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珝看着往常鲜活灵动的女子一脸病容,心里还是有几分心疼的,还是上前摸了摸她的头。
季研这会病着还真的不太想伺候这大爷,抬起头娇声说道:“皇上可别在这了,要是被嫔妾传染了,嫔妾可是要心疼后悔死。”
萧珝一笑,被这么赶走可是头一回,哪个妃嫔不想让他多陪着。
“那朕就走了。”
季研在床上喊道:“嫔妾恭送皇上。”
人走后,季研才又放轻松的继续躺下。
依夏略带担忧的说道:“皇上来了连杯茶都没喝上就被您给赶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季研最近身上难受,是真的不太想伺候他,“没事,等我好了,我再去请罪。”
看萧珝那样,应该是没介意的。
萧珝带着李德走在御花园里。
萧珝说道:“给明荣华送去一支百年人参。”
李德一惊,下意识说道:“风寒用不着百年人参,万一虚不受补怎么办。”
萧珝看他一眼,说道:“是朕赏她的,不是用来治病的。”
李德点头应是。
心里啧啧称奇,百年人参这东西,宫里是有不少的,年份更高的也有。
大多数是用来赏赐有功之臣或者年事已高又于大齐朝很有声望的人的。如今皇上随口就赐给了明荣华。
季研没想到把萧珝赶走,还能收获一支百年人参,真是喜从天降了。
百年人参,在哪里都可以当传家宝了。
这东西,她还用不着,她还记得原主的私库里还有一支二十年的。
叫来依兰,吩咐道:“将这个送回侯府。”
依兰点头。
虽说是平行世界的自己,但她也不能理所当然的享受好处却不付出一点点。
依夏见状说道:“皇上刚赏的,主子转头就送回府里,是不是不太好。”
季研满不在乎的说道:“赏了我的就是我的了,怎么处理也是我说了算,不过动静还是小点,别让别人知道了。”
季研硬生生的在揽月殿里呆了半个月没有去请安。
好的差不多了,又去请了一次太医,这回陆太医倒是当值。
陆太医仔仔细细来来回回的把了好一会,季研心都提起来了,莫非她是不知不觉又中了谁的暗算?
给陆太医甩了个光环。
“如何了?”季研问道。
陆太医说道:“小主应当是有孕了,差不多一个月。”
依兰几个惊喜的睁大了眼睛,要是真的,那可就是太好了。
季研有些担心的问道:“之前我病了一场,喝了不少汤药,会不会有什么妨碍?”
这月月事晚了两天,她只当以为是感冒喝药喝的,也没能想到是怀孕了。
陆太医说道:“并无大碍,那方子我看了,很是温和,摸着脉象也无大碍。”
季研这才放下心来,“请陆太医帮我把这消息先瞒一阵子。”
陆泽想也没想的就应了。
季研又问了些其它的注意事项,毕竟怀孕她还是头一回。
陆太医说道:“臣给小主开一副温和的安胎药,只需喝个七天,以后安胎药尽量别喝。”
这个季研明白,是药三分毒。
季研听的认真,又给了陆太医一把金花生。
陆太医没说什么就接了。
过年时季研让人打了不少小金鱼金花生,银花生之类的,就是为了好赏人,到现在还有不少。
第107章 宜宁
陆太医走时又小声说道:“微臣给沈御女诊过一次脉,怀的应当是个皇子。清妃那里,现在月份浅还没消息传出,有消息了,臣再给小主说。”
季研惊奇,他可没交代过陆太医这个,不过还是笑着说道:“多谢陆太医告知。”
陆太医走后,殿里头几个人个个喜笑颜开的。
季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当然是高兴的,现在怀上时机不坏,小心些总是能把孩子好好生下来的。
季研将几个心腹叫进来,吩咐了一番。
