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信，我们还可以再等等看，鬼魂是会影响生人气运的，浅浅脸上和脖子上的伤……你也不想看着浅浅被迷惑吧。”
袁媛看着宋浅不正常的样子沉思了片刻。
“浅浅，我和林生出去上厕所，你呆在屋里别出去啊。”
“嗯嗯好，你们去吧。”宋浅巴不得她们出去一会儿自己冷静一下好好和姬无心“交流交流”。
关上门，袁媛急迫地拉着林生低声道：“她身边真的有？”
林生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无声开口：“我看到了，是个女鬼。”
袁媛的脸唰一下白了许多，腿也软了下来，勉强扶着林生才站稳。
“你别怕，我观察过了，那女鬼藏在浅浅戴着的玉里，只要把玉拿到手，不怕那女鬼做些什么。”
袁媛在脑子里回想了一遍，想起来之前宋浅突然戴上的玉，是之前季叔叔送的生日礼物。
似乎就是那会儿开始，宋浅就有些不对劲起来，时不时就会感冒生病，连请了好几天的假。
还是有些不放心，袁媛看着林生犹豫道：“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看到她吗？”
不亲眼目睹，她还是不敢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那东西。
而且那玉价值不低，若是……
袁媛也不想把人想得太坏，可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林生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儿黑漆漆的东西。
她用火柴将那黑漆漆的东西点燃，绕着袁媛转了一圈，白色的烟雾慢慢落在她的头发和衣物上。
“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袋 ，人能与鬼通。”
林生小心翼翼地叮嘱她：“你在门口看一眼，动静不要太大，惊动了那女鬼就不好了。”
袁媛的手心都是湿润的，她小心地推开门漏出一条缝，趴在门边往屋里看去。
宋浅坐在椅子上，表情看上去有些生气，嘴里还说着什么。
慢慢地，袁媛突然瞪大了眼睛，宋浅的肩膀上有一只手！
顺着那只惨白的手往后看……
袁媛猛地抬起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慢慢地关上了门，整个人无力地坐在地上。
无措地抬头看着林生，手指颤抖地指着里面：“鬼……女鬼……”
她看到宋浅背后站着一个红衣女鬼，准确地说是那女鬼趴在宋浅身上，一张脸惨白到几乎透明，眼瞳漆黑无光，是一个标准的阿飘模样。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袁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宋浅那样子好像是知道女鬼的存在，她怎么这么糊涂啊！明明知道那是鬼还……
袁媛突然爬了起来抓着林生的手：“你说那女鬼在玉里，是不是把玉弄碎了女鬼就会死了？”
林生听了立刻摇摇头，急忙道：“当然不是，除鬼哪能这么简单，还要做法阵呢。”
“那你之前说的意思？”袁媛试探性地问。
林生点点头：“没错，我祖辈就是处理这些东西的。”
“那…那你会不会做法阵什么的？”袁媛都要哭出来了，女鬼的模样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林生叹了口气摇头：“我不会。”
“但是我父亲会，我可以将那鬼暂时封印在玉里，到时将玉交给我父亲就行了。”
说着林生从上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来一沓黄色的符纸，上面画着许多纹路复杂的符咒。
这些符纸袁媛虽然看不懂却打散她心底最后的怀疑。
“浅浅，我来救你了！”
袁媛壮着胆子推开门，伸手和宋浅打招呼：“我们回来啦。”
房间里没什么光亮，自然也就看不出来袁媛的手脚抖成什么样子。
宋浅和姬无心都抬起头看过去，这一眼差点让袁媛当场跪下来哭。
女鬼你别看我啊，我害怕。
“外面很冷吗？你声音抖成这样。”宋浅站起身向她走过去。
袁媛连忙伸手：“你别过来了，好好坐那儿，累了一天了你快睡吧。”
