推测游戏难度，一般开启次数越多，死的玩家越多，能量波动越大。”花昊明说：“由此可见，检测仪已经很成熟了，对游戏能量波动计算很准确。”
“只是，在人身上捕捉游戏能量没那么简单，这项技术还没得到完全认证，但也能说明一些问题了。”花昊明问：“所以，为什么你身上的能量会超标？”
他又回到了初见夏白时那种感觉，总觉得他有问题。当然，现在没有那时的怀疑和防备了。
夏白：“因为我这里还有古全昆和刘强？还有钟子仓的道具，仪器捕捉到的至少是我们三个人的能量？”
“……”
那能说得通了。
凌长夜：“如果局长让你过去，你就这么跟他说。”
夏白点头，“好。”
夏白问：“局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凌长夜：“是个姓王的严厉老头。”
夏白放心了一点，和其他年龄段的人相比，他跟老人相处的经验最多。
原本夏白今晚要坐飞机回去，这不是什么秘密，如果局长要见他，应该会提前告诉他。
没想到，登机前一个半小时，局长都没叫他过去。
既然这样，夏白就打算先去机场了。
但没想到，局长没叫他去，杨仪冷着脸在家门口堵住了他。
夏白还没来得及反应，杨仪就走进了他家门，将身后的门“嘭”得一声带上，关严。
几人还没来得及问他什么，他就拨通了一个人的视屏通话，并投放在房间的白墙上。
“杨仪，你又怎么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白转身，看到墙上的人愣了一下，这不是[老死不相往来]群里的老王吗？
有段时间，群里老几位喜欢在群里晒阖家欢乐的照片，好像在暗戳戳地炫耀什么，夏白就被爷爷带去照相馆拍过照，被发到群里了。
夏白因此认识群里的几个人，眼前屏幕里的老人应该就是群里的老王没错。
凌长夜几人看到视频上的人都叫了一声：“王局。”
夏白：“……？”
王局？游管局的王局长？
[老死不相往来]群里不是一群被时代抛弃的可怜病弱老人吗？
他那个整日无所事事的爷爷，是个拥有牛哄哄道具的神秘玩家。
天天在群里装高深的老王更玄幻，竟是游管局的局长？
还有什么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夏白想起来，当时是老王在群里说他们的世界出问题了，并发了一个给他打开游戏大门的链接。
他也想起来，入学报道那天，老王在群里说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给他打电话。
那时候夏白以为他是客气，本着尊老爱幼的原则，决定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打扰他。
原来……？
凌长夜一向有礼貌，背地里刚说完那个严肃的老头，见面就有礼地跟夏白介绍，“夏白，这是我们游管局的局长。”
夏白：“……局长好。”
王局只是“嗯”了一声，就移开了视线，好像他只是一个第一次见的陌生人。
夏白也觉得老王是游管局局长这件事有点玄幻，许是只是长得像，许是老王发到群里的照片p过，他从手机里找出老王的电话，打了过去。
“叮铃铃，来电话啦！”
王局：“……”
夏白：“……”
两人同时把电话按死。
夏白呆着脸站在原地，老王视线移到杨仪身上，一脸严肃地问：“杨仪，你这是要做什么？”
杨仪说：“夏白的情况我已经跟您汇报过了，您说会考虑，再考虑下去他就要离开丰宁市了。我不明白，我又不对他做什么，只是要一滴血，需要考虑这么久吗？我的要求过分吗？”
其实不过分。尤其是提出这个要求的人是杨仪，研究院的天才。
游管局最终目的是要摧毁游戏，让游戏在他们的世上消失，同时保障社会安定。
他们攻坚队更多的是让已经降临的游戏在世上消失，这相当被动。
研究院对游戏的研究，是更本质的工作。这也是即便杨仪有很多行为过激，依然成为研究院副院长的原因，他有可能找到从根源上摧毁游戏的方法。
他那么肯定夏白有问题，想要夏白一滴血，局长应该会答应。
