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说：“这是不可避免的弱点，我们都有，所以你该原谅他们，不要放弃他们，因为即使我们和他们换位，我们也难以控制自己。”
宴灵枢深吸了一口气，“我会继续让神机药业投入人员和资金的，军部那边也……”
“你想到解决办法了？”
“嗯。”宴灵枢的大脑在短时间内理解了陈泽的意思，其实这些思想，即使是陈泽之前的世界，也是经历了相当长时间的研究后才被世人认知到的，但宴灵枢显然足够聪明，也足够包容。
“这件事难以一蹴而就，但只要提供条件，从教育开始循序渐进，一百个虫族中，只要有一个虫族的后代能够避开意志力的大幅消耗，就可以改变他的未来。
“而我所要做的是，确保他们能够一直看见一个可以到达的更好的未来……”
武力革命是必要的，可是在武力革命的同时，思想的革命却又更加急需。
“我很高兴你这样想。”
“神机药业的吞并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珍珑市的经济如今已经可以被我们影响。”
“新的药剂正适合在这个时候推出，”陈泽笑着说，“毕竟珍珑市审判庭不会阻拦你的。”
“我打算建立更多的工厂……”
“我完全支持。”
“上将之前做的事，我有私下跟他重新商议……”
“这件事不必这么紧急，雌虫摘掉颈环，对雄虫来说其实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所有的雌虫摘下颈环后都不会伤害雄虫。”
尽管那之后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但实际上，宴灵枢还是对此感到担忧。作为一个长时间被压迫的性别，在抛去偏见之后，他也不得不承认，社会中就是会不断地充满各种压迫的。如果去掉雌虫的颈环，那么社会的天平是否又会倾斜为雌虫压迫雄虫？
“灵枢，不要太担心这种事，要知道帝国的法律会解决这一切问题的，”陈泽对宴灵枢说，“如果曾经雄虫向雌虫允诺，即使戴上颈环也不会改变双方相处的方式，雄虫绝不会趁机加害雌虫。那么现在，雌虫向雄虫允诺，在不会因为战争发生精神力暴动的年代，摘下颈环之后，雌虫也不会伤害雄虫，雄虫为什么要拒绝呢？”
接着，陈泽又说。
“换句话说，灵枢，你会去压迫比自己精神能量等级更低的雌虫吗？”
宴灵枢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灵枢，担忧的太多，反而会拖累你前进的脚步。压迫与欺凌从来都不是因为一方比另一方更强大，而是因为强大一方的品行、潜移默化的思想，和周围虫族的共识。”
“你只需要始终做一件事，那就是将一个更好的未来放在不远处，这个时候，大家自然会靠近它的。”
一切都准备的如此之巧妙。
社会上年轻的血液，那些校园里的学生们蠢蠢欲动。他们初尝了革命的成功，正是认为自己可以改变世界的时候。
母树的危机让皇室与军部陷入拉锯，迫不得已的退步使得教育可以推广普及开来。
溶解颈环的药剂正在批量生产，军部内部分裂，以龙渊为首的武/装力量则一直默默蛰伏。
秦胤想要通过操控经济命脉使得帝国资本为皇室所控，保证帝制存在的愿望不得不因为资金的分散而被拖累。
说起学生……
陈泽想起了自己的期末考试。
他这段时间，是一个字也没有学……
作者有话说：
还是滚过来更新了。
晚了十几分钟，实在没办法，也算我连续日更了吧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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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黑锅人选
