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房子里面是一条大长炕。
林凡把孩子们分成男女两组，分别放在东屋和南屋。
做完这些，他又将孩子们的私人物品放好。
让孩子们手拉手出去了。
穿过这条住人的街道，再往北就是石头镇有名的商业街。
小孩子们排好队，看见没见过的东西时会发出惊奇的叫声，并叫来同伴一起看。
因大部队太多，他们只在外面溜了一个小时就回去了。
晚饭也是民宿老板提供的。
吃过饭，小孩子又围在一起看动画片。
林凡坐在院外，给孩子们洗衣服。
骆元白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正看见林凡把洗好的衣服晾在衣架上。
他连忙放下手中东西，上赶着帮忙。
“我来帮你，林老师。”
林凡瞥他一眼，将手里的衣服抖开，挂在衣架上晾好，这才说话：
“刚刚看你在忙，就没叫你。”
“哦，是我妈给我打的视频电话。”
“她很担心你？”林凡自问自答，“母亲应该都担心出门在外的孩子吧，恨不能时时刻刻照顾孩子。”
他说着，眼里流露出向往。
骆元白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但也不敢乱问，只能借着他的话往下说：
“才没有，我妈一直想来石头镇，但一直没时间。这不，看着我来了，让我给他买点特产回去。”
“阿姨好可爱。”
“被我爸宠的。”
听见这话，林凡也露出一抹笑。
他双手支在晾衣杆上，思索了片刻，才缓缓说：
“我爸爸很早就过世了，不过我现在还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是很疼我的。可惜……”
他的目光中盛满悲伤。
骆元白站在他身边，逐渐被他的感染，心中竟也涌起阵阵伤感。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林凡是昙花。
昙花开花时那一瞬的惊艳，过后就枯萎。
现在的林凡，已经有要枯萎的迹象了。
他盯着林凡的侧脸看了半天，忽然有一种想要抱他的冲动。
事实上，骆元白也这么干了。
他上前一步，凭借身高优势把林凡拢入怀里。
干燥的大手轻柔的拍打林凡的后背，他像安慰小孩子那样安慰林凡：“抱歉，我不知道这些。”
“倒是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是我的错。”
林凡短暂地靠在他怀里几秒，随后又直起身子，他后退了两步，摇摇头：“没关系，你也不知道这些。”
“那你往后，愿意和我说吗？”
骆元白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眼中赤城清晰可见。
林凡与他对视，心却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看向地面，似乎才回神一般：“那个，时候不早了，可以休息了。”
林凡说着，快步跑进卧室。
直到进了屋，坐在沙发上。
他才缓慢抬手，压在了自己胸脯上——他的心脏正在剧烈跳动。
寂静的环境下，他甚至都能听到心跳的回声。
“为什么会这样……”
林凡双手捧住自己的脸，他的脸颊温度竟也出奇的高。
“难道是感动吗？”
林凡不解。
思索间，手机传来阵阵响动，他拿起看了一眼——是杨雨打来的视频电话。
“杨雨哥。”
他很快接通电话，隔着手机和对面挥了挥手。
杨雨对他点头，随后问：“怎么样？那里的环境好吗？”
“挺好的，空气清新，呆着特别舒服。”
听了这话，杨雨悬着的心缓缓落地，他表情松动不少，终于有了笑模样：
“嗯，在那边好好玩。”
“别忘了把那群孩子照顾好。”
林凡连连点头：“我都知道的。”
“好了，我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那我挂了。”
“杨雨哥再见。”
电话挂断，林凡笑了一下。
杨雨快人快语，说话就捞干的说，把想问的、想交代的都说了，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倒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许是自知自己吓到了林凡。
骆元白一整晚都没出现。
他和林凡各自住在两个房子里。
出于要给女孩留隐私的考虑，林凡睡在了西屋，骆元白则睡在了东屋。
临近晚上。
林凡将拿来的电蚊香点上。
给女孩屋里送完后，看着手里剩下的这一个有些发愁。
这是骆元白屋里的。
但他和骆元白还处在尴尬期，可孩子还在那里，万一被蚊虫叮咬了……
林凡有些为难。
“林老师，你在外面站着干什么？”稚嫩的童声传来，虎子趴在纱窗上，对着外面的林凡说。

第17章 他和林凡不可能了
虎子整张脸都压在纱窗上，脸颊上的肉被均匀的分成几个小方块，他双手扒着窗户，就这么往外看。
“虎子，快过来。”
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紧接着，一双手从后面搂住虎子，将他快速抱离窗台。
骆元白的脸从后面出来了。
