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答应。” 淡淡的。
“你...前面说原谅我了！” 他有点急了。
“操！” 庄意扬下蛮劲抽掉自己的手， “要是我害你到那里面蹲一年，你出来还会跟我？！ 你说话能用一下脑子么
？！.....你到底想怎么样？” 嘲讽地撇着他。
“说出来，你就给么？” 他还想去牵他的手。
刚碰到指尖庄意扬就把他狠狠甩开，却一步迈上去，扣下他的脸颊，把嘴压到他唇上。
江谦被闪电劈到似的，眨了眨眼就清醒过来， 紧紧回抱着他的腰，不勒断脊柱不甘心似的。
庄意扬放开他的脸，睁开眼睛，里面却没有多余的情绪， “我能给的...就这些了，你放过我。”
江谦看着他，眼睛里莫名其妙的东西打着转，“ ..放不过你。”
小子抬手在他有一点点胡茬的下巴上抚摸着，轻薄调情的神情，“难不成你还备着钱开房？”
江谦眼里的情绪被这句话打了个定格，半吊在空中，难受地着不了地。
庄意扬一掌拍在他肩头，“开玩笑的！哈哈哈哈..” 凑到江谦耳边，一字一清晰 “ 怎么可能这样，我家里有人了的
。”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江谦抱紧他，脸埋在他肩膀上。
“那你要听什么？ 我不想和你在这耗时间。”
“你...给我个机会。我清楚我说这话..没立场。 但是，我受不了...站在你旁边..不能牵你的手..”
“你...你那时又给过我机会？” 小子一仰头哽咽了， “你什么都没让我知道就把我往里头推..你..又知道我在警察
局里的时候多想牵你的手？！” 他往喉咙里使劲咽着声音， “我现在..看着你就难受。”
“对..不起。”
“妈的对不起有什么用？！”
庄意扬想挣开他，江谦收紧了手臂让他不能动弹。
“放开！...你现在凭什么让我回头？！”
“凭..我喜欢你...”顿了顿，抓破头找着理由，“. .兴许，你还有一点喜欢我..”
庄意扬最后挣了一下，放弃了。 “呵呵呵.. 你别逗我笑了，” 他抬头抹掉满到眼眶的液体，“我喜欢不起你，你太
贵..”
江谦把脸紧挨在他脖子上，热乎乎的泪水顺着皮肤交接的地方淌给对方。“我跟你道歉，我现在...不知道..怎么才好
。 我没法让时间倒回去。你回来..回来我这儿。...什么都补偿..怎么都补偿..”
“ 江谦 ” 小子抬手抓着他的T恤，经不住发着颤 “晚了很久了。”
“没有晚..”
“晚不晚是我说的算！”
江谦猛抬头冲着他吼 “我他妈说没晚就没晚！”
庄意扬看着他怒得崩溃的样子，脑里被清空了，什么词都想不起来。
他探头贴着庄意扬的脸，亲在脸上， “我真怕晚上..天一黑..总是想起你..停也停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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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吹拂。
江谦搂着他坐在岸边。
“我还感冒呢，我们早点走吧。”
江谦把他抱得更里面，“再坐一会儿吧。”
“我生病诶！一点都不体贴...还补偿我..|||”
被他一说没底气了， “那..明天能找你么？”
“我要睡觉啊..我生病啊！”
“我去你家...陪你睡会儿？”
抬手轻扇他一巴掌，“拜托您清醒一点。”
江谦握住他的手，笑得明朗极了。头凑过吻了他。
庄意扬没拒绝。
手机震动。 他推开江谦的脸，把手机摸出来。
惊。
他想站起来到旁边接，江谦淡了表情搂着他不让。
“那你———— 别出声。” 他迟疑地接起电话。
“喂。”
“你回到家没有？”
“没..还在路上呢。”
“12点了，你还在路上？”
“恩...看晚了点。”
“生病了还发神经。那个，明天我去你家找你？”
“你不是说要在家养病么？”
“在你家养好了。”
“去死吧你！...别过来了。好好睡一觉，周一就好了。”
“...哦”
“哦个屁。...挂了啊。”
“恩，晚安。” 对着手机亲吻的声音。
“...晚安。”
庄意扬看着手机屏幕发懵，刺眼的非自然光..抽打他意识自己做了件多杀千刀的事情。
江谦拿过他的手机帮他放到包里。 “他...”
