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S级男人们的渣女Eby沙炽星
沙炽星  发于:2025年1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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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边?
她这边怎么样要等季沉回来了。
“差不多。”她回复道。
聊天框沉寂了一会儿,接着伊戈尔的消息再次弹了进来:“你现在什么心情?”
伊戈尔坐在直升机上,打出的字删了又删:“应该,很开心吧。”
善越面无表情地回:“平静。”
“结局未定。”
善越发完就把终端关了。对于现在来说,得到伊戈尔的消息就够了。
恰好季沉回来了。
他迈着长腿走进卧室,带着一丝冬日的凉气,脱下外套,笑着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后,才靠近温野,将她抱在怀中:“醒了。”
“嗯。”
他揉了揉她:“还疼吗?”
温野的脸嘟成了包子。
季沉失笑:“下次轻点。”
温野闻言,抱住了他的腰身。
她在心里默默回答他,大概没有下次了。
可惜季沉听不见她内心的想法,只能看到她的行动。见她这个撒娇的样子,他心都快化了。
他极尽轻柔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这是他生平最温柔的举动了。
“你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季沉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轻声问道。
“什么?”温野的心砰砰直跳。
“金少游被拔了,现在正被关在帝国监狱。”反正他早晚也要处理金少游,只是提前一天向季流霜宣战会让事情稍微有点棘手而已。
但为了她,他多一刻都不想等。
两人心照不宣。
沉默了有一会儿,季沉问她:“你想见他吗?”
他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金少游的处决权应该在她手里。
温野没说话,只是将季沉抱得更紧,直到温热传来,季沉才发觉她在默默流泪。
他心疼得快要揪起来,抱着温野的脸,将她脸颊、眼角的泪水一点点亲没、舔去,用行动代替着言语。
温野发自内心地笑了,撑着他的胸膛调侃:“你是小狗吗?”
向来好面子的季沉该生气的。
但他没有。他趁机贴住温野的嘴角,小声说道:“是。”
温野的笑容却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渐渐淡了。
她理了理季沉的衣领:“带我去吧。”
帝国监狱里。
被锁链捆住四肢,浸泡在水中的金少游听见声响,低垂的脑袋缓缓抬了起来,眼中明显已经没什么生机。
是季沉。
他也没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盯着季沉,仿佛一有机会就把他碎尸万端——
接着温野从暗处走了出来。
金少游先是一愣,然后目光开始躲闪起来,又自嘲一声,垂下脑袋不肯抬头了。
温野突然觉得好笑。
现在觉得愧疚了,当初害她父母的时候,怎么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气得发抖,季沉心疼地揽住她的肩,以防她摔倒。
温野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轻声对季沉问询:“老公,我和他单独谈谈可以吗?”
季沉一愣,随即点点头,三两步走开了。
直到听见季沉的脚步声没了,温野这才冷静下来,不含感情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金少游答非所问:“大公主也认出你了。”
温野毫不意外,只是金少游这时候说这句话颇有点讨好的意味。
这让她感到恶心。
见他不说,她也不想再问,这些都不重要了。
“金少游,是该叫你金少游呢,还是该叫你祁少游呢?”温野也是在出狱后调查祁倦秋的时候才知道,金少游是祁家的私生子。祁母强势,没给祁倦秋以外的孩子留下任何一个位置,于是金少游很小的时候就被抛弃了。
温野自嘲地笑了一声:“旁支他系,年幼被赶,家庭支离破碎……我早该想到,你这样追名逐利的人,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的。”
彼时,她是皇家学院的三好学生,父母是监察处前途无量的科长。她从小在爱里长大,被父母保护在强壮的羽翼之下,性格温顺而又善良。
当时不懂,但现在温野很清楚,在金少游眼中,她就是最好骗的羔羊。
所以他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两年,他们在一起整整两年,金少游见过她的家长,他们甚至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可美好就在那一年如镜子一样,碎得支离破碎。
“为什么烧了我的家。”
温野有些麻木地问他。这个问题她在嘴里含了三年,今天终于问出来了。
她感受不到任何报仇成功的畅快,只有无尽的悲伤袭来——
是他,亲手将她和父母的小窝炸毁,她当时被困在帝王庄园,父母却在那场“意外爆炸”中丧了命。
多么可笑!当年监察处最有前途的两位科长就这样死在一场离奇的意外爆炸之中!而一手遮天的大公主掩盖了真相!
