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男的啊！”
“这用你告诉我么？ 拜托你别跟时代脱节太久好么———— 什么打紧什么不打紧你还要我手把手教你啊？.........
其实，你也有点喜欢他的。”
“没有！！”
“有的，只是之前没人点拨你，你没醒。”
他犹豫了，“....你干嘛来点拨我？”
“怕你错过了。错过了就没有了。”
“.....”
“就因为他是男的你就停在这装死，你得后悔一辈子。———— 打赌。”
张华雷抿着嘴角看着桌面发呆，翻腾挣扎着。
苏韧拍拍他的肩，站起来走开绕个圈坐到庄小子另一边。
庄意扬含着筷子目露崇拜地看着他坐下。 “你....真能掰啊！！ 瞎话论文篇幅地掰~ 眼睛都不多眨一下！”
苏韧用筷子另一头敲敲他的头，“这是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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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铺翻来又翻去，翻去又翻来。
仿佛是这个冬天最冷的一个晚上。
苏韧吊了个脑袋下来，“怎么了？”
庄小子被他吓了个正着，怔在那望着他晃下来的脑袋，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什么。 “你这演鬼片的....没什么，手脚冷
，睡不着。”
苏韧把手伸下来。
庄意扬从被子里抽出胳膊，拉住他的手。
两只手不轻不重地扣着，悬在冷空气里。
苏韧就像从夏天里走出来的孩子，不是暖，是热。
“你真的有盖被子？ 这手冰水里捞出来似的。”
庄小子不说话，静静握了握手里的手。
黑屋子里啊，张华雷久久的一声梦话。
“你把这手借我一个晚上吧。”
“...嗯？ 什么？” 苏韧的声音半梦半醒的。
“没啦。” 庄意扬放开他的手，连同脑袋都缩回被子里。
重归寂静。
一股子冷风伴着被子摩擦的声音灌进来。
庄意扬打了个寒战猛扭过头。 苏韧挨着他睡进来。
“你干嘛？！”
“只要我的手 ，难道你要我一整个晚上吊只胳膊在床边啊？———— 亏你也讲得出来。要就得要整套的。”
庄意扬笑着挤开他的肩膀，“谁要你整套啊，这么大块头....挤着我了你。”
“挤着了？ 挤着哪儿了？” 他使劲往庄小子那凑。
“你这无赖~ 冷。...你的脸冷。” 庄小子躲开他贴过来的脸。
“你的暖？我试试。” 他又挨过来。
庄小子咧开嘴笑， “试你的大头鬼试。”
苏韧把脸贴在小子的下巴上。小子转过一点头，嘴唇擦过他的鼻尖。
苏小子仰起头，靠在枕头上静静望着他，呼着带着体温的暖息。弯起眼睛，笑容好清晰。
庄意扬慢动作俯下头，闭上眼睛吻过他的鼻尖，挨下来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苏韧撑着手肘挪上来，把他推平仰躺着，跟着压上来。稳住庄小子的下巴，吮吻他的嘴唇，把舌头伸进去。
庄小子一口气没换过来，唾液呛进气管里，推开苏韧的脑袋咳了个够呛。
苏小子在旁边撑着脑袋笑，抬手捏捏他的侧脸，“诶~ 到你咳了，别把肺咳出来了啊”
庄意扬顺着气，使劲瞪他。
他把被子扯回来，结结实实把庄意扬包住，“冷呢，回来先。”
这小子报复的把两只冷冰冰的手往他脖子上捂。
苏韧由着他，伸手搂了他刚才浸了凉气的腰背，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干嘛对我这么好？”
“因为在追你啊。”
板着脸撑了两秒钟，他转开头笑得好开心，回手搂过苏韧的肩膀，循着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凑着脑袋过去。
苏韧接了他的吻，不放过这小子不小心伸进来的舌头，煽情地交换着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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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该起床了。 ...........操！起床了你们两个！！”
这一炸，两双眼睛齐刷刷睁开。
李新站在庄意扬床边抽着嘴角，手上的漱口杯里的水泼得一只手都湿了。
苏韧动了动自己靠在庄意扬胸口上的脑袋，松开搂着小子腰的胳膊，抬高了手去够那小子的脸。 “醒了么？”
“...嗯。”
“快起来，等会迟到又得挨罚了。” 苏韧坐了起来。
庄小子就着他伸过来的手也坐起来，趴在这男人背上，半死不活的。“困死了...”
