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陆拓不爽的咧了咧嘴，“你以后离他远点，他们两兄弟没一个好东西，听我的准没错。”
但是，怎么可能远离。
每天下午放学被要求去找陆盛。
晚上的晚自习很自由，学生几乎可以自由活动，老师一般是不管的。
下午到晚上晚自习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刚刚下了课就收到了陆盛的信息，叫他马上过来。
奚容并没有马上回应，过了一会儿又收到了陆盛的信息。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奚容连忙回信息。
[我在食堂吃饭]
他的确是要去吃饭，陆拓和他一起，位置没有选在角落边，稍微中间一点，陆拓在排队打饭，那个位置在他视线之内。
不远处是一些玩家，余明尊坐在座位上盯着他，但是没有过来。
隔了一个桌子，几乎是正对着奚容的地方，坐着陆封。
他已经打好饭了，低着头吃饭，好像没有看见奚容似的。
因为在菜色稍微好一点的窗口打饭，时间比一般学生用得久一点，陆拓把饭端上来的时候奚容又收到了陆盛的信息。
[半个小时，到我这来来。]
似乎是考虑了奚容吃饭的时间，半个小时已经算很多了。
“什么信息啊，吃饭都发？”
陆拓把盘子好好摆在奚容面前，“是不是垃圾短信。”
“嗯.......”
不想解释太多于是撒了谎。
撒谎就会心虚。
陆拓的脸红了起来，有点紧张的说：“你脸红什么？”
“没什么，天气、天气有点热.......”他撒谎会脸红。
秋天的天气并不热，食堂还开了很大的空调。
陆拓感知了一下，确实有点热了。
吃完饭，奚容找了个借口出去。
陆盛的办公室在单独的一栋，这栋楼并不是教师办公室，离男生宿舍不远，但是离食堂和教学楼稍微有点距离。
仿佛在做什么坏事一样，没有让陆拓和陆封知道，独自去名义上大哥、学校的校董的办公室，又怕遇到余明尊等玩家，于是分外注意有没有人跟着。
意外的没有遇见什么学生，低着头进了陆盛的办公室。
老式的办公楼改装，在外面有着长阳台，如今已经装上了玻璃推窗，过去的时候能从推窗看见高大的绿色荫植，太阳还没完全下山，洋洋洒洒透出一丝橘色的光。
从窗外，隐约遮掩的绿树枝丫之间能够看见奚容纤瘦漂亮的背影，人是对着门站在三楼的某间办公室前，敲门的时候可以看向雪白纤细的手轻轻的碰上门。
只敲了一下，里面的门就开了，看不见里面是谁，像是早就约定好了一样，奚容走了进去。
关上了门。
奚容到了门内才心慌起来，仔细想想整件事的走向都非常奇怪，莫名其妙的竟然让陆家的家主给他治病。
就像偷偷摸摸一样，每天放心去他的办公室。
治疗的方式是触碰。
【奚容：这样可以治好的的病吗？】
【阿尔法系统内没有病理治疗知识，已超出阿尔法认知，需要升级。】
【。】仿佛想在说什么，但终究没出声。
他莫名其妙在这个游戏里，第一愿望应该是出活下去走出游戏，治病本来不在范围之内，但是游戏里强势的人物的命令找不到理由反驳，下意识的照做了。
如果能治好，当然是最好了。
可是.......