说着眼睛也不看她，甚至不看她那个方向。
宋浅啊了一声，然后听话地又坐了回去，倒是她身边的姬无心若有所思地扶着下巴看着袁媛。
怕袁媛太过害怕而露馅，林生走到她旁边“挽着”她的胳膊走到了另一个角落。
随着她们两个人的移动，姬无心的目光也从门口移向了角落。
林生摁住袁媛要抖成打桩机的腿，咬牙道：“别抖了，她看过来了。”
袁媛欲哭无泪：“我害怕。”
“她过来了她过来了！”林生看着姬无心迈着长腿向这边走，一把将袁媛的脸摁在自己怀里，然后面色如常闭上了眼睛。
姬无心走到两个人面前，弯着腰静静地看着两人。
林生倒是没什么，就是袁媛整个人抖得厉害，连带着林生也抖了起来。
林生：“……”
袁媛死死抱着林生的胳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她好像感觉周围冷了很多。
直线飙升的恐惧感让袁媛有些头脑发晕，她快不会呼吸了。
“你干什么！？”宋浅走过来拽着姬无心的衣服把她向后拉。
姬无心耸了耸肩膀：“没干什么啊。看看她们。”
“快过来，你自己多冷心里没点数嘛，没看到她们都冷成什么样了。”宋浅看着一直发抖的袁媛下意识以为她是因为姬无心的靠近冻的。
姬无心挑了挑眉看着她：“那你靠我这么近你怎么不冷啊？”
宋浅拉着她向远一点的角落走，边走边说：“我皮厚。”
姬无心：“……”
房间又安静了下来，宋浅开始感觉到了困意，手撑着额头闭上了眼睛。
姬无心见她睡着也转身钻进玉里。
嘀嗒…嘀嗒…嘀嗒…
不知道哪里来的水滴声回荡在房间周围，外面的天依旧漆黑一片，过了这么久也没见一丝光亮。
这间屋子，好像永远也见不得光。
“睡着了吗？”袁媛还在抖，说话的时候隐约能听到牙齿磕碰的声音。
林生扭头看着她有些无奈：“她不在这儿了。”
“不…不在了？”
“嗯。”林生指了指宋浅的胸口：“她现在在那玉里。”
“只要我们把玉拿到手，就能帮浅浅远离那女鬼。”
袁媛咽了咽口水，紧握拳头给自己加油。
你可以的！为了最好的朋友！不要怕！勇敢上！
袁媛猛地站起来，结果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啊！！！”
林生看着趴在地上的人捂着脸，没眼看。
角落里的宋浅也迷茫地睁开眼睛：“怎么了？”
“……腿麻了。”
第12章
马致闻选的房间大概是这间房间的主卧，里面有一个小沙发和梳妆台，布置也要比别的房间精细很多。
伸手抹了一下梳妆台面，桌面光滑干净，没想到还挺干净。
陆甜甜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垂着头，落下来的头发和黑暗融为一体将她的脸遮挡得严严实实。
马致闻没有理会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轻的体重将沙发压塌了一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从怀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呛人的劣质烟味逐渐充斥着整个房间，马致闻眯着眼睛享受，慢慢向后躺去，直到整个后背都接触到了沙发，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浓烟，表情餍足地低吟一声。
“咚咚——”
马致闻轻啧一声，不耐烦对门口喊：“谁啊！？”
门外的人沉寂了片刻，而后弱弱地开口：“是我，悦悦。”
马致闻将手里的还燃着的半根烟摁灭在沙发上，留下一个烧灼的洞然后扔在地上，起身的时候看了眼床边的陆甜甜：“我出去看看，你受伤了就别动了。”
陆甜甜没回答他，依旧低着头没什么反应。
等马致闻开门和刘悦说了会儿话，两人齐齐出门将房门带上，陆甜甜才缓慢僵硬地抬起头。
“为什么……？”
二楼上方还有层空间，那里有一间小阁楼。
刘悦站在阁楼外垫脚搂着马致闻的脖子，整个人都依靠在男人身上。
“致闻哥，你什么时候和她分手啊。”
马致闻享受着女人嗲声嗲气的话，手贴在她的背后来回抚摸，刘悦从小学舞蹈，身形姿态不知道要比陆甜甜好多少，尤其是背上那对漂亮的蝴蝶骨。
“下周就分，她下周发表论文，我哄她几天让她带我的名。”
陆甜甜的成绩很优秀，有好几篇得过奖的文章，这次她的论文准备投的是个很有名的报刊，如果真的被选中，那他挂掉的学分还不轻轻松松抵掉。
