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挺暖和,季研将斗篷脱掉。
季研看这座位,下去一个丽修容,她坐的又靠前了一些。
皇后笑道:“看明昭媛的样子,养的是不错。”
瑞妃接话道:“臣妾看她这纤细的腰肢,竟然比生之前还细,让臣妾情何以堪。”
季研笑着说道:“臣妾这有个嬷嬷,会些调理之法,这一个月都吃的药膳,臣妾回去便把方子送给你。”
皇上派给明昭媛一个嬷嬷的事大家都知道,心里不是不酸的。
瑞妃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她这体形,是指望不了皇上的宠爱了。
季研看了眼宁嫔和韩美人,笑着说道:“新人进宫,我也没送上见面礼,今日就补上吧。”
依夏将带来的东西递给两人身后的宫女。
给宁嫔送的是镂空雕花水晶钗和碧玉玲珑簪。
给韩美人送的是白玉嵌红珊瑚珠双如意钗和红珊瑚番莲花钗。
东西都做工精巧,季研也不是拿赖东西装好人的人。
宁嫔笑道:“多谢季姐姐了。”
韩美人说道:“上次的事情嫔妾还没多谢季姐姐为嫔妾说话。”
季研笑道:“你我也无深仇大恨,要对我做些什么实在是不值当。”
容德妃讽笑道:“这宫里会背后害人的向来都有理由,哪有什么无缘无故,想必吴嫔是最有感触了。”
季研看了看吴嫔,也就是从前的丽修容,六个月的身孕了,肚子也不小了,这会脸色是不太好看。
韩美人扯唇冷笑道:“自己算计别人就算了,竟还不忘嫁祸于人,真是聪明的成精了。”
皇后坐在上首心里畅快的很,吴氏这贱人越倒霉她越高兴。
季研无意识中便看到林嫔扯唇笑了笑。
吴氏倒霉,从前被欺压过的妃嫔可不得幸灾乐祸了么。
季研喝口茶的功夫,就见吴嫔跪在她跟前了。
季研吓了一跳,从前嚣张跋扈的丽修容就这么跪她跟前,这是在做梦吧!
不光季研被吓住了,殿中的人都惊了。
季研起身让开,直接说道:“你可有着身孕,我也没让你跪,你要是小产了可别想冤枉到我头上。”
说完又看向皇后娘娘和众人,说道:“皇后娘娘和各位姐妹可都看到了,跟我没有一点关系,要是出事了可要为臣妾作证。”
吴氏心里暗骂这贱人,低下头哭道:“之前是嫔妾做错了,但索性没酿成什么大事,还求明昭媛原谅。”
让她喊季研娘娘,她的骄傲让她实喊不出口。
季研听到这话就明白了,敢情这是想绑架她,好让萧珝知道她确实错了,然后再不介意么。
季研冷声说道:“没出什么事你就庆幸吧,不然我拼了命也会和你同归于尽。对于害我的人,我和你无话可说。”
说完转头对皇后娘娘说道:“娘娘还是让她起来吧,要是她在凤仪宫出了什么事,娘娘也不好交代。”
季研知道皇后想看戏,但吴嫔这出传到萧珝那会变成什么?
男人惯会同情弱者,现在吴氏就是弱者。
吴嫔继续咬牙说道:“嫔妾是真的知错了,嫔妾可以任明昭媛处置也不说一句话。”
季研看着皇后没动静,冷笑着说道:“你错不错的自有皇上皇后公断,我处置算怎么回事?你也别想太多,今后你不来招我,我也不会报复你。”
说完看着皇后,“娘娘要是再不让人起来,臣妾就要去找皇上了。”
第122章 敬酒
皇后淡淡说道:“有什么事还是说开的好,后宫众人都是姐妹,本宫也是给你们一个机会。”
然后使眼色,宫人将吴嫔给架起来。
吴嫔也不挣扎,坐回了座位上。
季研听到皇后这话觉得可真可笑。
这吴氏也是让她刮目相看了。
以前那么嚣张,如今也会低三下四的哭着求人了。
真心不真心的,她自己也会判断。
她还没出声,容德妃就嘲讽的说道:“娘娘可真会慷他人之慨呢!嘴上都叫的好听,姐姐妹妹的,背后对人下起手来那是丝毫不会手软的。没疼到自己身上,就别劝别人原谅了。像谁对臣妾做过什么事,臣妾可都记得一清二楚呢!”
