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之一黄昏的地平线——姝妮
姝妮  发于:2011年07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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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哼了一声说:“随便你。”

接着,他又看向在一边沉默不语的信也:“你叫……小宫?小宫信也对不对?”

信也吃惊的抬起头来:“咦?啊……嗯。我是小宫信也。”

“原来是你……”内山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奇怪的表情。“上次是你吧,凯伊尔的研习对象?”

“嗯,是我。那个……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嗯不,没有问题。”

内山田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诊疗室,然后丢了一句:“凯伊尔,如果不住院就快滚吧,不要浪费医院的资源。

”

“怎么这么说……”凯伊尔一面不满的冲着他的背影抱怨着,一面仔细的帮信也穿上衣服。

“回去了,信也。”

两人走出了医院,凯伊尔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

“凯伊尔……我,我并不是自己掉下去的……”

一直沉默着的信也,突然间开口说道。

“我知道,我看到有个人推了你一把,对不起,我……我没有好好保护你……”

信也摇了摇头:“不是的凯伊尔,那不关你的事……可是,是谁想杀我呢?加纳……加纳的哥哥,不是已经死了

吗?”

“可是他的同伴还在。信也,我们……我们报警吧。”

“哎?不行!”信也愣了一下,然后叫了起来:“不要报警!拜托你!凯伊尔,不要报警!”

“为什么!信也!就算死了也没关系吗?光凭我们两个人的力量能做什么呢?对方是流氓呀!我本来也不想报警

的,我想靠自己力量来保护你,但是信也,当今天我看到你掉下站台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如果我没有来

得及救你的话我们就一齐死掉了!有什么比失去生命更重要呢?”

“凯伊尔……我……不能报警……对不起,可是,可是绝对不能报警……”

信也的嘴唇颤抖着,苍白的脸上除了恐惧之外,还有一种凯伊尔不明白的表情。

“……明白了。”凯伊尔轻轻的握握了他的手,然后把信也抱住。“不报警。”

“对不起……凯伊尔。”

给信也吃了镇痛剂,含微弱催眠成分的药令他很快就沉睡过去。凯伊尔下决心自己去追查这件事。

首先他想到了下午时在上野馬尺时那个推信也下去的人。

地铁的每个角落都安装了监视器,如果去调查一下的话或许有些线索。

拿起了外套出门,临走时凯伊尔深深的注视了信也一眼。

来到了上野馬尺,凯伊尔以向新干线索求赔偿为由,调出了当时的录相。在对短短十数秒反复的回放当中,一个

身穿黑色皮衣的人最有嫌疑。

当时他站在两人的正后方,虽然背对着监视器看不到手的动作,可是站在他正前方的信也向前跌倒的时候,他非

但没有一点动作,还在信也掉下站台、凯伊尔紧跟着跳下去、众人骚动尖叫之时,一个人向后方的人群中钻去。

监视器没有拍下他的外貌,但是从背影能看出是个高约一米六、七,一头金发,十分瘦削的男子。

“你在找什么啊……先生!您也看到了,是人群太拥挤才会造成事件的!当然我们也不会推卸责任,会对你做出

适当的慰问……”

“谢谢,慰问就不必了。”凯伊尔一手托着下巴,一边道:“我想要这卷带子,当然我会签下放弃要求赔偿的协

议,如何?”

负责人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好吧。我去找律师来。”

凯伊尔拿着到手的录影带,走出了上野馬尺。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凯伊尔犹豫了一下,向信也家的方向走去。

走上了楼梯,凯伊尔向信也的家走了过去。因为还没有办理退租,所以钥匙仍在他的手中,凯伊尔先看了看信箱

,再打开门,里面除了床什么也没有,仍然空荡荡的,跟下午离开时一模一样。

……这里会有什么呢?自己又想得到什么呢?

那个谋杀信也的人未必那么快就知道信也还没死……

就算知道了,也未必便那么快安排了第二场谋杀……

门外路灯的光芒隐约的射过来,把他的影子在房间里拖了老长。凯伊尔在门口出神的站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

退了一步关上门,正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突然间看到在走道的尽头处有个人影突然一闪!

“是谁!”凯伊尔厉声喝问,拔腿就冲了过去。

凯伊尔反应这么强烈,是因为他看到了一头金发!那可疑的人影,极有可能是下午时在车站推信也下去的人!

追出去的时候,人影不见了,也不知道怎么会那么快就不见了,凯伊尔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件事绝

对是冲着信也来的!

加纳诚的死,并未终止那些人对信也伤害的行动,反而更激化了!那些人已经不满足于只是伤害信也,而是打算

直接杀了信也!以前是自己和信也太乐观了!