期末临近, 学校里的课程也排的更松了一些，学生们有着大把的时间可以自由安排。于是陈泽也就开始恶补落下的课程了。
目标及格就行，无奈课程太多, 考点又分散，即使他按照高频考点筛选之后，所剩下的内容也可以排列组合出好几套不同的试卷搭配。于是陈泽这几日天天按时前往图书馆报道, 中午午休两个小时，下午四点半之前回家，接着跟宴灵枢商讨一系列事件的后续步骤。
但即使如此, 某人也控制着自己每天工作的时间不超过9小时，甚至极力怂恿宴灵枢适当放权。
毕竟在过劳死这方面，陈泽相当有发言权。
虽然放权太多便意味着下属会有机会谋求不该享有的利益, 但有时候，这种特权却又更能笼络人心。
今天的“预习”又顺利结束，陈泽便起身打算离开图书馆了。他下课后就来图书馆坐着了，每隔三十五分钟他便一定会起身活动一次, 然后休息五分钟, 甚至中途还抽空去审判庭开了个小会。陈泽对审判庭的心态已经从“看看他们又打算干些什么”变成了“看看他们还能做些什么”。虽然母树的生理指标很混乱, 但血雨没有再出现了, 因此这群人的探讨就从母树又转移了重心。出发点自然还是为了虫族的一切, 可虫族早已经划分为了无数个团体和阶层，你是虫族，我也虫族，既然是为了虫族的一切, 那么也可以是为了我们自己。
皇室内部显然也有成员存在于审判庭中, 但可惜表决时的票数总是少上一些, 皇室收敛的星币在近期洪水般泄出去, 市面上突然涌现的大额资金本该让货币大量贬值，但陈泽又怎么会真的让星币崩盘？
——虽然他确实真的设想过搞坏帝国的货币体系，重新建立新的货币制度，从经济上让帝国失去还手之力。
陈泽通过对审判庭的诱导和建议使得通货膨胀一直维持在一个较小的小幅度，直到此刻审判庭众虫族才意识到虫族还有许多东西要学习。只是经济这一科就差点让他们措手不及。这也很正常，虫族此前的社会体系根本不需要金钱这个东西。他们本想巩固自己的势力，但最后却吃惊的发现，其中一些商品或者服务的价格水涨船高，甚至在他们尝试去调整时迎来了失败，甚至一些劳动合同也不得不发生了改变。
但因为利大于弊，所以没有虫族提出异议。
等到陈泽退出审判庭之后，却还有虫族没有离开。
良久之后，他们不得不承认一点，愚民教育自然在这些年给他们带来了好处，没有自我思想的民众是很好操纵的。但这也扼杀了更多的天才的诞生，虫族需要扩展的领域太多。
所以教育必须普及，但他们又需要大部分民众是愚蠢的。
不过这并不算什么难题。
根据皇室提供的数据，虫族们沉迷于星网低价值信息的数量是逐年递增的，想要保证虫族社会的稳定，只需要再加强控制一下媒体就好，使用物化、
毕竟如今这颗星球上只有一个国家，除非它进行分裂，否则民众很难有横向对比的参照物。
只是有一点让审判席上的虫族们感到在意——这位新加入的雄虫，不但精神力过分高了，甚至脑子也过分好用了。
尽管审判庭的规定要求所有虫族都不能去探究成员的身份，但到了这个时候，难免还是有虫族想要让陈泽和自己组成团体。
“如果有机会在星网以外接触到这名虫族，一定要想办法让他和自己成为同一联盟。”
这个想法在审判庭众虫族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了出来。
陈泽走出图书馆时正好是十一点半，因为进入了期末月的倒计时，路上几乎不见什么社团活动了。只有三三两两未曾凑够额外学分的虫族正四处参加学生会放出的一些活动。
陈泽今天中午不打算做太复杂的菜系，因此便停下脚步，再看一看学校内部的“革/命”思潮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学生会主席亚斯格特与副主席柳昭都临近毕业了，到了这一步，也没有谁可以再取代他们的位置——这两名虫族的个人履历上总算可以板上钉钉地写下自己之前在学校就任的职位是学生会主席/副主席。但等他们离开，新的选举自然又会招引来腥风血雨。
而学校内部的雌虫们也感受到了拥有权力的好处——尽管只是一点儿学生会的权限。但他们很快便动了许多脑筋，通过改变某些规定，而让自己在学校的日子变得轻松了一些。