接触的时候，和真人无异，一开始肢体接触恐惧症会爆发，难以忍受的感觉会持续好一会儿。
陆盛坐在宽大的沙发上，西装穿得一丝不苟，半边金边眼镜反着光，另一半露出狭长的凤眼，瞳孔仿佛渡了一层金色，俊美禁欲不似人类，轻轻招手让奚容过去。
奚容定住脚步，突然有点不敢过去。
仔细想才和这个大哥见过两面，其余几乎没有交集，就算是正常人之间吗，这样亲密的触碰也不应该，更何况两个人的距离感这么大。
“过来。”
他已经踌躇了快半分钟了，陆盛的气压更低了点。
奚容这才走了过去，快到人跟前的时候听见阿尔法突然出声。
【现实里没有上过学吗】
奚容愣了一下，回忆起自己的前半生。
他的确没有像这样，集中的和同学一起学习，几乎都在家里。
【要学会拒绝】
奚容的脚步顿住，好像真的不走了。
坐在沙发上的陆盛眼皮动了一下，突然伸手把人拉了过来。
“放松点。”
拉过来的时候有一瞬间是坐在了陆盛的腿上，但是下一刻又被抱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似乎只有手是相连的，很有分寸。
被触碰的一瞬间简直头皮发麻，骨子里的抵触感让他立刻要甩开陆盛的手，他难受的大口呼吸起来，起身走了半步又被拉了回来。
坐在沙发上，是半靠着柔软的皮质靠背，还垫了几个抱枕。
奚容胡乱的抓住沙发面，挣扎的时候踢了陆盛一脚。
这一脚还不轻，陆盛干净的西装胸口出来了一个脚印子，他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似乎在想怎么控制他才不让他那么难受。
触碰还算轻，但是奚容抵触的情绪严重，已经哭了起来。
“我不想这样，大哥......”
难得的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
少有人违抗陆盛的话，奚容也难以拒绝别人的请求，就像当初接下《温柔陷阱》程序异常修复这个任务一样。
别人求他，就接受了。
现在难得的、开始拒绝了。
“我好难受，我会努力不让别人知道，不会给陆家添麻烦.......”
说话的时候异常可怜，像是在被强迫做什么不愿意的事，哭起来让人很心软。
忍不住想要从了他的意愿。
陆盛浅色的瞳孔细微的动了一下，指腹轻轻擦了擦奚容的眼泪，“别怕。”
“一会儿就好了。”
害怕被触碰只是心魔。
“没有人觉得你是麻烦。”
也许，在没有人知道的过去被厌弃过另外一种病症，于是下意识铸就起了壁垒，不愿碰到别人。
久了便成了病。
奚容哽咽了两声，身体已经逐渐放松下来，因为被触碰到的手已经变得舒服极了，难以违背的沉溺在这样舒服的感觉之中。
没有再挣扎，漂亮的双手也没有使力，乖乖的被放在陆盛的手心里，修长的大手盖住，最大面积的接触和触碰。
“什么时候想要这样都可以打电话给我。”
“别担心，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没有人知道的。”
奚容从办公室里出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这栋楼其实离男生宿舍很近，但是陆盛还是送他到了宿舍楼下。
奚容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接触的触感还没有完全退却，手心都还是热的。
余光能看见陆盛的双手放松的垂在裤线上，节骨分明很是冷清的样子，不太好触碰。
还能记得刚才被触碰是多么舒服。
陆盛说什么时候都可以的，但是出了办公室，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什么也不敢了，明明刚才还在鼓起勇气拒绝的。
难得的有人这么让他完全无后顾之忧的来触碰，几乎快要赶上和自己做的模型治疗时一样私密。
【奚容：游戏中的NPC每次刷新都不会有记忆吧？】
【涉及核心机密，无法回答】
但是按照游戏常理的设定，NPC每次刷新都不会有记忆，相当于这件事非常私密，会变成他自己的秘密。
莫名又轻松了点。
“明天可以早点来。”陆盛说。
奚容乖乖的点了点头，“大哥再见。”
很有礼貌。
在看起来很可怕的陆家大哥好像没有初见时那么可怕。
刚才很好说话的样子，也没有对他有任何不满。
奚容放心了点。
男生宿舍的一楼可以看到巨大的时钟，已经是九点半了。
他没有察觉，竟然在陆盛的办公室待了那么久。
摸着扶手上楼，路过303宿舍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奚容侧过脸看到陆封站在半开的门口，背着宿舍里明亮的灯光，俊美的脸有些暗。
眼睛应该在看他，像是染了霜一样有些冷，“听说学校里染病的人更多了，特别是晚上，哥哥不要单独外出。”
“好。”奚容打了个寒颤，觉得这里分外的冷。
陆封似乎只是为了说这句话，说完了就关上了门，“咵”得一声不重不轻，但是听起来是心情不好。
回到宿舍匆匆忙忙洗了个澡，把瘾症一样的触感仔仔细细洗掉，吹了头发就上了床，陆拓正好回来。
他风尘仆仆风风火火的进宿舍，“你去哪里了？我以为在在学校出了什么事，我找了好久！”
“......我在宿舍。
陆拓拧着眉头，“六点多我来找了一遍，你怎么不在？”
“老师叫我......”