季研笑着接道:“德妃娘娘说的是,臣妾深以为然呢!”
林昭仪也接道:“谁对臣妾做了什么,臣妾也都记得一清二楚。痛不到自己身上,别人又怎会感同身受。”
听到这些似是而非又意有所指的话,皇后心口又隐隐作痛,但面上还是笑着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本宫总还是盼着后宫和睦,本宫自会做个表率。”
容德妃冷笑着不置一词。
上头的几人没人搭腔,李宝林笑道:“皇后娘娘待后宫姐妹亲近又公正,嫔妾等都是看在眼里的。”
还是没人搭腔,新入宫的韩美人和宁嫔都自成一派,也不是皇后那头的。
这安静的气氛让皇后怪尴尬的。
皇后心里不痛快,面上不显若无其事的又问起其宫里头的皇子公主。
几个高位虽不愿搭理皇后,却还是都回了。
天也就这么不尴不尬的聊了下去。
皇后也觉没劲,很快就散场了。
刚出凤仪宫宫门,冯美人看季研走的忒快,笑着问道:“怎么着,你是想如厕了?”
季研笑道:“我殿里头还有个宝贝蛋子,急着回去看他,这离开一会儿,我就想的慌。”
冯美人便说道:“那你快些回去吧,我就慢慢走了,这冷风刮的人脸疼。近些日子我又做了些小衣,一会儿给你送去。”
季研招招手,便坐上软轿离开了。
如今她是从二品的昭媛,已经可以坐轿子了。
季研的轿撵走后,李宝林追上冯美人,笑的别有意味的说道:“冯姐姐与明昭媛向来是姐妹情深,怎得明昭媛自己坐轿子没带上冯姐姐?”
冯美人瞥她一眼说道:“轿子我可不眼热,李宝林要是眼热可以去求求皇后娘娘,指不定皇后娘娘怜惜你,也给你升升位分,你也就不用在这受冻了呢!”
说罢,没理她就走了。
李宝林在原地跺了跺脚,“得意什么!”
季研回去就看了看五皇子。
孩子才一个多月,已经白白嫩嫩的了,不是吃就是睡,这会正睡得香甜。
奶娘们照顾的也用心,不会出现闷着或是冻着的情况。
午时,冯美人又带着一堆小衣来了。
季研笑着说道:“你少做些,别累着了。”
冯美人笑道:“我知你不缺这些,但我也是没事干。”
孩子醒后,奶娘将孩子抱来。
两人又逗了会五皇子,冯美人就笑着说道:“今日你肯定是要侍寝的,我就先回去了。”
季研也没留她。
过了会,元宝将李宝林和冯美人那出说了。
依兰说道:“以后她会不会心里不平衡,再做出什么。”
季研笑道:“你们什么都别怕,将咱们这一亩三分地守好就行了。”
跟冯美人打交道也一年多了,她觉得冯美人不是个两面三刀背后害人的。
下午季研带着人去了甘泉宫和重华宫,还是重华宫更合她心意些。
大宫殿就是不一样,宽敞又气派。
依夏说道:“主子中意哪个,给皇后娘娘报过,就可以收拾起来了。等到过完年也差不多能住进去了。”
季研看着揽月殿的石榴树,说道:“在这住这么久,还真有些不舍得。”
王嬷嬷笑道:“主子是个念旧情又长情的人。”
季研笑笑,说道:“就重华宫吧。”
不一会,王林小公公来传传,皇上今晚翻了她的牌子,顺便让她准备好晚膳。
人走后,季研就让小厨房的准备了起来。
天冷,索性准备了锅子,各种新鲜的食材,调料尤其用心。
又弄了壶梅子酒和石榴汁。
冬日天短,萧珝来时,天都黑了。
内室烧着碳十分暖和。
季研一身特意换了身桃花云雾烟罗衫。
脸上只稍稍涂了眉毛和口脂。一会用膳万一流汗,妆糊了就不好看了。
萧珝一身黑色锦袍,季研行礼过后就自然的上前拉起萧珝的手捂住。
摸了摸后,说道:“皇上手可不怎么热乎,小心着凉,臣妾给你暖暖。”
萧珝看着眼前姝色无双的人,心里对她的关心还是很受用。
两人坐到了软榻上,季研依旧拉着萧珝的手不放,眼巴巴的看着他。
“爱妃这是怎么了?朕记得朕前日才来看过你。”萧珝双眼含笑。
季研笑着说道:“皇上之前还说臣妾有了珣儿就忽视了你,这不是给皇上补回来么。”
宫人将菜食锅子都摆好,来请示。
两人向外间走去。
坐下后,季研先给萧珝到了一杯酒,又自己满上。
萧珝就看着她动作。
季研举起酒杯,笑着说道:“臣妾敬您一杯,感谢皇上这一年来对臣妾的包容,不是您,珣儿生的也没这么顺利。臣妾也不会说其他好听的,从前臣妾心里都是您,往后便都是您和珣儿了。你们是我最最重要的人。”
季研面上说的真心实意的,说完一饮而尽。
萧珝面色也柔和了几分,也将酒喝尽了,打趣了句,“这么说朕还亏了!”