周天成从上铺下来，下到最后一格的时候猛定住了，瞪大了眼睛颤抖着嘴唇，“你..你俩睡了？”
刚从床上梦游起来的张华雷一下子醒了，“什么？！”
庄小子瞄了他们一眼懒得答。
苏韧困着眼睛笑笑， “小孩子懂什么。”
（二十）
“我有时就老在琢磨啊，每个劫数都是有它的用意的。 你丢了些东西又会得到一些东西，得了一些又会被迫再丢一些
。 最后你到底乐不乐意换新东西呢？” 庄意扬顿了顿，眨下眼，笑 “切~ 有谁会在乎我乐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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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的时候，庄意扬本来吃得好好的，就见李新端着碗黑着脸飘过来了。 他拖了自己的椅子挤到苏韧和庄小子之间。
苏韧莫名其妙的，还是提着椅子往旁边让了一步。
“你是不是给他那空壳子脑瓜里灌了什么？” 李新沉着脸瞪着还在安心吃饭的庄意扬。
“谁？” 庄小子使劲咽着青菜。
“..妈的你还装傻！（河蟹）逼我动手是不是？！”
庄意扬笑得把饭呛住了，勾手搭着他的肩。“这...这次不是我~ 他！” 他举着筷子出卖了男朋友。
这厢掉转怨头。
苏韧不慌不忙地把饭盒盖上，笑着说道理似的， “我只是教他爱要表达出来，” 他拍他的肩， “表达出来。”
李小子厌恶地抖掉肩上的两只手，没再说话，把筷子插到饭里折腾着。
“他做了什么了？” 庄小子三八地凑到他脸侧。
李新猛地朝他转过头，一下抓住他的手腕，把这小子吓得不轻。
“他给我夹菜！！” 李新哈着嗓子吼，一阵一阵往庄意扬的手腕上加力，“你知道多惊悚么？！...我大牙都要惊掉
了！”
“会..会么？” 庄小子惊魂未定， “你..你不是一直都吃他的菜么？”
“那是我抢的！..你看！！这是他夹的！” 他胡乱夹起饭盒里的鸡蛋饼举高了给庄意扬看，筷子激动地发着抖。
“好了好了，你定一点。” 苏韧压下他的手肘，把半个身子斜到李新背后给庄意扬使眼色，夸张地做着口型，“怎么
办？”
庄小子为难地回着口型， “我哪儿知道啊，你自己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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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照常在菜园子里工作，这几天老是下雨，地里都湿湿的。庄意扬蹲在地里弄着白菜。一月份了，沾着水的白菜透
心的冷。 这小子僵着手指砍白菜根砍到手都麻木了。 弄好了第一排，刚停下来歇会，雨淅沥沥下了下来。 旁边那群
小子一阵默契的欢呼，呼啦啦都往回跑。
雨水砸下来打湿庄意扬的额发，有些黏着眼睛了，他撑着地想站起来，膝盖抽着麻了他一下，又蹲回去，没蹲稳，右
腿跪在地里，脏了。
他蹲好了使劲抹抹浸了泥水的膝盖，不见成效。 用指尖刮搔黏得松的小泥块，弄着弄着，不自觉停下了。
“这雨连着下了几天了，真烦。” 庄意扬啃着玉米棒子接过江谦递过来的伞。
“再不下农民伯伯就要哭了，你体谅点吧。”
江谦撑开伞，挡住自己和这个连伞都懒得撑蹭到他旁边的小子。
“你的甜么？我这个好甜啊~ ”
“都一片地里的，应该甜的吧。” 江谦咬了一口烤玉米棒， “恩..肯定比你的甜。”
“吹吧你。”
江谦抬着手肘挡了他一下， “过马路了，看着点。”
“没事罗~ ” 庄意扬往前多走了一步，刚从玉米棒上抬头，一辆出租车带着风儿从他面前飞驰而过。
庄小子抽着脸掀起唇角， “这回不用吃了。” 把粘了泥巴的玉米棒精准地丢到两米外的垃圾桶里，回手笨笨地想要
挠掉溅到外衣裤子上泥水。
“......我恨下雨天！！”
“行啦行啦，” 江谦都没好意思笑他，“呐，拿着我的。” 他递过去。
“你..你不吃啦？” 他半眯着眼睛抹了把糊了额发的雨水。
“不得照顾我家少爷先？” 江谦捋开他的额发，望着他的眼睛笑着。
他使劲眨掉挂在睫毛上的水滴。
雨还在下，也不见得变得更大，不痛不痒的 —— 就是冷。 庄意扬抿抿嘴唇，舔了流到唇上的雨水，涩的。
呵，酸雨么...
