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椒盆栽怎么没继续送了?”季研问福宝。
福宝笑着说道:“以前的红辣椒作为观赏性的花,由主子带头,现在膳房也用它炒菜了。”
季研挑了挑眉,膳房还挺上道。
环顾了一圈揽月殿的院子,心里满意。
揽月殿比起别的宫殿确实不算大,但胜在雅致。
前世的她努力生活不就是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现在也算是变相的实现了。
不过,还不够啊。
夕阳西下,红霞布满天际。
因着不用去请安,季研便穿的随便些。
上身粉色,下身米色的宽松齐胸襦裙。
头上随意挽了个灵蛇髻,插了根碧玉簪。
头发没有全部挽起,下半部分披着。
没有上妆,脸颊红润通透,五官依旧精致。
看起来清纯动人。
季研以为萧珝不会来了,没想到萧珝踏着夕阳的余晖进了揽月殿。
季研一见到萧珝,眼睛一亮,单立着一条腿“噔,噔,蹬”的跳到萧珝面前,“嫔妾给皇上请安。”
说完这句话季研像是站不住一样直接扑入了萧珝怀里。
萧珝顺势接住人,说道:“爱妃表演的这出金鸡独立不错。”
季研抬头,瞪圆了眼睛。
萧珝揽住她的腰,直接将揽在身前将她抱起,放到石榴树下的椅子上。
看不出来啊,萧珝看着人挺瘦,没想到还挺有劲。单个胳膊都能把她提起来。
“嫔妾以为皇上今天不来了呢。”季研开心的说道。
萧珝淡笑:“朕要是不来,不知你心里要如何编排朕了。”
季研可不认,娇声道:“皇上可冤枉嫔妾了。”
“爱妃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萧珝如是说道。
季研嗔了他一眼。
“看你这样,能蹦能跳的,朕就放心了,朕还有事就先走了。”萧珝嘴角勾起,故意这样说道。
季研能不知他是故意的么?
直接抓住萧珝的手,娇蛮着说道:“皇上现在在妾这,妾不让走皇上可走不了。”
“皇上,沈宝林求见。”李德通禀道。
季研脸直接沉了下来。
她是不是忘了之前说过的揽月殿不欢迎她?
仗着肚子里那块肉直接到她家门口来恶心人了。
萧珝看这人变脸的速度也忒快了些,逗她道:“你说朕是见还是不见?”
季研转了转眼珠子,直接对李德说道:“问问沈宝林,要是为着昨个那事给我道谢来的就进来,要不是,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这话有些僭越了。
说的像是完全没听见萧珝刚才的话。
沈宝林是来见皇上的,不是来见她的。
李德看了看萧珝,萧珝只笑着喝茶,便知道他这是不反对。
季研也是为了恶心恶心沈宝林。
昨个季研和依夏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躲开。
要不是她肚子金贵,她管她是谁呢!
沈宝林那性子也肯定不认为自己救了她。
两人都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片刻,沈宝林穿着一身浅蓝色的束腰曳地裙,梳着百合髻,看起来是精心打扮过的,带着宫女跟在李德身后进来。
沈宝林也不算太蠢,给皇上请安后,就笑着给季研道了谢。
“昨个多亏了明荣华姐姐,要不是姐姐,嫔妾还不知道会如何。”
沈宝林心里得意。
之前你大放厥词让我以后都不能进你揽月殿,如今我还不是又进来了!