“好吧。”刘悦勾着马致闻的领口将他的头拉下来，若有若无地触碰着男人的侧脸和鼻尖：“致闻哥，我好想你——”
马致闻哪里受的住这样的诱惑，一只手搂着刘悦的腰，一只手就要脱自己的衣服：“我也想你。”
刘悦被抵在门上仰着头，男人在她脖子上胡乱地亲着，两人的外套都被扔在了地上。
“嗯……”刘悦衣衫半敞，突出来的蝴蝶骨抵在门上硌得有些疼，伸手推了推面前猴急的男人，娇娇弱弱地开口：“我们进去好不好。”
马致闻胸口上下起伏着，看了一眼她背后紧闭的门。
“好。”
小阁楼的房门上贴着几张看不清字迹的纸，马致闻看也不看直接给撕了下来团成一团扔下楼。
门上没有锁，一推就开。
进了屋的两人更加肆无忌惮，刘悦直接叫出了声。
微开的门缝刚好对着楼梯口，两人□□上头哪里管得了这些，甚至透出来的一些光让两个人更加兴奋忘我。
楼梯的拐角处，一双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起伏的两个人，木制的楼梯扶手被划出三道刮痕。
天还是一直黑着，阁楼的动静在某一刻停了下来。
马致闻揉了一把发酸的腰坐在床边点着了烟。
刘悦爬在床上从后面搂住他的腰，手上还不老实地挑逗着他。
“天还没亮，不继续吗？”
马致闻狠狠吸了一口烟，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天开始陷入了自我怀疑。
怎么天还没亮，这次他也不快啊。
在两个人看不见的背后，一团黑漆漆的液体从墙上流到了地上，然后一点点向上延伸到了床上。
刘悦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身体向马致闻靠了靠。
极致的快乐之后身体慢慢开始疲惫起来，刘悦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脱离，突然小腿突然被一只手抓住，那只手冷得像在冰窖里冻了半月刚拿出来。
刘悦皱着眉撒娇：“致闻哥，凉。”
马致闻刚点上第三根烟，还没想明白自己哪里出问题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小阁楼里没有灯，他也看不太真切，刘悦的背上似乎趴着什么东西。
马致闻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那对漂亮的蝴蝶骨，哪里有什么东西。
看来真是不行了，都出现幻觉了，马致闻在心里想着，准备回去给自己列个补身体的单子出来。
马致闻高中是学体育的，腹肌也有宽肩也有，此时若是刘悦抬头去看，黑暗里的马致闻身形却像极了七旬的老头，整个人都佝偻着，他的背上鼓了一个大包。
没听到马致闻回答自己，可腿上冰凉的触感还在，甚至还有些粘腻腻的，刘悦不舒服地扭了扭，抬手去摸马致闻的胳膊。
“致闻哥，你手怎么这么凉啊。”
“嗯？凉吗？”马致闻转头把手放在她的背上，从肩膀到后腰都摸了个遍。
男人的手心温度滚烫，刘悦不由地抖了一下，嘴角的笑还未扬起便僵硬住了，那她腿上的手又是谁的？
“啊！！！”
刘悦大叫着坐起身，顾不得自己光裸着直接光着脚跳下床。
“怎么了？”
马致闻也被她吓了一跳，走过去扶着她。
刘悦颤抖着身体，声音带着哭腔：“有人抓我腿。”
马致闻的表情也僵住了，目光警惕地打量着阁楼里每一个角落，这个阁楼不大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小衣柜。
衣柜……
马致闻慢慢地向衣柜靠近，刘悦拉住他的手：“别去……”
马致闻自觉是个男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没事，我去看看。”
借着门缝和头顶小窗透出来的光马致闻站在衣柜面前。
这个衣柜很小，根本藏不住什么人，除非是个小孩子。
马致闻拉着把手，猛地打开门……
“咚咚——咚咚咚——”
袁媛睡得正香，突然有人把门敲得邦邦响，累了一天好不容易休息一下，谁这么没眼力见啊！
“谁啊！？”
“是我。”
敲门声把林生和宋浅也吵醒了，两个人对视一眼。
“好像是陆甜甜。”
“她这会儿过来干嘛。”袁媛很不耐烦，起身去开门。
果然是陆甜甜，抬着一只脚勉强站着。
看她是个女孩子还受着伤，袁媛也不好意思把火气都发在她身上，努力绷起笑脸问：“怎么了？”
陆甜甜也笑了一下，眼神瞟向屋内：“悦悦在吗？”