明天她要恢复请安,但月事带还是要挂出去做个假像。
让福宝和元宝盯紧殿里头的人。
看几人兴奋的样子,季研敲了敲桌子,“都正常点,别搞得跟捡着金子了一样,生怕人家瞧着你们不对劲是吧。”
几人都收了收表情。
第二日季研早起去请安,一阵子没出揽月殿宫门,还感觉有些冷。
依夏将红色的披风给季研系上,捂的严实些。
到了凤仪宫还是那些个人。
依旧是丽修容蹦哒的最欢。
最近她已经侍寝了两天了,燕宝林也依旧得宠,林嫔和冯美人也一人都得了一天。
丽修容说道:“明荣华气色瞧着是真不错,想必是早好了,却今日才来,真是不将皇后放在眼里。”
季研给皇后行过个礼说道:“皇后娘娘恕罪,嫔妾病的这些日子实在是难受的慌,要是不好全,也也不敢出来将病气传给了别人。”
皇后温和的笑道:“无碍,本宫自知你不是那等子目中无人的。”
季研感觉皇后在隐射丽修容,看了看丽修容,她一副冷笑的表情。
最近宫里头也没什么大事,所以也没多说什么便散了。
靖远侯府里,侯夫人谢氏才把想跑去西北从军的小儿子抓回来,她终于体会到了永和大长公主当初的心情。
那就是宁愿儿子永远当个废物,也要他活的好好的。
季晨不服气道:“姐姐在宫里无人可依,一个没落的伯府出身的宝林都能嘲讽两句,我要给姐姐当靠山。”
季候爷难得有些羞愧,他确实没用了些。
谢氏冷着脸说道:“你敢跑我就敢打断你的腿。研儿那里,我们自有主张。你要是真想做出点事,就跟你大哥一样,好好读书。”
一听到读书,季晨垮了脸,却还是不服气。
谢氏直接将人关回了院子,让人好好守着。
谢氏说道:“如今研儿有孕,要是生了皇子,这日子肯定是更消停不了。”
季侯爷唯唯诺诺的说道:“不然再给送些银票去。”除了送银票,他还真的做不了什么。
谢氏白了一眼季候爷,叹道:“以后我还是多回几趟家看看父亲吧。”
季候爷一脸赞同,“要的要的。”
对于女儿,两人都是十分在意的。
这么几天过去,倒也无碍。月事也就几天的时间,牌子也不能一直不挂上去。
季研的牌子一摆上去,萧珝当天就翻了她的牌子。
季研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萧珝。
让小厨房备了一桌子菜,萧珝来时,她是又殷勤又周到。
萧珝奇了,“你这是弄哪出?”
季研笑道:“皇上许久没来,嫔妾周到些倒是让皇上不自在了。”
萧珝将人拉在怀里,“说吧,有什么事求朕。”
季研羞涩道:“嫔妾还真有一事。”
季研将萧珝的手放到她的肚子上。
萧珝摸了摸,“爱妃吃的是不少。”
季研瞪他。
萧珝先是莫名,后头反应过来,说道:“不会是有了吧!”
季研立刻笑的甜甜的点头,“嫔妾找太医看过了,一个多月了,想让皇上帮嫔妾瞒着,等满了三个月再说。”
萧珝愣了愣。
季研又说道:“皇上可以说嫔妾心思多,但要是能好好护着这个孩子出生,皇上怎么想都可以。”
萧珝摇了摇头,他又没说不配合,“好了,朕准了。要朕给你指个太医么?”
要是能让萧珝指个太医,确实是件好事,但就太打眼了,季研摇头,“嫔妾觉得陆太医还可以,暂时就不用了。”
萧珝看这人心中有成算,就没多说什么了,不过背后该护着的他还是会护的。
看萧珝没有要走的意思,季研又让人拿来棋来消磨时间。
季研是越下越兴奋,萧珝倒也没有不耐烦,他能感觉到她思路灵活,常不按常理出牌,有时却能出奇制胜。
总之,是个聪明人。
晚间,萧珝歇在了揽月殿,两人之间头一回清清白白的。
日子有序不紊的前进着,季研这也没出现什么问题。
这一日,冯美人来串门子。
