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重生后by怀舒子
怀舒子  发于:2025年12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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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贺庭雪喊大夫的话语停在嘴边:“你自?己可以?”
沈落鸢郑重点点头:“真的可以。”
贺庭雪还是不放心:“你要什么东西跟我说,我帮你去找。”
沈落鸢:“……”
看沈落鸢不说话,贺庭雪催促道:“你我已然婚成,还同我见外?”
沈落鸢:“这倒不是见外,只是这不洁。”
贺庭雪已然挑眉:“那你要我给你清理一下?”
沈落鸢:“???”
贺庭雪兀自?让外面的人端来热水,这才回?首:“也?不是不行。”
看他朝自?己走来,沈落鸢忙不迭伸手推他:“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你先避一避,让莫菱过来就成。”
看她坚持,贺庭雪只得回?避到屏风后。
仅隔着一面屏风,里面主仆二人说话的声音虽然细微,但还是能被他清楚的听到,贺庭雪抬头望上,心里却不知?在想什么,就就着女子轻柔的声音,很快莫菱就端着热水离开,而屏风那边女声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可以了……”
贺庭雪却不急切,又多给足了她时间?,这才从屏风这头过去。
空气中除却热水潮湿的气息,便就剩下淡淡的铁锈血腥味,这种味道贺庭雪并不陌生,但是现在这种稍显血腥的味道却围绕着沈落鸢,这让贺庭雪不由蹙眉。
错把男人蹙眉的动?作当做嫌弃,沈落鸢整理嫁衣,小声道:“实在是意外,你我可能不能同房了。”
贺庭雪却不在意:“无碍。”
一时之间?二人都不说话。
红烛闪烁,外面的喧嚣被远远地?隔断住,沈落鸢只听见自?己稍显迅疾的心脉跳动?的声音,砰砰砰,一下又一下。
配着当下的氛围,暧昧不清。
而男人已经用了沈落鸢啃了一下口的子孙饽饽,有些甜,但还是皱眉吃完了。
他含了口茶水:“你睡外头还是里头?”
沈落鸢错愕的看着他:“你今夜不去别?处睡?”
贺庭雪咬牙切齿:“你我二人新婚,你就便要赶我走?”
沈落鸢顿了顿:“……我身上不干净。”
贺庭雪轻笑?一声:“你我二人皆着红衣,又有何故。”
沈落鸢还想说什么,贺庭雪已经踏步到外间?,冲着外面的人要了清理洁面的热水。
外头守着的除了嬷嬷和莫菱,还有沉沙。
而热水和干净的巾子自?然是常备着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虽然他们在外面听不到里头的动?静,可这才进去多久啊?
沉沙这小子哪里藏得住话,折戟甚至来不及捂住他的嘴,就听着今日酒气缭绕的侍卫大喇喇地?冒着酒晕,昏头转向,什么话都敢胡说:“主子,你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贺庭雪:“……”
沈落鸢脸一红,随后就听邦邦两?拳的拳肉声。

沉沙被锤得嗷嗷叫,这让里?面的沈落鸢听的耳尖微红。
刚刚她和贺庭雪明明没做什么?,气氛却分外的缠绵悱恻。
但她刚才处理月事?的过程中?,就仅仅处理了疼痛的湿潮,现在她妆面在脸,头上又是沉甸甸的凤冠,带着沉重?的身子和顿顿的痛感,她一点一点往里?磨着光景,静静倾听外面的声音。
直到男人沉稳的脚步再次袭来?。
贺庭雪竟然端来?了热水,轻轻放在一边:“是不是要落了这妆发?”
沈落鸢愣愣的点点头,刚想过去,贺庭雪已经拦下了她:“别?动,我来?。”
沈落鸢今晚属实被他刺激到了:“你……会吗?”