她至今仍记得大公主坐在高位上,她跪在下面,苦声哀求大公主帮忙调查清楚,而大公主只是勾勾手,曾经相爱的男友金少游就跪倒在地,手脚并用地爬到大公主身边,像狗一样吐出舌头,舔了舔大公主的手背。
大公主很是开心,向这条忠实的狗命令道:“狗狗,告诉她真相是什么,是谁杀死了她可爱的父母。”
金少游低垂着眼睛,无比乖顺:“是我。是我上门看望伯……她的父母,我提的水果篮里面放了定时炸弹,只要……”
“不————”
温野回神时,掌心被指甲嵌入了许多冒着血丝的月牙印。
她好恨好恨,可她从头至尾,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金少游终于抬起头,泪水混着血迹和赃污流下,让他整张脸看起来狼狈极了,他声音中有懊悔,有哽咽:“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断地重复着这三个字,温野的理智却因为这恶心的三个字而达到崩溃边缘:“你他妈说啊!为什么!!!”
她紧紧抓住隔挡的不锈钢管,如果没有隔挡,她现在应该已经在抓着金少游的脑袋问了。
金少游不停地摇着头,吐出不成句的词语:“对不起……都怪你……如果没有那张基因鉴定……是你自己害死的……”
基因鉴定?
“轰”的一声,温野脑中的什么东西连了起来。
季流霜是三年前被找回的,基因鉴定……
难道她才是真正的大公主? !季流霜发现了基因鉴定,想要顶替温野的位置,所以成功之后,季流霜才要把她关进牢里,无期徒刑?
想到这里,温野手抖得不成样子。如果这是真的,当时的她就算知道这件事,也绝不会回到大公主的位置,她和父母在一起非常幸福,就算是白给,她都不要!
可这对她的父母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
善越努力往回憋的泪水,终于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可她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没有意识的木偶。
金少游还在呢喃着零碎的话语,可善越已经没有什么要弄清楚的了。她任凭泪水流下最后一滴,风干在脸上,接着走到一旁,将水箱控制拉杆拉到最低。
几声咕噜咕噜后,水箱渐渐没了声音。
温野像个行尸一样走到门口,季沉立刻迎了上来,抱住了温野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见温野状态不对,将她打横抱起。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怕说出的话会惹她生气,于是摆动着手掌,像拍小孩入睡一样轻轻地拍打着温野的后背。
温野长吁一口气后,稍微缓过来了些,细腕环住季沉的脖子,头轻轻靠在他胸膛,好像短暂地拥有了依靠。
她轻声道:“我把他杀了。”
季沉一愣,随即回应道:“我叫人去处理。”
想了想,他还是心疼地说:“应该由我来的。”
这样罪孽在我身上,而你也不会做噩梦。
温野没回应,只是就这样靠着他,一路上了车,被他抱回了家。
季沉将她放在沙发上时,她也并没有立刻放开手,而是将他往身前拉了一下,在他嘴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长睫煽动,她真心实意地说:“谢谢你。”
季沉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只觉得这个吻比两人的负距离接触还要亲昵,还要难以忘记。
他心砰砰跳着,掩盖性地扯出一个邪笑,压着温野,缩小两人之间的距离:“光说谢谢不够。我想听你说爱我。”
可季沉注定听不到温野的爱意了。
不速之客来了。
季沉黑着脸质问季流霜:“你来干什么?”