屋里只有三个人一眼就能看全，陆甜甜的表情像是僵在了脸上。
“啊，不在啊，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怎么了啊？”隔壁的许言半眯着眼睛从门里探出头，看来也是刚醒。
“唉你怎么一个人就出来了，怎么也不让男朋友扶着。”许言睡得懵忘了之前马致闻对陆甜甜那副样子了。
陆甜甜看了他一眼，狼狈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和悦悦出去了，一直没回来，所以我来看看悦悦回来了没。”
马致闻不在，刘悦也不在，袁媛和许言顿时清醒了不少，两个都没接话。
“啊啊啊！！！”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像是刘悦的。
屋里的几人听到声音也都走了出来。
“啊！！”叫喊声越来越大，伴随着的还有骨头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许言和宋浅第一个反应过来，两个人拿起旁边的扫帚冲向楼梯那边。
“浅浅！”
本来袁媛刚见过红衣女鬼就吓得不轻，这会儿胆子就剩下那么一捏捏，看着宋浅跑上去又有些担心，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房子不大，几个人跑上阁楼也就呼吸之间的事。
两个手电筒的光亮就足以将阁楼照亮。
许言刚到门口还没看清屋内的情况下意识撇过了头，因为门口的刘悦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
宋浅呆在原地，脸色白了白。
“呕——”紧跟其后的袁媛看了一眼里面立刻转头扶着墙干哕起来，多看一眼都不行。
林生看她这样踮起脚也往里面看：“怎么……”
话说一半卡在喉咙里，林生也转过身捂着胸口白了脸。
阁楼的小房间里浸满了血，墙上、地上、床上甚至房梁上都染上了血，房间正中央躺着马致闻的尸体，眼睛瞪得直直的，眼底还有死前的震惊。
马致闻的死相极惨，腹部被掏了个大窟窿，心脏脾肾都被搅得破碎凌乱。
这并不像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刘悦拽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拉扯，她好像感觉不到疼，不一会儿地上就落了一层她的头发，有一些还带着血淋淋的皮肉组织。
“刘悦，发生什么事了？”宋浅想去制止她的手，还未伸出手姬无心就拉住了她。
“别过去，不是她。”
宋浅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由地后退一步。
刘悦抬起头看着宋浅，裂开嘴笑着，边笑边拽自己的头发，没有头发可拽就用指甲刮自己的脸，下足了劲，一张脸也被抓得血糊糊的。
许言一转过头就看到这一幕，刘悦就在他脚边，一米八的大个直接两眼一翻向后倒。
江翊扶着他把他拉到了一边。
“嘻嘿嘿嘿嘿嘿～”
“刘悦”笑得诡异，眼睛一直看着盯着宋浅。
“刘悦”放下狠话后眼睛一翻身体瘫软倒在地上，她身体里的东西走了。
“她走了，我们先到一个房间里去。”江翊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宋浅叫住他。
江翊回头看她，有些不解地皱了皱眉。
见袁媛和林生也看向自己，宋浅抬手伸手指了指地上被遗忘的许言和刘悦：“他俩怎么办？”
许言还好，刘悦整个人就像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头顶和脸上的皮肤不见一处好的，更何况她身上还不着一物。
江翊：“……”
看了看地上还晕着许言，江翊当机立断蹲下来掐着他的人中，硬生生给许言掐醒过来。
许言疼得睁开眼，还没看清什么情况一双手突然盖了上来，眼前漆黑一片。
“干嘛呢？”
江翊另一只手赶紧挥了挥让三个女生先下去。
——————
“你让我背的什么，怎么还湿湿的？”
“先别管，你背着就行了。”
“那你怎么不背，而且背就背了，你蒙我眼干什么？”
许言和江翊的声音出现在门外，宋浅起身过去开门。
门开了，两个人以一种极其不合理的姿势走了进来：江翊站在许言前面倒着向前走，手一直捂着许言的眼睛，许言的背上是被随便两件衣服裹在一起的刘悦。