贺庭雪眉梢微挑,红烛高照之下,一袭红衣的新郎官缓步至于她的面前,眉眼粲然如星子:“今日不会,日后也将?会。”
沈落鸢故意装听不懂他话里?的声音。
就见贺庭雪轻轻用温水浸染了柔软的帕子,带着温绵水渍的帕子揉擦着她脸上的胭脂和口脂,动作力?道不大,恰到好处,沈落鸢居然被他按的有些舒服。
她愉悦地眯了眯,也像只吃饱餍足,又疲劳至极的小?懒猫。
贺庭雪不由加快了动作,从旁边翻找出她的陪嫁妆匣,拆卸凤冠,缓缓解开她束起?的发髻,一头柔上黑发垂落他的手心?。
贺庭雪忍不住指尖轻轻揉捏着,如青丝瀑布般的珠翠又被其一一取下。
贺庭雪掂量着重?量,眉峰聚起?:“重?了些。”
沈落鸢好笑道:“这才哪儿到哪儿。”
只不过是成婚时的凤冠,上辈子她当皇后的位置,遵循礼法佩戴的皇后凤冠才叫一个沉甸甸。
但这话她没说。
最后又用了香膏仔细洁净了双手,这次没让贺庭雪来?,男人站在一边瞧望着,反而心?觉有些可惜。
但他很快就让莫菱将?水端出去,又换了一份新水,再次洁洗。
沈落鸢看他使?唤自己带来?的莫菱,不由问道:“府上没有别?的丫鬟?”
贺庭雪理所应当:“之前都是侍卫小?厮侍奉着,这是内院,日后自然不能让沉沙他们再进来?。”
沈落鸢眨眨眼。
她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眼下褪去了繁沉的婚服,她总归轻松了些。
好在洗漱过后,男人当真没有为难她。
只问她在里?在外。
其实上辈子作为皇后的习惯,也是出于礼仪规制的缘故,夜间?就寝时她都是睡在靠里?一侧。
但现在她属实不想动……
沈落鸢伸手指了指外侧:“我想睡外头。”
贺庭雪便?先翻身上床,随后的沈落鸢踏上床侧,他动作轻柔的给她盖好了被子,不等沈落鸢说话,一只大手竟然静静地暖着她的小?腹。
那档子洞房花烛夜该做的事?情当下做不了,沈落鸢又没有困意,即便?身体被压得很沉,精神却抖擞着。
她没有拒绝来?自小?腹的温度:“刚刚问了嬷嬷?”
贺庭雪侧过身:“嗯,嬷嬷说你身子寒凉,暖一暖会舒服些。”
沈落鸢低低地“哦”了一声,也不翻身了,索性就由对方给她暖着,只是时间?缓缓流过,贺庭雪突然笑出声来?:“你是在紧张吗?”
沈落鸢故作不知:“没有啊,我紧张什么??”
贺庭雪没戳破她,但是搁置在她小?腹的掌心?,动作愈发轻柔,生?怕压着她。
就这么?怪异的氛围之下。
二人居然也安生?地一夜至天?明。
但等她一睁眼,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做起?身,来?自腹部的不适感依旧存在,只是稍好了些。
真是糟糕透顶,她昨夜忘记起?来?换下月事?带!
而身侧的男人已经不知去向,不过幸好他不在,沈落鸢实在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窘迫处境。
但她也错愕诧异,每次来?这个的时候,她夜里?总睡不安稳,醒来?几次便?要换几回月事?带,哪次会像昨晚这般,居然彻夜不醒。
沈落鸢立刻喊来?了莫菱。
而莫菱早就在外头候着了,还带来?了新的水和带子。
只是看向自家小?姐时,莫菱的眼睛总是忍不住滴溜溜的发出狡黠且暧昧的笑意。
沈落鸢打理好自己,出来?就看见莫菱这丫头笑得一脸微妙,她无奈地坐下身,正当她想要说什么?,莫菱已经先一步道:“小?姐一定是想问姑爷去哪了吧,府上来?了贵客,姑爷正在招待贵客呢。”
沈落鸢画好妆面:“贵客,那怎么?不喊我起??”
贺庭雪这边没有他的高堂,也就是她的公婆在。
所以沈落鸢次日不需要给公婆看茶。
但能让贺庭雪亲自接待的,还有什么?会贵客?
至亲好友次日便?可来?拜访,所以沈落鸢起初以为今日来府上的,是她的父亲和兄长们。
不曾想居然还有那一位贵客——
当今的陛下。
皇族之主正坐居主位。
而一向见她就激动的沈羡青都冷静了许多。
只是沈家三男一直仔细打量着沈落鸢,就生?怕自家闺女/妹妹出去住了一晚,就很不习惯。
好在这女婿/妹夫还有眼力?劲儿,嘘寒问暖,又让下人重?新上了温热的茶点,看着沈落鸢情绪尚佳,沈家人焦心?和忧虑才浅浅消散了些。
要是好一阵寒暄。
其实上一世的沈落鸢对这位皇帝的印象并不浓重?,父亲眼中?,这位陛下年?事?已高,处理朝务时心?有余而力?不足;箫昃衡口中?,他那位父王则是一直偏心?,他人不情不愿的才将?皇位给他,当时的她不理解箫昃衡为什么?会这么?说?