连凌长夜都是这么想的，他原本想去局长好好说这件事的，没想到杨仪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把这件事说开了。
杨眉更加愤恨地盯着杨仪，也以为局长会答应。
“不行。”局长说，出乎预料。
“现在玩家拥有什么样的技能都可能，一滴血也可以致命，在你的仪器通过审核和认证之前，为确保夏白的安全，你不能强行要他的血。”
“局长！”杨仪皱眉说：“我有很大……”
局长打断他，“我看到行李箱了，夏白是要赶飞机吗？凌长夜你快带他去机场吧。”
“好。”凌长夜握住夏白行李箱杆子，对他说：“快来不及了，我们走吧。”
夏白又看了局长一眼，呆着脸什么都没说，跟凌长夜走了。
去机场的路上他打开[老死不相往来]群，盯着那群又在幼稚地吵架的老人们，目光幽幽。
他点开了老王的头像，来到他们的聊天页面。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问，关上了手机。
凌长夜把送到登机口，把他口袋里冒出的二娃的脑袋按下去，“一路顺风。”
夏白还在看着他，“没其他要交代的了？”
“没了。”凌长夜说：“回去好好上课吧，如果有任务宋石会通知你。”
有人来催他登机了，夏白说：“队长，那天我说我想跟你搭档时，你没立即回答我，我想了一下自己的推销词，虽然你给我答复了，有一句我还是想说一下。”
凌长夜头歪了一下，看着他笑了，“你说。”
夏白仰头看着他，眼里倒映着航站楼明亮的灯光，“我听说队长在找爸爸，而我在找喜神，我们可以一起。以后队长想去找爸爸的时候，不用一个人去游戏，我跟你一起去。”
凌长夜笑着点头，“我找爸爸一般在游戏外找，如果有需要，我会找你的。”
夏白：“……”
游戏降临他们的世界才三年，而队长的爸爸是七年前办的葬礼。
所以他为什么觉得凌长夜会到游戏里寻找爸爸？
夏白呆着一张脸登记，呆着一张脸回到了姜岐市他学校对面的房子。
接下来三天没出什么事，夏白一直在学校上课，在家里养娃，周四那天宋石发来了他这周的游戏任务。
因为夏白还要上学，所以他定的下本日子是每周的周六。
攻坚队的成员每周要下一个游戏。
如果在意外情况下被卷进游戏，从游戏里出来，也算完成了游戏任务，本周就不用再接任务。
如果没被意外卷进新降临的游戏，游管局就会安排他们在固定的日期，下指定的游戏。
这种游戏都是早已降临，第一波或者第二、第三波玩家都死在里面的游戏，难度相对可能会更高一点。
既然已指定，知道确定的地点，游管局会提前两三天通知攻坚队的成员，并在玩家交流中心发布悬赏任务。
攻坚未通关的游戏时，不会全让攻坚队的成员去，毕竟攻坚队只有几十个人，而全国有那么多游戏要去攻坚，一般攻坚队只有两三人，或者一组搭档去，但游戏两个人开启不了，游管局就会发布悬赏任务，召集其他玩家一起下游戏。
夏白提前知道他要去的游戏地图，五姑村。
夏白：[我和谁一起去？]
宋石：[您和凌队长一起去，希望您把二娃也带上。]
夏白：[其他玩家我能提前知道吗？]
宋石：[悬赏任务还未发布，暂时还不能确定，进游戏前一天拿到名单就可以给您了。]
夏白：[好的。我能推荐玩家吗？]
宋石：[如果对方不要悬赏，您可以随便带进去。发悬赏任务的规则是择先录取，如果要拿任务奖赏，我也操作不了。不过您可以先把资料发给对方，告诉对方任务发布的准确时间，如果他看了资料想参加，让他第一时间报名。]
夏白立即把宋石发给他的资料转发给了蔺祥，[你看看想去吗？]
蔺祥过了十分钟给了他回复，[去！]
夏白又问宋石要了任务发布时间，有任务奖赏不拿白不拿，让蔺祥在任务发布第一时间报名。
悬赏任务在周四下午六点发布。
宋石通知夏白时，夏白正在上课，只跟宋石和蔺祥说了几句话，没怎么看资料，干脆直接在悬赏任务里看了。
游管局发布悬赏任务时，会把所有已获得的详细资料告知玩家，好让玩家据此决定是不是接任务，但大多其实没多少资料，被卷进游戏的玩家都死在游戏里了，没人能告诉他们里面是什么情况。
