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疯批的小妾(穿书)by丰暮
丰暮  发于:2025年03月09日

关灯
护眼

他顺着她的话说道:“对,美人是病了,方才大夫来看,说是美人得了风寒,冬日风大,美人还是要注意保暖。”
她继续低着头,她也不知道顾沐阳是不是在装傻,刚刚撩拨完他后,她就感觉一阵晕眩,醒来的时候自己就在床上了。
她现在身上的衣服一件不少,看来这个色狼应该是没对她做什么。
在她愣神之迹,顾沐阳不知何时握住了她的手。
“美人的手也是如此冰冷,美人要是再不在意自己的身子,本王可是要生气了。”
等她的思绪回笼时,她发现自己的手竟被他紧紧握住。
她想要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蓦的,他手上的力度竟大了些。
“美人别动。”
她的动作被发现了,现在的她只能一动不动,手也只能暂时和顾沐阳相握。
接着,顾沐阳竟单手把自己身上的枣红蚕丝面外衫脱下来,披到了她的身上。
“美人一定要好好注意保暖,千万不能生病,要不然本王可是会心疼的哦!”
“嗯!”
“妾身都听王爷的。”
一想到方才她的窘状,她就懊悔不已,真是太丢人了。
现在她只想找个机会尽快逃离此地。
“王爷,时间也不早了,妾身也该回去了。”
“不急,美人是不想和本王待在一起吗?”
她连忙挤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怎么会呢,妾身和王爷在一起的每时每刻内心都是无比欢喜的。”
“那就好。”
沈音内心已经非常无语了,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自恋的人。
“既如此,那美人便帮本王研墨吧!”
说罢,他便拉着她的手走到了案前。
他从身侧抽出一张罗纹纸平铺于案上,又从笔架上拿出一只竹雕梅花毫笔。
看这架势,他是要写字?
她感觉身旁凉飕飕的,果然,一转身,顾沐阳正盯着她。
“王爷,怎么了?”
他把目光投射到了砚台上,沈音立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方才只顾着发呆了,竟忘了给他研墨。
她连忙上前拿起案上的松烟墨,按着墨锭微微用力,顷刻,便有浓墨浮现于砚台。
研墨的时候她微微颔首,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顾沐阳靠近了些,她身上特有的香气与墨锭的青松香混作一团,淡雅的气息竟让他提笔的动作一滞。
倏的,寒风接踵而至,方才顾沐阳把窗子打开了,而此时沈音正好站在风口处,几缕乌黑的秀发正好随风打在他的面颊上,摩擦升温,他洁白如玉的脸颊有些微微泛红。
笔尖已经吸慢了墨汁,他一愣神,墨汁便滴落在了纸上,它们随风而动,在纸上晕染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沈音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已经把案上的纸张揉成一团,丢到了身旁的竹篮里。
她还在继续研墨,她总感觉顾沐阳这个人神经似乎有些问题,明明上一秒还是好好的,下一秒变开始发疯了。
她寻思着自己也没有惹到他。
少顷,离商便进来了。
他看见沈音在这里,便没有开口。
她一看离商这个表情,就知道他肯定要给顾沐阳汇报些一些机密的事,这个时候她在这里就显得碍眼了。
她放下墨锭,对着他福了福,“王爷既有要事,那妾身便先告退了。”
沈音正欲起身离开,谁料他竟拽住了她的衣袖,“没有什么要事,美人留在这里不碍事。”
她脚下的动作一滞,顾沐阳生性多疑,这次竟把她留在身边,莫非离商要说的并不是什么要紧事?
但看离商这神色,也不像是闲事呀。
这顾沐阳,搞什么?
“离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离商又瞥了一眼沈音,许久才缓缓开口,“王爷,兰台宴已经置办好了。”
“给诸名士的帖子也都送去了?”
“基本都已送去了,但崔学士还是不肯接帖。”
等等,崔学士,莫非是崔列之。
下一秒,顾沐阳就明确的告诉她,那个人就是崔列之。
“崔列之是近年来难遇的贤才,他这种书生最是心高气傲,不肯接受请帖也是情有可原,但本王这次让他去赴宴也是为了他日后的前途,你再多登门几次。”
离商拱手,“是!”