季研冷嘲说道:“头一回见着来感谢别人还手上空空的。林美人今日还派宫女送些东西,来表示昨个连累我的歉意。虽说我也不稀罕你那点子东西,但你连表面功夫都做不好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你的口头感谢说完了,没什么事就回吧。”
萧珝还是头一回见要东西要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
季研劈里啪啦一顿说,沈宝林面色僵了一下,又笑着说道:“是嫔妾考虑不周了,嫔妾下次一定补上。”
季研冷嘲道:“补上就没必要了,反正也不是真心的,要不是看在你肚子的份上,我也不会让你进来。”
季研说的直白。
沈宝林听着面上难看心里得意,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第七十四章 找茬
季研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沈宝林,说道:“沈宝林你知道你是有孕了么?腰带系那么紧,也不怕伤着孩子,穿着拖地的裙子也不怕谁不小心踩到你,脸上妆太厚,也不怕对身体不好。”说着摇了摇头,叹道:“真是不惜福啊。”
沈宝林听着季研说这些话,脸白了,下意识去看萧珝的脸。
萧珝也正皱着眉头打量她,面色不悦。
沈宝林呼吸一滞,心跳如鼓,下意识说道:“嫔妾知错。”
庆安宫离揽月殿不远,沈宝林一直让人盯着揽月殿。皇上一来,她赶忙收拾打扮,要在皇上面前刷一把存在感。
这身装扮她是满意的,谁知好像弄巧成拙了。
季研再接再厉的说道:“像何妃娘娘,怀孕后很少出景阳宫,如今生下来两个健康的皇子公主。你就不能学学何妃娘娘,老老实实的养胎?每天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来瞎晃悠,要是不小心出了什么事,你担的起那责任么?看来昨天的事没给你丝毫教训!也是!毕竟你昨天没出什么事么。”
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越发冷,沈宝林已经不敢看萧珝的脸色了。
只能垂着头白着脸,“明荣华说的是。”
季研眼中闪过狡黠,装模作样一本正经的说道:“嗯,知道错就好,没事就回去吧,以后我揽月殿还是不欢迎你,别没事来找不痛快。”
沈宝林恍恍惚惚的出去了,走出门时还被门坎拌一跤,幸亏采薇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住。
季研见状又说道:“走路都这么不小心,还出什么门,真是不把皇嗣当回事。”
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沈宝林的耳朵里。
沈宝林的后背感受到了一道冷厉的目光,她知道,那是皇上的。
心里有些瑟缩,只能加快脚步离开揽月殿的范围。
快到了庆安宫,她才反应过来,她一进揽月殿就被季氏那贱人牵着鼻子走,偏偏她还无法反驳。
当下便气的咬牙切齿,心里是又恨又怕。
恨的是季研。
怕的是萧珝对她心里不满。
采薇小声道:“主子,以后还是别去找明荣华的不痛快了,她不是个好惹的。”
沈宝林一巴掌呼到采薇脸上,怒气涌上心头,“她不是好惹的,我就是个好欺负的是吧。”
采薇捂着脸,不再说话。她知道主子这是不能将明荣华如何,将她当出气筒,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
揽月殿里,赶走了沈宝林那个烦人精,季研身心舒畅,只嘴巴说话说的有些干。
依夏有眼色的给季研满上一杯茶。
还不忘给萧珝的杯子满上。
季研斯文又迅速的连喝两杯。
放下茶杯,季研叹道:“爽快!”
也不知是说喝茶喝的爽快还是怼沈宝林怼的爽快。
萧珝一直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内心惊叹。
这人胆子是真的大。
刚才沈宝林在这他可是没有插上一句话,人就被她打发了。
“爱妃真是生了一张巧嘴。”萧珝的语气听不出到底是夸奖还是讽刺。
季研自动理解成夸奖,“谢皇上夸奖。”
她刚刚可是句无虚言,且成功的控制了自己的表情,不会显得尖酸刻薄,更不会面目狰狞。只会觉得她狡黠灵动又有道理。
她相信她刚才成功的挑起了萧珝对沈宝林的厌恶。
萧珝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人在嘲讽别人时都是美的。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皇上今晚陪嫔妾赏月如何。”季研双肘撑在石桌上,双手捧着下巴,眨着一双美眸说道。
“美人相邀,岂有不应之理。”萧珝戏谑道。
李德很有眼色的安排了一桌膳食,两人用了晚膳后坐在石榴树下。
桌子上一壶桃花酿,一些点心。
这会天色已经黑了。
今晚的月亮确实又圆又亮,但季研这个俗人也说不出什么优美的诗词。
两人都没说话,季研觉得有些尴尬。
本来想的好好的,花前月下的,培养起感情来事半功倍,此刻有些尴尬的氛围让她知道她有点高估自己了,她就没有那种细胞。
尴尬只是她觉得。
萧珝自在的很,似笑非笑的看着季研。
季研和他对视片刻,仔细看萧珝,才发现他的眼睛是单眼皮,眼睛眯起时狭长又有神,看起来感觉有些危险的感觉。
“爱妃看朕做什么?”萧珝漫不经心的问道。
季研脸不红心不跳的信口胡诌说道:“嫔妾发现皇上比月亮可好看多了。”
萧珝想起在月明湖听到眼前人说的一句话。
“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不到我呀。”
萧珝鬼使神差的轻声说道:“现在明月照到了你。”
季研有些没听清,“皇上说的什么?”
