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把目光投向了蒋东军身边的秘书。
他嘴紧的很，不会做那种下九流的事！
蒋东军大声说。
你不会做，不等于别人不会做！小兄弟，你有没有那位省长的什么把柄啊？
他换了一个阴阴的声调说。
那个秘书听着他们的对话，早吓得浑身发抖，这时更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回答我们，是不是想我们好好招待一下你，你才肯说话？
喂，你们别胡来！
蒋东军急道。
我们现在反正也活路了，不胡来能做什么！
柳静言关闭了手电筒马上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进来几个彪形大汉，在黑不见指的房间里对着秘书就是一阵狠揍！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说，我说，就有一些，有一些！
黑暗中传来秘书的哀告！
柳贤泽的心在黑暗中一震！
彪形大汉又出去了，门重新紧锁！
快说，放在哪里！
他厉喝一声！
放，放在银行，放在银行的保险柜里！
那个银行？
是，是在工商银行，就是省政府旁边的那家工商银行！
还有呢，狡兔有三窟，还有放在什么地方？
没有啦，只有那一个地方！
我才不信呢，你这小子既然会抓住姓柳的把柄，肯定也是个坏得流脓的家伙，你不说实话，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柳静言马上又出去了，几个彪形大汉再进来，在黑暗里对着秘书又一顿狠揍！
不要打了！
黑暗中传来秘书的哀号！
还有，还有一个地方，在，在我家里，在我家的保险柜里！
还有没有？他沉喝一声！
真有没有了，真的再也没有了！
18、
彪形大汉再次出去，大门再锁！
蒋东军，你不是说他不会做这种下九流的事吗？你在这等着好了，等我们向姓柳的要完钱，再来整治你！
喂，你们这帮王八蛋，不就是要钱吗？你们不要害他！老子先卖车卖楼把钱还给你们就是了。
等你卖完车，我们都喝西北风了。
喂！你们不要害他！他那人除了好男人这一口，是真不错的一个人！你们干吗非要把他置于死地！
蒋东军急得大叫起来！
那你到底有没有钱？
明天我就去求银行那小子，我跪下来求他，行不行？
想不到你这么维护姓柳的家伙？
他看了一眼柳贤泽缓和了口气说。
哎！我能有今天的风光也多亏了他，我蒋东军虽然混，可决不做那不二不义的事！各位，蒋某今天就在这求你们啦，你们也就是求财，虽说你们准备这样要胁他，可是万一走漏了风声，让他身败名裂，你们也不一定能拿到钱是不是？就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保证一周之内把钱还给你们！
好吧，我们就给你一周的时间，到时候我们会打电话给你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要先拿了那些东西再说。一周之内拿到钱，我们自然会把东西还给你！
柳静言再次出去，几个彪形大汉重新进来，先把蒋东军带出去了！
然后柳静言逼问出秘书的保险柜秘码，拿走他的身份证，才和他及柳贤泽离开了秘室！
夜空下，柳贤泽先行上车离去，柳静言与他上了叶佳纬的车直奔秘书的家！
在保险柜里，柳静言拿出一筒胶卷，还有一本日记！
他站在一边看着柳静言，直到柳静言点头称是才离开，叶佳纬却令手下再仔细翻查了一遍秘书的家，再没有找到什么才放心的离开了！
第二天，柳静言去银行取出秘书放在保险柜的东西。原来又是一本日记！
柳静言翻了翻轻声说是复印本。
他微皱眉，立刻叫叶佳纬再带他回秘书的家，打开了秘书的电脑。
电脑里有一处资料加了密码，怎么也进不去。
叶佳纬说不如回去问一问那兔崽子？
他摇摇头，静静地看着电脑，又看了看电脑台的周围，突然笑了笑，输入了六个字母，那资料档案竟然就开启了。
他站起身示意柳静言过来坐下,自己则走过一边。
柳静言看了一会轻道是这份日记。
消除他吧。
柳静言把日记消除，长舒了一口气！轻松地靠在椅子上。
路西法，你怎么知道那兔崽子又存了一份？
叶佳纬极之好奇地问。
我一看到银行保险柜的东西是同样的日记，就想到这绝对不是复印本，而是打印本，那个人一向做事都小心得很，绝对不会拿着那么厚的日记出去复印的。那一定是扫描进电脑后打印出来的。
所以你就想到他的电脑里肯定扫描了一份？
狡兔三窟吗，人之常理啊。
那你怎么知道他的密码的？
柳静言也插了句嘴。
那个人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他那人不是特别聪明的人，你们也看到了，胆子也小，受些惊吓就不行了。可是他为人处事却非常的细心谨慎周到，我想他做这种事一定也是非常小心谨慎而且又时不时担惊受怕的，他会不会也总是担心自己把这样一个重要的密码忘了？对于他来说，银行，自己的保险柜都不保险，最保险的怕是只有电脑了。
难道密码就在电脑上？
叶佳纬疑惑地问。
数学好的人就是有着数啊。记忆力特别强！他一笑关上了电脑，然后重新启动。
看清楚啦！
他说。