季流霜笑意盈盈地看着沙发上如胶似漆的两人:“看来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真是不好意思。”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虽然是笑着,眼神却像淬了毒一样。
“哥哥这么说就生疏了,明天是我的即位仪式呀,可不得邀请哥哥来看。”
今天季沉刚把季流霜的得力助手金少游处理到,季流霜就找上门了,摆明了告诉他:
你再怎么做,也改变不了我要即位的事实。
季沉怎会看不出这是她的挑衅与炫耀,邪笑着回应道:“我肯定会去捧场的。还有事吗?没事可以滚了。”
两人早就撕破了脸,季沉也一点不想给她好脸色看。
但季流霜不在意。地位在即,她跟他绊那两句嘴有什么用?
手下败将而已。
“哦,还有一件事。”季流霜目光移向了季沉怀中的温野。
季沉嘴角的邪笑淡了几分,不悦地看着她。
“到时候,还请温也小姐一起来看。”季流霜眉眼弯弯,“许久不见,温也小姐也想我了吧?”
季流霜知道,她喊的是温也,温野也知道,她在挑衅她。
可她现在不能表现出什么,必须得装作一只缩头乌龟,不然打草惊蛇,会让这段时间的努力白费。
“我……”她刚要回答,却被季沉打断了。
“她会和我一起去见证的。”季沉面色不虞,轻轻放下温野后,站起身挡在了温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季流霜,高大的身材与暴躁的信息素让他整个人充满了压迫感。
他冷峻地开口:“至于你……”
“立刻滚。”
季流霜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她没有想到季沉高傲成这个样子,明明朝不保夕了却还敢这么嚣张。
几个呼吸间,她脸上的表情变换很是精彩。
见季沉态度强硬,季流霜也不愿多留,目的达到了就好。现在她谁也不在乎,因为无论是温也还是季沉,都对她构不成威胁。
她的成功是必定的。
季流霜走后,季沉带温野泡了澡,尽心尽力地服侍了一番,又将她抱到房间里。
温野乖巧得像只小猫。
季沉几乎用了全部力气别开眼,暗暗吐槽了一下自己的裤子。
该死的,没定力,又支起小帐篷了。
“我叫管家给你熬了汤,你休息一下起来喝,暖暖身体。我要出门处理点事情,你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季沉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
“好。”温野再次抱住季沉的腰身,“乖乖等你回来。”
季沉实在没忍住,又把她压在床上亲了十分钟才出门。
季沉走后,温野摸了摸嘴唇上的余温。
似乎有点肿了……也是,哪次季沉亲完没肿?
她取出终端,打开宋裕的聊天框。
“宋裕,有件事情需要你马上确认一下。”
宋裕回她:“旁边有人吗?”
温野顿了一下,然后跑到了浴室,坐在了地池里。
地池里是恒温的水,很舒服。
一般宋裕这么问都是要给她打影像视频了,可卧室里有监控,她不得不来这里。
“没人。”她回。
果不其然,宋裕的视频请求在几秒后打了进来。
宋裕看到温野的一瞬间,就控制不住地点了根烟,烟雾吸在嘴里,才感觉稍稍冷静下来,□□被压下去了一些。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些许喑哑:“最近怎么样?”
温野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宋裕这老古板居然也会关心人了。
作为曾经全帝国信息最全的监察处副处长,肯定第一时间就知道了金少游被季沉拔掉的事。
说不定已经将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全推算得差不多了。
温野耸耸肩:“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都一样。”
闻言,宋裕面不改色地将手里的烟猛吸了一口。
“找我什么事?”
她向来这样。喜欢撩拨他,明明不能给他什么……特别是有求于他时候,嘴最甜了。
他脑中不知道第多少次回忆起那天下午,她书房里,他采蜜的趣事……
“我要你帮我做季流霜和大帝、我和大帝的DNA匹配报告。”
宋裕抽烟的动作一顿,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怎么回事。季沉必定是为了温野才铤而走险在季流霜登帝之际打草惊蛇,动了她的人,而既然没有直接杀死那么一定有温野与之见面的机会,两人交流下来,得出这样的线索便不奇怪了。
只是……她难道才是真正遗失在外的大公主?
