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后宫升职记by姬小紫
姬小紫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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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看着几个太医脸色凝重,就知道自身的情况并没有好转,看了一眼两个传教士带来的药,“金鸡纳霜?你们看过了吗?”
“回皇上话,那外邦的药臣等已经查看过了,可始终无法辨析里面的成分,不过试药的人用了之后身体在好转,并无不妥!”
看来那药确实是有用的,可对于未知药物他不想冒险,况且这两个传教士还是太子找来的,未免太巧了些。
“你们……对朕的病情,你们一点法子都没有吗?”康熙震怒,可是说出来的话已经没有力气了。
“皇上息怒!臣等无能。查遍了医家典籍,也无法找到对症的药物,之前从《金匮要略》里找到一个方子,可也是治标不治本……”
“皇上息怒。
“众太医齐刷刷跪了一地,额头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已经留下血印子了。
太后过来劝说:“皇帝,你身体还没有好,气大伤身不值得!”
“皇额娘,这段时间辛苦您了。”康熙依靠在床头,他的眼窝深深凹陷,大半个月的大病使得之前精壮的人瘦的皮包骨了。
“哀家不辛苦,只是看着你这样哀家心疼。”这么多年了,即使是装的也有母子情了,更何况皇上对她这个嫡母一直很好,如果换了下一任皇上,不知道对她这个太后能有多少面子请,太后是希望他能好起来的。
“儿子不孝,让你担心了!”
如果不是太子找来的话,康熙对西方的药是愿意相信的,毕竟从法国国王路易十四送了的东西就能看得出来,他们的东西和大清的很不一样,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卓太医,再去试试金鸡纳霜,多试几个人。”康熙哪怕不相信太子,对唯一有可能的救命药也只能冒险试试。
“如果朕的病情到了无法控制时,就用金鸡纳霜。”

第47章
胤礽回到毓庆宫后,就一直坐在继德堂的书房里,不说话就静静地坐着,外头的天已经黑了,烛火的光影映照在太子爷的脸上,一半在光里泛着白色,一半在隐在黑暗的夜色中,像是被黑夜吞噬了似的。
曹德海命人把两个传教士从回去让人看守着,再回来看到的太子爷就是这副模样。
他在心里长叹一口气,想到今日在乾清宫发生的事情,太子爷也此刻的心情怕是不好受。
曹德海放轻了脚步走上前,“主子爷,奴才听说这几日宋主子都没有用膳,可能是担心您呢,要不您去临华殿看一看?”
胤礽闻言转头棱角分明的脸映在烛光下,轻叹气:“是很久没去看她了。”
他这段时间都在乾清宫服侍皇阿玛或者处理政事,连回毓庆宫的时间都少,更别说去临华殿了。
曹德海闻言高兴的应了一声,看着太子爷起身去临华殿的身影,他赶紧擦了擦额头上沁出来的汗水。
希望宋主子能开解到太子爷,不然继德堂的氛围实在是太阴冷了,他们这些服侍的奴才都战战兢兢的。宋主子不是那种善解人意、妙语生花的人,可曹德海就是觉得太子爷和她在一起,心情会变好的。
宋攸宁可不知道曹德海的打算,皇上重病的消息一点都影响不到了她的心情,因为她知道康熙这次有惊无险,一点头不影响他成为长寿的皇帝。
至于没有好好用膳是不可能的,对她来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也就是这段时间皇上生病了她不敢明目张胆点一些稀奇的吃食,怕落人口实只能是膳房有什么就吃什么。
落在旁人眼里,就很不对劲了。
不止曹德海,连飞雪和飞霜都以为是太子爷这段时间没有去临华殿导致主子心情畅快,在这个节骨点上她们也不敢做些什么,只是让何柱把外头的发生的事情当做笑话说给主子听,转移注意力。
“太子爷到!”外头传来唱和声,飞雪飞霜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脸上压抑不住的喜色,
宋攸宁本来还在逗着鱼缸里的小锦鲤,一看到胤礽来了赶紧起身,笑着行礼,“妾给太子爷请安!”
“起来。”胤礽拉着她的手起来,视线就落在了养着红色小锦鲤的大鱼缸里,这个鱼缸较他上次来的时候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鱼缸里水很清澈,里头养着几柱茂盛的水生植物,还放了几片小睡莲的叶子给小锦鲤遮阴,水面上绿色茂盛,水底下几尾锦鲤游动,好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他看到这里,紧绷的身体不知不就就放松了下来,连脸上的肌肉都逐步放松。
宋攸宁对胤礽的情绪很敏感,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她觉得太子像是换了心情,她也敢上前搭话了,“太子爷,您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呀?”