萧珝回了回回神,“没什么。”
赏月赏的有些没意思,两人回屋准备就寝。
季研艰难的洗了个澡,将头发绞干,穿上吊带短裤睡衣,外头罩了一层白衫,由依兰扶着到了榻上。
萧珝早已洗好,闭目躺着,不知道睡没睡着。
季研动作放轻,将外衫脱下,小心的钻进了萧珝的被窝里。
萧珝还没睡着,都习惯了季研和他睡一个被窝的行为,侧身拢住她的腰,轻拍道:“睡吧。”
季研心道萧珝还是有些人性。
因她受伤便没折腾她。
这还是头一回两人同床共枕时清清白白的。
季研也闭上了眼。
八月十六,向来是宫妃中受宠的妃嫔侍寝。
结果萧珝去了还受着伤的明荣华那。
一众妃嫔咬碎了银牙。
可惜季研这正主不在,她们想说也说不了。
“臣妾还记得去年,十六那天皇上可是去了永和宫呢。”容德妃掩唇笑道。
容德妃现在就盼着生个小皇子出来,平时奚落奚落林昭仪她就非常开心。
林昭仪冷笑道:“去年的事,得亏德妃你还记着。”
容德妃笑的更欢了:“哎呦呦,现在的林昭仪妹妹可比以前的淑妃更得我心。”
这声妹妹可算是喊的真心实意欢快极了。
林昭仪冷着一张脸不再说话,像是对德妃不屑一顾。
容德妃又道:“昭仪妹妹月子还没坐好何必急着出来呢,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自己的身体重要啊。”
语气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
林昭仪小产后坐月子确实还不满一个月,却在大皇子出宫后第二天就来给皇后请安。
说不是来看笑话落井下石的谁信啊!
容德妃心里开怀的很。
要不是为了看皇后笑话外加羞辱林昭仪,她才不来这凤仪宫。
林昭仪淡然说道:“皇后娘娘往日对臣妾多有照顾,如今娘娘不顺心,臣妾自当来安慰安慰。”
这话说的鬼都不信,二皇子摔伤那天她的疯狂样宫里的妃嫔可都瞧见了。
林昭仪拖着病体也要来看皇后的笑话可见是对皇后恨的实在。
容德妃现在看到皇后和这林昭仪的样,心里别提多畅快。
皇后坐在上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丽妃可见不得她痛快。
“昨个大皇子已经出宫了,皇后娘娘可别太伤心,毕竟明年月再圆时皇后和大皇子就能母子团聚了。”
皇后眼神微冷,却微笑道:“这是皇上的决定,本宫自当支持。我倒盼着丽妃早日生个小皇子,这样宫里就更热闹了。”
两人互往对方心口插刀。
第七十五章 围殴
容德妃给皇后又补一刀:“皇后娘娘就是贤慧大度,也怨不得养不好大皇子,自古慈母多败儿,这可不就应验了。”
林昭仪再来捅一刀:“容德妃姐姐说的是,孩子要是教不好,害人又害己那就是个祸害。”
容德妃听着林昭仪叫着姐姐心里甭提多美了。
丽妃本来有些心气不顺,这会也勾起了嘴角。
秦贤妃不知出于何种缘由,也跟上了前面的节奏,直接将话挑明了说道:“几位妹妹说的都对,娘娘虽然母仪天下,但人无完人,该改则改。”
皇后气的心口发疼,“你们真是放肆!”
几个高位妃嫔没人认错,脸上具是不以为然的表情。
清妃坐那一句不说,和几人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面带忧愁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着皇上为什么昨天不去福阳宫,是不是把她忘了。
其余的小妃嫔眼观鼻鼻观心,她们都有自知之明。
几位大佬有时互殴,有时乱殴,有时合在一起围殴皇后一个。
她们人微言轻,都是炮灰,还是都闭嘴,默默看戏吧。
别说,还挺好看的,有些上头。
殿内静的很,皇后脸色难看,还没有台阶下。
沈宝林作为皇后的人,又仗着自己肚子里的肉,开口说道:“几位娘娘未免太过嚣张...”