季研笑着嗔了他一眼。
两人开始用膳,不再言语,只偶尔间对视时仿佛有温情在弥漫。
李德心中赞叹,明昭媛真是厉害。
看看这气氛,哪里像是皇上和小妾,把五皇子抱来放一边,那就是一家三口了。
季研控制着食量,生怕小肚子起来了。
两人身上都吃的暖和的很。
用完膳后,奶娘将孩子从隔间抱来。
“皇上,娘娘,五皇子这是睡醒了也吃饱了。”
季研看到白白嫩嫩的儿子就移不开眼了。
将孩子接过来抱入怀中,逗弄了一会。
萧珝眼看着这人刚才嘴上还是他是重要的人,见着孩子就看不见他了,心里好笑。
季研抱着孩子到萧珝跟前,笑着说道:“皇上看看珣儿的眼睛是不是和你一样,都是单眼皮。”
萧珝看这人还算有眼色,便也仔细的打量起五皇子。
脸还没长开,但也白白嫩嫩的。
萧珝将孩子抱过来,也轻轻逗了逗。
五皇子也咧着嘴笑了。
萧珝也惊奇。
李德心里惊叹萧珝很少抱孩子,如今看来明昭媛母子在皇上心里还是有些地位的。
请安时,少了以前的丽修容刺几句,也没人给她找不痛快。
“主子,四皇子病了,沈才人在庆安宫外头求见,陆修仪也没让进。”依兰说道。
沈才人去求了皇后,皇后娘娘说以后四皇子和她没什么关系,就不要去了。
沈才人又去求了萧珝,萧珝压根没见,只让人传话,大意和皇后的意思差不多。
依夏说道:“怎么说也是沈才人生的,到底血脉相连。”
季研觉着陆修仪也不是什么狠心的人,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文章。
夜里,庆安宫里灯火通明,萧珝也来了。
四皇子烧的厉害。
陆修仪也是满脸担忧。
“皇上,那个奶娘被臣妾送去了内刑司。想必明日就有消息了。”
萧珝点头,又说道:“等玚儿好些了,着人来报。”
说完就走了。
萧珝又拐去了揽月殿。
五皇子刚才在哭,季研去哄了哄。
刚躺回床榻上,萧珝就进来了。
季研下榻给萧珝宽衣,等两人都躺进被窝时季研贴着萧珝问道:“四皇子那是怎么回事?”
萧珝拍了拍她的背,说道:“不早了,快些睡吧。”
季研也不想管别人的闲事,只不过是装模作样关心一下,闻言便蹭了蹭他就闭上了眼。
第二日再到凤仪宫时,季研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众人请安过后,皇后说道:“昨日四皇子病了一场,由内刑司查证,乃是沈才人买通四皇子身边的嬷嬷故意为之。皇上口谕,沈才人贬为更衣,就迁去静安苑吧。”
沈更衣面色惨白的跪在殿中间,摇着头大声说道:“污蔑!这是陆修仪为了抢走嫔妾的孩子故意污蔑我,求皇后娘娘做主。”
陆修仪难得冷着脸说道:“孩子是皇上让抱来的,可不是我抢来的,如今在皇家玉蝶上四皇子可是本宫亲子。我已经养了四皇子半年多了,以后也没可能有自己亲生的了,自认待他如亲子,你倒好,孩子是你亲生的,你竟也下的去手。真是又蠢又毒的让我刮目相看。”
众人明白了,四皇子生病是沈才人想将自己的孩子抱回来用的手段。
四皇子要是病了,就说明陆修仪不尽心,可做的文章就大了。
沈更衣恨恨的盯着陆修仪,“四皇子是我生的,以后他长大,也会知道我才是他的生母,我就看看他如何选择。”
有的人听到这话都若有所思。
到底不是亲生的,谁知以后会发生什么呢!