说话里还带着几分娇嗔,像是撒娇又想是埋怨,似乎是在说您怎么这么久不来?
胤礽笑笑:“皇阿玛病情好转了,孤来你这里看看。”
宋攸宁觉得太子的表情很是奇怪,脸上的笑容很勉强,皇上病情好转不是应该高兴嘛?难道没有好转?
【我看看书里的记载:五月癸丑,圣躬违和不理事……六月壬午,谕大学士等朕体已大愈矣行步并无妨碍。】
【现在已经六月初了,看来皇上的病情真的好转了,那可真是太好了,等皇上病痊愈了我就可以去膳房点东西吃了,好久没吃烤肉了……】
听到她的心声想到皇阿玛的病情,胤礽的眼神又暗了,皇阿玛怀疑他!
好在金鸡纳霜已经在乾清宫里了,皇阿玛会没事的,那本天书里皇阿玛也是平安度过这一劫的,胤礽想到这里放松了心情。
【现在天气这么热,要是有冰沙或是冰凉的奶茶喝该多好啊……】
原来她是不敢吃啊,方才听曹德海说宁儿胃口不好,他以为宁儿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她平时看着不太精明,没想到行事还是很谨慎的。
胤礽想了想,看着鱼缸里的红锦鲤:“这几尾鱼,被宁儿养得越来越好了。”
“那是,我一直觉得很有养小动物的天分。”宋攸宁一被夸就飘然了,也觉得自己很棒的。
【如果我是生的修真的世界里,那必然是御兽宗的天才大弟子!】
修真?御兽宗?这又是哪个话本里的词语?胤礽听得云里雾里。
但是回想起来,宁儿是真的很受动物青睐,这几尾锦鲤且不用说,在蒙古草原的时候,那只叫做阿古拉的鹰也是如此,独独亲近宁儿。
还有他的追风平时连其他阿哥都不让骑的,他教宁儿骑马时追风也不排斥她,苏尔佛送的丹朱也是亲近宁儿……
他曾经看一本书上说很多动物都是有灵性的,能被小动物喜欢的人必定是一个心思纯善之人。想必说的就是宁儿就是这样的人了,除了憨吃憨玩也没有其他心思了。
宋攸宁不知道胤礽已经想了这么多了,她盯着大鱼缸里的小锦鲤游来游去,看得入神。
胤礽留在临华殿用了晚膳后便走了,皇上病着他不可能留宿在后院的。
虽然两人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连聊天都不多,可走出临华殿的时候他明显感觉自己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乾清宫里,皇上已经下了命令,不允许任何阿哥去乾清宫侍疾,皇上的病情究竟如何了后宫嫔妃和阿哥们都无从得知。
只有太医院的太医们在乾清宫里,神色紧张,自从皇上起高热醒来后,病情没稳定几天又开始恶化了。
“卓太医,皇上又昏迷了几日、现在高热不退,不能再拖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医面色着急,“洋人带来的金鸡纳霜已经给了十个人都试过了,此药确实对疟疾有大用!”
“可是试药的十个人当中有三个人出现了不良反应。”一个胖胖的太医提出质疑,试药的十个人的当中,有两个症状轻一些的事腹泻和皮肤过敏,另一个症状就重多了,刚开始是头痛、耳鸣、眩晕,后来直接惊厥昏迷了,虽然昏厥的人也就过来了,可过程太过惊险了。
卓太医看着昏迷不醒的皇上,他们的小命都系在皇上的身上了,皇上是万万不能有事的。
他一咬牙直接下决定:“用药!”
