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女生不停的夸赞迟清河厨艺精湛。
虞白笑了笑,回了越斯年的消息。
自她回临城之后,越斯年就常常给她发消息,出于礼貌,虞白都回复了,可?她还是不免觉得?越斯年有?些没分寸了,可?是毕竟工作需要,她还是不能撕破脸。
【正在吃饭。】
江寄舟站在江边,江上有?游轮驶过,江另一头的霓虹灯明明灭灭,风吹过,吹散了指尖的烟。
【打扰了,那小虞你?什么时候回南城?】
虞白很快回复。
【后天?。】
江寄舟盯着江那头的一个高层建筑,建筑最顶层亮着绿色的灯,他直直地凝视着。
“在和谁发消息?”
迟清河温柔地询问虞白。
虞白笑了笑,“工作上的一个同事。”
迟清河收起碗筷,虞白也赶紧起身帮忙。
“休假了也要忙工作呀。”
虞白吐舌,“没办法。”
忙完后,送走迟清河,虞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才有?空看手机。
越斯年没有?再发来?消息。
回南城当?天上午的飞机, 迟清河送虞白去机场。
是个好天气,温暖的秋日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照进来,迟清河眉眼温柔不舍, 和虞白告别。
他定定地凝视着虞白,嗓音温柔缱绻, “等?忙完工作?我去南城看你。”
虞白笑了笑, “好。”
临近登机,虞白和迟清河拥抱之后, 转身离开。
迟清河在身后遥遥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走出几?步远,虞白回头和迟清河挥手示意。
直到虞白的身影消失不见?, 迟清河心上一层缓缓被剥落, 空虚和寂寞笼罩在心上, 恨不得冲上去拦住虞白不让她走。
站了许久,迟清河才转身离开。
抬眼, 却又撞见?那天在虞白楼下遇见?的陌生男人。
男人照旧对他抱有敌意, 充满戾气的阴鸷目光,毫不收敛直直地投来, 一时间迟清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擦肩而过之际,迟清河淡淡开口?, “请问我认识你吗?”
闻言, 江寄舟停下脚步,和他相对而立。
“你觉得呢。”江寄舟轻启薄唇, 嗓音冷淡至极。
迟清河回忆过往, 不管是生意场还是生活中,他向来都是宽和待人,极少动怒, 要说惹了什么?人,那他一定记得,可眼前的人,他确定从来没有见?过。
迟清河秉承着退一步风平浪静的想法,扯了丝笑,“抱歉,是我冒犯了。”
说完,他便?先行离开。
江寄舟嗤笑出声,虞白的眼光还真是够差劲的。
随后,他双手插兜,往登机处走去,一路上因为高?大帅气的外表而十分吸睛,引得路人一边拍照一边小声讨论。
“好像明星啊。”
“会不会是爱豆?”
“上去问问。”
“你去。”
江寄舟心烦,抬手压低了帽檐,额前碎发下的眼生出几?分不耐,直到看见?坐在长椅上等?待登机的虞白,眼里?闪过亮光,虞白正低着头闭眼小憩,江寄舟寻了她身后的座位,走过去坐下。
虞白清醒过来时,总觉得有道视线跟随着自己,她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异常,可直到登上飞机,坐到自己的位置,这股视线还是没有离开。
她坐在中间的位置,靠窗的是个比她年龄小一些的年轻女孩,靠走廊的位置暂时空着,虞白系好安全带时,右侧空位坐下一个高?大的男人,黑衣黑裤,戴白色的棒球帽。
左侧的女孩立刻有些雀跃地对虞白说:“姐姐,你看你旁边的男生,好像个明星。”
明星怎么?会和他们?一起坐经济舱,虞白怀疑地抬眼看向右侧,却一时愣住。
江寄舟偏头看向虞白,勾唇轻笑。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笑起来更是俊朗,一旁的女孩已经是星星眼花痴状态,而虞白却只感到浑身冰凉。
虞白低声咬牙切齿,“江寄舟,你不是回南城了吗?”
江寄舟一本正经的解释,“从来没去过临城,就在那里?玩了几?天,况且,我并没有打扰你。”
虞白握紧拳头,质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去?”
江寄舟摊开手,露出既无奈又无辜的笑容,“心有灵犀的巧合。”
虞白气笑,真是太巧合了,巧合到刚好是连排的座位。
虞白往左边的女孩靠近,不再?搭理江寄舟,眼不见?为净,只当?江寄舟是个陌生人。
可一旁目睹全程的女孩,却是自来熟的攀谈起来,笑容灿烂,“你们?认识呀?”