陆拓好像勉强接受了这个回答，但紧接着他惊呼起来。
“什么？这周不能回去了？！”他盯着手机说，“群里说学校出现恶传染病，要起码封闭两周！”
奚容连忙过去看他的群。
什么群，他怎么没有。
看起来也不是班级群。
他什么群都没加，手机联系人只有陆家三兄弟。
“老师今天没有说。”他想看看群里说的什么，“是什么群？”
陆拓连忙把手机收了起来，看起来不想让奚容看到群里的消息。
“明天学校可能会公布。”
奚容的信息震了震，看见陆盛已经发来了消息。
[这两个星期学校有紧急情况完全封闭，你别乱跑，上完课我就去接你过来]
奚容很快回了消息。
[我自己过去，不用麻烦大哥过来]
每天放学有个男人在教室门口等他实在太奇怪了，说不定他的秘密会被知道，在学校里被同学传成变态。
[陆盛：嗯，自己注意安全]
奚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偷偷摸摸的发信息。
陆拓盯了他手机好几眼，想知道他在和谁发信息，但是自己刚才也不给奚容看群消息，没什么资格知道奚容在做什么。
他在宿舍奚容面前踌躇了一会儿，才拿着衣服进浴室洗澡。
出来时一边擦头发一边说：“晚上你要是听见什么声音千万别开门。”
“嗯。”
这些天他都没有再开门了。
有了第一次教训。
他不傻。
陆拓似乎不太放心，“有事记得叫醒我，我要是睡得太死，把我打醒。”
“......好。”
陆拓确实睡得挺死的。
几乎沾床就睡。
这天晚上不出意外的又有人敲门了。
声音比上个星期还要大一点，甚至好几个人在喊他。
“救命啊，救救我......”
“快开门、快点，奚容......”
“奚容、奚容你在里面吗？”
“容容，我有东西要给你，快开门。”
“奚容同学，有人举报你在宿舍里放了什么危险物品，开门检查宿舍。”
“我是学生会长，再不开门就记你名字！”
奚容紧张的缩在被窝里，不确定外面的人说的是真是假。
严肃的男声从来没有听过，他来学校的时间太短了，不知道谁是学生会长。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信息跳了出来。
[别开门，我是明德高校的学生会长，外面的人不是我]
是陆封的信息。
也对，学生会长总是成绩最顶尖的那个人。
他又庆幸，陆封就住在隔壁，而且还很清醒。
太好了。
恐惧减轻了一半。
也更仔细的听到外面的声音。
除了严肃的说查寝，仔细听，好像是什么东西吞咽的声音。
就像离怪物、或是巨大的猛兽很近时，遇见新鲜的食物迫不及待想吃掉时、吞咽唾液的声音。
不止一个。
就像好几只怪物蹲在他门口，只要他一开门就闯进来将他分食殆尽。
宿舍的门很单薄，外面的怪物敲门时很响，但是每一次都没有冲破门进来。
宿舍门就像什么结界一样——是防备怪物的结界，只要不出去、不开门就没有危险。
但是到了后半夜，外面的声响已经安静下来，宿舍里竟然出现了清晰的吞咽声。
他本来是迷迷糊糊起床上厕所，听见吞咽声的时候吓得立刻清醒了。
竖起耳朵一听，声音好像是从陆拓床上传来的。
声音并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细微的吞咽声伴随着湿漉漉的、仿佛是野兽舔舐毛发般的声音，格外的惊悚。
奚容连床上都不敢呆了。
思及这几天听说的学校流行的容易感染的恶性病症，不能确定陆拓有没有感染！
蹑手蹑脚连忙去了厕所把门反锁，坐在马桶刷盖上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厕所很隔音，在里面根本听不到什么，似乎是没有了任何可怕的声音。
从厕所的窗口可以看见外面，离天亮还有很久。
打开手机，时间是四点零八分。
还有很久。
今天手机没有充电，还有3%的电量。
除了看时间根本不敢做什么。
安静的夜晚格外难捱，漆黑的窗外就像什么野兽的巨口，藏着未知的危险一般。
偶尔有什么声响传出来都会把奚容吓一大跳。
厕所的窗还没锁，关了一半的纱窗，是很容易打开的样子。