毕竟皇上之前就交代过了,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用金鸡纳霜的。他们按照两个传教士教的方法,他们拿着小药丸子,端了一杯温水过来,服侍皇上服下。
这一切做完,卓太医后背都湿透了,他们把该做的度做了,接下来就看上天了。
太医院的人和梁九功都
直勾勾的盯着龙床上的九五之尊,几个太医轮流去把脉、观察皇上的一切变化。
过了一个时辰,太医再次诊脉的时候,发现皇上已经退热了,连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太好了!金鸡纳霜真是神药啊!”一旁几个太医知道这个消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太好了,他们的脑袋暂时能留在自己的身上了。
两天过去,皇上病情好转的消息从乾清宫传出来,皇上已经召见大臣处理政事了。
可康熙感觉自己的身体却远不如生病前,批改奏折时写字的手都在颤抖。
“皇上您生病时间太长,病情太过凶险伤到了底子,之后慢慢调理好,应当不影响寿数。”
有太医这些话,康熙才算放心。
他病愈后,派人查了乾清宫和朝堂上的事情,才知道太子是一心侍疾,没有在乾清宫安插人手也没有其他拦截的动作,甚至老大都能轻而易举进乾清宫。
康熙现在病好得差不多了,儿太子派人去找传教士找回来的金鸡纳霜起了关键作用,他为怀疑太子的事感到愧疚。
于是,开始召太子到乾清宫用膳,父慈子孝、其乐融融。
康熙突然问:“保成,你怎么知道传教士手上有金鸡纳霜?”
胤礽放下筷子,用锦帕擦了擦嘴回道:“皇阿玛,这几个传教士是四年前跟随使节来到咱们大清,他们在各处传教也宣传过他们的神药金鸡纳霜。”
“儿子听说他们有神药能治疗疟疾,开始也不敢信他们一个番邦小国有神药,只是那时皇阿玛病重,儿子宁秉着愿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派人去寻找,万幸此药是对症的。”
康熙微微颔首:“朕这几日要召见了白晋、洪若翰等人,从他们口中知道了西方许多事情,他们那里疟疾泛滥,有此药也不正常。”
他话题一转到两个西方传教士身上:“白晋、洪若翰以及从西方带药来的张诚都有功,朕决定给他们赐官。”
胤礽笑着说道:“皇阿玛英明,他们带来的了金鸡纳霜救了皇阿玛,功劳甚大,确实应该在赏赐。”
“我儿功劳也甚大,若不是你去派人去寻找传教士手中的金鸡纳霜,朕的病恐怕好不了。”
胤礽正色:“皇阿玛生病,派人去寻医问药是身为儿子应该做的。”
康熙摆摆手:“朕的儿子十几个,却只有你能找回金鸡纳霜,保成与朕说说你喜欢什么?”
胤礽知道,这是皇阿玛误会自己给的补偿,同时也是想借此敲打其他儿子,特别是老大。
“儿子不敢要皇阿玛赏赐,您生病的时,外头有传演说是瓜尔佳氏克您才导致您生病……儿子心里难过,儿子娶了瓜尔佳氏,克得您生病,儿子万死难辞其咎。”
胤礽说着眼睛都变红了,低头跪在康熙面前,像个脆弱的孩子。
看到太子这副模样,康熙想起了小时候的太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亲自扶太子起来,脸上带着震怒:“究竟是何人在造谣?瓜尔佳氏的八字是钦天监算过,也请五台山的高僧看过,绝无刑克的可能!”
这是他给保成精挑细选的太子妃,怎么可能是刑克之命。
背后之人想浑水摸鱼,害了保成。

第48章
胤礽神情悲伤:“儿子也不愿意相信,可外头的人传得有鼻子有眼,幸好皇阿玛没有事,不然儿子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保成,朕会查清楚这件事,不会让幕后之人得逞的。”
胤礽一脸感动的看着皇上:“儿子多谢皇阿玛,儿子就知道您会为我做主的。”
康熙满眼怜爱的看着太子:“保成,朕生病时你衣不解带在旁边服侍,辛苦了!”
“皇阿玛,这都是儿子应该做的,比起您对儿子的关爱,儿子做的还远远不够。”
胤礽眼神满是孺慕,“儿子还记得小时候出天花,是皇阿玛不顾安危亲自照顾我,要不是有皇阿玛您的照顾,儿子早就没有了……”
康熙脑海里也浮现出儿子小时各种场景,眼睛不禁湿润了,拍拍他的肩膀欣慰:“我儿长大了!”
胤礽眼圈都红了,举起杯子:“皇阿玛,您大病初愈还不能饮酒,儿子以茶代酒敬您一杯!都是皇阿玛您的庇佑,儿子才能健康长大。”
乾清宫里,父子其乐融融,好一幅天伦之乐的画面。
太子走后,康熙下令彻查关于太子妃瓜尔佳氏刑克的传言。
谣言的主角瓜尔佳氏也为这件事烦恼,她知道皇上病情好转的消息,心里的大石头算是放下了一半,传言的事没有解决她心里总是不安。
“主子,奴婢听说前院服侍的人说太子爷回来了!”