但这显然还不够，因为帝国并不会刻意给雌虫发放补贴，那么这种改动就更让他们生出想要更多的“公平”的欲望了。
陈泽只是走在学校里，便能听见很多讨论的声音。
两名雌虫从他前方经过，他们显然正在讨论着什么。
“毕业之后你打算去哪里？”
“我这个成绩可能进不了企业……回家打工的话我觉得……”
“要不要去试一试到那一批新建立的学校应聘？”
那名面露纠结的雌虫显然有些心动，这些消息他们早就已经得知，心底最后的迟疑也在朋友的怂恿下消失了。
虽然学校给出的钱也比不上企业，但至少比回家后不得不去四处打工强一些……雌虫本身就更难取得毕业证书，上升通道也更狭窄，又因为读过书了，所以有时候他们宁可去选择做实验室助手，或者在某些公司里当实习生，而不愿意再回去出卖体力——倘使他们愿意，但绝大部分人都是难以承受他人异样的眼光的。
但即使，这样也有一些雌虫历经很多辛苦以后，因为并没有天才般的实力，所以最终也惨遭淘汰，然后回到家中。这也就导致了越来越多的虫族家庭不愿意让自己家里的雌虫接受更好的教育，因为这显然是一场很可能血本无归的买卖。
而对于低等级雄虫来说他们也早早的就接受了自己的等级就决定了自己一生的认知，不论再怎么努力，天生的精神力等级都是无法改变的，既然这样，失去斗志也是很自然的一件事。
——但学校近几个月的改变，却又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假如整个虫族社会的评判体系都能入星澜医科大学的学生会一样得到改变，那么他们似乎也就有了希望。
不过也有别的声音，比如即使是几个月后，神机药业的热度仍然还在，不少虫族第一次接触到这东西，□□类行业总是让人上瘾。陈泽甚至听见有虫族开始按照不知道哪里流传出来的必中手册来研究该在哪一个店，买什么产品了——他们甚至发明了奇怪且漏洞百出的公式套在产品生产日期上，似乎这样就可以提高中奖概率。
“陈泽？”远处有虫族跑了过来，是柳昭。
只是看了一眼陈泽注意着的那一小堆热烈讨论神机药业商品的虫族们，柳昭就移开了视线，很不认可地说，“他们太疯魔了，还有那本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流行在校园里的，现在已经连街上有些地方都在卖了，星网上也开通了付费阅读——但如果真的写册子的虫族能够中奖，他干嘛要分享出来？”
“很聪明——”
“害，你才是很聪——”
“我是说写这个册子的虫族，”陈泽面不改色地让柳昭吃了个瘪，表情很正经，“你猜一猜，他靠这个赚了多少？这个册子乍一看编写的有模有样，实则经不起逻辑紧密的推敲，但如果一个虫族逻辑紧密，他还会这么疯狂地购买这种全然由神机药业操控的随机概率产品吗？”
柳昭哑口无言。
陈泽又说，“如果我猜的不错，这本书的首页想必也写着中奖秘籍少一个虫族知道，就少一个虫族和你争抢之类的话。这样一来，即使有虫族公开表示了对它的质疑，也会让没有独立分辨能力的虫族认为这只是其他虫族不想他们发财的手段而已。”
柳昭惊为天人。
“这是一个很有头脑的家伙，如果他确实现在还在读大学，那么，只要在适合的竞争环境内磨炼，假以时日，他一定会走到一个少有人达到的顶峰。”
虽然感觉自己连个不知名的陌生虫族都比不过，但柳昭对自己引以为傲的天分被各种冲击的过程已然慢慢习惯。不过，他还是有话想要吐槽。
“再怎么厉害……也没你厉害啊。”
陈泽这家伙，忘记他自己的年纪和做的事对比起来也很恐怖了吗？
“但这种方式，我觉得还是有些……”柳昭没能找到合适的词语，只得说，“这完全就是诈骗。”
“所以你不适合商场，柳昭，以后好好给灵枢打工吧。”
“你觉得这是合理的？”
“你能追究一件事合不合理，就已经不适合当个商人了，做这件事的虫族甚至会觉得自己没有做错，毕竟他会认为自己面对的是一群傻子——反正都是在送钱出去，送给自己有何不可？”