从顾沐阳的话中沈音已经大体知道了他们在说些什么,大意就是顾沐阳为了拉拢崔列之,特意为他举办了一个宴会,但崔列之这人比较清高,不愿意去。
“牛都已经买好了吗?”
“好了。”
“后日便可全部宰杀了,南静王最喜牛肉,宴上牛肉是必不可少的。”
不对,听顾沐阳这话他应该挺欣赏崔列之的,那那晚她听到的“杀了”,难不成是杀牛?
不会吧,原来那几日她都白忙活了。
“美人,想去兰台宴吗?”
去兰台宴?到底去不去呢,思来想去,她还是点了头,“想。”
去兰台宴,一来她可以借此机会多和崔列之接触,二来她和可以多和顾沐阳相处,这样2000积分也能早点到手了。
何乐不为呢!
但目前最大的困境是崔列之这人心高气傲,不肯去宴会,看来这人真是迂腐,去了宴会顾沐阳肯定能为他拉许多好的资源,要是这样的话,他离登上皇位也是更进一步了。
这样她的任务也可以早日完成,她回家也是指日可待,不行,这个兰台宴崔列之必须要去。
看来这次她要和顾沐阳站在一起了,她一定会让崔列之去赴宴的。
她思索片刻,心里已经有了让崔列之去赴宴的法子。

顾沐阳望着沈音,“后日便是兰台宴了,美人也早些回去好好准备吧!”
“那妾身便先告退了!”
沈音回去后便把小叮叫了出来,她向它打听了些有关崔列之的事。
她们聊了不到一个时辰,200积分便没有了。
沈音从小叮的口中得知崔列之还有一个兄长,他的兄长也是一个书生,但他不像崔列之那样天赋异禀,他参加了将近二十年的童试,却一直没中。
后来崔列之的兄长便抑郁而终了。
而崔列之此次进京参加科考,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圆他兄长的夙愿。
所以沈音决定从崔列之的兄长入手,和他打感情牌。
看来明日她还是要去一趟南院了。
翌日,沈音早早就起来了。
丫鬟替她梳洗完毕后,她就带着蓝菊前往南院了,这次她们是光明正大去的,要是再被有心之人陷害,她就把顾沐阳拿出来当挡箭牌。
顾沐阳昨日和离商商讨兰台宴时,特意把她留在了身边,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留下她,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听到了崔列之不肯去赴宴,既然她现在是“沈音”,那她为了替顾沐阳“分忧”,今日去找崔列之,并劝说他去赴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如此她既可以维持“沈音”的人设赚取积分,也能趁机和崔列之熟络起来,这样她的任务也可以早日完成。
她刚走到南院,就看见离商灰头土脸从里面走了出来,看来崔列之还是不同意去赴宴。
接下来就看她的了。
蓝菊敲响了崔列之的门,须臾,他便出来了。
看见沈音,他给她行了一个礼,“沈美人。”
她浅浅一笑,“我有一惑,今日特来请崔学士解惑。”
崔列之还是很注意礼仪的,他一直站在门口,和沈音之间拉出了一大段的距离。
“王爷最近要举办一个宴会,名曰兰台宴,崔学士可是知晓?”