“太子爷回来了?”瓜尔佳氏心里一喜,“那快把太子爷请来,说我有重要的事情与他商议。”
外头的流言让她提心吊胆,生怕自己的太子妃之位不保,她只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太子爷,夫妻一体,或许太子爷又解决的办法。
“太子爷到!”
“妾给太子爷请安!”瓜尔佳氏心情忐忑不安,可面上还是端庄得体的太子妃,行礼动作没有一丝差错。
胤礽走到上方,一撩袍子就大马金刀的坐下:“太子妃找爷是有什么事?”
瓜尔佳氏正襟危坐,柔声说道:“太子爷,妾前些日子听到一些谣言说妾刑克皇上,妾心里惶恐。只是当时太子爷为了皇上的病情忙的心力交瘁,妾也不敢拿来这个谣言来烦扰您。如今皇上的龙体康复,这件事一直压在妾的心里……”
胤礽持着茶杯的盖轻轻刮着茶叶,听到这些话他并不意外,瓜尔佳氏出身世家大族,势力盘根错节,她在宫里能知道外头的消息并不稀奇。
他安慰道:“这件事孤已经禀报皇阿玛了,皇阿玛会查明幕后的真相,你不必放在心上。”
瓜尔佳氏抓着衣服的手攥紧,小心翼翼的问道:“那皇上……”她想问皇上是否相信了外头的谣言。
胤礽明白她的意思,安慰道:“放宽心,你的生辰八字钦天监算了又算,不可能是刑克的命格皇阿玛也不相信。”
听到这里,瓜尔佳氏心里的大石头才算是落地了,“妾已经命膳房的人准备了晚膳,太子爷不如留在重华殿用膳吧。”
胤礽刚想拒绝,他方才还在乾清宫陪皇阿玛用了膳,可转念一想瓜尔佳氏是他的太子妃,他要像皇阿玛一样敬重嫡妻,要给太子妃这个面子。
他点头应。
瓜尔佳氏很是高兴,只是多年的大家闺秀的习惯使然让她没把高兴表露在脸上,只是微笑让宫女太监传膳。
太子爷留在重华殿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宋攸宁知道后只是“哦”了一声继续看自己的话本了。
可是李佳氏很生气,她想不明白:“太子爷都很久没来看我们母子了,怎么一回来就去了重华殿?”
“侧福晋您别担心,太子爷最是疼爱咱们大阿哥,很快就会来的,太子爷也是太忙了”玉竹小声安慰。
“哼,都是骗我的。”李佳氏可不信,“前些日子太子爷回来还去了一趟临华殿,虽说没有留宿,可他还是惦记宋氏,现在又留在在重华殿,怕是忘记我们母子了。”
“侧福晋您别多想了,这段时间太子爷去给皇上侍疾,不来见咱们大阿哥也是怕过了病气给大阿哥,毕竟宋主子和太子妃都还没有孩子,不用顾忌。”
玉竹这一番话倒是说到李佳氏心坎里去了,她立刻抖擞起来:“整个毓庆宫,也就我有一儿一女,太子爷再宠爱宋氏又能怎,还不是一无所出?”
李佳氏正得意着,突然传来一阵“哇哇哇哇”的大哭的声音,一听到这声音她就暴躁不止,“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照顾大阿哥和大格格的?”
“侧福晋饶命,方才大格格睡着了,大阿哥过来要和大格格玩耍,抓大格格的手才哭的……”
奶嬷嬷有苦说不出,大阿哥刚学会走路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他们又不敢管,只能看着护着、可总有来不及的时候。
李佳氏听着哭闹声就觉得头疼,直接挥手:“行了,把大格格挪到后罩房去,两个隔开就好了。”
两个孩子总是闹,大格格又爱哭,虽然有奶嬷嬷和宫女服侍,可猗兰殿地方就这么大,李佳氏总是被偏殿的大格格的哭声吵到,对这个女儿不甚喜欢。
“侧福晋,后罩房阴冷,大格格还真么小……”奶嬷嬷觉得不妥,后罩房是猗兰殿的库房,狭小逼仄阴冷,大格格还这么小怕是对身体不好。
李佳氏不耐烦的挥挥手:“现在就大热天,后罩房正好凉快一些,去吧。”
怀着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这一胎会是个小阿哥,没想到只是一个格格,她本来就不高兴,生了大格格没多久太子爷就娶了太子妃,然后皇上又生病了。
李佳氏心里嘀咕,大格格不会是命格不好吧?把她移到后罩房也好,省得妨碍到大阿哥。
太子妃刑克的谣言皇上亲自下令调查,下边的人自然不敢懈怠,调查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康熙看完调查的结果,气得双手发抖,直接把折子摔在地上:“好一个大福晋,好一个伊尔根觉罗氏,好一个科尔坤!”
