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后宫路by沈湖
沈湖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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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的这么巧么?老天爷这么眷顾她么?
景阳宫,何荣华一头汗苍白虚弱的躺在塌上。
宫女说道:“主子,以后你就是娘娘了,前头传来消息,太后给您晋位为妃了。”
何荣华听到也是一脸喜意,“不枉我受这一场罪。”
宫女小声说道:“太医说了,这次用了催产药,以后怕是不易有孕了。”
何妃不在意一笑:“我已经儿女双全了,生不生又有何妨。”
宫女一想,主子说的也是。
“主子,等坐完月子,咱们就能搬到正殿去住了,娘娘就是一宫主位了。”
何荣华想到这也很开心,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入宫快四年了,她终于走到了高位,且比丽妃更有底气,一切都顺利的如她所愿。
宫宴还在进行,因着何妃生了龙凤胎消息传出气氛更加火热。
丽妃开口说道:“太后娘娘,皇上,今日可还有一场烟火。”
太后娘娘笑道:“哀家年纪大了,已经乏了,就不看了,你们去吧。”
说完太后将二皇子也带走了。
容德妃也笑着说道:“人太多,臣妾月份大了,也就不去了。”
将大公主也带了回去。
萧珝点了点头,知道她这是护着自己和肚里的孩子,心里还是满意的。
秦贤妃淡淡的说道:“臣妾也不爱凑那热闹,二公主每天睡的也早,就也不去了,”
萧珝也点头,知道贤妃就是不爱凑热闹的人。
萧珝与众妃嫔一同前往宫中的高台之上,那出是宫中最高的地方。
最好的视野处当然是给皇上和皇后的,宗室与妃嫔们在周围。
至于朝臣则在远些的地方。
不过位置很宽广,烟花绽放在空中的时候大家都能看到。

此处能看到京城里的万家灯火,街上的各种灯笼发出的光芒形成了星海。
抬头看着刹那一瞬炸开的烟花,季研有一种不真实感。
同样的天空,同样的烟火,她到底身处何地?她所处的世界又是真实的么?
萧珝对烟花没什么兴趣,别人都仰头看向天空的时候,他转头看去,便看到那双恍惚的眼。
烟火放了大半个时辰,人都散去时难免有些乱。
萧珝和皇后走在前方,皇后走在萧珝左边,丽妃和清妃在右后侧,其余众妃嫔跟在后面。
皇后将刚复位的沈宝林叫至她身边跟着。
沈宝林很是欢喜的走在皇后后边,这是皇后给她的脸面。
依夏向来稳妥,季研出门爱带着她,这次也不例外。
下阶梯时,眼看还有最后一阶,后背被人推了一下,身体却一个踉跄,控制不住的向前扑去。
前面是沈宝林。
眼看就要扑到到沈宝林身上,依夏眼疾手快的搀住她的右胳膊,将她往右边一拉。
她的左脚掉下阶梯,崴的她一阵钻心疼痛。
冷汗都出来了。
季研身后的人却没有止住前倾的身体,直接脸朝下,身体在阶梯上,脸在地下,一声惨叫。
动静不小,萧珝和皇后都转过身来。
季研忍着疼看向地面那人,是前阵子因安御女的事才被降位的林美人。
沈宝林转头看到这场景,皇上和皇后还没说话她就迫不及待的质问季研。
“明荣华,这是怎么回事?”