宋裕没多问,只是将所有想法都埋在心里:“知道了,两分钟后给你。”
他手里掌握着所有人的DNA ,做个对比不是什么难事。
“明天……你会去吗?”善越问。
宋裕已经不再是监察处副处长,按理说没有资格现场观看了。可她就是想问问,有他在,她才安心一点。
宋裕没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想我去吗?”
善越顿默,点了点头。
“那我就会去。”
“好。”
两人似乎没什么话可聊了,都陷入了沉默中,各怀心事,只是等待结果的这两分钟里,他们并不觉得难熬,而是数着时间,希望再慢一些、慢一些。
明天将是一次帝国上下的大洗牌,没人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此时的平静显得格外珍贵。
“结果出来了……”宋裕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点情绪。他将结果推送给温野,担忧地看着她。
温野大笑着,眼泪决堤。
她将整张脸埋进地池的水里,半响,才破水而出,神色依然恢复了平静。
她对宋裕说:“再做一份反过来的,发给我。”
然后挂断了视频影像。
季沉回来已经是凌晨了,他在一楼洗完澡后才上二楼,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掀开被子紧挨着温野躺下,听着温野平稳的呼吸,觉得无比满足。
他将手搭在温野的腰间,从她背后抱着她,汲取着她颈后腺体的信息素。许是太过放松,他并没有闻出掺杂在冷冽信息素中的奇怪味道。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念:
乖乖,今天即位仪式过后过后,我就把我们的爱情,告诉全世界!
然后我会把母亲接来,我们将有世界上最幸福的生活;
我不会再困着你,我会试着学会爱,你一点点教我,把我改造成你满意的样子;
然后我们会在新年的钟声中,年复一年地相依偎,一直到老……
温野在他回来的时候就醒了,但她听不到他心里的默念。
即便听到了,也只会当没听到。
他想要的,她给不了。
天,亮了。

晨曦初露,色彩斑斓的烟花绽放在城市上空,礼炮如闹钟,轰醒了居民们。
街边小孩子都能在热烈的氛围中感受到,今天是不寻常的一天,但仍旧不明所以:
“妈妈,我今天不用去上学吗?”
“不用呀,今天全国停工,共同庆祝新帝上位。”
孩子懵懵懂懂地点点头:“街上怎么有那么多黑衣人呀?”
“那些?那是维护治安的警卫。”
警卫们将人群牢牢钉在主干路两侧,人们胆小又好奇地张望着主干路开端。据说大公主会在主干路走一段,谁也不想错过这历史性的一幕。
按理说出于安全考虑,大公主本不应该在这种紧要关头出现在这种人群混杂的地方。
但这是季流霜特意加上的一项流程,似乎这样做, 能为她增加不小的亲和力。
黑色轿车里,季流霜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其实她根本没兴趣考虑这些底层人是什么想法,认不认可她,喜不喜欢她。她知道底层人不在乎这些。
可属于她的帝位换届不能出现任何误差,本来人们对于大帝病倒、“传位”直播就颇具微词,她需要一个正向的舆论机会。
“该出发了。”旁边的流程助理提醒道。
季流霜收回目光, 轻轻吸了口气。
她等这一刻很久了。
“都准备好了吗。”她作最后的确认。
“嗯。”顾晟微微点头, 沉默几个呼吸后,他补充道,“还请新帝登基后履行我们的约定。”
季流霜轻轻提了提唇角:“当然。”
黑色轿车门倏然打开,一双端庄的高跟鞋踩落在地,人们用热情的欢呼,迎接这位新帝。今日过后,她将是整个帝国绝对的掌权者。
季流霜优雅地踏上红毯,温和地笑着向主干路两侧的人们招手,群众的热情当即被拉升至一个高点。
“大公主!大公主!大公主!”