一片芋头的大叶子遮到他头顶上，他愣了下扬起脑袋看头上的这玩意儿，呆了这么几秒，咧着笑了。
“让管教见着你这天然小伞，你午饭又没了啊。”
“那不是看你本来就傻了，还爱淋雨，脑子都淋坏了 。” 苏韧微微倾斜这叶子，积在叶中的水流沿着最深的脉络淌
下来。 “怎么样？”
“还好啊...就小了点。 两个人，挡不全啊。”
“淋着你了？” 苏韧往他这又蹭了半步，绕胳膊过去紧了紧他的肩，“挡全了？”
庄小子笑，“全了~”
风轻轻带过，雨丝斜了会，又直直续下来。
“以后....每有下雨都给你撑伞。 再也不淋雨了。”
雨滴答答的。
小子缓缓偏开头，伸了右胳膊出去玩着落下来的雨水，忽然热着了似的合上眼睛。
“你说话算不算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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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物理弹簧的你会不会啊？” 庄意扬搔着脑袋把试题集递过去。
“这个啊...这个主要是把斜的绳子换成了平着的弹簧，你要做两个力学分析。 这样写..” 苏韧拿过他手里的水笔。
“数学《金榜题名》第三单元最后那道大题你懂写么？” 庄小子揉着习题书的页脚。
“那道代数的？”
“恩啊~ 就那道！”
“那题正好是要画个椭圆帮着解题的，我只想出几何解法的思路。喏，拿去看看。” 写了过程的草稿纸递给他。
3个小时过去。
庄小子仰翻在床上， “我的妈啊....我恨数学！！ 大题没思路啊没思路~ ”
“你急什么，慢慢来，抓着它那套路就全都一样了。” 苏韧支着手肘在他旁边趴着，伸手调了调夹在庄小子床栏的台
灯。
“你理科怎么这么行啊？！我问的你全懂~ 老妖怪似的..” 他皱着眉头。
“捡了便宜嘴巴还这么贱！” 苏韧抓着小子头顶上的毛拿捏着力度扯扯。“我原来在数奥班。”
“早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班！..那种班里都是内分泌异常的~ ....你再扯扯，挺舒服的。”
“累了就睡吧，也差不多了。” 苏韧拍拍他脑袋，翻了个身也仰躺在他边上。
“还没熄灯呢...再背两个单词吧。” 小子困得眯着眼，伸高了胳膊去摸头顶上的单词册子。
“啪~” 苏韧把台灯关了。
“呃呵，熄灯了。”
“你这死人，书全都还没收拾呢....你就关灯。” 庄意扬把手甩到他肚子上搭着。
“这不简单，” 苏韧摸索着把几本叠起来，斜过身子越过庄意扬，把书抛到床边地上。
“骨碌骨碌” 笔掉出来， 滚到地上的声音。
庄意扬一下坐起来，“我笔掉了！” 他作势要下床。
苏韧扯住他，“明天再捡吧，它又没腿。”
“不成，那笔很贵的，明早他们踩坏了怎么办。” 他还想下床。
苏韧还扯他。“得啦~ 我帮你捡，你躺着。”
他半探着身子出去摸了会，不一会儿就坐回来。“这支吧？ 你摸摸。” 把笔递到他面前大约的位置。
“你知道这笔的笔盖没盖么...” 庄小子问他。
“啊？”
“你画到我了..”
“..哦。”
“哦个屁！舔干净！”
苏韧压着嗓子低低笑，“舔？”
“听你笑那么淫（蟹河）荡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胚子。”
“不是就不是呗，反正也从来没是过~ 谁稀罕呢？....小鬼，困了，我上去睡了。” 他跨腿要越过他。
庄小子握住他撑在自己腰边的手腕， “黑麻麻的...还跑来跑去干什么。”
苏韧停下来，定了这么一会儿，他探着脑袋过来，“你刚说什么呢？”
“...装什么聋..”
“这么黑，听不清啊。你说什么啊？” 他还往小子这蹭。
庄小子耐不住笑了，“..死痞子。” 抬手抓住苏韧的上衣往自己这边扯。
苏韧悬着脑袋挨近，唇贴到他脸上。
庄意扬呼了口气，难受地扭头，追着他的下巴咬住他的唇。 胳膊巴着他的背，使劲抱着。
苏韧不太温柔地拂开他的刘海，稳住他的额头，像每一个十八岁少年会的那样向他索吻。小子呼不过气的时候他会放
开他，舔着吻他。
庄小子扯起他的毛衣，手伸进去。
苏韧一下停住了，不自然地呼着气。 “你别这样逗我。”
庄意扬不出声，用手压下他的脑袋狠狠亲了下。
苏韧坐起来，毛衣秋衣一齐脱掉。 伸手拉起庄小子，看不清，摸索着衣角胡乱扯光他的上身衣服。
他停下，握着小子的胳膊， “我...就这样了啰？”
“...恩。”
*******************
“是..是这样么？” 苏韧扶着他的腿贴着小子的胸膛，话说不全了。
“我..不记得了。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庄小子说话那个断呃。
他调了下位置，“...来了哦。”
“你..你不要通知我啊！...啊啊~ ...恩..啊..你别急啊...等！你等会！别..别动。...太痛..”
苏韧停住，把胳膊绕过他的腰，微微托起来，贴着自己的小腹。 他吻他的脖子，忍得太难受了，就在小子的肩上吮一
个血印。
“行..行了...你来吧..” 庄意扬双手圈着他脖子，把脸埋到他头发里。
“要是没做对..太疼了你就说..别咬嘴唇..恩..呵啊..”
床轻轻颤着..带着螺丝钉摩擦的小声响。
庄小子抽了下，抓在苏韧的胳膊上的手指连着紧了些。
“..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