江寄舟点头,虞白却是摇头,搞得女孩满头雾水。
江寄舟笑了笑,“吵架了。”
“这样啊。”女孩眨眨眼睛,已经脑补出一幕幕偶像剧剧情,对江寄舟说:“那你要好好哄姐姐啊。”
虞白知道女孩误会了她和江寄舟的关?系,她立刻撇清关?系,义正言辞道:“我和他不熟。”
“啊。”女孩看虞白对江寄舟排斥厌恶的态度,心想莫非江寄舟是虞白死缠烂打纠缠不休的追求者?她心中涌起的正义感立刻让她对江寄舟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生出鄙夷。
“白白。”江寄舟满脸委屈的唤虞白的名字。
虞白虽然无处可躲,但是冰冷冷的厌恶疏离的目光显出她的态度。
女孩立刻挺身而出,对江寄舟说:“帅哥,姐姐她都表明态度了,你再?纠缠下去就是骚扰了,小心我拍视频曝光你。”
女孩的话差点没把?江寄舟气的内出血,而虞白则是笑出声,“江寄舟,你听?见?没有。”
江寄舟压住心中的怒火,转移话题对虞白说:“回南城后我让人安排我们的采访。”
虞白白了他一眼,“不用,我不会采访你的。”
“可是饭桌上你自己答应你们主编的。”江寄舟笑了笑。
虞白瞪他一眼,“无耻。”
江寄舟垂眸,勾唇散漫的笑,无耻也好,骚扰也罢,只要能靠近她就好。
“那你想让我接那个苏音的采访?”江寄舟状似随意的慢悠悠开口?,他调查之后得知苏音和虞白是死对头,苏音常常对虞白职场霸凌,这笔账他心里?记着了。
虞白眼神微动,随即平静地说:“随便?。”
“好吧,那我接她的采访。”江寄舟别过眼,淡淡回答。
虞白虽然不想接江寄舟的采访,可苏音仗势欺人的画面?印在脑海中,尤其是她嘲讽自己耳疾的事是扎在虞白心上的尖刺,虞白不是圣母,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拿下采访春风得意,现在她已经是盛气凌人,更遑论拿下采访后该是怎样的一副嘴脸。
虞白深吸一口?气,进退两难的选择让她此刻纠结万分,她心里?已经倾向接采访。
“江寄舟,我不想你接受她的采访。”虞白犹豫了片刻,终是向江寄舟低头。
“为什么??”江寄舟静静地凝视着虞白。
虞白抬眼,像被人扇了两个耳光,她脸色红一片白一片的,江寄舟是故意的,虞白心里?更加生气,可还是不得不收起尖锐的刺,她咬唇,那股生气的情绪化成伤心烦闷,虞白别过脸,赌气一般,“你不愿意就算了。”
“那我接受你的采访,可以吗?”江寄舟忽然凑近,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语气温柔,一副征求她意见?全凭她心意的态度。
可虞白已经别无选择,她盯着江寄舟近在咫尺的脸,轻轻点头,见?状,江寄舟露出笑。
窗外的云层洁白柔软,正午的阳光,照得一片金色,惊艳的美?,女孩举着手机拍视频。
一面?拍,一面?对虞白说:“姐姐,那个哥哥是你前男友吧?”
虞白一惊,立刻摇头,却是被猜中心事的慌乱,女孩笑了笑,“肯定是,刚才我听?你们?对话,你好像还吃另一个女孩的醋呢,是不是?”
虞白赶忙摇头,跟个拨浪鼓似的,江寄舟凑过来,他扬起笑,“白白,你不想我接苏音的采访,是吃醋呀!”