宋浅忍不住给了他比了一个赞。
好在江翊还有点良知，把自己的外套贡献了出来，没让刘悦身上的血沾在许言仅有一件的衬衫上。
等到许言把刘悦放下，江翊这才放下自己的手。
“呼——”许言喘了口气回头往地上瞄了一眼：“……”
刘悦满身是血狰狞地躺在地上。
背着的，湿湿的……
许言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电照射过来微弱的光也能看出来红惨惨一片，他崩溃地抬起手指着江翊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你…我…”
江翊自知理亏：“我的外套给你擦手。”
“我就说背个东西干嘛还要穿你的外套！”许言抖着手将外套脱了下来，看着外表一层血想给扔了，可自己还是满手血，最后还是忍着害怕将手随便擦了擦立马跳到一边离得远远的。
“刚刚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了，我相信你们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江翊站在一边扫视了一遍在场人的表情，只有袁媛和许言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两人眼底都压抑着面对未知时的恐惧。
“这个世界上，是有鬼魂存在的。”
“还有一个问题……”
江翊将目光投向了宋浅，这个人能被玉灵看中，她的身上肯定有着什么，说不定这里的变故也有她的原因。
“没有白天。”林生第一个开口，语气肯定。
经过她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如此，他们原本只是打算待到天亮然后就下山找诊所给陆甜甜看伤，过去了这么久，外面竟然还是黑的。
等等……
宋浅目光一顿：“陆甜甜呢？”
刚刚在阁楼上就没有见过陆甜甜，她脚还受着伤，能去哪儿呢？
“是她…是陆甜甜！”刘悦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挣扎着要起来，但是身体的虚弱无力将她牢牢地摁在地上。
“你说什么？”
“是陆甜甜杀的致闻哥。”刘悦似乎在哭，脸颊两边流出血泪：“我看到了，就是她杀的…”
袁媛忍不住打断她的话，语气有些不满：“这怎么可能，听到你喊叫的声音时陆甜甜就在我们身边。”
她承认她确实看刘悦不顺眼，毕竟刘悦在马致闻和陆甜甜中间是个三，还是个绿茶三，她想挑拨两个人的关系，可现在马致闻都死了她怎么还能推到陆甜甜身上，况且陆甜甜当时确实不在场。
“是她，你们相信我。”刘悦目光呆滞，开始慢慢说出在那间阁楼发生的事。
她看到致闻哥去开那个柜子，柜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可是！当致闻哥转身的时候，她看到！她看到陆甜甜就趴在致闻哥的背上，对着她笑，笑得诡异又可怕。
然后，陆甜甜就用手捅穿了致闻哥的肚子，手在里面不停地翻搅，她太害怕了开口叫了出来。
“你胡说！”当时是袁媛给陆甜甜开的门，她不信刘悦口中所说的。
这世界上还能有两个陆甜甜不成？
宋浅也不敢相信这件事，可马致闻已经死了，刘悦不至于这也说谎。
姬无心在一边悠悠地开口：“鬼是可以变成别人的样子的。”
宋浅看着她，那张原来惨白的一张鬼脸慢慢在眼前变成了自己的模样，姬无心骄傲地挑了挑眉。
翻了个白眼给她，不过这也确实让她信了姬无心的话，那当时极有可能有两个陆甜甜，一个是人一个是鬼。
“再告诉你一件事吧。”姬无心用肩膀碰了碰宋浅。
宋浅看了她一眼。
姬无心眼睛动了动，然后抬起手摇了摇食指：“你不来点什么表示那我多亏啊。”
宋浅：“……”
鬼还讨价还价呢。
宋浅用最低的声音说：“怎么，你要吸我阳气？”
房间里很安静，宋浅弄出点动静袁媛就能发现，两个人离得不远，袁媛没听清她说了些什么，下意识问：“浅浅你说什么？”
林生和许言都看了过去。
说完这句话袁媛就后悔了，她身边有只红衣女鬼，刚刚一定是在和女鬼说悄悄话。
“啊哈哈你没说话啊，我可能听错了，太害怕了。”袁媛边说边抖着腿向林生那边走。