“....” 庄意扬把十指插到头发里乱揉着。 头要裂了。
江谦望着他，叹了口气。
（三十）
书上全是瞎吹的。 其实哪有那么多英雄惜英雄的，就像当年冰心和张爱玲一样有才，但她们两看生厌而没有百合生香
。 都一样的。
我总不希望，有人和我相似的。
12点半和江谦在小区门口拜拜就直接回家。 走到单元楼梯口的时候整栋楼的灯都黑得差不多了。
小子住3楼。 1，2楼的声控灯已经坏了半个月了。 他一阶一阶摸着黑爬上去，琢磨着要是爸妈还不睡怎么交代。
估摸着没有几级楼梯，摸着口袋找钥匙。
“你爬着回来的啊？”
差点没被这藏在乌漆抹黑的楼道里的人声惊到楼梯下边去。 “谁..谁啊？”
“鬼啊。”
苏韧蹦了两级下来，探着身子。
月光透出镂空的墙壁打到他脸上。
“你怎么在这儿啊？”
“睡了两个钟头一下清醒了，就出来找你呗。开心吧？”
“...开心死了。” 庄小子走上来。
“你怎么这么晚啊？”
“啊？...哦...我磨蹭了一下。”
进了屋，里头黑的。爸妈已经睡了。
他俩先后冲了澡。 庄意扬出来的时候，苏韧坐在床上，靠着床头垫着本书画着什么。
庄小子顶着毛巾揉着头发， “画什么呢？”
“好久没拿笔了。随便画画。”
他蹭过他旁边，“我看看~ ...............你这是...自画像？”
“嗯哼~ ”
庄意扬看看画，抬头又看看他，“...你能不能..画得写实一点？”
“你个臭小子。” 一下抬手揉乱小子还湿淋淋的头发。
“嘘嘘！别闹...听得见。” 他踢掉拖鞋上床上来，“而且本来就是...画个这么美的说是自画像，没有这么搞笑的啊
~ ”
苏韧一把把他脑袋搂到肚子上，扯过他的毛巾吸着他头发上的水。 “画的是我前世，得了吧。”
小子弯了唇角松了肩膀闭上眼随他弄着。
苏韧替他按着太阳穴，“是江谦吧？”
庄意扬猛地睁开眼，“...什么？”
“我说，你以前提起的那人，就他吧？”
“哦...哦—— ” 骇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是他。”
苏韧笑着捏他的鼻子，“紧张什么？ 心虚哈？”
他拉下他的手，立马合了眼睛，“没..”
“舒蓝说我像他？”
“哈？ ———— 她当你的面说的？”
“恩。 当国家大事一样说的。” 不自觉蹙着眉头。
癫婆...周一回去不敲你一顿饭我不姓庄。
“不像。” 他不舒服似的挪着位置。
“恩？”
“一点儿都不像。”
“是么。” 他笑着去捏小子脸上的肉。
庄意扬睁开眼睛，接着苏韧投下来的目光， “苏韧，你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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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的时候，庄意扬一来就死赖着舒蓝请早餐。 嘴巴都说破了，得了个白面包。亏死了。
到下午六点钟，庄意扬在宿舍里走来走去，总觉得漏了什么事情没做。
这时候王劲拿着英语书进来。
这边瞄见英语书脑中一个炸雷。
“啊————！！！！”
“干嘛啊你？” 王劲被他喊得心脏骤停。
“我...我那张英语卷没写！ 是今晚晚自习交吧？！ 死咩—— 你写完没有？！ 借我！！”
王劲眯着眼睛无奈地看着他，“不要呛着你英语好就做这种事情，会有报应的~ ”
小子白他一眼， “你恶心么，说了一下子忘记了。” 扯过他递过来的练习卷，趴在床边就抄。
苏韧从洗漱池那边走过来，动动庄小子的头， “你那衣服积了三天啊，满了~ 还不洗？”
这边头也不抬， “忙啊！...明天先，明天洗。”
“谁信你的明天谁傻子。———— 我等下给你顺道洗了，你明天给我打饭打到我床边。”
庄意扬缓缓抬头，满眼智障一样的感激，咧着嘴笑嘻嘻地什么都不说，抬手推了苏韧一下。
苏韧哭笑不得，提脚踢了下他坐在地上的屁股，转身回去。
“那个，把我的内裤拣出来留我自己洗！”
“得了吧，挑出来我还嫌麻烦。”
床边的小子乐呵呵地俯回去继续抄。
王劲一直在旁边站着，脸色有点尴尬。 过来坐到庄小子床上。 “你们...在那里认识的？”
“恩。”
“你俩...挺好的啊 ”
“恩...我家属。”
“..家属？...哦，你兄弟。”
“不是兄弟，是家属。” 庄意扬叹口气，放下笔抬头对着逃避现实的某人， “要给你借个词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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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下午某考试报的编辑部派人过来给铁路高中领头的班里一些物质鼓励。