他和林凡对视，很快移开目光。
林凡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握着手里的电蚊香，坐了好一阵心理建设，才抬步往那边走。
天渐渐黑了下来。
屋里开了一盏小灯。
林凡进来的时候骆元白正站在洗手台前给孩子们洗脸，小孩子排好队安静等着。
轮到他们的时候，就仰头让骆元白洗。
林凡站在远处，没说话。
平心而论，骆元白做的并不差，他有丰富的带娃经验，脾气也好。将孩子们交给他，林凡很放心。
他在那边站了几分钟。
等骆元白看过来的时候才局促地笑了笑。
他走过去，把手上的东西交给对方：
“这是电蚊香，等下给孩子们点上。镇子里不比城市，蚊虫也多，别让他们被咬了。”
“好。”
骆元白接过东西，点头。
两人面对面站着，相顾无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林凡不太自在地用鞋底蹭地，好半天才说：
“那我走了。”
“等等！”
左手忽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拉住，许是刚刚给孩子们洗脸用的热水，骆元白的手也跟着热热的。
几秒钟的功夫，那股热度，直接从林凡手腕蔓延到脸上。
“你……”
“刚刚的事，对不起。”骆元白率先道歉，他拧着眉，语气格外诚恳，
“我是看你哭的太伤心了，才想着安慰你一下的。”
“如果让你感觉不舒服了，我道歉。”
林凡也不知怎么了。
短短几句话，他的心里竟有了期盼。
他期待着骆元白给出一个什么解释。
但又说不准，他要的解释到底是什么。
几种情绪交杂，林凡有些无所适从。
他动了动手腕，骆元白顺势放开了他，林凡看着门外，眼神带着慌乱和茫然：
“没事，是我反应太大了。”
“那个，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两人早上七点准时起床。
今天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石头博物馆，里面有用石头做的壁画和石碑。
还有石头镇的起源、发展、未来，是了解石头镇的最好的途径。
同时，石头博物馆旁边还有个艺术馆，参观的游客可以付费，选一块好看的石头作画。
或者直接用雕刻好的石头，上色。
林凡起床后先去洗漱。
小孩子们睡眠时间比大人要长，所以他和骆元白决定，八点再叫他们起来。
吃过饭后再出发。
穿戴整齐，林凡从屋子里走出来。
正碰上同样从屋子里出来的骆元白。
看见他，骆元白对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林凡也微笑回应。
“林老师，昨晚睡得好吗？”骆元白问。
林凡垂下眼睫，开始扯谎：“挺好的。”
“可是你眼底怎么青了？”
骆元白又凑上来，弯下腰仔细观察他。
面对着年轻的脸庞，林凡总有些无所适从，他别开眼，感觉耳朵有点热。
“如果困，就再睡一会吧。”
“没事，我们去给孩子们买早餐吧。”
林凡和骆元白出门去了早市。
石头镇的早市也是一绝，从街头一直到接口，卖蔬菜的、水果的、早餐的、板鸭的人站在小摊前吆喝。
来往的人络绎不绝，整条街都是食物的香味。
林凡和骆元白穿梭在人群中间，左瞧瞧，右看看。
“小心！”
速度很快的电动车从林凡右侧穿行而过，林凡刚要去那边看小吃，骆元白眼疾手快的把他拽了回来。
“要看路啊。”
骆元白一边嘱咐，一边把人从怀里带出来。
他拉着林凡的袖子，重新站在小摊前。
刚才他没仔细看。
现在才发现，林凡刚才看的小摊是章鱼小丸子。
“想吃？”
他瞥了林凡一眼，问。
“嗯，你要吗？”
林凡目不转睛地盯着小丸子，说。
“来一份。”
“好嘞。”
几分钟后，一小盒热气腾腾的丸子就到了林凡手上。
看他捧着盒子吃的这么开心，骆元白有些不解。
他问：“你特别喜欢吃这个吗？”
“嗯，我从小就爱吃。可我妈不怎么给我买，这个还是有点贵的。”林凡咬着丸子，头也不抬地说。
骆元白看着他，忽然有些好奇。
他好奇林凡的过往，好奇林凡是怎么长大的。
“你……”
他刚要说话，林凡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左手托着小丸子，将竹签扎在其中一个上，另一只手从兜里掏手机。
看见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他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沉默片刻，他还是接了电话：
“小雪。”
他是这样称呼对面的人的。
骆元白敏感的察觉到，对方和林凡关系应该不错。
下一秒，他听见林凡问：“什么时候？”
“好，我去接你。”
挂断电话，林凡脸上笑意消散不少，他将手机装进口袋，人却不似之前那般轻松。
盯着他略微沉重的面孔，骆元白忍不住问：
“怎么了？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林凡又扎了一个小丸子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后，他说：