话还没说完,丽妃冷笑着打断,“当是谁呢,这可不是第一次了吧!觉得肚子里有块肉就一步登天了,紫珠,去,让沈宝林清醒清醒。”
紫珠毫不犹豫的走到沈宝林跟前。
沈宝林看这架势有些害怕,“我可有身孕,你...”
话还没收完,两边脸颊一边挨了一个巴掌。
丽妃扣了扣手上的指甲套,轻轻吹了吹,漫不经心的说道:“怎么样?清醒了么?”
沈宝林满眼不可置信,心里又有些害怕。
丽妃嗤笑了一声,“昨日在揽月殿没丢够人,今日跑凤仪宫来丢人了,真是蠢的可以。”
宫里什么消息能瞒住,揽月殿昨天发生的事早就传遍了后宫。
今日要不是几位高位互殴,沈宝林早被其他小妃嫔嘲笑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那态度,漫不经心中透着点狂傲。
“沈宝林,对上位不敬,罚抄宫规一百遍。”丽妃随意说道。
沈宝林脸上表情很丰富,不可置信中夹杂着害怕和愤怒,还有屈辱。
皇后脸色难看,又拍了一下桌子,“丽妃!”。
容德妃矫揉造作的捂着胸口,“皇后娘娘,臣妾是真的经不住你吓,娘娘是不是巴不得臣妾出点什么事!”
容德妃给皇后扣了个大帽子。
随即起身敷衍的行礼道:“既然娘娘没有什么事,臣妾就先走了,臣妾的安胎药还没喝呢!”
丽妃紧跟其后:“臣妾宫里也有事,便先走一步。”
眼看着秦贤妃也要动身,皇后脸色难看的说道:“无事就都回去吧。”
众人都走后,皇后气的砸了不少东西。
皇后心里难受,后悔难当。
是她做错了事情被抓住了把柄,如今才会理不直气不壮,无法压制那几人。
沈宝林回到庆安宫就叫了太医。
宫女冬画对陆婕妤说道:“主子,沈宝林那边咱们管不?”
陆婕妤嘴角嘲讽的说道:“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庆安宫的主位,且看她闹去吧,丽妃办事能让她抓到把柄?”
冬画又道:“主子,指不定沈宝林这胎生下来皇上会抱给你养,主子不帮帮她?”
陆婕妤也想要个孩子,可惜她早年伤了身体。
皇上也不常来她这,她自己生是没希望了,抱一个也不错。
沈宝林要是能生下来,皇上还真有可能抱给他。
可惜沈宝林人有点太蠢了,还蠢而不自知,她生的孩子她怎么就有点不想要呢。
“且看她能不能生下来吧。”陆婕妤无所谓道。
果不其然,前脚沈宝林请了太医,后脚丽妃就又帮沈宝林请了个太医。
两个太医一致表示沈宝林的胎像稳固。
沈宝林想在这事上做点文章报复下丽妃都不行。
气的也砸了不少东西。
冯才人将事情讲完,季研惊叹连连。
这戏,有点精彩啊。
秦贤妃和容德妃都是根基稳固的妃嫔,丽妃也是后来居上的新宠,只差一个孩子。
林昭仪虽然不是淑妃了,但现在皇上每天都要去永和宫看二皇子,说明皇上对她还是有些情意的,也不可小觑。
几人同时围攻皇后,皇后能招架的住才怪呢。
“就看皇上给不给皇后出头了。”季研说道。要是皇上给皇后出头,以后几人少不得顾忌些。
今天萧珝倒是没继续来揽月殿,季研也不失望。
林美人昨日也受了伤,萧珝也没去柔福宫看过她。
和她比起来,自己应当算是受宠吧。
到了晚间,元宝说道:“皇上在月明湖碰到了燕御女,将燕御女带回了御干宫,估摸着今天是燕御女侍寝了。”
季研摸了摸下巴,萧珝应当早知道了凤仪宫发生的事,却没有丝毫反应。
那皇后在萧珝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呢?