柳静言和叶佳纬马上睁大眼睛盯着电脑屏幕！
只见启动成功后的电脑屏幕上出现一行细小的，而且在游动的字！
我爱你！
Woaini！
哇！路西法，你真是太厉害了！
叶佳纬哈哈大笑惊叹道！
柳静言几乎是看呆了。
对了，路西法，你准备怎么处置那个家伙？
叶佳纬问。
这要问柳静言啦。
放了他吧，没有证据，他也扳不倒我父亲！至于流言，过去现在也不是没人传的。
其实说实话，这次做的事最莫名其妙，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在帮人做些什么呢？你父亲有什么流言？
叶佳纬挠着头问。
问他！
柳静言轻轻一笑，看了他一眼说。
你们黑道中人做事的宗旨不都是少说多做的吗，怎么现在又好奇心起了。
他一笑说。
还不是因为你吗，是你勾起人家的好奇心！算了，算了，不问了，免得犯了大忌惹麻烦！
叶佳纬笑道。
我请你们去喝杯酒吧。
柳静言轻道。
好啊。
他把电脑关上，站起身，三人一起走了。
在他的脑海里，记住了当他打开档案，眼光一掠而过时看到的三个字！
方同伟！
柳静言带着他们去了伟哥的酒吧。
大白天酒吧并没有开门，但是伟哥还是招待了他们三人！
四个人坐在一起悠然地喝着上好的红酒，却都没有说话。
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有人笑出了声！
是叶佳纬！
他大笑，站起身！
三个人都看着他！
你们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严肃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正经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深沉过！
伟哥和柳静言对望一眼，笑出了声。
他呢？
只是有趣地看着这个他在澳门赌场认识的，从小含着金锁匙出生的青年！
他和他好像是同样的年龄吧？一出生就是黑道家族的大公子，视吃喝嫖赌为理所当然的家伙其实是个很可爱的人呢！
你们这里是个什么地方，我怎么感觉好暧昧似的？叶佳纬说。
你猜？他一笑道。
是风月场所吧？
到底是从小在风月场打滚的老手，鼻子灵得很。
伟哥一笑点头。
柳静言好奇地看着叶佳纬问他。
就猜到如此而已？
叶佳纬嘻嘻一笑重又坐了下来看着柳静言。
是专营男色的风月场对吧？
柳静言哈哈一笑，默认了。
哦，我明白了，你父亲的流言就是你！
柳静言又一笑。
那你是不是这里的人？
是。
那你一定是这里最红最红的人吧？
他一笑，眼光似看非看了扫过伟哥的脸缓缓开了口。
这酒吧最红的人不是柳静言！
叶佳纬马上把目光移向他。
那是谁啊？
他长吸一口气，清晰地说出三个字！
方同伟！
他的目光在说出这三个字的那一刹间停在了伟哥的眼睛上！
伟哥眼里那一瞬间的惊惶没有逃过他的审视。
谁是方同伟？
叶佳纬好奇地问他。
他淡淡一笑。
听说好像是以前这个酒吧最红的男人，只是可能已经退出江湖了吧。伟哥，是不是？
是啊，以前是有这么一个人，不过在静言来之前就已经走了。
伟哥顺水推舟。
他拍拍身上的衣服站了起来。
我要回去了，下午银行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呢。
柳静言马上拿了一个鼓鼓的信封出来交给叶佳纬说请兄弟们喝茶。
叶佳纬一笑接过跟着他一起走了。
伟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东军地产的兼并工作在帮柳贤泽解除心病之后就顺利展开，为此他在邓惠和张哲的公司之间频繁进出跟进着事情的进展，却也让他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对他而言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这个问题就是两边公司虽然规模已经不小，可是却依然要依赖人手进行各种工作，那汇成海的文件纸足以堆满整个办公室。效率低下又反复繁琐。
虽然在一些重要的部门也有电脑，但似乎没起到什么作用！
他决定设计一套完整的商业公司全程电子管理的软件！
他把这个计划告诉张哲，被公司业务搞得头都大的张哲连连称好！
你就听我提这一次就称好，你可要知道我报价很贵的呢。
他开玩笑道。
张哲哈哈大笑。
你帮我得到东军地产，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多谢你，我不怕你报价贵，只要做的东西好用就行。而且你做我也放心。
啊？
你这人，做出来的东西肯定都是最好的。我以前其实也用过一些软件，但是都太麻烦，后来就没用啦。不过--
不过什么？
张哲笑了笑，你不是一心想做官嘛，为什么又想经商？
他笑了笑淡淡地说因为我不想走过去那种职业官员的道路。
职业官员？
张哲笑了。