听到兰台宴三字,崔列之的脸色便有了轻微的变化,沈音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不屑”二字。
说实话,她很欣赏像崔列之这样高洁如劲竹的文人,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离历史书是那样得近。
“沈美人之意,在下已然明白了,只是崔某喜幽,这兰台宴在下恐是去不了。”
“崔学士不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学士不妨再听听。”
“美人之言,在下必当洗耳恭听。”
崔列之抬手,“请。”
“前几日我同学士提过我的兄长,他当年也是像学士这样清高、孤傲,也是不愿向上结交,最后只得抑郁而亡。”
沈音从袖口中抽出帕子,掩着面,“我第一次见学士,便莫名生出了些许熟悉感,学士很像我那逝去的兄长,今日前来是不愿学士走我兄长的老路罢了。”
“赴宴,并不代表着要与那些达官显贵同流合污,而是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来更好的达到自己的目标,学士博览群书,想必也是知晓,‘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语尽,沈音继续用帕子掩着面哭泣。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些做作,但原主就是这样,她也没有办法。
她哭泣了许久,崔列之还是冷着脸,没有丝毫的反应,她已经做好做好二战的准备了。
她放下帕子,正欲拉着蓝菊回去。
“时辰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今日的胡言乱语,崔学士不必当真。”
就在她转身之迹,崔列之的一番话惊呆了她。
“适才思索了一番,美人所言不无道理,兰台宴众多名流齐聚,去见见也是好的。”
听到他的话,沈音立即换上了笑脸,“真的?”
“在下从不说虚言。”
“兰台宴上,崔学士一定会惊艳四方的。”
崔列之拱了拱手,“那便借美人吉言。”
沈音也没有想到崔列之竟临时改了注意,同意去赴宴,看来他和他兄长之间的感情真深。
这几日,沈音都会给顾沐阳炖鸡汤,她和他之间相处的时间越多,她的积分也越多,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有1000积分了,只要赚够了2000积分,她就可以得到原著了。
只要原著在手,她便可以知道接下来的剧情了,这样她便可以提前布局,杀掉顾沐阳,然后再助崔列之登上皇位。
第二日她给顾沐阳送汤时,便听到离商说崔列之已经答应去赴宴了,那日顾沐阳的心情很是不错。
她站在一旁,内心暗暗高兴,说来崔列之同意去赴宴,这里面她的功劳可不小呢。
转眼间三日便过去了,她的行李很早之前就收拾好了。
兰台宴是在楼兰山举办,那里山岚如纱,甘泉如酿,冬暖夏凉,翠主隐隐,野味丛生,确是聚会的好地方。
此次出行的阵仗很大,府中的众人都出来送行,府中的美人一个个都泪眼婆娑的,舍不得顾沐阳离开。
而他此次只带了沈音一人出行,众人看她的眼神都是恶狠狠的,她只当没有看见。
但今日的李之乐却有些奇怪,她看沈音的眼神很是温和,与之前那吃人眼神很是不同。
沈音在心里想道:难道李之乐今日发烧了,把脑子烧坏了?
在她走神之迹顾沐阳已经拉起了她的手,“美人,我们该上车了。”
马车里只有她和顾沐阳二人,她和他之间的距离极近,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后来走了山路,马车便一直颠簸,她也跟着左摇右晃的,她双手一直牢牢地抓住座位下面的板子,就为了尽量不和顾沐阳接触。
下一秒,车子倏然使劲一晃,她果然撞到了顾沐阳的怀里。
这老掉牙的俗套!
也不知道顾沐阳吃什么长大的,他的下巴出奇得硬,沈音的头正好撞到了他的下巴,那一瞬,她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撞碎了。
她吃痛闷哼了一声,顾沐阳放下手中的书问了一句,“美人,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没事。”
没事你妹,这色狼真是装,都这样了,还看书呢,她平日里也没见他看几本书,这时候到装上了。
她总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转头一看,顾沐阳这货正紧紧搂着她。
她微微把身子往前挪了挪,“王爷,你的手太紧了,有些勒到我了。”
他突然向她靠近,“美人先别动,马车好像出了些问题。”
沈音内心:“……”
她感觉就是顾沐阳色性发了,她偏不听他的,她突然扭动着身子,下一秒,就听见“嘎吱”一声,她坐的板子突然就断裂了。
她的手也被夹住了,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扎进了肉里,她痛得直接大叫一声。
原来,原来顾沐阳竟没有骗她,马车真的出了问题。
只听见他大喊,“停车,快停车!”