季研有些摸不清楚,若说看中皇后,也确实看中,宫权都还回去了,若说不看重,妃嫔们对皇后不敬,他也没什么反应。
皇后也对她出手过一次,两人也注定是敌人。
皇后处境不好,她也是乐意看到的。
燕御女侍寝后的第二日,凤仪宫请安时什么样季研也不知道,今天冯才人没来揽月殿,但想必依旧是唇枪舌剑。
连着三日,都是燕御女侍寝,宫里头人人侧目。
季研有种理应如此的感觉,燕御女舞女出身,却风情万种,受宠也是迟早的事。
第三日,燕御女升了位分,成为了燕宝林。
“看这沈宝林还如何张狂,她怀着身孕虽被复位也不过是个宝林,如今一个舞姬位分都要和她平起平坐了。”依兰说的兴奋。
“哦,不,人家燕宝林可是有封号呢,她还不如燕宝林尊贵呢!下次她再想拿燕宝林出气那是不可能的了。”
季研也觉得好笑。
宫里头可以说的上是最讲究出身也是最不讲究出身的地方。
经过几天修养,季研脚上的肿消下去不少,只还不能用力,一用力走路就疼。
萧珝除了上次来看她,这几天也没来过了。
不过她淡定的很,日子还长,急什么。
福阳宫,清妃心情不怎么好,细细打量着燕御女,皇上喜欢她什么呢?
燕宝林坐在椅子上,淡淡的低着头。
养好伤的绿芙眼含不屑的看着燕宝林。
“燕宝林要清楚自己的身份,我们娘娘是福阳宫的主位,你每日必须早些来请安,再等着和我们娘娘一起去凤仪宫请安。”
燕御女垂头应是,心中冷笑,清楚身份?舞女的身份么!
清妃光顾着打量往日她没放在心上却能被皇上连宠三天的人,没注意她的宫女嚣张的态度。
又过了几日,萧珝接连去了两天福阳宫,都是去的清妃那。
丽妃也依然有宠,萧珝又去了一次长乐宫。
期间又召了两回燕宝林。
燕宝林算是出了头了。
沈宝林因着上次揽月殿的事,消停了好多天,也不敢再作妖。
林昭仪除了大皇子出宫的第二日去凤仪宫请了安,又安安稳稳的回去养身体了。
林昭仪修养身体,容德妃失去了动力也不去凤仪宫请安了。
毕竟肚子也大了,皇后心虚气短也说不出什么来。
这些日子早上请安时也只是丽妃刺皇后几句,其余妃嫔再酸燕宝林几句,也没别的什么事。
即便何妃还在坐月子,景阳宫也是人来人往,热闹的很。
太后皇上皇后时不时赏赐些东西,萧珝也去景阳宫看过何妃好几回。
生了龙凤胎,何妃也算是后宫的第一得意人了。
即将到了九月,季研的脚也好的差不多了。
萧珝也只来看过她一次。
季研本以为自己在萧珝心里应当有些位置,现在看看往日萧珝对她的纵容不过像是对待喜爱的宠物,哪一日她做错了事,他又对她厌倦了,也是可以像对安御女那样随便丢弃的。
夜深人静时,仔细想想,她近来实在是自我感觉良好,有些膨胀了。
膨胀还是要不得,位分还是那么低,仍需要努力向上爬。
“皇后娘娘今早说今年的秋猎会举行,等给三皇子三公主办了满月宴就出发。”冯才人笑道。
季研说道:“这还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二回。”
除了萧珝登基的头年例行举办了一次秋猎,后头几年都没办过。
看来今年国库丰盈了不少。
“你肯定是能去的成的,就不知道我有没有幸能出去一回了。”冯才人叹道:“自从进了宫,我就不知道宫外头是什么样了。”
季研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她总不能大包大揽的把这事揽上身,万一做不到就尴尬了。
冯才人走后,还不到午膳的时间。
季研把元宝叫来,问道:“今天皇上可有召别人在御前伺候着?”
“回主子,没有。”
季研一笑,“将那碟子红豆糕给皇上送去。”
元宝垂头问道:“是奴才去送还是福宝去送?”
季研说道:“福宝去吧。”
福宝长的挺喜庆,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福宝不笑都带着三分笑意,总归是好办事一些。
依兰在旁边笑出了声。
红豆糕不是什么珍贵东西,但红豆代表着相思。
福宝自然明白这红豆糕的意思,屁颠屁颠的就带着东西去了。
御干宫,萧珝正埋首工作,李德说道:“陛下,揽月殿的人送了东西来。”
萧珝随口问道:“是什么?”