太子妃刑克的谣言竟然是从大福晋的娘家传出来的,康熙很生气,“胤禔是干什么吃的,他的岳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他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折子上已经查明,传太子妃刑克的谣言和胤禔并没有关系,还好他的胤禔是好的。
“梁九功,你去见科尔坤,亲自把这东西交!”康熙想处置科尔坤,又怕打了老鼠坏了玉瓶,他不想胤禔被连累,盖上一个残骸手足兄弟的名声。
科尔坤是大福晋的阿玛,官职是户部尚书。
他看着皇上御前的大太监梁九功亲自己府上,科尔坤心里很忐忑,虽然女儿是大阿哥的嫡福晋,可皇上对他们并不算太过亲近,京城里王公亲贵,宠臣爱将多了去了,轮不到他。
他猜测皇上把他女儿赐婚给大阿哥,不想大阿哥势力太盛,才选一个不算是世家大族的大福晋。
科尔坤姿态很低:“梁公公前来,不知是万岁爷有什么吩咐?”
“科大人,万岁爷命咱家给你送东西来了。”梁九功皮笑肉不笑,把手中的锦盒递给他,不等科尔坤看清楚里头的东西他就告辞了,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看到梁九功的态度,科尔坤的心里就更不安了,他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几张纸,仔细翻开一看,一口气喘不上差点昏了过去。
“老爷,老爷……”管家急忙扶住科尔坤,“老爷,您怎样?”
科尔坤站定了身形,深吸一口气,“去,把那个孽子找来!还有福晋也是一起!”
他没有做过这件事,但是皇上不会无的放矢,肯定是查证过与他们伊尔根觉罗氏有关,那只能是福晋和那个孽子做的。
“阿玛,您找儿子什么事?”安泰从外头的走进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到他阿玛眼神严肃、而一旁的额娘则是满脸担忧。
安泰吓得立刻端正了身姿,小心翼翼的问道:“阿玛、额娘,发生什么事了?”
科尔坤勃然大怒,拿一旁的茶具就朝着安泰咂过去,咬牙切齿:“你个小畜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家里都要被你害惨了!”
茶水泼在安泰的身上,衣服上都在冒烟雾,科尔坤的福晋心疼死了,“老爷你下手轻点,现在错已经犯下,你就是打死他也于事无补。”
她看着儿子也不免责备:“你说你,怎么能让人传谣言说太子妃克皇上呢?现在被皇上查到了,该如何是好?”
这个傻儿子也不知道和她通通气,如果她知道了定然将扫尾做好,不至于被轻易查出来。
安泰这才知道事发了,他楞楞的说道:“怎么可能会被发现?”他明明是找一些乞丐传播谣言,怎么会被查出来来?
科尔坤冷哼,只要皇上想查有什么查不出来?
他咬牙切齿的看向安泰:“谁让你干的?是你姐姐还是大阿哥?”
哪怕大女儿已经是皇子福晋,他也从来都不想卷入到夺嫡当中。他们大清不同于其他朝代,满人人只要不是谋反大事,轻易不会被抄家灭族。
安泰支支吾吾,最后在科尔坤逼问之下才嗫喏道:“不是大阿哥……”
不是大阿哥,那就是大福晋了。
科尔坤的气势瞬间塌了下来,一息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老爷,咱们该怎么办?”科尔坤的福晋担忧的看向丈夫和儿子。
科尔坤好半晌才回过神,“还死不了!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了。”
皇上把调查的结果派梁九功送来就是想让他自己处理,不想牵连大阿哥和大福晋,可他怎么才能做让皇上满意?
“就说安泰忤逆,把我气生病了,上家法打他三十大板!”
安泰哀嚎:“阿玛,三十大板我半条命没了。”
科尔坤没有理会儿子,继续说:“过几日,我就以年老体衰,上表乞休!”

清晨,重华殿内。
秀筠带着两个小宫女正在给瓜尔佳氏洗漱梳妆,看着窗户外的喜鹊,“主子,您听到外头的喜鹊叫了么,肯定有喜事要到了。”
两个小宫女纷纷附和:“是啊,奴婢听老人说喜鹊喳喳叫,喜事要来到!”