“我的妻子要回来了。”
“妻子？”
骆元白眨眨眼，错愕地盯着他看了半天，干笑几下，说：
“林老师一定在说笑。”
“不。”林凡摇头，“是真的。”
骆元白表情彻底凝固，他像是被人兜头浇下一盆凉水，从里到外凉得彻底。
“骆老师。”
“骆老师。”
恍惚间，骆元白只感觉有人抓着自己的胳膊来回晃动，他呆愣转头，对上林凡关切的脸。
“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只是失恋了。
骆元白在心里默默补充，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林凡不知道他的想法。
一无所知的抓着他往前走，边走边说：“那我们去吃饭吧，等下还要给孩子们买饭呢。”
骆元白盯着他清瘦的背影，苦笑了一下。
他和林凡，应该是不可能了。

又打包了二十多份带了回去。
路上，骆元白不似先前活跃，一反常态的沉默了很多。往常这个时候，他早缠着林凡聊天了。
他们回到民宿的时候。
几个孩子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
林凡和骆元白分别给他们洗脸。
用过早饭，一行人再次出发。
石头博物馆距离此处石头镇有十多分钟的车程，林凡害怕这些孩子在路上出事，叫了大巴来。
把孩子们送上车后，林凡才跟着上车。
林凡和骆元白一前一后分开坐。
林凡在家长微信群里汇报孩子们的状态，并附带照片，让家长安心。
刚发出几条后，周应怀的微信也跟着进来了。
周应怀：【林凡哥，你不在家吗？】
林凡打字回应：【嗯，我出差了。】
周应怀显然不信，发了个问号过来。
紧接着发过来一条文字：【林凡哥，你不是老师吗？老师还需要出差啊？】
【对呀，我带小朋友们出来玩了。】
彼时，周应怀正在宿舍。
他今天没课，也不愿意出门。想起昨晚没在林凡家看到对方，今天一早就给林凡发了消息。
室友何斌凑了过来。
他指了指在地上放着的零食袋子，问：“爸爸，你那袋零食还吃不吃了？”
周应怀沉吟片刻，说：“等等。”
“好嘞爸爸。”
他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敲字，问：【去哪里了？林凡哥能带我看看吗？】
【石头镇，现在正要去石头博物馆。】
【好嘞，等我！】
问到地址，周应怀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他打开衣柜，开始往背包里装衣服。
收拾东西的同时，还没忘记那群室友。
他十分大方，大手一挥，说：
“把黄瓜味薯片留下，剩下的你们都拿走吧。”
“哦吼！”
“爸爸！”
“你真是亲爸爸啊！”
尖叫声在寝室里此起彼伏的响起，剩下三个室友飞快围了上来，短短几分钟就把东西瓜分完毕。
何斌手快，已经吃上了。
他一边叼着百醇，一边问：
“爸爸，你说你也不吃零食，每星期还都会固定买点回来。你到底在干嘛？”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另一个舍友说他。
周应怀没回复，换好衣服快步往外面走。
临行前，他说：“我要出去玩几天，这几天帮我找个代课。谢了，回来给你们买好吃的。”
也没等他们回复，周应怀直接走了。
这次他是开车去的。
放在车库里吃灰的大G的被他开了出来，他猛踩油门，风风火火的上路了。
另一边林凡自然不知道他来的这么迅速。
车子停在石头博物馆前就停了下来。
林凡牵着领头孩子的手，迈着小步就进去了。
孩子们尚未成年，买的都是儿童票，林凡和骆元白各自买了张成人票后才进去。
刚进门。
解说员就迎了上来。
他蹲在孩子们面前，解说起石头镇过去的历史，他们的先祖，他们的文化。
林凡和骆元白站在角落里，注意力多半都在孩子身上。
解说员说的东西，他们也听得一知半解。
骆元白对这些兴致缺缺。
目光是不是落在旁边的林凡身上。
他再一次被吸引。
林凡的长相属于清秀那一挂，明明五官也没有特别突出，但组合在一起就是让人舒服。
加上林凡特别爱笑，总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而且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也大致了解了林凡给他的感觉，人/妻/感。
若是把林凡放在家里，应该还不错。
这也是骆元白被他吸引的原因。
骆元白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说：
“林凡，我给你拍张照片吧。”
“啊？”林凡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反应是拒绝。
他连连摆手，语气带着抗拒：“我不上相的，你要是喜欢拍照，我给你拍好了。”
“我可以自拍。”骆元白拒绝，“而且，我现在只想给你拍照。”
“……”
“林老师，你就同意吧。”
“林老师——”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