窗是有点高的，已经到了奚容的头顶，他过去关窗的时候外面突然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也许是什么小动物在夜间活动，野猫或是老鼠在管道外爬行也说不定，他在三楼，可能是有这些东西的。
但是同时也可能是一些不知道名的怪物，被冠上得了病的名义，在夜间活动，诱惑学生出去或是开门，接着更多人被异化。
奚容已经不敢去关窗了。
他把耳朵贴在厕所门口，仔细在听陆拓的动静。
没有什么声响传出来，如果陆拓真的得了病，肯定会弄出一些动静，比如外面那些怪物。
奚容在心里祈祷陆拓千万别变成那个样子，他看起来身强体壮的，一看就是抵抗力很强，好像也知道一些事，看起来根本不会被传染的样子。
更何况明德高校有陆家的股份，他是陆家人，一定知道一些事吧？
预防传染病的方式一定不别人更能知道。
不愿意让他看到的群、也不愿意和他说关于这些恶性传染病的任何信息，他肯定知道怎么预防。
浴室里有点冷，纱窗吹来的夜风已经让他牙齿打颤，奚容穿着很单薄的睡衣，手脚冰冷。
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把浴室门打开了一个缝隙，一只眼睛凑过去往外看。
一瞧，竟然有一个黑黑的人影站在门口！
“啊！”
简直要把人吓哭了！
他慌忙关门，但是人影的手已经伸了过来卡住了门缝——
紧接着陆拓的头探了进来。
他看起来有点像睡懵了，“在厕所里做什么，容容？”
厕所里暖黄的灯光映照出陆拓的面容。
完全是正常人类的样子。
“我有点怕......”奚容眼睛都红了。
刚才那一下确实把他吓得够呛。
但现在稍微放下了心。
因为陆拓完全是正常的样子。
陆拓一个激灵终于完全清醒了，他连忙打开门去看奚容。
有点想哄他，但是又不会，“是不是晚上怕上厕所，你别怕，我陪你。”手只能在奚容的两侧晃晃，也不敢去碰他。
奚容不敢说是怕他。
刚才完全是猜想，有点是自己吓自己，说不定是做梦无意识的梦见什么美味的东西。
“我已经上好厕所了。”、
陆拓愣愣点了头，“我来上厕所，你要不要在门口等我，这样近一点？”
厕所就在宿舍的阳台方位，在门口和床边是没有区别，只要宿舍里没有危险。
应该没有危险吧？
刚才最大的、以为的危险是陆拓，他是怀疑陆拓要变成怪物了。
现在看着人没事，也没有任何异状的样子，已经放下了心。
“没事，我有点冷，我回床上睡。”
“嗯。”陆拓打了个哈欠，“你别怕，我开着灯呢，上厕所很快的。”
宿舍里的灯亮堂堂的，稍微有了一点安全感。
他爬上床，缩在被窝里感觉温度慢慢回升。
暖洋洋的有点舒服，一会儿睡意已经来了。
迷糊的听见陆拓从厕所里出来，拖鞋底面摩擦地板砖的细碎声音，好像是走到门口关了灯，又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奚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刚才陆拓的样子模糊的在脑海里，恍惚间想起陆拓刚才打了个哈欠。
他的舌头在灯光下意外的红。
比一般时又更长一点。
第二天不出意外的学校里公布了学校全面封闭两周的消息。
“什么嘛，怎么会有该死的传染病？”
“不知道是什么差劲的家伙连累我们了，两个星期，还让不让人活了！？？”
“据说都是些弱爆了的坏家伙才会感染，正常人怎么会得这种病？”
“学校封闭式管理，那些家伙会不会传染给我们？”
好像大家都知道这种病是怎么回事，奚容问的时候他们只说：“就是恶性病，会传染的。”
可是，什么恶性病会变成怪物？
奚容在第二天上课时特别注意了一下陆拓，陆拓很正常的样子，仿佛昨天晚上是他的错觉。
也许真的是神经紧绷或者是睡迷糊了，陆拓身体这么好，抵抗力一定很强，怎么会得被感染？
下课的时候奚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一个陌生人加他的微信。
奚容点了拒绝。
没想到这个三番五次加。
[我是余明尊]
还写了好友通过的留言。
奚容更不敢同意了。
接着再被加了好几次。
[同意我，我会帮你]
[你那个舍友，叫陆拓的好像被感染了]
奚容眼皮一跳，点了同意。
玩家会知道更多信息吗？
如果只是加微信，不用接触，可以从余明尊口中得到信息那是最好。