“新帝!新帝!新帝——”
主干路尽头的看台之上则略显静谧,温野站在授受高台前,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站在温野左侧的季沉眼中有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似事不关己,实际却满含野心。
温野的右侧,是沉胜意、祁倦秋两人,他们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关注主干路的仪式,而是将目光放在了温野身上。
两人自然注意到了彼此的目光,了解温野的沉胜意脸色当即臭得能劈人,他看向温野的目光带着些无奈、气愤,还有些幽怨。
而敏锐如祁倦秋,在发现沉胜意的敌意后,嘴角淡淡的笑意也在一点点下沉。
但祁倦秋很快调整过来,往下拽了拽衣袖,遮住手臂上狰狞的血色伤口,将目光恢复了以往的平淡与温柔,专注地落在温野身上。
授受台的角落,宋裕双眼放空,脸上好似蒙了一层雾,谁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他想要抽两口烟,又发觉并非合适的场合,只能紧了紧手指,用紧促的深呼吸代替。
整个看台上,唯一坐着的只有伊戈尔。
他翘着二郎腿,绿色发梢随风自由摆动,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随着大公主的步伐越来越近,空中弥漫着的各种信息素也愈发躁动起来。
此时,授受台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刚刚在车里与季流霜交谈的顾晟。
温野闻道熟悉的信息素味道,回头望去,恰好与顾晟投来的视线相撞,像是水火不容的仇家,两人很快将视线错开。
季流霜拖着隆重的礼服,一步一步地登上了授受台,走到了钢铁铸就的巨大座椅前。
她呼吸有些急促,眼神难掩激动。
这,是她日思夜想的帝位,如今,真的近在咫尺了。
“接下来,将由帝国军工首席顾晟代大帝,为季流霜大公主授受至高权杖!”主持人介绍道。
仿生机器人将至高权杖拿了上来,递到了顾晟手中。
这一刻,无数镜头聚焦,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个画面。
顾晟骨节分明的手将权杖拿起,接着后退半步,单膝跪地,将权杖双手捧上。
“大公主,请——”
“等一下!”
完美的仪式被突兀的声音打断,所有人都各怀心思地看向声源处,脸色都是一变。
是季沉。
“我的好妹妹,是谁允许你即位的?”
季沉没有控制他的信息素,顶级Alpha的气味向洪流一样朝着众人扑来,几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生理性不适,偏偏季沉还顶着一张玩味的脸,做出一副让人牙痒的姿态。
季流霜早就猜到季沉不会坐以待毙,只是不清楚他手里拿的是什么牌,又会怎么打,只冷静回到:“当然是大帝,我们的父亲。大帝病重,在我探望时亲口告诉我,要传位给我,当时还有直播,好哥哥,你有异议?”
“大帝病重?谁说大帝病重?”
季沉步伐向季流霜逼近,高大的身形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却被顾晟挡在了半路。
季沉好笑地看着顾晟:“作为帝国军工的首席,整个帝国数一数二的人物,你就这么信任她?”
他再次逼近一步,几乎要贴上顾晟的鼻尖:“信任……这么一个骗子?”
顾晟微微皱眉:“请你放尊重点。”
“尊重?我只尊重我的亲妹妹,而不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一句话犹如深水炸弹,在整个帝国引起轩然大波。无论是在场的高官贵族,还是观看直播的群众们,都吃惊不已,无数猜测冒了上来。
顾晟的眉头皱得更紧,神色也不如往常从容优雅,他回头看向季流霜。
季流霜无视顾晟问询的目光,垂着的手紧了紧:“哥哥这是在说什么?”
季沉扭动手环,一张鉴定瞬间展现在所有人眼前:“这是你与大帝的DNA鉴定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你与大帝——”
“毫无血缘关系。”
那一瞬间,季流霜眼神明显慌乱了。
顾晟看见季流霜的反应,事情也变得明了,但他很快又望向站在季沉身后的温野。
温野没什么表情,似乎毫不意外。
顾晟又将目光转回到季沉身上,依旧站在季流霜面前,分毫不让。
季流霜也迅速反应过来,气势如常:“季沉,你还真有意思。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我即位这天说,是嫉妒父亲把帝位给了我?”
她拉开顾晟,与季沉对峙,笑着说出每一个字:“可是你打错主意了。我和父亲的血缘、亲情,不是你一张伪造的报告就能分割的。”
季沉一听,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邪性:“亲情?你也配说亲情?”