但是自己又不能报警……信也的态度十分的坚定,凯伊尔明白,如果自己坚持报警,很有可能就会永远的失去信

也!

到底该怎么办呢……

凯伊尔伫立在冷冷的夜风中,身上却不停的流着冷汗……

过了好一会儿,凯伊尔才想起钥匙还在门上没有拿下来,他回身上楼,关门的时候又看见了挂在门上的木质信箱

。

不知为何下意识的伸手进去一摸,手指尖触到了一封信,凯伊尔的心立刻停跳一拍!

刚刚明明查看过,信箱是空的!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凯伊尔将那封信拿了出来,与下午一样的白信封,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没有邮戳,是被人投放进来的信。

凯伊尔打开信,上面写着四个字然后打着大大的红叉,鲜红淋漓的颜色浮现仿佛血液一般的色泽。

凯伊尔的头皮一阵发麻……猜也猜得到,这四个字一定就是信也的名字。

手一动,信后的一张照片落了下来,凯伊尔拣起来一看,吓的惊喘——照片上,是他见过的今日子躺在一片血泊

中,脖颈处还系着一根绳索,已经被血浸透成暗红的颜色。她的脸色在曝光的时候显得异常的惨白,看起来有些

狰狞。

上一封信里的今日子已经死亡了……犯人已经知道信也没死的事,又折回来投放了第二封死亡预告信。

凯伊尔浑身发冷的想到一个人呆在家里的信也。

如果信也呆在家里,以那里的管理严密自己并不会担心有人能伤害到信也,但这个时候药力应该已经过了,万一

信也醒来看不到自己跑出来找自己的时候被那个犯人杀害怎么办?

凯伊尔的脑中立即浮现出信也被犯人杀害的情景……越想越有可能,越想越是害怕,他紧紧的揪着心,转身就向

楼下冲去。

“……唔!”人一紧张就失去了警觉,凯伊尔光在担心信也,却忘记了犯人可能并未离去而是伺机伤害他的可能

。就在他向楼梯处冲去的时候,突然拐角处跳了一个人影出来对着他重重的一击。

只来得及闪开正对头部的重击,但仍不可避免的被打在了肩膀上靠近颈部的位置。凯伊尔的眼前顿时一黑,整个

人几乎立刻就要倒下。

第二棍随之而来,凯伊尔跌跌撞撞的向后倒下,拼尽力气向那人的腿上一踢!

那个人闷哼了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的向后跌倒在楼梯上,然后咕噜噜的滚了下去。

好一阵头昏眼花,肩膀痛的好像要裂开了一样。凯伊尔忍着痛扶着墙壁努力的爬起来,然后向楼下走去。

那个人影逃走了,地上只留着一根球棒及一把小刀,大概是匆忙逃走的时候遗失的。

凯伊尔拣起了那小刀,流着冷汗看着四周。刚刚在楼梯处太过昏暗,根本无法看清那个人的样子,只隐约看到是

个戴着毛线帽的年轻男子,身高比自己略矮,,有极大的可能就是今天下午在车站时对信也下手的那个犯人!

一想到信也,凯伊尔就心里一阵发慌,也顾不得肩膀痛入骨髓,来到大马路上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就向家里赶去

。

凯伊尔一阵风似的冲出了电梯,向自己家门前跑去,飞快的在门上输入了密码,然后门一开就冲了进去,连背后

传来的呼唤声也没有听到。

凯伊尔愣愣的看了看床上,没有……信也他不在!

凯伊尔又飞快的在每个房间都转了一圈,客房、厨房、浴室、阳台,没有,哪里都没有信也的影子。

“……信也!”凯伊尔一想到信也有可能遇到危险就一阵腿软,无力的坐到了地上,失控的喊了出来。

定了定神,凯伊尔站了起来,他直直走向玄关,决定要出去寻找信也。

一打开门,却发现他所要寻找的人,正一脸怒火的瞪视着他。

“你这个家伙在搞什么啊!”信也用单手推开呆住了的凯伊尔,大步的走了进来。“我喊了你半天你也像没有听

见!要是你不出门,我是不是要被你关在门外一晚上啊!”

“信也……?你没有离开?”