季研钻心的疼,看这沈宝林迫不及待跳出来想治她罪的样子就想敲爆她的狗头。
“你眼瞎还是脑残?要不是我这宫女手疾眼快将我拉开,你早就摔地上了,不知感恩就算了,还迫不及待想治我的罪,就你这个上不得台面的样子,真是让人作呕。看你就是个白眼狼。”
季研劈里啪啦的骂完觉得很是爽快,脚上的疼痛都缓解了些。
周围人都惊呆了。
皇上还在这,明荣华就敢对着怀孕的妃嫔骂。
哪个妃嫔在皇上跟前不是想表现出最温柔良善的一面。
有人心中暗暗高兴,这下皇上看到明荣华的真面目了,看心里作何感想。
沈宝林被季研说道恼羞成怒,“明荣华你也太过盛气凌人。”
我凌你个头啊,季研冷汗涔涔。
萧珝沉声道:“给朕闭嘴。”
这话显然是说沈宝林。
沈宝林有些难堪,眼眶都红了。
明明有孕的是她,被骂的也是她,皇上还是偏心那贱人。
依夏发现不对劲,扶住季研的左边身子,季研左脚悬空。
萧珝也注意到了。
林美人被人扶起,手腕上有血迹,下巴上也破了皮流出血。
皇后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季研忍着疼说道:“嫔妾被林美人撞到,眼看就要撞到沈宝林身上,我这宫女反应快,将我拉开了。”
林美人这么一摔,脸疼身上疼,哪里都疼,脑子都都被摔懵了一瞬,带着哭腔说道:“求皇上皇后娘娘做主,臣妾被人推了一把,才撞上明荣华。”
林美人这会儿看着惨兮兮的,不怎么美观。发髻都乱了,手腕划伤了一片,脸上还有血。
萧珝脸色难看,看着后面一群妃嫔和奴才宫女,站的乱七八糟的,还有好几个都在同一阶层,是谁动的手都有可能。
离得最近的是陈才人和陈美人。
两人都姓陈,不是一个家族出身的。
陈才人是从东宫时就伺候皇上的。
在宫里好多年了,只是个才人,一直没什么宠爱,也没什么存在感。
皇后冷声问道:“谁做的,自己站出来!”
季研心里翻白眼,这事谁他妈的会认啊。
站在台阶上也不好跪地请罪,都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不是自己做的。
萧珝听的火气直冒,“都给朕闭嘴。明荣华的宫女赏黄金十两。”
萧珝看明荣华疼的冷汗直冒,也没心和这些爱折腾事的女人继续扯皮。
冷着声音道:“此事皇后处置吧。”
说完派两个太监架着季研的胳膊,将她扶上了御撵之上。
又给林美人安排了轿撵。
沈宝林嫉妒死了,她一个怀孕的人都没这荣幸坐御撵,死死盯着季研。
季研感受到那目光,苍白着脸又给沈宝林上了眼药。
“沈宝林,你明知自己有孕,却还要来凑这热闹,到底有没有为肚子里的龙嗣着想?看看人家德妃娘娘,人家怀孕都不来,你是生怕自己不出点事是吧。我也不指望你这白眼狼对我感恩戴德,只要你多顾着些你的肚子,就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福气了。”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上眼药上的明白直接,还又骂她白眼狼,沈宝林眼睛都气红了。
萧珝看着都疼成那样的人还能继续教训别人,心里想笑。
却也觉得她说的对,对沈宝林更厌恶了几分,
沈宝林生气归生气,但她确实理亏,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有孕了,还被复位,就想让那些瞧不起她的人好好看看,以后看她们还敢不敢瞧不上她。也想多在萧珝面前刷些存在感。
谁知还能发生这事。
至于季研救她一次,她可不认。
只不过是怕撞着她,她的肚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也难辞其咎。
皇后眼睁睁看着萧珝带着明荣华走了,心里有些烦躁。
今天可是十五,皇上到底还去不去凤仪宫。
再不去她那,她的脸还剩多少。
“剩下的人都跟本宫到仪芳殿。”皇后语气不怎么好。
丽妃说道:“这事跟臣妾可没什么关系,臣妾就先回了。”
说完也不看皇后的脸色直接带着宫女走人了。
清妃眼睁睁看着萧珝和别的女人一起走了,心底黯然。
“此事与臣妾也没什么关系,臣妾也先走一步。”
清妃也来这一套,皇后脸色更不好了,却说不出什么来。
丽妃和清妃在前头走着,怎么着也挨不着后头的事。
陆婕妤和季研同走的,只不过被宫女隔开了一段距离,也与此事没什么关系。
她也想走,奈何没那底气,别人都是妃位,还都有宠爱,她算个什么,心里不禁自嘲一笑。
等皇后带着妃嫔们走后,宗室和朝臣们算是看了个全程。