“这里手机都没有信号，那只鬼之前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她还会回来，打起精神别让钻了空子。”江翊提醒完一个人挪到了角落里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姬无心说着将脸凑了过去。
看到宋浅脸上嫌弃的表情她又停住了：“你不喜欢这样？”
“不是，我不想听了。”
姬无心平静的鬼脸好像裂开了：“不听？”
“嗯，不听了。”
“不行，你得听。”
“我听可以，不亲你。”
姬无心又裂开了，突然想起之前江翊告诉她的话：要用身体去勾引…
抬手就要脱衣服，她不怕冷不怕热衣服穿的也不多，这一条红裙子脱了还能有什么。
宋浅被她这动作吓得连忙去抓她的手，也不管现在自己在别人眼里多奇怪了。
确实，起码现在在许言和袁媛眼里宋浅就像突然抽风了一样，突然伸手抓着旁边的空气。
“你干嘛！？”
“脱衣服啊，你肯定喜欢的！”姬无心越说越来劲：“我都懂，你不就喜欢这样的。”
宋浅：“……”
宋浅紧紧抓着她的手不让她再乱动，昏暗的房间下白净的脸已经成了熟了的蟹壳。
“谁说我喜欢了？”
“你别脱衣服，我听，我听还不行吗！”宋浅已经没有底线了。
这只鬼怎么能这样！就算…就算别人看不见她也不能当众就脱衣服啊。
看着那边几人复杂的眼神，宋浅只好背对着他们：“你说吧，我听。”
姬无心把脸凑过去，见她还没什么反应又要抬手脱衣服。
“亲！我亲！”
虽然说姬无心没有那些鬼那么难看，可那么一张白惨惨一点血色都没有的脸怼在自己面前，宋浅还是有些心悸的。
谁都不想亲一个…死人脸吧？
之前亲是亲过，但那不都是自己没反应过来或者是姬无心自己过来亲的，自己主动去亲……
宋浅在心里挣扎了许久认为这是个有难度的事。
“……回去亲行吗？”有点下不去嘴。
姬无心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这么冷冰冰地看着她。
“……行。”
宋浅没想到她会同意，一时开心笑出了声。
那边的袁媛已经盯了她许久了，她的浅浅真的在和那只女鬼交流什么。
“你想看看吗？”林生突然开口。
袁媛以为她又要燃香便迟疑地点了点头。
林生见她点头，食指中指并拢在她眼皮上快速抹了一下：“好了。”
袁媛睁开眼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住了，还是这间屋子，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红雾，她看到了宋浅身边的女鬼，女鬼也正看着自己。
“……”
“你能看见我？”姬无心的声音不大，但房间里的人都听得清楚，除了在一边照看刘悦的许言。
袁媛咽了咽口水默默移开视线当自己是个瞎子。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她什么也看不见——
“你干什么？她们怎么可能看得见你。”见姬无心又要往袁媛那边走宋浅连忙拽住她，姬无心怎么说也是只鬼，就算没有伤害自己的想法，可她不敢保证她不会对她身边的朋友动手。
“她能看见我。”姬无心明显感觉得到刚刚袁媛就是在看自己，像之前一样。
袁媛：“……”别来，求你。
宋浅拽着她不让她走：“你不是要和我说事吗，快说。”
姬无心这回老实了，又转头开始和宋浅讨论刚刚的事。
回家亲可以，那就不是一次了，宋浅坚守着自己的底线，最后两人达成一致，现在亲就一次，回去亲就亲三次。
“陆甜甜…”姬无心说话的时候眼睛瞥向袁媛和林生的方向，两个人的目光并没有看向这边。
“早就死了。”
话说完，那两道目光瞬间转向了这边，姬无心眼底闪过得意的笑。
她就知道自己不会看错的，那两个人能看到自己。
姬无心对她们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
袁媛和林生又齐齐转过去：“……”
“早就死了！？”
“你们遇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
“死了？可许言还背她了，我们都能看到她。”宋浅不敢相信。
姬无心静静地看着她，然后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宋浅被她这一出搞得有些迷茫，不由地问：“你干吗？”
“你能看到我，也能摸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