冯美人小声说道:“我母亲来信说,宜宁公主发现驸马养了外室,庶子还是在两人成亲前生的,公主气的差点流产。”
季研瞠目结舌,国宴上驸马对宜宁公主的体贴还历历在目,没想到实际上却是个养外室表里不一的渣男。
依夏进来禀报说元宝有事要说,季研让人进来。
元宝看了眼冯美人,行礼后说道:“宜宁长公主进宫求见皇上,扬言要休了驸马,还要处死驸马和那外室还有他们的儿子,说吴家骗婚,要将他们下全部下狱。”
季研啧啧两声,宜宁公主是个狠的啊,还不是一般的狠。
之前看着是个温婉的女子,疯起来可是要弄死一群人。
冯才人道:“宜宁公主背靠陆家,皇上也要给陆家几分颜面,吴家这回讨不了好了。”
当日,宜宁公主就带着和驸马的女儿入了宫,在清宁宫陆太妃那里住下了。
丽修容去清宁宫求见,太妃也没让人进去。
她又去御干宫求见皇上,皇上也没见她。
第二日早朝上,不少御史都在弹劾吴家,冯美人的父亲冯御史也在其中。
本来还在弹劾着驸马,后又说起兵部左侍郎吴兴早年的风流韵事。
吴兴也是在驸马还没出生时背着正室夫人养了外室,还生了庶长子。
一个御史说道:“吴家如此藐视皇室,对一国公主骗婚,实在该从重处罚。”
在别家,也就是个风流韵事,但在皇家,可算得上是欺君之罪了。
欺君之罪,可大可小,端看皇上怎么想了。
萧珝在上首沉着脸,看着底下的人说的起劲。
兵部左侍郎吴兴一脸菜色的跪在殿前,在兵部尚书即将致仕的当口,被爆出来这些,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萧珝当天是没给个处置结果,但这事在后宫都传遍了。
第二日的请安丽修容都没去,想必也是觉得丢人。
皇后倒是春风满面,幸灾乐祸的很明显。
吴驸马进宫求见了好几次,宜宁公主不见的态度也很是坚决。
又过了几天,这事得处置结果到底是出来了。
萧珝做的没那么绝。
兵部左侍郎吴兴的乌纱帽到底是保住了,驸马被贬为庶民,和那外室母子一家三口被发配西南,流放三千里。
丽修容天天在长乐宫砸东西,去御干宫求了也不止一次,萧珝从没见过。
很快日子到了三月里,季研怀孕也有两个月了。
也有些反应,闻到油腻的,和稍稍带着腥味的都要吐一吐,胸部有时也会莫名其妙的胀痛。
揽月殿被福宝几人把的严实,外面洒扫的宫女和奴才都进不了正殿,一点风声都没传出去。
这天再去请安时,做完月子的容德妃出来了。
丽修容照旧请假没来。
瑞妃羡慕的看着一个月就能恢复身材的容德妃,“姐姐要是有什么好法子,别忘了妹妹。”
容德妃虽不满意自己又生了公主,但现在也接受了现实,月子里养的也很好。
“我这确实有个膳食方子,等回去了我派人给你送去。”
她当然也没这么好心的,知道瑞妃用了很多种办法也没瘦下来,这个方子用了也不一定能瘦的,就当随手送个人情了。
瑞妃果然高兴的谢过。
皇后又大方的说道:“你们养着孩子的有什么缺的尽管向本宫开口。”
容德妃冷哼了一声,她虽然之前怀着孕又做月子的,但后宫里的事都一清二楚。
皇后就算是再贤慧,她也不买她的账。
皇后对她做的事她都还记得呢!
丽修容不在,也不妨碍容德妃嘲讽两句:“娘家出了事也难免牵连到丽修容,真是可怜了她。要我说啊,何必呢,犯错的又不是她,她依然还是皇上的丽修容。”
这话表面上是好话,实际上谁听不出来呢。
丽修容能在短短几年里爬这么快,除了她本身,家世也占了很大的一部分。
驸马这事让吴家在皇上面前没了脸面。丽修容的父亲没了上升空间,以后要是不出别的事终身也就止步于兵部左侍郎了。
现在看着好像没什么影响,但以后她父亲老了,致仕了,娘家后继无人,她该靠谁呢!