李德说道:“一碟红豆糕。”
萧珝听到,嘴唇勾起浅浅的弧度,“看来脚是好的差不多了,去传话吧,让季氏来伺候笔墨。”
心里觉得这季氏真是明目张胆的很,根本不知道收敛着些,不过他也受用就是了。
来揽月殿传话的是李德的徒弟王林。
王林每次到揽月殿时都是笑眯眯的,“荣华主子,陛下传您去伺候笔墨呢。”
季研料到萧珝要么是今天翻她牌子,要么是叫她伺候笔墨。
她都料到了,自然是做好准备早已穿戴打扮好。
梳着高髻,头顶发间用一把制作精巧的金色的梳子固定住,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眼尾上挑,涂抹上红色的胭脂。
耳朵上戴上了萧珝上次赏的黄色的猫眼石耳坠。
一身水红色的束腰曳地裙。
依夏依旧给王林小公公?了个荷包。
王林笑的更真诚了。
“走吧”,季研起身道。
王林看明荣华已经准备好了,心里又对她高看一眼。
这是都算好了才会如此利落。
一回生,二回熟,伺候笔墨这事她也不是第一回做了,心里也没了上次的忐忑。
到了书房,季研行礼请安。
萧珝抬头,看这行走间都自有一股气质的人,行礼动作都比别人好看些。
“爱妃免礼吧。”萧珝淡声道。
季研起身,自去一旁净手,擦干后准备去磨墨。
“爱妃的伤好全了?”萧珝随口问道。
季研笑答:“有皇上保佑嫔妾,自然是好了。”
这马屁是拍的明明白白。
两人不再说话。
萧珝继续埋头批复奏折,季研也开始磨墨。
磨了会儿后,听到有东西掉地的声音。
季研转头,发现萧珝的桌子上掉下一份折子。
季研将其捡起,是摊开的,不免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萧珝看她,随口问道:“爱妃为何如此惊讶?”
大齐朝风气开放,对女子并不严苛,后宫女子不可干政这一说法也没明文规定。
是以季研回答的随意,也没有忌讳什么。
“嫔妾以为这件事早就该有个结果了,没想到到现在还没解决呢。”
奏折上写的还是关于抓获的夷秋国国主独子处置问题。
萧珝说道的:“爱妃对这事有什么看法?”
他问的随意,也没想着这人能说出什么来。
“让嫔妾看,用这王子换些好处再放回去比较好。”
“爱妃何出此言。”萧珝抬头看着她。
季研脸上露出狡黠的笑,“这王子要是直接杀了指不定夷秋国国主会发疯,把他放在齐朝还要给他吃给他喝,多浪费呀。”
萧珝心里好笑,摇了摇头,还是目光短浅了些。
却又听她继续说道:“嫔妾要是没记错的话,夷秋国国主只这一个儿子,肯定十分疼惜。还有一个亲弟弟阿古达,阿古达在夷秋国势力颇大,也有几个儿子。若是王子被扣在这或被咱们杀了,岂不是正如了阿古达的意,他上位妥妥的。不如向夷秋国国主要些让他感到肉疼却又能接受的好处将人放回去,再设法让两方内斗,消耗他们的国力,他们自然就没心力侵犯咱们得边境了。”
萧珝眼中闪过奇异之芒。
“爱妃继续说。”
季研喝口茶清清嗓子,又继续道:“上善伐谋,其次罚交,最次攻城。如果可以不耗费一兵一卒就得到想要的结果,是最好不过了。”
萧珝眼神幽深了些,往日觉得这人漂亮,性子变得有趣了些,便上心了两分。
没想到这人还能给他惊喜,能说出这些话的人肯定不是蠢货。
萧珝赞道:“爱妃不愧是靖远侯府出身。”
季研听到这些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脸上染上红晕,“皇上可别笑话嫔妾,嫔妾都是胡说的,皇上心里对这事定然早有打算,嫔妾还在皇上面前班门弄斧真是丢死人了。”
萧珝看着刚才还胸有成竹夸夸其谈的人露出小女儿家的娇态,面上也浮起笑意。
“爱妃何必妄自菲薄。你可看过兵书?”萧珝问道。
季研摇了摇头,“嫔妾看的最多的还是话本子,稍微正常点的书臣妾都看不下去,我娘总说我随了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