觉得明荣华果然受宠,当面骂怀孕的妃嫔白眼狼皇上也不曾怪罪,还让她坐御撵。
瞧瞧人家林美人,也受伤了,却也只是派了顶小轿。
还有皇后,丽妃和清妃都敢不敬她,地位好像也不能和以前相提并论了。
季侯爷和谢氏眼含担忧,后宫倾轧严重,眼看自己的孩子遭了罪,却什么都做不了,心里心疼的很。
旁边竟还有人说“季候爷真是生了个好女儿,能得皇上如此宠爱,真是好福气。”
季候爷瞪了那人一眼,这是什么狗屁的好福气。
季候爷安慰谢氏:“养一阵子就好了,夫人不要担心。”

宫人小心将季研扶上软榻,依夏小心的将季研的鞋子脱下。
季研眼泪都出来了,脚已经肿了,鞋子没那么好脱。
脚露出来时,看到的几人都吸了几口凉气。
依兰心疼的眼都红了。
萧珝看着肿的紫色的比以前大了两圈的脚,脸色难看。
医女轻轻的在脚背上按。
季研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轻点”,萧珝冷声开口。
医女心里无奈又害怕,她已经够轻了。
看来皇上还是很在乎明荣华的。
又捏了会儿,医女说道:“没有伤到骨头,养个半月就能正常走路了。”
季研松了一口气。
医女有些忐忑,“微臣要给明荣华的脚被上推药油,可能有些疼,明荣华可要忍着些。”
宫里的医女也是有品级的,不过品级不高,是个八品,所以医女自称微臣。
季研眼泪汪汪的看向萧珝,“皇上,让嫔妾抱着,嫔妾就不疼了。”
萧珝无奈,上前去。
季研直起上身环着萧珝的腰,头埋在他怀里。
医女开始推药,季研疼的浑身颤抖,却没叫出声。
萧珝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看到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脚背轻轻一按就疼,终于等到医女把背部都上了药油,季研嘴唇都要咬破了。
“明日用冰敷一次,再抹一次药,用不了几天就会消肿。”医女说道。
季研从萧珝怀里抬起头,笑着说道:“皇上,嫔妾好多了,皇上就先去看看何妃和三皇子三公主吧。”
萧珝看着她两鬓都被汗水打湿,嘴都被咬出了印子,还是心疼的。不过这人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
季研软软的声音又响起,“不过明日后日大后日大大后日皇上可别忘了来看我。陛下来看看我,我就不疼了。”
萧珝听到这话哑然失笑,今天还没过去就开始想明天后天了。
刚才还觉得她懂事,原来事是在这等着他呢。
医女听到这些话在一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真是太腻歪了。
又叹于明荣华敢在皇上面前自称我。
萧珝淡淡说道:“你好生养着,伤没好之前请安就不必去了。朕就先走了。”
季研眼巴巴的看着萧珝带着李德走出门。
萧珝自然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心里无奈的摇摇头。
“荣华最近饮食还是要清淡些。”医女又交代了一句也提着东西走了。
季研歪在软榻上,吩咐依夏:“去拿两个长命锁,给何妃送去。”
她和何妃并没有什么交情,送两个金锁既不寒酸也不谄媚,就刚刚好。
依夏去取东西。
依兰在一旁看着季研的脚,眼泪汪汪的。
季研无奈:“好了,你别一副哭丧的样子,我不是好好的么。今天要不是依夏,你小姐我可又要倒霉了。”
万一她撞上了沈宝林,沈宝林出个什么事,就算不是她是被推的,也逃不了责罚。
依夏端着东西出来,听到主子夸她,她不好意思的说道:“皇上赏了奴婢黄色十两,奴婢都觉得受之有愧,要是奴婢当时再小心一点,主子也不用受这罪了。”
季研说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止皇上赏你,我也要赏,那我也赏你十两黄金吧。”
季研觉得做的好就该赏。
依夏觉得受之有愧却推辞不过,只好受了。
“去景阳宫吧送贺礼吧。”季研让依夏和福宝一起去。
又吩咐依兰给她打一盆水,让其将脸上的妆给卸下,换了一身中衣,舒服的躺倒在床榻上。
未来半月都不用早起请安,季研心里还是高兴的。
何妃已经从产房挪到了寝殿内。
到了景阳宫,乳母抱着孩子在外间,萧珝看了看孩子,没进内室看何妃。
孩子由于是双胎,也不足月,看起来红彤彤的,又瘦瘦小小的,但好歹是健康的。
萧珝心里还是满意的,脸上也带着笑。
“爱妃有功,出了月子就搬到正殿去,若是不满意景阳宫,也可以换别的宫殿。有什么要求尽管跟皇后提。”