江寄舟嗓音低沉微哑,带着一丝少年的清亮,口?吻宛如欠揍的绿茶,虞白忍住揍他的心,连声否认,“不是不是,怎么?可能?。”
女孩却是心知肚明的笑,虞白皱眉,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瞪了一眼江寄舟,可江寄舟却是对她笑。
因为江寄舟在身边,三个小时虞白都是十分清醒毫无睡意,如临大敌一般,可江寄舟却还是看不出来虞白的讨厌似的,和她漫无边际的聊天,虞白要么?敷衍应答,要么?直接不搭理他,可他还是不亦乐乎。
一抵达南城,虞白便?想好下飞机就远离江寄舟。
下飞机前,临座的女孩对虞白小声说:“姐姐,你前男友好像只拉布拉多,你对他态度这么?恶劣他还那么?粘你。”
虞白瞪大眼睛,一时怔住。
一旁的江寄舟嬉皮笑脸,“白白,听?到没有,你还不给我买狗链。”
惹得女孩笑出声,而虞白则是脸一红,现在的江寄舟真的很厚脸皮。
出了飞机,江寄舟帮虞白拖着行李,虞白夺不过来,而迟清河的电话恰好打过来,虞白就不再?管他,接起迟清河的电话。
接起电话,虞白给迟清河报平安,“清河,我已经平安抵达了。”
迟清河嗓音有些许低落,“好,想你了,白白。”
虞白垂眸,“我也想你。”
闻言,一旁拖行李的江寄舟脸黑的堪比煤炭。
听?到虞白的话,迟清河心里?开心了不少,他对虞白保证,“我尽快忙完工作?,很快就去南城找你。”
虞白抿唇微笑,“好。”
正是下台阶的时候,虞白只顾着和迟清河说话,没注意台阶,她穿着低跟的鞋,一不小心差点绊倒,江寄舟扶住虞白,低声道:“小心看路。”
“谁在你身边?”迟清河听?到一声有点耳熟的男声,连忙询问虞白。
虞白咬唇,睁眼撒谎,“没谁,路过的。”
“哦哦。”迟清河笑了笑,“白白,等?你回去睡一觉好好休息,收拾完再?给我打电话。”
“好。”
虞白挂了电话,松了一口?气。
“切。”江寄舟嗤笑出声。
虞白递给他一个冷漠的眼神。
江寄舟对虞白说:“我送你回去。”
虞白无情拒绝,“不用。”
江寄舟没有废话,直接拖着她的行李去他的车旁边,司机立刻下来帮忙,虞白在后面?骂江寄舟,可顾及周围的人流,最终还是选择忍让,拉开车门上车。
回家后, 虞白收拾好之后,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她点完外卖, 给迟清河打去?视频电话。
迟清河还在办公室工作,看到虞白给他打视频, 忙碌了一下?午的疲倦烟消云散, 眉眼带笑。
虞白坐在桌子前,一边吃饭, 一边和迟清河聊天。
“点的外卖吗?”迟清河看虞白打开外卖包装盒。
虞白点头?, “嗯,点了份牛肉面。”
屏幕里的她小脸素净, 头?发松散地扎了个丸子头?, 穿着玉桂狗的睡衣, 小口小口地吃着面条,迟清河心里自?然而然涌出幸福的感觉, 像开了一朵平常可爱的小花, 他盯着虞白,近乎出了神。
虞白抬手在屏幕前挥了挥, 歪头?疑惑,“是?卡了吗?”
迟清河回过神, 对?她温柔的笑, “没有。”
“明天周末不?用上班吧?”迟清河问虞白。
虞白鼓嘴,“要加班, 之前请假太久, 我的那篇报道这两天要搞好。”
她的语气带了点撒娇的意味,迟清河心软成了棉花糖,其实不?管她怎样, 他对?她都没有任何理性可言,只有纯粹的爱意。
迟清河盯着她的脸,语气关切,“那目前进度如?何呢?”
虞白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笑了笑,“已经到尾声了,明天约了个专家的采访,之后整合一下?就搞定了。”
“哪方面的专家?”