鼓励对象由最近的一次月考成绩决定。
庄意扬和舒蓝双双对着讲台虎视眈眈。 他俩并列第三， 想着怎么说也该有点油水吧。
排第2的苏韧鄙视了他们半节课，这边不为所动。
官方的客套之后，客人总算拿出有看头的东西。
“呃，奖金数目不多，200元，以此鼓励一下大家，奋勇向前，绝不退后！ 好...那先是第一名的同学。”
江谦走上去，接了那个红信封。
“第二名的同学。”
苏韧，红色信封。
“第三名。” 舒蓝坐在庄小子后头，却快到他前面。
客人面色有异。 “这样的，因为我们报社拨下来的经费有限，那这两位同学，我们就送一个我们报社的笔记本，希望
你们再接再厉。”
接了本子，走回到座位的时候舒蓝脸都臭了。
笔记本。 不是笔记本电脑。 货真价实笔记本，不单是软皮的，封面还印着报社的广告。
鬼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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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之后，庄意扬还没脑地笑舒蓝刚才腿快，理所应当被就地正法了。
舒蓝背着包跟着苏韧他们俩出来，一路拿着那本子诅咒那报社，俩小子在旁边对着乐。
忽然，她停下来，顺道扯住庄小子。
“怎么了？” 庄意扬顺着她的方向看。
她跳到那米兰丛边上，隐蔽着自己，“有告白的！ 看一眼~ ”
两小子一左一右地也蹲下凑过来。
从灌木之间的缝隙看去。 一男一女正半低着头对面站着。
“我喜欢你很久了...” 男生红着脸说，紧张地捏着拳头。
女生看不太出态度，目光闪躲着不回答。
“这样不行！ 快亲她啊！ ” 舒蓝拍着大腿骂着。
“亲个屁！ 亲了准吹！ 跪下！ 跪下她肯定答应！ ” 庄小子语气跟情圣似的。
舒蓝不服气，“打赌么？！”
“赌！” 他豁出去了，有猛转头向苏韧那边，“你赌谁赢？”
苏韧撇撇嘴， “我谁都不赌，你俩都会输。———— 这，牵个手就完事了。”
这两人不约而同地对他报以同情目光。
面对面，红着脸的男生一冲动，抓起那女生的手，“做..做我女朋友行么？！”
女生的脸刷地红透了，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
“不是吧...” 舒蓝眯起眼看着，“纯情到恶心了。”
庄意扬站起来，“幸亏没跟你打赌。”
苏韧得意地攀过他的肩，“吃什么？”
“呃...” 小子思考。
“时间只够吃粉了，还想个屁啊。” 舒蓝走到他们前头。
短短的音乐响起，手机震动。
庄小子掏出来看。
“明天，我们一起吃晚饭好不好？”
苏韧在前边喊他，“干嘛呢？”
“哦，回个短信。”
他看着手机屏幕，动手指按了一会，发出去。
手机揣回袋里，追上前面两个人。
在教室里。
桌上的手机震动。
点开短信。
“ 你想吃啥？”
（三十一）
你是我纯洁的梦想，也是我肮脏的欲望。
过了几天到了庄意扬的18岁生日。 碰到周五晚自习。诶，也没很郁闷，毕竟兄弟也全被锁在教室里自习着。
放了学和哥几个在校门口的小饭馆里合了顿饭，晚上回来肚子撑得要爆了。晚自习刚开始，隔了一个半米走道的邻组
的哥们丢了个礼物盒子到他桌上。
庄小子正咬着笔头想题目呢。 盒子一到桌上他眼睛立马发着光。 “礼..礼物啊？”
“嗯哼~ 开啊开啊~”
小子抽抽眉头，有凶相。
盒子好轻，也小。
他猜了猜，再拆开。
果然 ———— 套子。
这牌子好像还挺贵的。
过道对面的兄弟拍住他的肩。
“保质期3年，你要加油啊阿扬！ 不要浪费啊！”
庄意扬一头黑线地抬胳膊回了他一个加油的动作。
苏韧拿过他的这盒，挑挑眉梢。 “3年？ 这10个怕连3个月都撑不过。”
“哈？” 过道那边的同学探过头来。
“没有事你快写作业。” 庄意扬一把把那孩子的脸推开。
回手马上也把还想跟他对话的苏韧脑袋也压到桌面上。
“还废话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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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照例可以回家。
在车房里苏韧跨在单车上冲他扬扬下巴，“要不，今晚出去给你补过一个吧。”
“不用。又不是小女孩，不就个生日么。”
“18岁耶。”
“....考完试我们凑着一起过吧，现在出去玩也心虚不是？”
在不远的分叉路口跟苏小子say goodbye。
乘着冬天的风一刻不停歇地往家里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