皇后淡笑着说道:“进了宫,都是皇上的女人,只要在宫里没犯错,就还和以前一样。”
要是牵连到什么谋逆的大罪么,那就另当别论了。
容德妃笑道:“可不是么,看看林昭仪,家世不显不一样在宫里身居高位,享了这么多年富贵。”
容德妃一出来就见丽修容倒霉,又踩踩昔日的眼中钉,心情更加畅快了。
林昭仪温柔说道:“臣妾可比不了德妃姐姐,德妃姐姐就算没有家世支撑,两个公主也足以让姐姐后半辈子无忧了。”
容德妃斜睨林昭仪,这人说话的样子怎么又开始装模作样了,不过和以前也不一样,学会绵里藏针的恶心人了。
容德妃笑道:“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我的孩子,小时我护着她们,以后她们定然会护着我。”
这端的是一派慈母心肠。
瑞妃倒是笑着接了句:“姐姐这话说的对。”
皇后看着那几人的交锋,脸上一直淡淡的笑着。
如今这局面对她来说,也不算坏。
三月中旬时,萧珝带着人去永安寺看望大皇子。
结果在回程的路上遇了刺。
消息传回宫时,太后还算淡定,皇后心惊肉跳的生怕大皇子出了什么事。
晚间回来时,萧珝身上毫发无损,把应当在寺里的大皇子也给带了回来。
皇后抱着大皇子喜极而泣。
御干宫中,太后说道:“幸亏我儿没出事,不然这是要了哀家的命。”
萧珝说道:“母后可别说这话,儿子心疼。可惜我以自己做饵也只抓回来几个无关紧要的。”
太后说道:“可不能再如此了,抓不到便抓不到,他们现在就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人的,翻不起什么花浪了。”
萧珝不赞同,太原郡铁矿的事就是那些人整出来的,再不整治,以后肯定是个大隐患。
太后也算了解自己的儿子,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改变。
“大皇子还送回永安寺不?现在也不算安全。”太后问道。
“我昨日看他也没了以前的燥气,皇后也与之前不同了,便送到福文宫好好教导吧。”萧珝说道。
太后点头。
第二日请安时,皇后明显的心情很好。
丽修容躲了好些天,今天终究是出来了,一身烟霞色的云锦宫装,看起来光彩照人,只是妆容有些厚重。
容德妃笑道:“好些日子不见丽修容,妹妹风采依旧啊。”
丽修容像是没听到德妃语气里的嘲讽,淡淡一笑道:“臣妾的风采可不及皇后娘娘的,大皇子能回来,臣妾替皇后娘娘高兴呢!”
这是不搭理容德妃,直接将战火引到了皇后跟前。
如今与皇后有仇的可全都在这坐着呢。
容德妃果然转移了目标,担忧的说道:“林妹妹可要看好了二皇子,以后要是再被人欺负了,那可如何是好。”
季研听到这句林妹妹就想笑。
林昭仪垂眸淡淡说道:“大皇子既然能回来,想必是和以前不一样了。但若是我儿再出什么问题,我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让别人付出代价。”
这话说着云淡风轻的,但谁都能听出话里的认真和决心。
皇后脸色变都没变,端起一杯茶喝起来。
容德妃笑着接到:“正该如此呢,真是谁身上掉下来的肉谁心疼呢。”
皇后放下茶杯,淡淡说道:“几位妹妹的话本宫也听到了,若是再出什么事,尽管来找本宫,本宫也不会偏袒谁。”
容德妃冷笑道:“要是再出了事,再追究责任也都晚了,娘娘说这些话有什么用。”
林昭仪赞同道:“容姐姐说的是。”
皇后冷冷扫向二人,“大皇子本宫会看好,二位尽管放心。”
容德妃与林昭仪两人脸上都是不以为然的样子。
丽修容把战火引走就一脸冷傲的坐在那里。
扫到季研,慢慢的打量起来,挑眉问道:“明荣华怎得瘦的下巴都尖了?”
季研心里一跳,她最近总是呕吐,可不得瘦了么。
但面上还是淡定的说道:“冬日里吃的多也不动弹,难免胖了不少,穿的厚也不显。春日都来了,夏日也快了,身上肉多,穿束腰显腰身的裙子难免不好看,我这不是减肥呢么。”
丽修容轻嗤一声转过头去。
季研心里松口气,现在她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就算是爆出来也没事,但她还是想稳妥些。
等散了后,季研回了揽月殿,冯美人回去用了膳后就来了。
冯美人来来回回的打量着季研,季研也是笑着任她打量。
“经常见你还不觉得,这么一看你确实瘦了不少。”冯美人笑道。
季研这会又想干呕了。
冯美人看她那样子,笑道:“看来我是该恭喜你了。”
季研给冯美人甩了个光环,问道:“真心的?”