原先以为能白得一儿子是好事,现在看看,只要生母存在,还是个不省心的,那后患是真的无穷。
皇后示意太监将沈更衣给拖出去,沈更衣将人甩开,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季研,也没给皇后行礼就自己走出去了。
季研就当做没看见,淡定的喝着茶。
人走后,韩美人突然说道:“嫔妾发现,和明昭媛不对付的都没什么好下场,从前的安御女,如今的沈更衣,还有吴嫔。”
吴嫔这两日倒是没来。
季研放下茶盏,轻瞥她一眼说道:“韩美人这话说的好像这些人的下场都是我造成的!你入宫不过半年,对宫里以前的人了解的倒是清楚。只能说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吧!做了恶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德妃姐姐说呢?”
德妃看了一眼皇后笑着说道:“季妹妹言之有理。”
韩美人笑道:“季姐姐这么一说嫔妾听着也对。从前的事嫔妾也不甚清楚,姐姐可别怪罪才是。”
季研笑道:“宫里生活无趣,每日在这里打打嘴仗也好,只要不背后害人,怎么都好说。”
韩美人也是笑笑。
宁嫔说道:“季姐姐是个真性情的。”
清妃突然冷冷扫视了一圈,的说道:“这宫里能人可真不少,本宫的孩子不明不白的没了,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在座的各位中可是坐着一条毒蛇呢!”
场面突然就变得诡异了起来。
季研首先说道:“臣妾这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自认还算光明磊落,皇后娘娘还是早日把人查出来的好,不然,谁能安心。”
季研说这话的意思也是想告诉众人,别惹她,惹了她,她可是会反击的。
容德妃斜睨了一眼季研,也说道:“清妃妹妹也是可怜,平白无故的失了个孩子,本宫虽算不得什么和善人,但也不是下作小人,那种有损阴德的事本宫也是做不出来的。清妃妹妹还是得指望皇后娘娘了。”
容德妃差点没指着皇后的鼻子说这事是她做的了!
林昭仪看了眼皇后,倒是什么都没说。
清妃看了一眼皇后,冷着脸没说话。
皇后脸也冷了下来,这事还真不是她做的,她自是无需心虚。
殿内气氛怪异,皇后心烦,就让散了。
回到庆安宫,陆修仪又去看了四皇子,半夜里烧退了,如今体温还是正常着,她也松了一口气。
回到正殿里,谨玉说道:“以后娘娘也可以放心了。”
陆修仪笑道:“她真是太蠢了,虽说我太不受宠,家世也不显,但谁能说在以后这不是优点呢!我能给四皇子的可比她能给的多,她要是老老实实的,以后我也会让她见见四皇子。”
谨玉笑道:“主子说的是呢,主子真心待四皇子,以后他自会明白,养恩总比生恩大。”
陆修仪笑的端庄。
揽月殿里,季研看着孩子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
季研摇着拨浪鼓吸引他的注意力。
五皇子笑的更欢了,手还伸着,‘啊,啊’的叫唤着。
“主子,冯美人来了。”依夏说道。
“嗯,请进来吧。”季研起身去了外间。
冯美人进来后将披风取下,季研说道:“快喝些姜茶驱驱寒。”
腊梅又端上来些零嘴小吃。