但是玩家怎么会帮他？也许他身上有什么任务，比如他们说的好感度。
对呢，欺负他可以加陆封的好感度呢。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这些天玩家都没有找过他的麻烦。
下一节课奚容更认真的观察陆拓了。
从前在现实社会里奚容从来不敢这么久观察别人，现在几乎一会儿看一下他的变化。
陆拓相当配合，就像一点也没有发现般的没有看奚容，相当认真的听课。
只是书已经拿倒了。
一节课下来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我、我去给你买瓶饮料！”一下课几乎唆的一声就站了起来，“你想喝什么？”
奚容还没回答陆拓已经踩着风火轮似的跑了出去。
微信的信息收到了好几条，全是余明尊的，叫他小心陆封和陆拓。
奚容低头打字：[如果感染了，可以治好吗？]
[？？什么意思？你想给那个叫陆拓的治好？]
紧接着唆唆几条信息接二连三发来。
[那个家伙给了你什么好处？]
[每次都对你大呼小叫的，还像个变态似的看着你]
[你知道他为什么感染吗？你肯定不知道]
[别想了，治不好的，等着他被处理吧，这些家伙都会死]
奚容连忙发信息过去。
[他为什么会被感染，这些病是怎么回事，可以告诉我吗？]
余明尊：[有什么好处？]
奚容低头打字：[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我会尽量]
余明尊：[好啊，下课过来找我]
奚容低着头定定的看着手机，在犹豫要不去找他。
他打字：[你先告诉我，我就过去]
余明尊：[你过来，我当面告诉你]
奚容无法应对了，缺少社交的他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陆拓买了两瓶饮料过来，拧开盖子放在奚容面前，但他只是放在奚容面前，自己仰头把自己的饮料喝完，又开始奋笔疾书的写作业，仿佛突然变成了个努力学习的乖学生。
奚容都不忍心打扰他。
但他还能去买饮料，说明是有时间的,还没完全变成那种样子。
“陆拓，我问你个事。”
奚容一出声，他跟变色龙似的耳朵又红透了，刚刚喝光的冰透了的饮料没有了任何作用。
“嗯。”他声音都轻轻的，“你说吧。”
他紧张的盯着奚容浅粉色的唇，又抢在奚容前面开始说话，“我今年已经十九岁了，完全可以谈恋爱的！”
前座的许嘉欣转过头来翻了个大白眼，“你不是说学校禁止早恋吗？”
“我成年了，不算早恋，许嘉欣你别说话，我和奚容说！”
许嘉欣冷哼一声，卷子翻得花花响。
陆拓更紧张了，“容容你别紧张，我爸妈都很开放的！”
他郑重其事的盯着奚容等着他说话，搞得奚容也很紧张。
“陆拓，可以给我说说学校里传染病的事吗？”这种事的确要告诉家长。
陆拓愣了一下，突然恼羞成怒起来，“你就是为了说这个？都盯了我一个上午了！”
不是没看他吗，怎么知道他盯着，奚容想。
陆拓有点生气，但是没发火，“你就不能主动点吗？我们都那样了！”
“哪样啊？”奚容都有点懵。
陆拓支支吾吾看起来非常的羞恼仿佛要说出什么惊天地的大秘密似的，搞得前排的许嘉欣都把耳朵靠了过来。
最终陆拓小声的说：“你都叫我陪你上厕所了！”
许嘉欣翻了个白眼继续写卷子。
奚容以为自己没有陪他去，所以他不高兴，“以后我都陪你去。”
陆拓稍微满意的点了点头，“那还行。”
“那可以告诉我一下那个传染病的事吗，我有点怕。”
奚容看起来真的很想很想知道的样子，陆拓终于说了话，他似乎是想了一下才说的。
“有点脏，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怕说出来会把漂亮的同桌都弄脏了。
奚容急切的问：“你就告诉我吧，我真的很想知道！”
如果陆拓告诉他，他就不用问余明尊了，也许还可以想办法帮陆拓，让他不要变成怪物。
是吧？阿尔法。
有治愈的办法吧。
【有。】但是不太可能。
陆拓神神秘秘的说：“那些家伙干了坏事，就是看了那种、那种......”他想了想才找到了形容词，“那种涩情的东西，就像会长针眼一样的被精神污染，然后就会得病.......”