“无障碍设施建设。”
“这样啊,是?我不?懂的领域了,但觉得应该很有意义的研究,白白真棒。”
迟清河面色温和,谦虚地询问虞白关于她做的报道相关方面的知识,虞白给他讲述自?己偶然看到的盲道视频,之后深入调查的事?情。
迟清河听得很认真专注,在他眼里自?己好似在发光,虞白心里感到被认可赞赏的开心。
吃完饭,虞白将垃圾打包扔进垃圾桶,洗漱后钻进被窝,继续和迟清河打视频。
他常常将话题引导到虞白身上,听她谈自?己的事?情,那些?没有真正认识的几年间,迟清河想知道虞白的这些?过往。
虞白总是?对?她的高三生?活闭口不?谈,迟清河有些?好奇,他知道虞白高三转学到南城读书,临近高考才回的临城,那段在南城的回忆,她似乎对?它很抵触。
每个人都有过去?,迟清河体贴地没有追问。
聊到晚上十点半,虞白感到困意爬上眼皮,眼皮耷拉着,连打了几个哈欠。
迟清河温柔的说:“是?不?是?困了,先睡觉吧,明天你还要工作呢。”
虞白眨了眨眼睛,“好,你也早点休息。”
虞白合上眼皮,感觉下?一秒就会睡着,迟清河轻声说:“晚安,白白。”
虞白口齿不?清地回了句:“晚安。”
还没有挂电话,虞白已经睡着,迟清河温柔凝视着她沉静的睡颜,长长的浓密睫毛像鸟类的羽毛,掠过他的心尖,是?幸福的悸动。
曾经悄悄放在心上的女孩,越过千山万水的时光,而今来到他身边。
迟清河只觉得人生?无憾,余下?唯一的念头?就是?给虞白幸福。
虞白醒来的很早,窗外的天尚且阴沉沉的,她拿起床头?柜的手机看时间,才刚刚过六点,可能因为睡得早,她已经全然没有了睡意,于是?起床,洗漱后自?己做早饭,煮粥炒青菜。
因为十点要去?见越斯年,她吃过早饭拾起前几天写的采访稿,最后再进行完善确认。
期间迟清河给她发了消息,可虞白没注意,直到忙完之后,准备出发才看到他发的早安,虞白回了个早安。
越斯年约她在一家新开的餐厅边吃饭边谈,餐厅距离虞白家有些?距离,她驱车前往。
出于礼貌,虞白早了十来分钟到,越斯年还没有到,她坐在餐厅里等他,靠窗的座位,可以看到外面南江的景观,开阔的江对?面是?南城最繁华的街区。
虞白拍了张照片发给迟清河。
【出来吃饭了。】
迟清河看到她发的消息,点开图片看了片刻,随即保存,询问虞白的吃饭对?象。
【和那个专家吗?】
【对?。】
【嗯嗯,希望采访顺顺利利。】
【嗯呢,谢谢。】
虞白回完消息,抬眼看到越斯年朝这里走?来,他西装革履的,斯斯文?文?,透着一股颇有素养的知识分子气息。
越斯年对?虞白客气的笑,“虞小姐好。”
虞白挑眉,微信聊天的时候,越斯年对她说虞小姐太生疏了,叫她小虞,为什么可见面的时候却是叫她虞小姐。
虞白虽心有疑惑,但还是礼貌微笑着起身,“越先生?好。”
上菜前,二人先是?闲谈了一会,等熟络之后,虞白引入正题,开始和他谈起无障碍设施建设的问题,越斯年确实对?此很有见地,提出的很多看法意见都别出心裁,虞白收获颇丰。
“我想,我们国家的无障碍设施建设之路虽然任重道远,但未来可期。”虞白最后感慨,并再次夸了句越斯年,“有像您这样的优秀人才,我坚信肯定可以的。”
越斯年笑了笑,“不?过是?本职工作罢了。”
“虞小姐似乎很热爱你的工作。”越斯年似笑非笑地看着虞白。
他以为虞白不?过是?个花瓶而已,没有江寄舟牵线,他是?不?会接受采访的,但刚才通过谈话,他发现虞白准备工作做得很充分,兼具记者?的敏锐尖锐,但不?失人文?关怀,确实是?个优秀的记者?。
虞白点头?,“嗯,我很喜欢我的工作。”
虞白今天头?发挽起,穿的西装外套和西装裤,高跟鞋,活脱脱的干练职业女性,但因为长相偏软,还是?透着些?许学生?的乖巧,给人一种好接近的感觉。
越斯年勾唇笑,要不?是?江寄舟的威胁,他大概是?会逗逗虞白,可毕竟朋友妻不?可欺。
“虞小姐,我有个朋友路过这里,他来和我们一起吃饭,你不?介意吧?”越斯年询问虞白。
虞白笑着说:“没事?的,正事?已经谈完了。”
越斯年点头?,随即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接受你的采访吗?”