手环映射出的DNA鉴定报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视频。
视频很短,却完整而清晰地记录了一个女孩用过量的药品将自己病床上的父亲杀死的全过程。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视频上的女孩就是大公主季流霜,那个病床上的父亲,正是大帝。
一片哗然。
季流霜瞳孔猛缩,眉眼间的戾气藏也藏不住,此刻却仍然镇静,冷声对顾晟说:“直播。”
顾晟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当即扭动手环就要下达关闭直播的指令。
“谁敢动?”季沉高声制止,气场如猛虎,吓得在场所有人浑身一颤。
“大公主这是心虚了?”
“我有什么可心虚的?”季流霜脸上看不出丝毫慌张。
“那就不用关直播了,否则我们帝国的民众恐怕会糊里糊涂地接受一个杀人犯做新帝。”
“季沉,你说话别太过分!”
“怎么?听不得杀人犯三个字?季流霜,你杀过的人还少吗?”
“你有什么证据!”季流霜声音拔高了一个度。
“我父亲还在停尸间躺着!”季沉同样气极。
他再次扭动手环,连通了程特助,而程特助所在地方,正是停尸间。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在季流霜直播中言笑晏晏的大帝,早已成为一具尸体。
“你杀了大帝,还假做直播让民众们相信你被传位,光这一条就足够你死一百次了,还要我列举你手下无辜的人命吗?”季沉冷声厉色,句句如冰。
“是从你掩盖私矿坍缩事件开始?还是从你抓人换血企图实现长生开始?”
他越说,季流霜的脸色就越差,她亲眼看着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变得怪异,心里绷着的弦终于断了。
她猛地将目光投向顾晟,那是一种几近癫狂的命令:“顾晟!把直播关了,叫警卫上来把这些造谣的人全部扣押!”
可顾晟像一潭死水,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季流霜开始有些恼怒:“顾晟!你听不到我说话吗!”
顾晟依旧没给她回应,她也读懂了顾晟的眼神,他要放弃她,与她划清界限。
季流霜气极了,她嘶声大喊:“顾晟!你不帮我,难道你指望季沉把温——”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季流霜的话,她的脑袋被狠狠地扇到一边,白皙的脸颊瞬间红出四个指印。
巴掌是顾晟打的,但接下来说话的却是季沉:“指望我什么?”
季沉修长的手指抚上象征着帝位的钢铁椅,露出并不友好的笑容:“顾晟,父亲在位时,就说你是最值得信任的手下,现在你来说,今天更适合坐在这里的,是她……”
他指向季流霜,又指向自己:“还是我。”
温野望向了顾晟。
在她印象里,顾晟一向是最会审时度势的。否则,怎么会在季沉和季流霜之尖摇摆不定,像墙头草一样谁得势就倚靠谁呢?
此时他大概也会选更得势的季沉,因为就算选季流霜也没用了,她已经丧失了任何翻身的机会。
但,出人意料的是,顾晟此时竟然没有回答。
他陷入了沉默,而这样的沉默让季流霜更加抓狂。她知道这根稻草不能再抓了,转而扑到了沉胜意面前,猛地抓住沉胜意的胳膊:
“沉胜意,你会站在我这方的对不对?只要我成为了新帝,别说你官复原职了,我们恢复婚约都可以!”
沉胜意毫不费力地甩开她,退后两步拉开距离,淡淡地应付了一句:“滚。”
说完,他余光看了眼旁边的温野,确保自己在她三步之内。
这个疯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儿来,他必须确保温野的安全。
季流霜也没过多纠缠,她很快将目光移向祁倦秋:“倦秋,你……”
然而季流霜所有想说的话,都被祁倦秋那双冷漠的眼睛给挡回去了。
脑中一闪而过昨天惩罚他的那些画面,想到A女士架空了祁倦秋,接手了祁氏财团,她似乎也没什么开口的必要。
想到这,她突然很想笑。
传闻中疼爱她的哥哥,实际上恨不得她尽快去死;天之骄子般的未婚夫,一心想要跟她解除婚约;藏在心底的白月光,到头来她才发现那不是爱,而是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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