“自然是真心的。”冯美人回答的毫不犹豫。
“看你吐的难受,我会腌制一些梅子,到时给你送来。”
凤仪宫里,大皇子才住了一天,萧珝就派人来,要将大皇子送入福文宫。
皇后尽管不舍,也没阻拦。
只心里酸酸的。
大皇子昨日回来时和她十分生疏,也没了以前的亲近。
庄嬷嬷安慰道:“娘娘宽宽心,大皇子回来了就是好事。皇子满五岁本就要去福文宫,以后娘娘多去看几次,大皇子肯定又和以前一样亲近娘娘了。”
皇后最近的心态还是不错的,心口疼的次数都减少了。
三月末了,天气开始渐渐暖和起来了。
这月里,萧珝来揽月殿的次数虽说比去其他宫多,但召燕宝林的次数更多。
季研能理解,她有孕侍不了寝,萧珝才不会为了她委屈自己呢,她算个锤子哦。
揽月殿请陆太医的次数也不多,也就是半个月一次,也没引起谁的怀疑。
季研胎像极好,陆太医说还是要适当的走动走动,生产时好生。
怀着孕到宫里头走肯定是不安全的,但现在还没人知道,所以她也不太担心会出什么事。
这天天气不错,季研便向着冯美人的惠竹阁那边走去。
惠竹阁她还没去过,正好过去走走。
惠竹阁旁边有一大片竹林,春日里那片地方一片阴凉,凉嗖嗖的。
冯美人将季研迎进正殿,季研打量着,摆设什么的虽不是顶好的东西,但冯美人布置的十分雅致,看着清新舒适。
冯美人这里燃着香,季研不太想闻香的味道,便说道:“我们还是出去走走吧。”
冯美人也没什么意见。
两人也没往御花园那人多的地方去,到了月明湖边的小亭子里坐下。
“韩选侍前个被抬出宫安葬了,忠勇侯府的人倒是毫不在意。果然大家族里庶女都不受重视,”冯美人叹道。
季研以为自己听错了呢,她知道韩选侍一直病着,都没出过门,怎么就没了?
季研看向依夏,依夏忙说道:“主子有孕,这消息太晦气了就没给您说,反正也不重要。”
季研好奇死了,“怎么就没了?”
“是肺痨。”冯美人给季研解了惑。
季研更迷惑了,“身体不好也能进宫?”
“人家选秀的时候好好的,进了宫一个月就开始莫名其妙的咳嗽,然后就这样了。”
季研听着都觉得莫名其妙,年纪轻轻的好好的一人进了宫一年多就病死了,太奇怪了吧。
莫不是萧珝忌惮忠勇侯府,就弄死了她吧。
也不太可能吧,萧珝也不是那种拿女人撒气的人。
冯美人靠近季研小声说道:“可能是德妃,韩选侍和德妃有五成像。”
要真是如此的话,这个韩选侍也够倒霉的,一个庶女进了宫,悄无声息的就没了。
像俞御女也是如此,几个月过去,谁还记得她。
“听说大皇子现在很是用功,太傅都说他又聪明又努力,皇上也多有赏赐。皇后娘娘的地位依旧是不可撼动,丽修容倒是不如前几年了。”冯美人说道。
季研笑道:“皇后那自有上头那几位盯着呢,咱们看热闹就好。先把位分升上去,其他的再说吧。”
冯美人点头笑道:“正是如此。”
日子平稳的过着,如今宫里头风头最盛的当数燕宝林。
一个月里萧珝要召她六七次,赏赐的东西更是不少,她位分低,高位的不屑和她计较,同层次的酸几句,她向来当做没听到,也一直没出什么事。
丽修容虽说不如往年了,却也有个两次,别人也不能小瞧了她去,况且她还是个厉害的。
瑞妃的景阳宫那里,萧珝是一次宿都没留过,顶多就是看看孩子用个膳就走了。她的体型恢复不了,萧珝也不会委屈自己。不过她也没拉拢那些低位分的,看着是最清醒不过了。
李宝林也靠着皇后得了一次召幸。
三月里,萧珝到揽月殿留宿两次,三次用了膳就走了。
就这样,还被容德妃嘲讽了连燕宝林都比不上了。
季研也不跟她斗嘴,她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心宽着呢。
每次凤仪宫请安,季研时不时闻一闻沾了橘子皮味道的帕子,她想干呕的时候,闻那个味道很有用。
四月初一,季沐与冯才人的妹妹成婚。
季研早就送了好些东西到侯府,她也不吝啬,送回去的都是好东西。
四月十五这天,请安时,几个高位的打完嘴仗,季研就笑着起身说道:“启禀皇后娘娘,嫔妾已经有孕三月了。”
她要瞒的话也瞒不了多久了,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一点了。也三个多月了,已经稳了,也是时候给皇后一个大惊喜了。
虽然皇后的眼神冷了一瞬,很快就变成一脸惊喜的样子,但季研还是注意到了。
皇后还没说道,丽修容跳出来说道:“看你的样子应当是早就知道了,有孕还伺候皇上,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拿皇嗣开玩笑?”