但经历了上一辈子,她哪能不清楚。
眼前这位是贺庭雪的血脉父亲。
甚至了沈落鸢敏锐的觉察到,整个皇室甚至已经直接默认了贺庭雪的独特位置。
作为他们主证婚的长公主殿下,每次看见贺庭雪都万分柔和。
甚至演都不打算演了。
贺庭雪送来?的聘礼,除去他自己准备的一些,很大一部分都归于皇帝的私库。
但贺庭雪敢送,她便?敢收。
上一辈子也是贺庭雪登基,来?自先帝的圣旨直接堵住了所有文人忠臣的笔墨攻击,这一世贺庭雪若更能顺遂,那便?更好。
而今日皇帝到临,自然有其用意。
为的是朝堂之中?,文武百官相互攻讦都难以解决的民生?天?灾。
他们朝今年?天?灾降临,大旱之下,民田欠收,纵使?当下百姓可由赈灾而缓解灾情,但若天?灾持续不断,有朝一日便?是富庶多年?的国库都堵不住这破堤的决口。
为君者,未雨绸缪。
这便?是皇帝今日前来?的用意。
国都要同南属国携手,开市交易粮食,若干旱仅这半年?那还好说,若持续不断……他们必须有足以让百姓活口的粮食。
只是这事?他交由朝中?任何臣子,都不放心?。
原本最好的人选就是交给丞相一家,若是没有贺庭雪和沈家的姻亲,他其实更不放心?沈家,沈家本就势大,开户护粮这件事?落到他们头上,沈家势必更加树大招风。
借此招摇事?小?,若有心?把握在一年?最重?要的粮食,那才势大。
因此,他要用沈家的人。
同时又要让沈家的人按耐旁心?。
于是,这次去南属国的,除去沈家的一双男儿郎,他更希望沈落鸢也可以去。
“你的两个哥哥护着粮食,而你也去南属国瞧望着,那处可否有更合适的药材,你沈家的医仁堂最近在南属国可是风头不错,借此也为朝中?多收药材。”
帝王一语落下,满堂静谧。
就连沈落鸢自己也不曾想,陛下居然会下军令,让她也跟随兄长一起?去南属国!
此事?自然极好!
之前益仁堂的医师在那边收到了瘟灵芝,这味药材至关重?要,可是处理不当便?会大大失了药效,她本就想着自己自然要亲自前往处理。
只是沈家人都不赞同,就连贺庭雪也蓦然攥紧了她的手,但对上沈落鸢隐隐发亮的视线,贺庭雪突然不轻不重?的捏了捏她的手,语气颇为无奈:“你想去?”
沈落鸢:“……”
这……她能说吗?
其实沈落鸢很想果断应下。
但想到她现在已嫁为人妇,还要征求一下贺庭雪的意思。
于是委婉点头:“为国为民,沈家儿女责无旁贷。”
贺庭雪手上握着的力?道蓦然松弛:“那就一起?去,回去看看我母后。”
“不可。”说让沈落鸢去的是皇帝,打断贺庭雪一起?去的也是皇帝,“你要留在都城,朕正好有事?让你做。”
贺庭雪不出声,神情态度是抵触的。
但好在他没有当众驳了皇帝的面子,皇帝暗里?松了一口气,道:“之前你答应朕要做的事?,都要一一做到。你放心?,你这新婚妻子一路必定顺遂。”
贺庭雪这才不情不愿的印下。
等皇帝离开,整个冷凝已久场面蓦然松弛了下来?,原本紧绷着的弦会慢慢松回,毫无张弛力?。
沈羡青立刻走到沈落鸢面前:“鸢鸢,你放心?大哥,我这一路一定护好你和沈老?二!”
沈落鸢自然不担心?:“真好,能和大哥二哥一道去。”
而某个只能待在都城的少年?郎就只能陪着他的岳父大人,不知道宫里?那位陛下要让他留在都城做什么?,沈落鸢聪明的没有继续询问。
她只在接下来?这段时间?迅速安排医仁堂的事?情。
婚后婚前并无不同。
好几次,沈落鸢掀开被子躺在床上,她望着昏黄烛火下的帘顶,耳边是男人平稳沉寂的呼吸声……
沈落鸢:……
她的月事?已经差不多了,贺庭雪还并没有别?的打算吗?
这个年?纪,哪有不贪恋的男儿?
可是贺庭雪硬生?生?没有碰她,这让沈落鸢紧张又有些不知所措……
是不是现在的她还不是很合适贺庭雪的眼?