几番软磨硬泡下，林凡终究还是投降了，他目光在大厅内扫了一圈，无措地问：
“那我们在哪里拍？”
大厅内人来人往，骆元白眼睛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块画着蓝天白云的才彩色石头上。
那块石头极大，就这么直愣愣立在那里。
下面用石头做了一个实心架子。
“去那边吧。”
骆元白往那边一指，带着林凡过去了。
站在石头下，林凡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浑身不自在，他挤出一丝僵硬的笑。
骆元白看着屏幕里，浑身僵硬的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凡面露尴尬，小心翼翼的给他道歉：
“我，我是不是太笨了，不好意思啊……”
“不是不是。”骆元白合上张得过分大的嘴，一板一眼的说，“林老师长得这么好看。”
“为什么在镜头前这么不自信？”
林凡摇头：“没有，我不好看的。”
“哎呀，我说好看就好看，我来帮你。”
骆元白收起手机，拉着他靠坐在石台上。
“手要这样。”
“等下你看那边，不要看我，就当没有我这个人，好吗？”
骆元白的声音异常温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他轻轻握着林凡的手摆出几种姿势，最终选了一个比较满意的。
他站在距离林凡几步远的地方。
蹲下/身子，找好角度，给林凡拍了张照片。
照片拍好，他先翻了几下，确定可以后又给林凡看了眼。
相册里，林凡穿着牛仔裤、白衬衫坐在石台上眺望远方。
他的身后，是大片玻璃，今日的天格外蓝，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骆元白这面形成浅浅的阴影。
他眼神忧郁，嘴角微抿，配上蓝色色调的背景，清冷感十足。
“好看吗？”骆元白问。
林凡盯着手机里的自己，他从未在这个角度拍过照片，骆元白构图奇妙，他竟觉得照片里的人有些不像自己了。
“好看。”
“那我发给你。”
几秒钟后，林凡收到了这张照片。
他仔细看了好几眼，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一样。
最后，他还把那张照片设置成了锁屏壁纸。
骆元白看他这样珍视自己拍的照片，小小的雀跃起来。
可惜他们独处的时间太短，没等骆元白再给林凡多拍几张照，小孩子们就闹着出去。
林凡听见他们的呼唤，转头就往那走。
出了博物馆，他们直奔旁边的艺术馆。
林凡刚带着孩子们进去，周应怀的消息就进来了：
【林凡哥，你现在在哪？我在石头镇的镇口了。】
说着，还附带一张图片。
公路旁竖起一块大石头，上面写着石头镇三个字。

第19章 睡我屋里可以吗？
周应怀来得飞快，一路上猛踩油门，四十分钟路程被他压缩到二十分钟。
他的大G一路狂奔，在石头镇镇口匆匆拍了张照片，就直奔石头博物馆。
此时接近正午，大部分人都去吃饭休息了。
因孩子们早上吃饭比较晚。
加上孩子数量太多，林凡在询问过小朋友过后，决定让他们晚点吃午饭。
他拉着前面小男孩的手，带着他们来到长桌前。
长桌上放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箱，里面放着很多块形状怪异的石头。
将孩子们安置在桌子前。
林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陪着。
艺术馆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周应怀穿着紧身牛仔裤，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在距离林凡几步远的时候，意外地看见了他对面的骆元白。
他一下停在原地。
骆元白显然也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彼此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厌恶。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林老师，你朋友来了。”
骆元白随口说，眼睛瞥向林凡身后。
林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人。
周应怀今天没走阳光男大学生路线。
穿着修身的牛仔裤，上身穿着一件白T，T恤下摆扎进裤腰里，露出他修长笔直的长腿。
路过女生纷纷用羡慕的目光看着他。
都说腰细腿长是形容男人的，这话一点也没错。
林凡看着他，心想。
见林凡看了过来，周应怀瞬间换了副表情，他挪动长腿快速跑了过去。
在距离林凡一步距离的时候蹲了下来。
就像大狗狗见到了自己的主人一样。
“林凡哥，这几天在小区里总看不见你，原来你来这里了。”
“是啊，你怎么过来了？不需要上课吗？”
林凡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少年神采飞扬，不需要过度打扮，穿上最简单的衣服，往那一站尽显朝气蓬勃。