如果尸体被游戏丢出来，还能从尸体上寻找一些游戏信息，可五姑村这个游戏连玩家尸体都没吐出来，资料讯息就更少了。
游管局的悬赏贴贴名简单明了：《游管局悬赏任务之》
任务时间：11月26日下午两点。
任务地点：周南省大泰市五姑村。
攻坚队成员：凌长夜、二娃、夏白。
悬赏玩家数量：8名。
任务资料：五姑村地图于10月2号下午两点左右降临在五姑村，第一批被卷进游戏的人数为10人左右，全为新手玩家。游戏降临后，游管局立即对游戏所在村进行了封锁，但因没有及时摸清游戏在村里降临的具体位置，导致第二批玩家被卷入其中，第二批玩家有11人，其中两个老玩家，全部牺牲。
游戏评估：小型游戏，难度5/10。
任务奖励：空间道具x1，2000000积分x8，1000000现金或同等价值黄金x8。
报名链接：游管局悬赏任务中心。
1L：来啦！赶上热乎的了。
2L：有没有大佬出来分析一下这个任务好不好接？
3L：凌长夜和二娃，是智力和武力的组合吗？不知道凌长夜究竟有多厉害，二娃的技能爆发时是很厉害，但是他不愿意使用技能，所以危险时不要指望他能救你。还有这个夏白，等下，夏白是谁？总之，游戏难度五颗星，攻坚队的玩家能减少一颗星左右（忽略夏白的情况下），四星的难度你们自己根据情况选吧。
4L：只有两波玩家死在里面，一共还只有两个老玩家，游戏难度就达到五星了吗？
5L：如果你了解五姑村就不会觉得它不值五颗星了。
6L：五姑村怎么了？
7L：上网搜了搜，大泰市这个地方，因地理位置，长年潮湿，瘴气弥漫，有瘴乡之称。当地居民成分复杂，有不少民间传说。五姑村就是大泰市的偏远山村，至今都没通公路，封建闭塞，听起来确实没那么简单。
8L：那治疗玩家一定要报名，空间道具不是手到擒来？
9L：去之前先在游戏商城买一点防毒的药物吧，有相关道具的玩家也可以接耶。
夏白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后，就有一股不妙的预感，但他还是看了一下大家的分析，高手在民间，说不定能看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看了个大概后，他退出这个帖子，果然看到他那个被压下去的帖子又被顶上来了。
《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那个呆呆的少年吗？》
143L：楼主！你可能真的挖到宝了，你说的这个人是夏白，他是攻坚队的新成员！
夏白这才发现，前面有人已经扒出他的名字了，连他在和平医学院的专业都扒出来了。
144L：原来夏白这么小，原来他已经通关三个游戏了吗？看着还不错。
145L：夏白是除了二娃以外，攻坚队最小的成员吧，不知道他的技能是什么。
146L：你们不要忘了，距离他第一次被卷进游戏才两个多月，只用两个月就加入了攻坚队，他的技能一定非常厉害。
147L：哇！期待！
148L：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接五姑村的悬赏任务，现在非常想去接了，想看看夏白的游戏技能是什么。
夏白：“……”
他第一次在玩家交流中心说话。
150L：148请一定慎重，游戏很危险，好奇心害死猫。
说完后，他看到蔺祥给他发的消息。
蔺祥：[任务一发布，我直接点进链接报名了，应该没问题。他们说的治疗系玩家不就是我吗哈哈哈，这次哥保护你。]
没有意外，蔺祥确实报名成功了。
周五晚上夏白被宋石拉进了一个叫[五姑村]的群，在群里看到了已是好友的凌长夜、二娃和蔺祥。
宋石把他拉进群就退出了，里面有另外三个游管局的工作人员，一个是后勤部的，一个是信息部的，还有一个是攻坚队的服务人员，加上他们三人，群里一共有14个人。
要下五姑村地图的11个玩家，先在群里聚齐了。

第59章 五姑村2
攻坚队-叶吉月：[各位玩家好，我们将于明天上午10点在大泰市腾越酒店集合，一起坐车去五姑村。行程有困难的玩家请及时联系我。]