又是操劳的一日,还有两日,沈落鸢就要跟着大哥二哥去,贺庭雪的国都。
这次是真的干干净净了。
趁着沈落鸢有小?心?思,还焚香沐浴。
但又同先前一样,二人躺在一张床上,相安无事?。
明天?他们就要出发了,她不信贺庭雪今晚什么?表示都没有,可沈落鸢等他们用完晚食,梳洗完毕,还真是无事?发生?。
两人安然的躺在床上,相敬如宾。
沈落鸢隐隐有咬牙的姿态:“要不我给你把把脉?”
已经躺下的男人突然坐起?了身子,他面色紧张的看着沈落鸢:“可是你身体有何不适?”
沈落鸢摇摇头,面色严重?:“不是我。”
贺庭雪:“?”
沈落鸢:“你是不是不举?”
劈头盖脸一个不举的罪名压到头上,贺庭雪错落又好笑:“为何这般觉得?”
沈落鸢坦诚的可怕:“那你为何从不碰我?”
贺庭雪忽就不吱声了。
沈落鸢步步紧逼:“我想不出还有别?的缘由,我-日-日睡在你的身旁,你就没有一-夜不动心??”
贺庭雪的脸色却越来?越黑:“别?说这些有的没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沈落鸢彻底不高兴了,她掀开被子,同已经坐起?身的贺庭雪对视:“哪有新婚夫妇不做那档子事?的,你说,如果不是你不举,那便?是你不喜欢我了?”
“……???”
贺庭雪只能无奈的把她又按回床:“胡思乱想,什么?都没有。”
沈落鸢拭目:“那你说,这又如何?”
贺庭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因为你身体不适。”
沈落鸢皱眉:“虽然医者不自医,但我向来?自诩身体刚健,你从哪听来?的浑话,我怎么?可能身体不适。”
“不是这个意思。”看沈落鸢万分在意,贺庭雪还是耐着心?思同她解释,“我前些日子写信问了你祖父,你现在年?岁还小?,不适宜做那些……”
这件事?沈落鸢当真不知道,但很快她想明白了:“前些日子我吃的温补品,都是你问了祖父祖父给你的?”
贺庭雪点点头:“你我已成婚,你便?是我妻,我这辈子就只有你,所以你不必担心?这些。再者,你不是还想同你大哥二哥去南属国,万一到时候……你不小?心?有了身孕,路上颠簸,恐怕又会消耗你的气血。”
沈落鸢突然沉默起?来?:“……没想到你会想这么?多……”
贺庭雪颔首,只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感受着这一副清瘦的身躯,心?里?只想将?她养得更好些:“还是太瘦了,其实在我们南属国那头,女子大多到了十八-九的年?纪才会成婚生?子,母后教导过子民,太小?的年?级诞下孩子,会有伤母体。”
所以是在关心?她么??
沈落鸢在他怀里?窝出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那你母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否则怎么?会有这番见地,她祖父也曾说过,那些年?方十五六,就生?孩子的姑娘,总会落下一身病。
但当下事?态态如此。
女子十五六岁成婚生?子。
若有幸,便?可在三十岁左右成为祖奶。
她上辈子虽然没有自己的孩子,但同她这般年?纪的女子,早就儿女成群。
这本是她上一世的心?结,这一世也颇为难解,不曾想,她会遇到这样的男子。
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顺利得不像话。
沈落鸢半信半疑:“你当真不急着要孩子?”
贺庭雪蹙眉:“急这个作甚?”
沈落鸢:“都城的儿郎都喜欢孩子,巴不得婚后三年?抱俩。”
贺庭雪仔细想想那个画面。
一个孩子的哭声已经惊诧吓人,若是两三个,天?天?围着他……
贺庭雪暂时将?要孩子的事?情抛诸脑后:“我们俩都没处过,现在来?个孩子,我怕你分心?。”
沈落鸢不解:“分心??”
贺庭雪点点头:“多生?一个孩子,你就分一份心?过去,要是来?两三个,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恐怕扶摇直降。”
哪里?有扶摇直降的说法,向来?就是扶摇直上的。
但男人的说法的确奇特。
沈落鸢抬头看他,额头却不小?心?撞上了男人的下颌,贺庭雪给她轻轻揉了揉额头:“小?心?些。”
沈落鸢笑笑:“这些都是你母后教你的吗?”