他看着自己的目光那么纯粹语真诚。
“这几天没课，我顺便来找你散散心。”周应怀笑的天真无害，脸颊右侧陷进去一个小酒窝。
只见他拍了拍身上的背包，说：
“看，我把衣服都带好了。”
队伍多了一个人，引得小朋友们阵阵围观。
周应怀年轻，长得好，年纪也小。
很快和小孩子们打成一团。
有他加入，整个氛围都轻松不少。
他陪着小孩画石头，后来干脆自己也拿了一个在那画，还是不是看一眼林凡。
林凡不知道他搞什么名堂。
但也不想扫了他的兴，就随他去了。
再出来是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林凡去前台结账。
周应怀和骆元白守在原地看孩子。
骆元白见他对怀里的石头护得紧，悄悄往那边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到。
付完钱，一行人又回了民宿。
他们中午是在店里买的饭菜打包回来的。
又在院子里放了几个桌子。
小孩们围着饭桌吃完饭，剩下的东西就让骆元白和周应怀收拾了。
林凡带着孩子做游戏，又哄他们睡觉。
林凡从孩子们的屋出来，周应怀正在院子里等他。
他站在阴凉处，对林凡招手。
“林凡哥，快来。”
“怎么了？”
“快来。”
林凡心有疑惑，但还是走了过去。
周应怀右手背在身后，好像在藏什么东西。
看他过来，才神神秘秘地把手伸出来：“看！”
林凡看向他的掌心，一下就愣住了。
“这……”
“好看吗！”周应怀把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像孩子似的和他炫耀，“我画了很久的！林凡哥喜欢吗？”
“……喜欢。”
林凡接过石头，低头仔细观察了会儿。
周应怀选了一个像手掌那么大的石头，用白色的涂料打底，在上面画了一个他。
石头画上，他站在一条甬道上，左手拎着行李箱，四处张望，有些无措地站在路边。
林凡抿唇一笑：“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林凡哥还记得？”
周应怀回想起俩人第一次见面，眼神都柔和下来。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林凡。
他那么干净，像个小兔子似的站在路边，周应怀出于好心帮了他一把。
却被林凡请了一顿饭。
后来，两人在小区里见面的机会变多。
他很“贤惠”，会主动照顾妻子杨雪；也很温柔，对谁都是一副笑脸。
渐渐地，他就走进了周应怀心里。
“当然记得，你是那个小区第一个帮我的人。”
林凡本身有一点社恐，不轻易开口求助。
要不是周应怀主动问他，他们也不会相识。
“嘿嘿，林凡哥喜欢就好，这个石头一定要好好收藏啊。”周应怀舔了舔唇，贪婪的注视着林凡。
恨不能将他拆吃入腹。
“嗯。”
林凡打开手机。
周应怀眼尖地看到锁屏壁纸，他眉心一跳，说：
“林凡哥的手机壁纸真好看。”
“这是骆老师帮我拍的，他很会构图，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也有点震惊呢。”
林凡说着，主动把那张照片送到周应怀眼前，他问：
“是不是很好看？”
周应怀笑容没变，他说：“当然，林凡哥很好看。”
“才不是，是骆老师厉害。”
林凡脸色涨红，骤然被夸还有些不习惯。
周应怀却没再吭声。
“对了，林凡哥，我睡哪？”
“你睡我这屋可以吗？我这屋的炕特别长，可以睡很多人。”林凡说着，带他往屋里走，他掀开屋帘，
“你看看，可以吗？”
周应怀扫了一眼屋里。
这是乡下常见的房子，大炕连着屋外的窗户，炕对面是电视柜、衣柜、等东西。林凡这几日在这里睡觉，随身用的东西就放在了手边。
如果，他们真的这么睡……
周应怀不自在的咽了下口水，脑中浮想联翩。
“可以吗？”
见他很长时间没说话，林凡有些担心。
“可以……”
简直可以得不能再可以了……
周应怀想。
林凡午睡了。
周应怀把随身携带的背包放进屋子里，就看见站在对面的骆元白，他双手插进口袋，两人就这么遥遥相望。
周应怀挑了挑眉，走了出去。
四目相对，骆元白率先问：“聊聊？”

燥热的空气因子在空中疯狂流窜，无孔不入地攻击着室外的人。
这种环境下，人也跟着躁动起来。
周应怀靠在墙上，微微偏头看着自己旁边的人。
轻声问：“你想说什么？”
“你也喜欢他吧。”骆元白看向对面屋子，语气平静。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周应怀瞬间了然。
“嗯。”他说。
“但我觉得你们并不般配。而且，你知道吗，林凡已经结婚了。”骆元白说着，看向他的眼神却带着窥视。
但周应怀并没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这让骆元白有些微微吃惊。
“我早就知道了。”
周应怀语调没有丝毫变化，他不仅知道林凡结婚了。
而且还站在楼上亲眼目睹了他的婚礼。
骆元白倒吸一口凉气，他面露震惊，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