毕竟要养两个孩子,景阳宫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宫殿。
萧珝在外间对里间的何妃说道。
何妃笑道:“多谢皇上关怀,臣妾却有一事。景阳宫臣妾都住惯了,就不换地方了。只两个孩子还小,伺候的人也不少,臣妾想着能否将俞更衣迁到别处住。”
萧珝对这俞更衣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映射,只记得上次因着安御女那事给她降了位,此刻也就无所谓的同意了。
“此事朕允了,你好好养着,朕改日再来看你们。”萧珝起身。
又交代李德:“告诉内侍省,好生伺候着。”
李德应是。
走到景阳宫门口,处理完观景台推人事宜的皇后正带着宫女奴才进来。
“皇后处理完了?”萧珝淡声问道。
皇后嘴里发苦,推人的那人还真没找到,乱七八糟的也没人注意到到底是谁干的,所以只能将剩下的人全罚了。皇后脸色不自然,萧珝便知道了情况,却没说什么。只眼神微冷,“朕在凤仪宫等你”。
皇后心里这会是又高兴又苦。
今天十五皇上还是去了凤仪宫,但看皇上的态度,恐怕是有事和她说。
想到珏儿,她心口微紧。
到了正殿,照样看了看孩子,赏了一堆东西,就走了。
内室里,何妃的宫女谨玉将观景台和刚才前头发生的事情说了。
何妃嘴角勾起:“咱们皇后娘娘怕是有苦头吃了。”
不过她也算明白,有大皇子在一天,皇后依旧是皇后,不过她可不急,她的孩子还小,跟皇后有仇的人可不少。
她就好好的等着就行。
何妃又感叹似的说道:“想当初我与林兰心和吴月一同入宫,吴月爬的最快,林兰心也只比我差一点,若不是我的肚子争气,今日的我指不定还是个小小婉仪。”
谨玉笑着说道:“主子现在可是娘娘了,龙凤双胎也不是寻常人能有的福气。丽妃爬的再快没孩子也是根基不稳,至于林美人,从来都比不上娘娘你。”
何妃舒心的笑了,“是啊,到了现在我才是有些底气。”
谨玉不解的问道:“娘娘为何要将俞更衣赶出去,将其笼络过来将来也是一份助力。”
何妃说道:“我已经是妃位了,又有两个孩子,不用争皇上也不会亏待我。而且,用别人我也不放心,我宫里,当然得全是自己人才能安心些。”
谨玉点点头,主子的说的也对。
那一头,凤仪宫。
萧珝淡淡说道:“明日珏儿便出宫吧。”
皇后呆了一下。
她虽然已经不再闹,大皇子去永安寺修行已成定局,但她想应该没那么快。
皇后苦涩的说道:“是不是太急了些,臣妾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安排。”
“朕还记得上次给珏儿安排的两个太监。”萧珝淡声说道。
皇后脸色难看了一瞬。
她也想起来那两个太监到了凤仪宫就被束之高阁,没发挥什么作用。
皇上提这是什么意思?

第七十二章 养伤
“既然珏儿不喜欢人伺候着,就不用带太多人了。朕会给他安排一个小太监伺候他。”萧珝语气毋庸置疑。
皇后不可置信。
一个小太监?
那可是中宫嫡子,就一个小太监伺候,皇上是认真的么?
不等皇后开口,萧珝又冷声说道:“玉不琢,不成器。朕不是跟你商量,朕的嫡长子,朕寄予厚望,不希望他成了个只会逞凶斗狠的废物。”
这话算是很严重了。
皇后听明白了萧珝的意思,只心里心疼大皇子要去吃苦。
“臣妾一切都听皇上安排。”皇后涩涩的开口说道。
萧珝见状,也缓了缓语气,说道:“朕派谢太傅专门去教导大皇子。”
皇后勉强露出一个笑,“臣妾都听皇上的。”
萧珝又道:“珏儿出宫了,想必皇后就能好好管束后宫了。”
皇后眼眸亮起,皇上这是将宫权还给她的意思。
萧珝正色说道:“皇后,玉肌散那种事朕不希望再发生。”
皇后心中一惊,皇上这是将话挑明了,他知道事情是她做的。
皇后脸色慌乱了一瞬,但到底聪明,镇定下来说道:“皇上放心,臣妾保证再也不会了。”
萧珝看着皇后,点了点头,“行了,安置吧。”
一张塌上,两张被子,皇后规矩的躺着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想到大皇子要离开她身边一年她就难受的很。
萧珝则想到,在揽月殿,那个人总是滚到他的被窝里。
第二日,如果忽略肿的像猪蹄一样的脚,季研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神清气爽。
不用去请安是多美的一件事啊。
虽然有萧珝开口,季研还是让福宝去凤仪宫告了假。
早上季研吃到了小厨房做好的鸡肉粥,心里更是美滋滋。
用完早膳,季研问道,“昨天那事怎么样了?”