虞白愣了一下?,越斯年没有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就是?因为这个朋友,他很喜欢你,强制要求我接受采访,不?过你确实很优秀,我觉得很值得,和你的谈话。”
闻言,虞白心里立刻升起一个猜测,抬眼就看到江寄舟朝他们走?来。
而越斯年和他挥手示意。
“你们吃,我还有个急事?。”等江寄舟极为自?然地落座在虞白对?面之后,越斯年立刻扯了个由头?离开。
虞白还没有反应过来,越斯年就已经匆匆离开,只剩下?她和江寄舟面面相觑。
因为越斯年的话,平心而论,虞白要感谢江寄舟,她垂眸,没有对?江寄舟恶语相向。
“谢谢你。”十分别扭的语气,虞白心里盘算着等下?也寻个理由离开。
似乎看透虞白的心思,江寄舟直直地盯着虞白的脸,“谢我的话就陪我吃饭,不?可以离开。”
虞白深吸一口气,放平心态,“好。”
江寄舟得逞地露出坏笑,极为欠揍,虞白悄悄白了他一眼。
江寄舟问虞白,“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虞白抿唇,“个人私事?。”
江寄舟嗤笑出声,“晚上有个宴会,你做我女伴。”
虞白瞪大眼睛,“凭什么??”
江寄舟勾唇,“凭我是?你的老板。”
虞白秀眉紧蹙,“什么?意思?”
江寄舟淡声解释,“我现在是?你们杂志社最大的股东。”
“真的?”虞白下?意识怀疑。
而江寄舟却是?口吻平常,“你可以问你的主?编。”
闻言,虞白一时间难以置信,她不?知道江寄舟为什么?这样做,难道只是?因为她?不?可能,虞白咬唇。
“所以,陪不?陪我去??”
虞白瞪他一眼,“我只是?记者?,没有这个义务。”
江寄舟笑了笑,大义凛然的说:“宴会上有各界名流,有我在,你刚好可以扩展人脉,对?你的工作有利无害,别人求之不?得,你难道就因为我们的私人恩怨而感情用事??”
虞白思索片刻,她抿唇,“不?行,我有男朋友。”
提起虞白男朋友,江寄舟咬牙切齿,“那你和他分手。”
虞白气笑,“不?可能。”
江寄舟气得胸闷,但没办法,只能语气放软,“是?我说错话了,只是?陪我参加宴会而已,难道你有男朋友了就不?和异性一起工作了吗?”
他循循善诱地引诱虞白,虞白思考片刻,还是?拒绝了江寄舟,“正常工作没关系,可是?这种宴会恕我不?能奉陪,你可以找其他人陪你。”
“你这么?喜欢他?”江寄舟心脏被刺痛。
“与你无关。”虞白起身,“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不?顾江寄舟心痛的神色,虞白踩着高跟鞋离开,推开玻璃门,今天的天气很好,但因为已入秋,外头?的风还是?夹着丝丝凉意,碎发被吹乱,虞白将碎发别到耳后,下?了台阶。
伴随着熟悉的香水芬芳,一个纤细的身影靠近了虞白。
虞白抬眼,却瞧见了数日未见的苏音。
“虞白。”苏音神色淡然,好像对?在这里见到虞白意料之中一般。
虞白打了个招呼,没有打算继续逗留,准备离开,可是?苏音却拦住她。
“你是?怎么?认识江寄舟的?”苏音质问她。
虞白皱眉,“以前的同学。”
“怪不?得,原来江总不?过是?看在旧日的情谊上。”苏音恍然大悟似的,虞白这才注意到苏音今天打扮的很好看,她本就美艳,此刻更是?吸睛。
“你等着瞧吧。”
苏音轻哼了一声,留虞白在原地,她推开玻璃门走?进餐厅。
第四十八章 雨天
下午虞白窝在家里?工作, 已经是收尾部分,所以很轻松,完成后,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打开手机, 看到迟清河发来的消息。
【在干嘛呀?】
迟清河有些粘人, 虞白忽然发现,以前认识的时候他很有分寸感, 确定关系之后, 他开始慢慢粘人起来,像只试探的猫, 一点点占据她的生活。
【刚忙完工作。】
虞白合上电脑, 起身?活动筋骨后, 去冰箱拿了罐可乐,随后疲惫地瘫倒在沙发上。
【白白好棒。】
【晚上要不要吃好吃的?】
虞白喝了几口可乐, 回复他的消息。
【还好啦, 随便吃点。】
迟清河随即转来1314。
【请你吃好吃的。】
虞白笑?了笑?,眉眼弯弯。
【你忙完工作了吗?】
迟清河直接给她打了电话, 一如既往温柔的嗓音,“忙完了, 现在在家里?, 明天我去看看伯母。”