“离开什么呀!我本来想出去找你的,可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谁知道我不知道密码,没办法进来,保安也不肯

替我开门,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了,你又不理我,自己跑进来!我还以为你已经……”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凯伊尔就差举起手来对天发誓了。“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太担心你了,所以

才会没有注意到你在外面。”

信也看了他一眼,突然有点脸红的低下头去。“我肚子饿了。”

“啊?……咦!肚子饿了吗?哦哦哦……我马上打电话叫外卖……不,我们直接去顶楼的餐厅吧!”被信也一说

,凯伊尔才觉得自己的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来。

他松了一口气,初时担心信也的紧张消失了不少。他牵起信也的手,向门外走去。

“不要啦!你看我们两个现在的样子!很丢脸的……”

的确,两个人的脸上都贴满了胶布,此刻被信也一提,伤口同时火辣辣的痛了起来。

凯伊尔犹豫了一下,改变了主意。

“那好吧,我叫餐厅送下来,你想吃什么?”

“嗯,随便吧,我只想填饱肚子。”

就在两个人吃过了晚饭之后,凯伊尔突然接到了舅舅内山田打来的电话。

“凯伊尔,快打开电视!XX台下午时播了一条你可能会感兴趣的消息,等一下会有重播的。”

“咦?舅舅你在说什么呀……”

“不要多问了,快去看。”说完内山田就啪的挂断了电话。

“……”听着从话筒内传来的嘟嘟声,凯伊尔皱起眉头抱怨着:“搞什么呀,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但是内山田说的那么坚决,凯伊尔也只好打开了电视。

正是XX台的新闻时间,时事新闻之后是社会新闻,信也正坐在沙发上拿着药箱重新上药,听到电视的声音于是抬

起头来。

“……近日来在目黑地区发生了一系列的暴走族成员死亡事件,警方对这些事件的发生表示有可能是由各个暴走

族之间因争夺地盘而引的纷争造成,据警方的调查报告显示,近日死亡的的四个人都是关东暴走族“斑熊”成员

,今日本台曾向您报道过昨日晚间11时许在目黑区发生的一起死亡案件,其中的死者加纳诚亦是暴走族“斑熊”

成员,因此有理由相信,加纳诚的死并不是一起意外事故……”

随着解说员的播报声,电视画面上不停闪现出四个人的模样。

这几个人凯伊尔并不陌生!这四个人正是那一晚在他面前强暴了信也的人!

信也手里的药水瓶掉了下去,药水在原木地板上汩汩的流着。凯伊尔一惊的看过去,却看到信也的脸变得惨白,

眼睛睁的老大,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浑身颤抖着,整个人缩成了一团陷入了恍惚的状态!

“啊……啊……”信也的口中发出了惨叫,然后拼命的用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凯伊尔啪的关掉了电视,然后紧

紧的抱住了信也,努力的扳开信也的手,在他的耳边不断的重复着:“信也!没事的!没事的!他们已经死了!

”

“啊……啊……放开我……放开我!”信也突然之间拼命的挣扎起来,还拳打脚踢,他已经完全回到了过去的恶

梦之中!

“信也!”被信也打到肩膀上的伤处的凯伊尔顾不得那一阵钻心的痛疼,仍然紧紧的抱着信也:“信也!冷静!

冷静下来啊!”

“救……救我啊啊——!”

“信也!我是凯伊尔!我来救你!你醒过来!你醒过来!”

凯伊尔又急又慌,他虽然是医生,可是对心理学没有太大研究,他只知道在这个时间绝对不能放手,绝对不能对

信也放手!

“信也!我救你!我救你啊!你已经没事了!那些人都死了!你看!那些人都已经死了呀!”

凯伊尔百般焦急的呼唤着,信也却一声也听不到。在挣扎了半天之后,信也终于支持不住的昏了过去。

把信也抱到了床上,重新固定了他那因为挣扎而松动的夹板,凯伊尔阴沉着脸给内山田打了一个电话。他一定是

知道些什么才对!

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打电话过来,铃声只响了一下,对方就接通了。

“喂?凯伊尔?”

“是我。舅舅!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好不好!信也他……信也他又想起了过去的事!”

“凯伊尔,你别急,事情怎么样我并不清楚,是别人告诉我的。”

“别人?是谁?”

“不能告诉你,只能说是保护着信也的人。”

“保护?而且舅舅说别人……难道说新闻里那四个人……不是意外也不是火拼?而是……”

“……呵呵,你的联想太丰富了,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不知道哦……酱,我要挂电话了。总之,事情应该

可以告一段落了吧,臭小子,你还要请多久的假啊!快点回来继续研习吧!我要好好的把你磨炼成好医生啊!”

“别挂!什么事情结束了!”凯伊尔火大了,冲着电话一阵大吼大叫:“那四个人都死了多久了!可是今天下午

还有人要谋杀信也!我刚刚也差点没命耶!什么保护信也的人为什么调查了他的事,你还知道些什么就快点说出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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