元宝说道:“皇后也没将那人找出来。不过将昨日在场剩下的人里离的近的陈美人和陈才人罚抄宫规一百遍,罚月俸半年,两人跟着的宫女奴才各打三十板子。别的站的稍远的妃嫔罚抄宫规五十遍,罚月俸两个月,宫女奴才二十个板子。”
季研咂舌。
虽然罚的位分低的妃嫔,但皇后这是得罪了大半个后宫啊。
“还有别的消息没?”季研随意问道。
“太后娘娘今一早派了嬷嬷去了景阳宫,又赏赐了好多东西。”
季研点头,龙凤胎可是祥瑞,可不得好好看看么。
“主子,皇后身边的听雨来了。”福宝进来禀报。
“让她进来吧。”
听雨带着宫女进了内室。
季研笑问:“可是皇后娘娘有事要交代?”
听雨行了礼笑着道:“没别的事,娘娘说了,明荣华身体好了再去请安,娘娘让奴婢给明荣华送来一些补品,明荣华好生养着就行。”
“那就谢娘娘关怀了。”季研笑道。
依兰上前接过宫女手上的盘子。
“主子,是血燕。”依兰说道。
“明早给我要吃。”季研笑道。
依兰迟疑,“皇后娘娘送来的,主子不怕?”
季研笑了,风口浪尖的,皇后还敢再做点什么不?
不一会,冯才人带着宫女秋云来了。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季研笑说道。
也没跟她客气,让依兰接过了秋云手里的东西,都是些药材。
“我这也没什么好东西,我有的你肯定是不缺的,拿些药材全当尽一份心了。”冯才人说的直白。
季研也喜欢冯才人的不做作。
“好歹你没出什么大事。”冯才人说着坐在软榻边,看了一眼季研的脚,睁大了眼,“怎么能肿这么大?跟猪脚一样。”
季研抽了抽嘴角,今天确实比昨天肿的还大。
不过不碰不按是没有痛感的。
“今天早上有什么新鲜事?”季研问道。
每天早上请安其实都还挺有意思的。
“也没什么可说的,你和林美人受伤都没去,林昭仪今天竟然去了。容德妃自是不会放过她,不过看着林昭仪那样,和过去有很大不同。”冯才人说道。
季研好奇:“怎么个不同法?”
“以前的淑妃温柔如水,现在的林昭仪可以说的上是有棱有角。容德妃讽刺她,她以前是四两拨千斤的堵回去,现在也会反唇相讥了。而且丽妃明着挤兑皇后时,林昭仪也会帮腔。”冯才人说道。
季研却觉得正常,自己的儿子成了那个样子,心里要是对皇后没什么怨气那是不可能的。
依夏端上来了新鲜出炉的百合酥和糖蒸酥酪,并一壶菊花茶。
“冯姐姐今天可真幸运,我这小厨房弄好后今天也是第一回做点心。”
季研捏起一块百合酥。甜而不腻,还有一股百合的清香,吃着还不错。
冯才人说道:“你这小厨房也算是宫里头一份了。”
四品荣华能有个小厨房,可不是宫里的头一份么。
何荣华怀孕时都没这恩典。
冯才人小声说道:“我昨日离的远,仿佛看到了林美人的宫女推了林美人一把。”
季研没仔细思考,便不可思议道:“这要是林美人干的,她图什么?”
冯才人敢说这话,就说明很有可能没看错。
季研仔细思索片刻,觉得这事很有可能不是林美人干的,但也不排除她自导自演的可能性。
“有没有可能那宫女是被人收买了?”