奚容：“........”
有点离谱，要不要问阿尔法是不是真的。
【我不会告诉你，你自己探索】
说不定真是。
“你也看过吗？”
陆拓轰的一下突然站了起来。
数学老师说：“陆拓同学，你是要回答问题吗？”
陆拓说：“这题选C！”
全班哄堂大笑。
奚容提示他，“是计算题！”
数学老师摆摆手让他坐下。
陆拓几乎不敢说话了，一整节课都在埋头写作业，看起来真的要认真学习了。
下了课又鬼鬼祟祟的说去上厕所，再也没有说让奚容陪他去。
信息又来了。
余明尊：[过来吗？我在五班]
余明尊：[我知道很多很多,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奚容紧张的抓住手机，最终离开了教室。
光天化日，这么多学生，还是在班里玩家不会敢动手吧？
五班是从三班过去两个班，下课的时候走廊很多人在玩闹，奚容走过去的时候总觉得玩闹声突然就小了，总感觉大家都在看他，这么多人简直要窒息了，只敢低着头快快走到五班。
教室是前后两个门，奚容走过去的时候腿都软了，鼓起勇气走到后面，往里面一瞧就看到了余明尊。
他太显眼了，一眼就能看到。
不知道谁大声的说了一句：“奚容来了！”
整个五班都安静了。
奚容吓得脸都红透了。
余明尊说：“闭嘴，他来找我的！”
五班的同学就安静了那么一瞬，又开始吵吵嚷嚷的。
余明尊笑嘻嘻的走到门口，“真的来了呀？”
好几个玩家想要过来，都不太敢。
奚容低着头，走到走廊的角落边，但是走廊上的同学太多了，甚至他过来之后人更多了，连四班都有同学站在走廊上张望，眼睛明目张胆的看过来，似乎在看他在做什么。
仿佛他是什么名人一样，被他不认识的同学私下里讨论过无数遍，他一过来都在往他这边瞄。
在这里说话要被好多人盯着。
好难受。
“怎么？怕生呀？”
余明尊弯着眼睛笑了起来，“走我旁边，我帮你挡着。”
余明尊和陆家兄弟差不多高和体型，气质更凶戾一点，他在这里同学们也不太敢看。
楼梯间的转角处停下，这里有人经过，但是人不太多，是相对安全又不被注意的地方，余明尊还故意挡着他，别人不注意是看不到他的。
“现在可以说了吗？”奚容迫不及待的问，在陌生的地方多待一刻都是煎熬。
余明尊似乎心情非常好，笑道：“这么急吗？”
“快上课了。”奚容说，“我怕会迟到.......”
余明尊点头说：“那可能说不完了。”
奚容感觉自己好像耍了。
“不过我可以微信告诉你，晚上我们视频怎么样？”
“.......”
那为什么非要把他叫过来呀。
奚容说：“没关系，我迟到一下没关系的。”
余明尊笑道：“待会儿让你得在上课的时候喊‘报告’，全班的老师和同学都盯着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