虞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谢谢你呀,麻烦你照顾我妈。”
“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迟清河温柔的笑?。
和迟清河漫无边际地聊了很久, 窗外的天挂上点点繁星的时候, 才?挂断电话。
虞白躺在沙发上,将?易拉罐里?最后一口可乐喝完,记得之前刷视频的时候看到有网友说, 有些人就像充电器,和他聊几句,就能满血复活。
虞白觉得迟清河就像是充电器,迟清河温柔极了,他们没有说过甜腻腻的情话,他对虞白也是发乎情,止乎礼,他像是幽静山涧的涓涓细流,虞白和他在一起时总能感到异常的惬意自在,内心异常平静。
躺了一会,虞白打开手机,约南葵出去吃饭。
南葵得知虞白恋爱了,一副惊掉下巴的样?子?,随后开始八卦,“你这千年铁树终于开花了,长什么?样?给我看看。”
虞白这才?发现她没有迟清河的照片,点开迟清河的朋友圈,一片空白。
“不会吧,你们没有合照?”南葵怀疑虞白是不是在骗自己。
虞白无奈的笑?,“真的,只是没有拍照,我们刚好都不是很喜欢拍照。”
“你问他要一张。”南葵不依,一定要看到迟清河长什么?样?。
于是,虞白给迟清河发去消息。
【给我发一张你的照片。】
迟清河收到消息的时候愣了一秒,不知道虞白为什么?要自己的照片,但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他很少拍照,翻了好久,才?选出尚且满意的照片给虞白发过去。
虞白收到消息后,打开照片给南葵看。
照片中是迟清河夏天时拍的,白衬衫,金丝框眼镜,儒雅温柔。
“好帅!”
“和你很配。”
南葵很满意,又问虞白:“他是干嘛的?”
虞白想了想,“游戏开发。”
“怪反差呢。”南葵脑海中想象照片中这个一看上学时候就是那种?高岭之花,只顾埋头学习的好学生,打游戏的模样?,还是个游戏高手,真是难以想象。
南葵欣慰的说:“挺好的,白白,你总算忘记你的前男友了。”
虞白正?在开车,听到南葵的话,差点方向盘打滑。
虞白神?色些许阴郁,“我早就忘了他了。”
见状,南葵也觉得提那个人不太妥,于是立刻转移话题。
他们去的餐厅有些远,这段路正?好是车辆行人拥挤路段,走走停停,不知何时,天上的星星隐没,飘来大片的乌云,不多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怎么?突然下雨了?”
豆大的雨滴砸在车窗上,雨刮器尽职尽责地工作,车窗外有成群的行人被这猝不及防的阵雨淋湿,纷纷加快步子?。
一旁的南葵说:“一场秋雨一场寒。”
虞白点点头,盯着车灯前方的道路,这是个十字路口,她很谨慎。
绿灯亮起,虞白启动车子?,缓缓向前驶去,可是一辆突然出现的电瓶车拦住去路,虞白紧急右拐,却迎面撞向另一辆车。
“砰——”的一声?,两辆车相撞。
虞白受惯性影响,头部猛地砸向方向盘,南葵惊呼出声?,“白白,你没事吧?”
虞白镇定心神?,安抚南葵,“没事,你先在车上。”
她拿起车上的伞,下去和另一辆车的车主交涉。
撑起伞,虞白下了车,走近后她才?发现那车很眼熟。
对面车的司机也下了车,是王叔。
“白白。”他看见虞白也是很惊讶。
“王叔。”虞白走过去。
王叔笑着说:“真是巧了,寄舟在车上,我去叫他。”
虞白拉住他的衣袖,“不用了,王叔。”
可是江寄舟已经下车,隔着雨雾,虞白遥遥望去,他和身?侧的苏音好似一对璧人。
苏音给他撑着伞,她穿了件镶钻的礼服短裙,细长的高跟鞋,头发盘起来,优雅高贵,又不失俏皮。
江寄舟俯身?在她耳侧轻语,随后苏音笑?盈盈地回到车里?,江寄舟撑着伞朝虞白走近。
“白白。”
江寄舟的声?音混在雨水声?,有些吵。
虞白平静的说:“抱歉,是我的责任,我会赔偿的。”
江寄舟笑?了下,“不用。”
雨势渐大,像笼了一层厚厚的雾气,雨水溅到虞白裸露的皮肤上,凉意渗入骨髓。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虞白开始讨厌下雨天。
她没有看江寄舟,而是对王叔说:“王叔,我之后联系你。”
说完后,虞白转身?离开。
江寄舟在身?后叫了她的名字,可虞白没有回头,径直回到自己的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