“……陈泽？”
“别这么害怕，我的理念，其实和这个家伙是有所差异的。”
接着，陈泽的指尖抬了抬。
他找到了做这件事的人了。
“这些册子，原来是主席大人弄出来的。”
学生会主席亚斯格特，显然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有钱。为了维持他的运转，亚斯格特相必已经使用过许多次这样的敛财手段了。老实说陈泽对亚斯格特是有几分欣赏的，虽然仅限于几分。
不过，亚斯格特还是被陈泽的精神力，从星网中逮到了。
第一次在学生会会议室中时，陈泽允诺亚斯格特，自己会把学生会主席的位置让给他，只要亚斯格特在当时的几件事上让步，等柳昭确定坐稳了学生会副主席的位置之后，陈泽也就离开了。
而现在的第二次，陈泽自然打算让亚斯格特再做点别的了。
比如帮他背一个不算黑锅的黑锅。
作者有话说：
又要展现传统艺能了是吗
我的加班还没有结束，当然中途放假了但我当时补觉去了，睡醒了又加班，这日子真的好难，但是今天又是榜单最后一天，我真的……(=ＴェＴ=)
想人生重开当一个只能靠收租度日的小废物（x）
[陈泽:临近毕业了, 不知道学长最近怎么样？]
亚斯格特正在计算账务，他的年纪还不算很大也没有迎娶雌君，为了获得一个真正强力的雌虫作为附庸, 亚斯格特不得不做好一切可以做好的准备。
他没有陈泽这样的好运，也不可能像有些雄虫一样，在大学就目光短浅地与雌虫结合——亚瑟格特始终相信自己的未来的发展上限, 取决于自己能够找到的雌虫的势力上限。
看到陈泽发来的消息，亚斯格特不能不理会。
[亚斯格特:还好。]
陈泽绝不可能只是来找他叙旧，亚斯格特明白陈泽是想和自己见面。但老实说面对陈泽的时候, 亚瑟格特总觉得心里有些没底。在陈泽面前，他有一种自己已经被完全看透了的可怕不安，如果可以, 他实在不想再和陈泽有什么联系了。陈泽已经有一位少将作为背后的有力支撑了，而他还——
陈泽发来了一张图片，正是那最近风靡校园的小册子。
[陈泽:我最近丢了一本书，学生会可以帮我挂失一下吗？柳昭太死板, 说这个不符合流程。]
亚斯格特快速地回复了陈泽。
[亚斯格特:我现在还在办公室处理公务, 前几天有虫族捡到了这种册子, 下午你有时间的时候, 直接来我这里拿吧。]
几秒钟之后, 陈泽发来了一个谢谢学长。
亚斯格特却并不感到轻松，他忽然觉得呼吸不畅，不得不松了松领带。
他无法跟陈泽翻脸，又因为是个聪明人, 所以更清醒地明白, 为了自己长远的目标他必须在这个时候选择被陈泽拿捏了。
——这就是亚斯格特和维纳的不同, 也是陈泽看起来不追究维纳的原因。
小人常常不计后果, 聪明人却更容易“和平共处”。
挂断电话后，陈泽就收起了手机，跟柳昭分别后就回家做饭，然后给宴灵枢送过去了。
等吃完饭，午完休以后，陈泽才准备离开军部，去找亚斯格特。
只不过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外面有另一个军雌进来了。
这还是个熟人，大皇子秦胤的雌君，塔维尔。
宴灵枢问道，“有事？”
塔维尔点了点头，视线在陈泽手上提着饭盒上一顿，“宴灵枢少将的待遇真好。”
——当然好了，毕竟军部的伙食差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宴灵枢面色冷淡，毕竟塔维尔显然和他不是一个阵营。对宴灵枢来说，塔维尔是一个背叛了自己的性别的雌虫。
宴灵枢看向陈泽，“阿泽，你先回去吧。”
陈泽点了点头，叮嘱宴灵枢晚上早点回家以后便离开了。
亚斯格特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的意思是……”
陈泽并没有再把自己刚才说的内容重复一次，只是对亚斯格特说:“虽然可能带来一定的风险，不过对你来说这种风险其实相当于不存在。”