冯美人说道:“我看沈更衣真是又蠢又毒,对自己的孩子也能下得了手。四皇子能养在陆修仪那算是造化,她要是老实的不作妖,以后四皇子要是有了出息对她肯定也是不同的。”
季研说道:“如今她做了这等子事,以后就不一定了。”
冬日里日子过的很快,又到了十二月里了。
宫里又开始忙碌起来了。
今年风调雨顺,国库也因着之前贪污抄家的事丰盈了不是一点半点。
萧珝给后宫众人的赏赐比往年厚重了几分。
季研这里的赏赐自然是又多又好。
太后也赏赐了后宫众人,有孩子的更为多些。
宁嫔虽是皇上表妹,却不是个猖狂的,平时接人待物也是周到又知礼的。
韩美人倒是截了一次燕才人的胡。
燕才人也没还击。
这一年季研头十个月在养胎,就没怎么出过揽月殿的门。
季研往靖远侯府和谢家送了不少好东西。
给冯美人那也送了些去。
很快又到了除夕,跟去年一样,早起去太庙祭祖。
五皇子还小,天也冷,就没抱去。
一天下来,也累的够呛。
照旧给揽月殿的人打赏了,又弄了两大桌子的好饭菜。
吃过喝过,睡一觉过去,这一年也就算完了。
这一年,她最大的收获就是得了个孩子,日子也算好过,她对未来也是充满期待。
初一的国宴,季研自是好好打扮了一番。
一身华丽的香槟色宽袖束腰曳地裙,外罩着月白色的绣茉莉的轻纱。
季研出手大方又得宠,尚服局的自是用心的很。
香槟色裙子远看都闪着点点的金光。
一头青丝绾成凌虚髻,插着一支云鬓花颜金步摇,发上又点了些小小的金叶子。
耳朵上挂缀了两片极薄极薄的纹理分明的金叶子。
看这一身打扮,真是富贵至极,亮眼的很却不显庸俗。
季研生了孩子后养的极好,又长开了些。
皮肤看着莹白细润,柔光似玉,像是有层滤镜似的。
午时,国宴在保和殿举办。
人依旧还是那些人。
她现在可以坐撵,倒是没和冯美人一道来了。
到了侧门口,正巧碰上了刚走来的宁嫔和燕才人。
大过年的,燕才人也都笑着行了礼,平日里她极少笑,今日看着倒是心情极好的样子。
宁嫔那双眼睛是真的好看,给她整体气质提升的不是一点点。
季研难免多看两眼。
几人一道向里走着。
宁嫔笑问道:“娘娘这是再瞧什么?”
季研笑道:“发现你的眼睛是真好看。”
宁嫔笑道:“跟娘娘比起来,嫔妾不过是蒲柳之姿。”
季研看了眼燕才人,说道:“你可真是会说话,这宫里头的哪个长的不好,燕才人才是倾城色呢。”
燕才人一笑,眼尾的小痣愈发动人,“嫔妾岂能和娘娘相比。”
吴嫔挺着七个月的孕肚走在几人后头,也没人注意到她。
听到前面几人的笑谈,心里讽刺的笑了笑。
从前她也是被叫一声娘娘的,如今却是和从前天差地别了。
初一的宴会,还是去年那套。
先是皇后给太后和萧珝敬了酒开了头,后头朝臣和宗室们也开始说好听话敬酒。
萧珝没全喝,也都意思喝了些。
到了宫里头的皇子公主,大皇子打头。
六七岁的孩子,像模象样的说了几句吉祥话。
萧珝淡淡的应了。
二皇子依旧看着有些呆滞又木讷,背书似的说道:“祝皇祖母和父皇身体康健,大齐朝越来越好。”
说完就愣愣的站那开始发呆。
萧珝面色和缓的说道:“父皇也希望璋儿越来越好。”
太后面色和蔼的叫了句:“璋儿到祖母这里来。”
二皇子倒也听话,慢吞吞的就去了。
季研看了眼林昭仪,脸上表情淡淡的。
又特意看了眼大皇子,脸上竟然是一副不忿的样子。
看来他去寺庙几个月,还是没什么长进。
殿中一派喜庆的模样,舞姬们卖力的表演着。
皇后笑道:“臣妾可知道皇上是要给后宫姐妹晋位的,不如现在就公布吧?”