皇后见状,也不急了,让丽修容先发挥着。
季研微笑道:“嫔妾查出来时就以给皇上禀报过了,嫔妾说满三个月再说,皇上也是同意了的。”
众人心中一惊,下意识看向季研的肚子。
之前还诧异怎么明荣华近日宠爱还不如燕宝林,如今看来,到底还是她得宠些。皇上竟也肯帮她瞒着!
容德妃似笑非笑的说道:“明荣华也是厉害,三个月了,咱们硬是没看出来一点。”
季研笑道:“娘娘应当最能体会嫔妾的心情,孩子没生出来之前,嫔妾都害怕出意外,有孕的妃嫔总是出事可让嫔妾警惕极了。”
林昭仪首先赞同道:“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容德妃看了一眼皇后,笑道:“如此说来也是没错的,皇后娘娘以为呢?”
皇后想的更多些,萧珝帮明荣华瞒着是不是代表着他还不相信她。
她这么一想,心里有些酸,却也不敢起别的心思了。
皇后笑的端庄的说道:“明荣华也是为了肚里的孩子好,本宫自然无话可说。要是有什么缺的,尽管跟本宫提。”
季研起身谢过。
皇后又看向清妃,关怀了几句。
清妃气质清冷又不咸不淡的应着,看起来很是不给皇后面子。
四月初清妃就恢复了请安,六个月的肚子,已经不小了。
沈御女九个多月了,一直没来过。
到了寿康宫,行礼请安过后,皇后笑着说道:“母后,明荣华今日禀报儿臣才知她已有三个多月的身孕。母后可要好好赏明荣华。”
季研心里翻了个白眼,还以为皇后不会有什么动作了,没想到在这给她上眼药呢。
季研起身笑着请罪道:“实在是宫里头出事的怀孕的妃嫔太多了,嫔妾才瞒到现在。太医说嫔妾胎像稳固,嫔妾立马就向皇后娘娘禀报了。”
毕竟太后对皇后向来亲近,出了事也都向着皇后。
太后像是没听出两人之间的机锋,笑的和蔼的说道:“有了就是好事,哀家就等着你生个健康的小孙孙。”
说完又看着清妃,“清妃也是个好的,哀家就盼着你们把孩子好好生下来,生下来哀家都有赏。”
清妃和季研一起起身谢恩。
太后又问了几个有孩子的,便让众人散了,把皇后留下了。
皇后心里忐忑,总不能是因为刚才给明荣华上眼药让太后不满了吧。
“母后留下儿臣是有什么要说的么?”
太后淡笑道:“哀家确实有事要说,去年安御女没了,今年俞御女和韩选侍也都得病殁了。”
皇后听到这话心里害怕,这是来问罪的?可这三人的死可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母后的意思是?”皇后紧张问道。
太后轻轻拍了拍皇后的手,“哀家不是问罪于你。宫里头正有孕的也有三个,伺候皇上的人也少了些。”
皇后反应过来了,这是想往宫里头?人了。
真说起来,宫里头的能伺候的妃嫔可还有十多个呢,怎么就少了。
她心里虽不舒服,但太后也没有对不起她过,之前还帮过她。
当下便说道:“儿臣都听母后的,只还有一年就要选秀了,是不是在等等。”
太后说道:“无事,也就进两个人而已。”
皇后问道:“不知都是哪家的千金?”
太后笑道:“忠勇侯府的嫡女和哀家的侄女宁宁。这事哀家也和皇上商量过了。”
皇后心里一阵心凉,这就是通知她一声。
皇后面上还是笑着说道:“母后放心,儿臣会安排好的。不知什么时候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