贺庭雪失笑:“这倒不是,母后从来?不曾主动同我说过这些,但是她总叫我放心?,无论她身边多少人,她只会有我这一个儿子。”
沈落鸢:“当真不一般。”
贺庭雪轻笑:“你见了就知,同这里?所有的姑娘都不一般,但我相信她会喜欢你的,你也会喜欢她。”
但贺庭雪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他母后那性子……不着家,又爱看南属国的美男,会不会把沈落鸢也带坏了。
不行,可不能这样。
贺庭雪不知不觉搂紧了沈落鸢,言语之间?有些警惕:“你到了南属国,就紧跟着大哥二哥!”
沈落鸢:“呜?”
贺庭雪咬牙:“母后要说带你去见见什么?世面,切记,不可单独和她去!”
沈落鸢:“啊?”
“为什么?不能和母后去,母后要求我去,难道我还能拒绝不成?”
对那一位南属国的女皇,沈落鸢早就好奇了。
更何况,她还从父亲那得知了许多这位女皇和他们这里?陛下的恩恩怨怨,据说早些时候这位女皇也曾经入过都城,同长公主殿下关系不凡……而且,那位都已经生?下了陛下的子嗣,居然还回到南属国,继续做她的女皇。
最主要的是,她能让这位陛下念念不忘至今。
沈落鸢彻底好奇了,贺庭雪的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看她居然眼里?放光,贺庭雪突然开始后悔。
他今夜说这些做什么?,还不如不同沈落鸢叮嘱!
这只小?狐狸恐怕已经记到心?里?去了!
见沈落鸢还想问,贺庭雪忽就低头,盖住沈落鸢探索欲过分旺盛的红唇:“你不需要记得这些。”
“啊?”
“你要记得想我,至少……我会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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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更[比心][比心]

可?以和自家的宝贝妹妹一起离开都城!
他还牢牢记着上次妹妹去江南只带着沈老二,而没带他的事情?!
就很气!
于是这次的沈羡青神清气爽:“我一定将?咱们妹妹保护的妥妥当当,不?让一个歹人靠近她!”
说?着沈羡青就炫耀了一下他鼓鼓胀胀的肌肉。
二哥身形颀长,乜斜一眼,就当没看见,但是暗地里,他白衣之下的胳膊也微微用?力。
自从?听妹妹说?上辈子的他掉到?寒潭里,后来疾病缠身,日渐衰败,他就开始有意识地锻炼自己,虽说?比不?上沈老大,但也比早先的自己好多了。
兄弟二人无声地等待起来。
而沈落鸢这个时候已经?顶着一头稍显不?那么?干净利落的发丝出门。
仔细看来,沈落鸢的嘴巴也有些发红,薄唇肿起来。
沈羡青没什么?心眼:“怎么?了?可?是早上就用?辣,嘴巴怎么?肿成这样?”
沈落鸢听到?这话,突然不?高兴地锤了贺庭雪一下。
贺庭雪倒是牵着她的手,面容疏朗俊逸,好生地揉捏起来:“大哥二哥,此行就拜托你们了。”
沈羡青摸摸脑袋:“这是说?什么?胡话,这就是自家妹妹!有什么?见外?的?”
沈羡青已经?忘了,他还要出去做任务,妹妹脑满脑子都只有妹妹。
还是沈羡书记得,时长睫低垂着:“我们会?完成陛下的嘱托。”
贺庭雪点点头,半掩住漆黑双眸里的不?舍微光:“此去南属国也不?必拘谨,我已经?同母后那边打点好了,而庄子那边的事情?,我也通通交给了鸳鸳。”
沈落鸢这才想起贺庭雪今早突然提起的庄子。
但她也不?在意,只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我会?去眺望,好好查点一番。”
临行依依惜别,黑衣儿郎薄唇轻抿着,光是站立在那里,就透出一缕落拓的气质:“等你回来。”
对上这双纯净而璀璨的银辉,沈落鸢才终于吞咽下那一口梗在喉咙间的不?舍:“好。”
沈落鸢甚是不?舍,直到?贺庭雪把她送上马车,他的身形逐渐变得随风渐小,
其实贺庭雪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只是他们相处的时间实在太?短了……
不?,准确来说?,是贺庭雪单方面同她相处的时间太?短,上辈子她可?是飘在帝王的头顶上,足足几十年。
可?最近想来那一段记忆日渐飘渺。
沈落鸢的眼神突然茫然起来。
她记得这些数,可?具体的情?形已经?渐渐模糊。
她飘在帝王的头顶上都干了什么??