不是吗？在中国，很多人大学毕业就开始做官，尤其是那些从事政工宣传工作的官员，一生就是与红头文件打交道，天天照着文件抄啊写啊，拉横幅开会喷口水作宣传。根本没有任何的专业技术傍身！这样的人，一旦到了三十五、六岁，蓦然发现后有追兵如狼似虎地盯着他的官位，前面呢，已经是千军万马地挤在那独木桥上，自己进退失据的时候，手不能提，肩不能抗，脑子也僵化了，你说他们能做些什么？为了继续保持体面的生活,唯一能做的只怕也就是贪污受贿来赚钱生活了。在国外，政府官员更多的是一种服务性角色，其实每个人在担任公职之外都有自己真正的专业。比如说美国克林顿总统是律师，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是医学博士，他们因为有专长，所以即使从政府官员的角色当中退下来，也可以很快融入社会当中，生活得很好！我想如果中国的官员以后从专材中选拔，也能防止一部分的腐败。我现在没有能力改变国家的选材制度，但至少可以改变自己的生活。我若是可以从经商中赚到钱，能令自己生活得很好，自然可以安安心心的做官，不必作怪。我记得从前有位前辈说过，作官其实很容易，只莫作怪便是。
张哲静静地看着他，看了他好久轻道：原来你是真的想做一个好官员，以后我会尽量帮你，不害你！
他微微地一笑说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先走。
记得快点帮我把软件设计出来！我等着我们伟大的理想主义者路西法走上成功的第一步呢！
张哲诚心诚意地对他说。
你们正式交接的时间定下来没有？他问。
这个还要问一下邓小姐那边，听说她最近比较忙，可能要过了元旦之后吧。
他点点头，告辞张哲走了。
19、
走在半路上，身边忽然停下一部摩托车！
路西法！
他吓了一跳，看过去，是易力！
你什么时候会开摩托车啦？
上车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易力得意地说。
去哪里？
你来就是啦。
他耸耸肩，坐上后座，易力返身帮他戴上帽子，然后一踩油门，摩托车呼啸而去。
原来易力是带他到市中心一个大型的高级楼盘来看房子！
他看着销售中心那熟悉的东军地产四个字，不由得有些替蒋东军惋惜！
现在的东军地产，凯旋实业已是绝对控股者，邓惠和叶礼庆是另外两个股东。蒋东军已完全退出了！
路先生！
身后有人叫他。
他回头，竟然是蒋东军！
几个月不见，从前大腹便便的身形现在瘦多了。
蒋先生，最近清减不少啊。
他一笑轻道。
这几个月对于我来说仿佛一生那么长，现在要彻底放手，真是舍不得啊！
蒋东军感慨的看着他说！
他不语，中年逢变，当然会有所感慨！
路先生！
不要叫我路先生，您是长辈，叫我路西法吧。
蒋东军一笑点头。
也好，我也不客气，就叫你路西法吧，路西法，还是要谢谢你。
谢我？
其实这几个月冷静下来好好看看东军地产过去的经营，实在是令人羞愧。欠了那么多的债，要不是你帮忙，真是还三世都还不清，更不要说临走前我居然还能拿到一笔不菲的退休金啦。
这是柳省长的意思，你们毕竟多年好友，他也不想你临老折堕！
我怎么听说是你菩萨心肠呢？
蒋东军看了他一眼哈哈一笑说。
他淡淡一笑岔开话题。
蒋先生以后打算做些什么吗？
哎！说实话，以前大手大脚惯了，现在拿着这几百万还真不知能做什么呢！
我正想搞一个软件设计工作室，蒋先生若有兴趣愿意来投资吗？
蒋东军眼光一亮。
路西法，你真的愿意找我投资？
你在商场打滚了这么多年，没有创意也有经验啊！
路西法，你这个人眼光独到，做事又让人放心，跟着你肯定不会错的。好，我来投资！
先说清楚，你出钱，我出头脑，赚到之后五五开，你管经营，我主理设计。
行！以后大事由你决定，我不乱来。想不到马上就能再工作呢，我还以为以后只能做个无所事事的老寓公啦。
难道你没有想过再跟别的朋友合作？
人没走，茶就凉，现在个个知道我经商失败，谁还敢近我的身，这都是人之常情，再说经商的人都特别迷信，他们怕沾了我的霉气！路西法，你怕不怕？
我煞气大，不怕。
好，够豪气！
蒋东军眼内尽是折服！
对了，你那位秘书现在怎么样啦，找到工作了吗？
他啊，几个月前出了点事，听说最近准备出国。
是吗？
他淡淡一笑。
路西法！
易力在远处喊他。
蒋先生，我先走了，我们到时再找个时间好好聊一聊！
好，好，不打扰你！
他向易力走去，易力跑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跟在一个销售人员的身后走入电梯！
在电梯里易力开心地说这栋楼是一梯两户，最好的户型，房子坐北朝南，通风得很，透光又好，面积也大，你看了一定喜欢！
旁边这一户有人买了吗？他问销售人员。
有啊，就是这位易先生买的。
路西法，以后我们就真正的住在一起了！既不会打扰你的生活空间，又可以天天见面！
易力开心地笑道。
电梯在十三楼停下！
销售人员带他们来到一个房间门前。
十三楼？
他看着易力！
十三，十三，实升实升！是个吉利数字。
销售人员说。
在西方虽然是个不吉利的数字，可是却又正好是属于魔鬼撒旦的数字，正好配你呢，路西法！
易力笑着补充！
三人进房！
他展目一望，哇！是一间还完全没有间隔的毛胚房，但相当的大！
这里总共有200平方米！销售人员说。
是实际面积？
是的。我们经理说了，路先生你要买就按实际面积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