毕竟皇帝再怎么追查亚斯格特，也不可能发现亚斯格特与审判庭的联系，但如果皇帝对着陈泽始终不放，那这一切就不好说了。
而之所以选择现在才与亚斯格特交流，正是因为陈泽在考察亚斯格特是否可能是皇室的密探，并且有些举动延后展开的效果会比立刻进行的好许多。
“对你来说这个职位已经相当不错了，你想要从珍珑市某区级审判庭成员这个身份开始，还是从珍珑市审判庭高级别成员开始？”
亚斯格特动摇的相当明显。
“风险总是和收益成正比的，不是吗？”
陈泽并不担心亚斯格特会拒绝他，这一次谈话也相当简短。
毕竟从外人的角度来看，他只是来学生会主席这里，取回一本自己遗失的小册子罢了。
“好，我同意。”
亚斯格特说道，“我会按照你的要求来做，但我希望……之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这种被操纵的感觉确实太让人窝心了。
陈泽笑了笑。
“我尽量。”
宴灵枢很明白塔维尔要来做什么，无非是一种试探，但这么多天过去了，塔维尔的试探始终维持在边缘，这只能说明塔维尔有更多途径来观察他和陈泽。
这让宴灵枢很不爽，但他偏偏又不能说破这一点，于是对待塔维尔时就更加冷言冷语。
“你不待在帝都做你的大皇子雌君，整天来我这里叙旧？”
“帝都太陌生，对我来说，还是军部更熟悉。”
宴灵枢倒是没有反对这句话。
塔维尔接着说，“你的精神海，看起来比以前稳定了不少，陈泽只是e级，他抚/慰你时……”
宴灵枢冷冷地抬眼。
塔维尔脸上露出歉意，“我以为军雌们都不会觉得谈论这种事有问题，毕竟军部还分发过手册。”
“我没有这种癖好。”
“好吧，我只是好奇，e级能否提供给你足够的精神力补充，或许陈泽的技巧比较高超——”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讨论这种话题？”
塔维尔说出来的内容实在越想越怪。
但塔维尔的表情倒是一点儿不见异样，这种情况下……
宴灵枢忽然想到了什么。
“秦胤没有对你进行过精神力的治疗？”
塔维尔惊了一下，然后又否认，“有的。”
“那看来就是你还没有……”这个时候，宴灵枢勾唇笑了一下，“原来塔维尔中将是寂寞难耐，所以才来问我这些。”
这一下塔维尔的脸色终于有些难堪，他其实没有想太多，尽管宴灵枢说的确实没错，但实际上……
“殿下只是不希望影响我的……”
“这句话你自己相信吗？”
塔维尔沉默了，而宴灵枢乘胜追击。
“只要雄虫自己控制就好了，但秦胤没有，为什么？秦胤只是对你没感情，他已经有多少雌侍了，你知道吗？他还将物色多少新的人选，你知道吗？”
“你不知道，你当然也不会知道在这种环境下自己和自己的虫嗣未来会有多危险。”
“……虫族不是向来如此么……宴灵枢，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谁都和你一样，那么好命？
“不过你也不必太难过，毕竟秦胤这样的雄虫多的是，他们眼中只有往上爬的欲望，你选择做他们的垫脚石和养料，那恭喜你，你的愿望终究会达成的。”
这样偏激的话语几乎点燃了塔维尔的怒火，他忽然厉声呵斥了一句，“够了！”
接着，塔维尔深呼吸了几下，又说，“我们只是选择不同，宴灵枢少将。”
塔维尔看着宴灵枢，“虽然你用肤浅的求宠来侮辱我，但我们都知道，这种东西不是一个军雌的追求。我不在乎秦胤，我所要接触的……”
忽然，塔维尔顿了顿。
“您真是很幸运，少将。”
宴灵枢不置可否。
在离开宴灵枢的办公室之前，塔维尔最终还是说出了心里的话。
“我对你没有恶意，你一直很优秀，我在军校时听说过你的传闻，你心里总有一种怨恨，你遇到过的朋友，同学，竟然在最后有那么多雌虫选择了为皇室，为审判庭效力。”
“你不再承认与他们的关系，自然也不会认可我。”
“但如果可以……谁不想让一切做出改变呢？”
“借口。”
塔维尔的脸上露出一个十分勉强，惨薄的笑容。
“灵枢，你说的对。”