冯才人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这人到底是谁呢?
季研首先怀疑丽妃。
丽妃与林美人有仇。
也早看她不顺眼,每次请安都要挑刺找事。身为高位屡次被位分不如自己的低位妃嫔挑衅,怎么可能就在嘴上出气就算完事?
季研细数与丽妃之间的口角,还因此受罚,一个月不许侍寝,她显然不能咽下这口气。
昨天那事要成了可是一箭三雕。
她只能说能短短三年就爬上妃位的果然不是个蠢的。
不过这事要是林美人一手主导的,那这林美人也不可小觑。
以后还是得防着些。
冯才人看着季研脸色变换,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是你宫里那个做的好事。”季研直言不讳。
冯才人笑道:“咱们还真想到一块去了。”
冯才人喝口茶继续说道:“今早皇上派人来说,以后宫权还是由皇后管着。”
“看来大皇子要出宫了。”季研笑道。
本身这事就是大皇子的错,将大皇子送出宫是惩罚。
皇上将宫权交还给皇后也是一种补偿。
该怎么评价萧珝呢?
说他无情,从安御女一尸两命他没一点反应就可看出他的无情。
但从他对待林昭仪和皇后的事上,又能看出他还是个念旧情的人。
也能从中看出,在宫里,有了孩子才算是真正有了依靠。
“你好生养着吧,回去还要抄宫规,我就先走了。”冯才人将该说的都说完了就识趣走了。
季研当然也知道抄宫规只是个说辞。
妃嫔被罚抄宫规,向来没有妃嫔自己亲自抄的。
冯才人走了,也没个说话的人。

“给我把话本子拿来。”
季研看话本子看的差点睡着,元宝进来说道:“主子,燕御女被沈宝林叫到庆安宫小半个时辰,出来时脸都是红的,瞧着有巴掌印呢。”
季研清醒了些,这宫里的事可比话本子上的好看多了。
依兰哼道:“这沈宝林和以前的安御女可没什么两样,都是得志就猖狂的。”
“奴婢看这事还有的闹呢。”依夏说道。
这两人算是结了梁子,沈宝林打燕御女巴掌也不是第一次了。
依季研看,要不是自己位分比沈宝林高,沈宝林指定还想折腾折腾她呢。
“主子,林美人的宫女来了。”福宝进来通禀。
“东西收下,人我就不见了。”季研不用想都知道林美人的人来干嘛的。
左不过是昨天连累她受伤来道歉的。
收下东西表示她接受道歉,但不见人是表明自己和她不熟,关系也没那么好。
林美人其实也挺惨,难产生下死胎,出月子后萧珝好像就召过她一次。
之后又被降位,这次又受伤,看起来也挺不容易的。
宫女送完东西回到柔福宫侧殿,林美人问道:“怎么样?”
宫女说道:“明荣华将东西收了,不过没见奴婢。”
林美人笑道:“收了就行。”
“可惜咱们用不到什么好药,主子下巴要是留疤可就不好了。”宫女担忧的说道。
林美人看看铜镜里的脸,“不碍事,伤口不大也不深,个把月就能淡下去了。”
“主子昨日又是何必...”宫女看到林美人的眼神,闭嘴不说了。
季研用过午膳,又睡了一觉,觉得这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好。
早上她本身就起的晚,白天又睡这么久,依夏说道:“主子别睡了,当心晚上睡不着。”
“依夏现在可越来越有管家婆的样子了。”季研打趣道。
“那主子可得好好给她挑个夫婿,最好是有些家产的,不然依夏管什么去。”依兰也笑道。
依夏脸都羞红了,瞪了一眼依兰,说道:“嫁人做什么,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
季研哈哈哈的笑的大声。
她每次逗这两人时都觉得挺好玩的。
医女又来给推了一次药油,依旧疼的很。
在房里闷了一天,穿上木屐,让依夏扶着,季研一蹦一跳的坐到了石榴树下。
院墙上的爬山虎郁郁葱葱的,还缀着些小的红的白的黄色的小花。
内侍省今天给送来了几坛荷花,和不少菊花,摆在院子里还挺好看的。
倒是好久不见红辣椒盆栽了。
最近因着身体原因只能吃些清淡的,嘴里寡淡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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