她嘴角的笑容已经?挂不?住。
等等,她是不?是在遗忘上辈子的事情?了?
沈落鸢忽就冰冷地攥紧了拳头。
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对于自己的不?对劲似乎一直忽视着,她知道自己厌恶那位已经?被?废弃了的太?子,处心积虑的避免嫁入东宫。
可?原因是什么??
她只知道那位太?子在上辈子对她很不?好,可?具体如何不?好……已经?是一片浮云。
意识到?这一点,沈落鸢的心情?终于轻松不?起来。
她忘记了?
她怎么?能忘记?
上辈子她可?是过得万分胆寒凄苦,她怎么?能轻易化解那些苦楚?
沈落鸢使劲拍了拍脑袋,可?以留在她脑海里的,只有这辈子和父亲兄长相处的愉悦。
沈落鸢重重吐了一口浊气。
想到?这一点,沈落鸢有些慌乱的抓紧手中能抓紧的一切,生生压出一片印迹。
不?,不?能这样。
同行的沈羡书早就发现沈落鸢最近话很少,神色也有些恍惚,经?常神色恹恹地闭着眼睛。
就连迟钝的沈羡青也发现了。
吃饭的时候沈羡青拍了拍沈落鸢的脑袋,浓黑的眉毛刚刚拧起,脸上满是心疼:“可?是近来赶路赶累了吗?这个怎么?办?还没有行水路,鸳鸳你就这么?吃力了。”
沈落鸢突然扭头,想说?什么?也只能轻轻笑了声:“不?是,是我最近在南属国收药材的事。”
沈羡青松了口气,但很快脸色又黑了黑:“鸳鸳,你切记,不?可?把什么?都藏在自己心里。”
直到?两位兄长在关心自己,沈落鸢听话的点点头,长长的睫毛耷拉着。
看她吃了不?少,沈羡青这才放心了,摸了摸她的脑袋,一副无可?奈尔的模样:“有什么?事就同大哥我和沈老二说?,不?论怎么?样,我们都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但最近自己上辈子记忆消散的事情?,沈落鸢还是没说?。
她只在自己一人休息的时候取出纸笔,把自己能回忆的事情?全部记下来。
接连不?断的天灾,上辈子治疗瘟疫最重要的药方,就这么?被?她自己记录了下来,他们一行车马辗转一个月,终于从?北方赶到?南边,最后一段路程是水路。
当真让不曾看过海面的沈落鸢心旷神怡,但心中隐约有些担忧。
这远比他们那里的大江大河更为宽阔,表面平静,实则内里不?知如何喧嚣。
沈羡书看着图纸,告知沈落鸢:“这边已有舟楫,过来接洽的市舶使已经?安排好了船只和船员。”
沈落鸢点点头。
原本他们去南属国可?走路,但路上横跨山脉,若走水路,便可?快上许多。
只是沈落鸢不?曾想,她居然能在这个地方看到?华媃云。
“沈落鸢!”
“华媃云?”
仔细想来婚后,她的确没有看到?华媃云。
而这个时候华媃云穿着一身短打,目光明亮深湛,全然不?是她之前娇娇小姐的模样,就连肤色也黑上了许多,真不?知道她的老父亲看到?她这副模样又该被?气到?了。
华媃云同样欣喜:“我特意在此地等候你们的!”
沈羡青,沈羡书正在和市舶使交恰,华媃云则跑到?沈落鸢身边,分外?鲜活地眨了眨眼:“你这么?惊讶作?甚!难道你忘了?不?对,我好像还没同你说?,我大哥就是陛下新封的市舶使,他之前过来这里上任,我就同他一起来了,这次你去南属国,我也要同你一起去!”
这次沈落鸢真地被?她吓到?了:“你父亲和大哥同意?”
华媃云洋洋得意:“那是自然。”
沈落鸢不?知道她又用?了什么?法子,求了那位古板的尚书大人的同意。但到?离别之际,那位市舶使真的对华媃云仔细叮嘱,面无任何不?耐,又嘱托沈羡青,沈羡书好好照顾他家小妹,沈落鸢这才勉强相信。
华媃云高兴地抱了抱她的大哥:“大哥你放心!我这次可?是跟着他们的皇子妃,一定不?会?吃亏的!”
于是华媃云也上了船。
等她上了船,沈落鸢才偷偷把她拉到?一边。
这艘船很大,上船前,这位市舶使已经?带人仔细查看了这只船的情?况,当下掌舵、司帆、瞭望皆有分工,这艘巨大的木船当即缓缓驶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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