校园论坛的热度近期竟然又变高了，分明临近期末，但到了这个时候，学生们的表达欲反而更旺盛，似乎除了复习，做什么都是有意思的。
有不知名虫族发了一条消息，引起了一阵热烈的讨论。
【要不要我们再努把力，干脆让学校吧期末考试也改了，我不想复习了。】
【之前闹了一次，不就把学生会的成员组成改了吗？我觉得可行。】
【我们一起请愿，校长肯定会同意的。】
【真的吗……】
【你怎么不相信我们的力量呢！学生会这件事，不就是因为我们才变的吗？】
【可是……】
陈泽随意浏览了一下，家政机器人滴滴地提醒他定时到了之后，他才起身，去关掉了煮汤的火。
——学生这个群体有时候会很天真。
他们既觉得自己可以改变世界，又容易两极化，对待事物的认知常常变得极端，同时也不能正确辨别客观条件。
学生会可以成功，并不是他们看到的，是因为他们闹起来才成功的。
年轻人总觉得自己可以改变世界，但实际上最后什么都不能改变。
但如果有什么变革即将发生，他们又总是最先聚集在一起的群体。
是的，他们可能浅薄，可能会有无知，可能阅历不足，但那股朝气却是不可缺少的，他们是新的一辈，新的思想会在他们脑海中埋下新的种子，尽管这些种子最终可能并不会长成一样。
要允许青年表现出愚蠢莽撞，这样他们才可能试探出新的道路。
这些虫族们尽管并不有着同样的利益诉求，但陈泽会做那个幕后推手。
让一个共同的利益摆在他们面前，并且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前进理由。
至于那之后的事，就留到以后便可以了。毕竟变革无法一蹴而就，陈泽也不愿意做人生导师，要求每一个虫族都有着高道德水准。
只要达到目标，那么便不计较参与者的身份。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怎么待高审了，我写了啥……
（迷茫不解）
不过这应该是第一次被待高审？可能我记错了，但是也是新的体验哈哈哈哈
呜呜呜笑着笑着哭出来了，我还在公司啊，我一边加班工作，一边偷偷码字，算了，死就死吧，老板给的钱拿来码字岂不是双份工资！我赚了哈哈哈哈！
第79章 今天大家
学生会主席亚斯格特竟然破例被提拔为了珍珑市审判庭中级成员, 这个消息当然不会是所有虫族都知道，但得知消息的虫族们都有些惊奇。
诚然亚斯格特是很优秀，之前一直连任学生会主席不说, 各科成绩也很好，学生会内部对他的支持率也很高，也有许多身份不低的雌虫对其表示了好感……但不管怎么说, 亚斯格特也没有毕业，这种时候就成为审判庭中级成员，也实在……
“是不是背后有什么虫族在支持他啊？亚斯格特还没有雌君……”
极少部分虫族在珍珑市审判庭的成员名单中发现了陈泽。
“陈泽也在？不过是级别相对普通的成员, 啊，说起来陈泽的雌君是少将军衔，把他安排进去也很容易了。”
既然他们能够得到消息, 皇帝自然只会知道更多。
“这位名叫亚斯格特的雄虫，和陈泽几乎是先后进入了珍珑市的审判庭，不过亚斯格特一开始进入的是区级。
“根据发回来的调查显示，尽管陈泽的变动看起来最异常, 使得亚斯格特的调动显得相对正常, 但这也是在亚斯格特与陈泽的对比之下。且陈泽出生时的精神力测试是绝无可能出现问题的, 那是帝国最准确的测试机器, 或许比起偏执地认为陈泽有问题, 不如把目标放在亚斯格特身上。”
缓缓说完这段话后，皇帝看向终端的另一头，透过手机询问塔维尔。
“塔维尔，你怎么看？”
“我赞同这个推论, 毕竟, 如果审判庭中真的有站在想要造反的雌虫这一派的大人, 那么他绝不可能选择陈泽来掩人耳目, 这样做即使成功，一个e级雄虫能够做到的事也相当有限。更何况根据您的情报，审判庭如今的新成员精神力恐怕是历史最高，那么对方即使在现实生活中掩盖自己的精神力等级，也不可能压抑完全——更何况，雄虫想要掩饰自己精神力的方法太有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