“哪有这么玄乎。”瓜尔佳氏语气平常,可她的心情也是极好的,不管信与不信,吉兆总会让人开心的。
秀筠拿着梳子轻轻的梳着乌黑的头发,笑着说道:“主子,说不定是您有了小阿哥,喜鹊来报喜的呢。”
瓜尔佳氏轻声呵斥:“别瞎说!还没影的事。”
话虽是这么说,可她的手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按在平坦的小腹上,希望这里真的有一个孩子才好。
倒真有一件让她高兴的事,大福晋的阿玛户部尚书科尔坤上折子乞休,皇上也允许了。
瓜尔佳氏觉得不对劲,皇上赐婚下的那一刻她对皇家盘根错节的关系都有过了解,包括大福晋的娘家。科尔坤应该还不到四十岁,怎么在这个关头莫名其妙因病乞休了?之前也没有听说过他生病的消息啊。
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事情。不过大福晋的娘家落势,相当于大阿哥又砍掉一条力的臂膀,对太子爷来说是好事。
丽筠掀开珠帘进来禀报:“太子妃娘娘,几个侧福晋和格格来给您请安,已经在外头候着了。”
瓜尔佳氏看了看镜中的人,端庄得体、她很是满意:“行,我们出去吧!”
秀筠和丽筠一左一右扶着太子妃走出来,“让各位妹妹久等了,是我的不是。”
宋攸宁看着这位雍容华贵的太子妃,气质是真好啊,几人按位份的高低站好行礼,“妾给太子妃请安!”
“免礼请坐,”瓜尔佳氏端坐在上方,嘴角噙着得体的笑容,“我与诸位妹妹也许久不见了,妹妹们可还好?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头。”
皇上生病后,瓜尔佳氏借口抄经为皇上祈福索性让众人不要出来请安了,如今皇上的龙体康复,她的隐忧也解决了,心情甚好。
宋攸宁几人回一旁的位子坐下,她低头想了想,自己应该没有什么难处不用向太子妃开口。
毓庆宫这么多女人,有些位分低又不得宠的可能有些捉襟见肘,太子妃帮忙固然是最好的。
林氏抬头看了看宋攸宁,两人的视线对上,笑了笑又低下头。
李佳氏最先开口,说话也不算客气:“是有个事情,既然太子妃提了我也就直说了,这些天天气炎热,我那里还有大阿哥和大格格,份例的冰是真不够用了。”
小孩子火气旺,特别是大阿哥就跟一
个小火炉一样,李佳氏在猗兰殿放两盘冰都觉得不够凉快。
瓜尔佳氏倒是没先到这一茬,笑着说道:“宫里的冰例都是固定的,咱们大阿哥还小是不能多用冰的。”
这话一落,李佳氏的脸色就变得不好看,想要反驳太子妃的话。
瓜尔佳氏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又接着说道:“既然是妹妹提了,我就提高猗兰殿的冰例,只是妹妹,作为大阿哥的嫡母,我也提醒妹妹一句,大阿哥和大格格还太小,要谨慎用冰,可不能因为贪图凉快生病了。”
李佳氏目的得到了,可也开心不起来:“妾知道,多谢太子妃关心。”
瓜尔佳氏自从刑克的谣言解除后,心情一直很好,想着手清理毓庆宫的势力。按她的想法,李佳氏儿女双全,对她的威胁无疑是最大的。
宋氏得宠,她和林氏的感情似乎很好,她想分化两人。
瓜尔佳氏看着林氏:“我听说之前是林妹妹咱们毓庆宫的内务,可见妹妹是个能干,不如妹妹来协助,才不算是埋没了妹妹的才干。”
林氏歉意的笑笑:“太子妃说笑了,妾不敢逾矩,当时妾管理也是无奈之举,如今自然是该由您管理的。”
她虽然爱权,可也知道卧榻之边岂容他人鼾睡,那是太子妃的权利,她不能沾染。
“既然妹妹不愿意,就算了。”瓜尔佳氏也不急,她有大把时间,来日方长。
宋攸宁坐着看她们打机锋,也觉得很累,现代那种上班的感觉又回来了。
请安回来后,她靠在躺椅上就不想起来了,两个小宫女在旁边给她打扇子,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直到太阳升到正中间时,才被窗外的蝉鸣吵醒了。
宋攸宁坐起来,眼神迷离得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静谧的午后一点风都没有,只有烈日炙烤着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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