萧珝淡笑着点头,“也好。”
众人都打起精神,都知道今年四月份会再选秀,所以这次晋位肯定是有不少人都会动动。
季研淡定的很,这次肯定也不会有她,她算是入宫两年多就成了昭媛,已经跟坐火箭一样了。
李德拿出拟好的圣旨宣道:“宁嫔晋位为婉仪,林嫔晋位为芬仪,吴嫔晋位为顺仪,韩美人冯美人陈美人都晋位为嫔,燕才人晋位为嫔,陈才人晋为美人,李宝林晋位为才人,王御女晋王宝林。”
季研一听到打头的是宁嫔心里就有底了,上头的是一个都没动。
萧珝是真的抠,这些人晋位大部分都是只前进了一级,就燕才人跳了两级直接成了嫔。
他到底还是给吴嫔也就是从前的丽修容晋了位,季研心里讽笑。
被点到了命的人齐齐起身走到殿前谢恩。
这么多个美人,还是很壮观的。
季研觉得无趣,还不如回去看孩子。
萧珝转头就看到那个头上不少金叶子的女子。
她真不像个生过孩子的。
这一身装扮真是美极了。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
肩若削成,明眸善睐,坐那就自有一股风仪,他多看了好几眼。
晋了位的人都喜气洋洋的。
今年也没有像沈更衣那样得志就猖狂挑衅她的人。
结束后,季研回到揽月殿就让依夏几人准备了贺礼,给今天晋位的人送去。
奶娘抱来了孩子,季研接过,抱起孩子就在殿里头转悠。
依兰说道:“燕才人这两年是稳步上升,今年连升两阶,在今日晋位的人中也是头一份了。”
依夏说道:“她一个舞女,今年能和清妃宁嫔韩美人几人分庭抗礼肯定是不可小觑。”
芙蕖拍马屁道:“咱们娘娘一出山,把她们都给压下去了,还是咱们主子厉害。”
依兰笑道:“这话我爱听,从小奴婢就觉得主子不是个凡人。”
季研看这几人越吹越不象话,敲了敲依兰的头,说道:“我看你们都飘了啊。都在瞎得意什么,以后得日子可还长着呢,这一时的好不代表一世的好。”
芙蕖嘴快道:“主子肯定能一世都好。”
依兰又道:“皇上又给吴嫔晋位了,明知之前她做了手脚想害您小产。”
季研笑着说道:“皇上能有什么意思,吴顺义也入宫五年多了,皇上总是要念着旧情的,男人总是怜惜弱小,何况她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当初我也是没出什么事,所以皇上才会如此。她再晋位,以后也爬不到以前那个高度了,也不必将心神都放在她那。”
王嬷嬷正好进来就听到这些,笑道:“主子想的清楚,是个明白人,这样才能走的长远。”
正巧这时五皇子“啊啊”了两声,听着像是在附和,殿里几人都笑了。
季研在孩子脸上轻轻的亲了一口。
五皇子就哭了,声音贼大,王嬷嬷上前来,接过孩子,说道:“是尿了。”
奶娘赶忙过来将孩子抱走去换尿布了。
季研交代王嬷嬷说道:“嬷嬷经验足,把下头的人也都好好看着,咱们揽月殿的人可别在宫里头张狂起来,以前清妃的福阳宫可是犯了众怒的,咱们得记着这教训。”
季研又将福宝元宝叫进来。
“五皇子身边也需要人,以后你们俩就一个顾着五皇子,一个顾着我这边。”季研直接道。
揽月殿的待遇非常好,福宝脸是又圆了一圈,这会笑起来咱俩就剩一条缝了。“奴才就一直跟着娘娘了。”
元宝笑道:“五皇子奴才会看顾好。”
季研点头:“珣儿五岁前肯定是一直跟着我住的,以后也是要住进福文宫。不管你们如何打算,都要护住珣儿。”
两人低头应是。
初一晚上,萧珝照去了凤仪宫。
今年季研也是可以召娘家人入宫的。
初二初三,萧珝来了她这。
初六时,一早靖远侯夫人带着就小冯氏进宫了,先去了皇后的凤仪宫拜见,皇后将人留了一盏茶的功夫就放了。
季研去了揽月殿门口迎接。
谢氏四十出头,保养的却十分好,看着就像个才三十的,气质十分出众。
谢氏和小冯氏一起行礼,“臣妇给娘娘请安。”
季研忙将人拉起来,嗔道:“娘这是干什么!”
谢氏淡笑道:“进了宫门,礼不可废。”
几人进了正殿,季研笑着对着小冯氏说道:“嫂嫂和冯姐姐倒是不像。从前哥哥不肯定亲,如今见了嫂嫂才知道哥哥喜欢什么样的。”
小冯氏羞红了脸。
谢氏笑骂道:“她脸皮子薄,可不是你能比的。”
季研佯装吃醋道:“娘可真是偏心,如今女儿都不是娘最喜欢的了。”
谢氏亲昵的捏了捏季研的鼻子。
季研心口一酸,她能感受到谢氏对原主的拳拳爱意。
季研眼圈微红,谢氏看她这样,直接将她的头搂过来,说道:“当初你非要进宫,娘也拦不住,娘知道你定是吃了很多苦。”
谢氏说完就反应过来这么说话不合适。连忙拍拍季研的背,“好了好了,能见面也是好事,如今你也是孩子的娘了,就别哭了。”
季研将眼泪擦干,“我只是太想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