信息部-何杉：[大家可以先在群里熟悉一下，进了游戏更好配合。如果愿意，可以先修改一下群名。]
后勤部-王霜：［救护车已就位，大家有任何身体上的不适，以及其他生活需求都可以联系我。］
井廷：[大家好，我叫井延。]
蔺祥：[大家好，我叫蔺祥，治疗系玩家。]
治疗系玩家如果下本，都会主动曝出自己的技能。他们在游戏里没威胁很受欢迎，在一些像五姑村这种，一听就很需要治疗系玩家的副本，玩家也会主动保护他们。所以，蔺祥直接在群里爆了自己的技能。
井延：[哇塞！真的有治疗系玩家！游戏里请大佬多多保护。]
蔺祥：[我的技能主净化，被砍伤、刺伤、失血这些我都无能为力。]
井延：[净化好啊，太适合五姑村这个副本了。]
群里其他人只简单打了一个招呼，还有人连招呼都没打，全程就这俩人在群里聊天，一个爱说话，一个捧场王。
蔺祥周五下午上完课，四点就来找夏白了，夏白四点四十上完本周最后一节课，他们一起去机场，在周五晚上九点多就到达了腾越酒店。
这时，蔺祥还在一边吃晚饭，一边在群里跟井延聊天。
夏白接到了宋石给他发来的这次玩家的资料。
这次一共11个玩家，8个接悬赏任务的玩家报名信息都在这里。
有的很详细，连技能都上报了，一看就是非常想参加这次悬赏任务，且成为玩家不久的。
有的信息很简略，只有姓名，简单说自己有哪类技能，连个地址都没有，一看就是一些老油条玩家，或许还有一些带着别的目的的玩家。
信息部的工作人员又根据游管局内部资料，对他们的信息进行了补充汇总，成了夏白手里这份资料。
夏白也曾好奇，为什么悬赏任务是择先录取，而不是择优录取。如果是择优录取，他们自己肯定就会把详细技能都填写上了。
宋石：[择优录取当然好，但是这个“优”是站在谁的立场上的呢。最初是择优录取的，但是外面很多人说游管局有什么暗箱操作，只用游管局的玩家，不同立场的其他团队玩家，一概不用。]
宋石：[我们需要很多玩家，如果一直有这样的声音，会影响玩家报名，在需要大量玩家时，可能就找不到人了。后来，悬赏任务就变成了一视同仁的择先录取，先到先得。]
所以，其实这里面也可能混入别有用心的玩家。
凌长夜第二天上午才到腾跃酒店，他进房间洗漱换衣后，直接去了酒店门口停的那辆大巴车。
夏白和蔺祥已经在车里坐下了，并排坐在最后一排。
整辆车前排都是双人座，只有最后一排可以坐五个人。蔺祥一大早就来这里看了，看到车里的情况，立即抢占了最后一排给他们一起坐。
毕竟车程预计要三个小时呢，这么长时间，当然要一起坐，还能一起吃东西，说说话什么的。
一看到凌长夜，夏白就冲他挥手。
凌长夜上车时，车里的人都看向他，他也在车里扫视了一圈，笑着跟其中两个盯着他看的人点头打招呼，走到后排坐下。
“喝咖啡吗？”夏白一只手拿着他的红豆芋圆奶茶，一只手递给他一杯咖啡，他总觉得他不会爱喝奶茶，于是蔺祥去买奶茶的时候，让他给带了一杯咖啡。
夏白和蔺祥人手一杯奶茶，就连坐在窗边角落里的二娃也捧着一杯奶茶，正在用勺子挖芋圆吃。
他们旁边还有两大袋零食，一眼看去，他们好像是去郊游的。
“谢谢。”凌长夜接过咖啡坐下。
夏白说：“是蔺祥买的，他还买了好多吃的，我们可以在路上吃。”
“您好凌队！我是蔺祥，是夏白最好的朋友。”蔺祥立即跟凌长夜打招呼，眼睛锃亮地看着凌长夜。
虽然他已经见过了花昊明，还见过攻坚队小明星二娃，见凌长夜的时候还是很激动，这可是队长，而且，“我小时候见过你，在一场晚宴上。没想到，几年后，你已经成为攻坚队的队长了！”
夏白：“……”
他倒是忘了，这俩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晚宴这种一听就很小说的东西，果然是有些神奇的。
凌长夜转头看向蔺祥，蔺祥很高，身材不是十几岁少年常见的干瘦，很有力量感，手上随意带着一个价位中七的机械表，浓眉大眼很是阳光。
凌长夜想不起记忆里有这么个人，笑着说：“你好，我是夏白的队长，没想到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