车夫听到他的声音后便把车停在了路边。
他小心翼翼地蹲下,检查着她的伤势。
他先是把身上的短刃解了下来,随后用刀小心翼翼地拨开她手心周围的木屑,然后轻声安慰她,“我轻轻的,不痛。”
她鬼使神差地点头,“嗯。”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顾沐阳终于把她手四周的木板都切开了,随后他轻轻地把她的手从木板里抽了出来,扶着她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扶着她坐到了石头上,“先忍着点,我让人去拿药。”
“离商,去拿些药膏过来。”
离商低着头,方才突发滑坡,马车里的东西都掉进悬崖了。
沈音刚想求助系统,她一抬眼便看见顾沐阳拿了一坛酒向她这边走来。
他蹲下,轻声说道:“你忍着点。”
她的手不自主地向后抽,用酒浇伤口多痛啊!
谁料他紧紧攥住她的手,“别怕,不痛的。”
酒一触碰到伤口,灼烧的痛感便传入她的神经。
她又忍不住大叫起来,顾沐阳情急之下把自己的手给了她,她实在是太痛了,忍不住咬了他一口,她用得劲有些大了,顾沐阳的手被他咬破了,鲜血的味道瞬间在她的口中蔓延。
她立即松了口,她一时间愣了神,她也没有想到顾沐阳竟会对沈音如此上心。
“您没事吧?”她的声音有些微弱。
“没事。”
顾沐阳又拿起布块,小心谨慎的给她包扎着伤口。
“好了。”
“还痛不痛?”
她摇头,“不痛。”
方才突发滑坡,随行的马车基本上都坏了,现今他们只能骑马了,马匹的数量也不多,只能多人乘一骑。
她也自然是和顾沐阳同乘一骑。
他拉着她向马匹走近,棕色的马匹高大异常,足足比她高了三个人头,她还没有骑过马,对这种高大的动物还是有些害怕的。
她的脚步迟迟不敢向前。
看她如此神态,顾沐阳调笑道:“怎么,有些怕了?”
她的脸一红,“没、没有。”
“没事,有本王在,不怕的。”
顾沐阳说完便两手牢牢握住她的腰肢,他把双臂向上一举,沈音害怕得立即闭眼,等她睁开眼时,自己已经坐在了马匹上。
她的身子一直在抖动,她还是有些害怕,顾沐阳扶住她的肩膀,“美人,别怕,有我在!”
随后顾沐阳向她贴近,沈音感觉后背一热,他的胸膛紧紧严丝合缝地贴在她的后背上。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舒服,她微微侧转着身子,问了一句:“王爷,您可以向后移些位置吗?妾身有些不舒服。”
作者有话说:
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出自《劝学》

◎宴会遇刺◎
马匹还在快速向前奔跑,身后的顾沐阳却迟迟没有出声,再加上此时的风又有些大,沈音以为他没听到自己方才说的话。
等风堪堪消歇了,她才又转身,对着他说道:“王爷,您的身子可以稍微向后移一些吗?”
他的声音伴着微风,温润如玉,很是好听,但说出来的话确实那般冰冷。
“不行。”
“王爷,妾身从未骑过马,这里的位置有些窄,妾身有些不舒服。”
顾沐阳看沈音执意如此,便问道:“美人当真要本王向后移?”
她点头,“嗯!”
“那马上美人可别求本王,让本王贴着你。”
“嗯。”
马上她就可以不用和这个色狼挨着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求他?
真是可笑。
他微微向后移动着身子,手臂也离开了她的身子,并缓缓放着缰绳,他们之间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她顿时感觉舒适不少,凉风一吹,后背的燥热之感立即就消失了,别提多舒适了。
然而,顷刻,随着马匹的速度不断加快,她真的有些后悔了。
山路蜿蜒崎岖,马匹行走不稳,她又和他拉开了很大一段距离,马一向前奔走,她的身后又没有人支撑着她,没走几步,她便摇晃起来。
由于惯性,她差一点就从马上摔了下来。
情急之下,她一把拽住了顾沐阳的胳膊,他常年习武,胳膊上的肌肉异常结实,她扶着他很有安全感。
倏然,马身又开始颠簸了。
她差点就掉下去了,还好关键时刻顾沐阳把她捞了起来。
她有些惊魂未定,声音也是颤颤巍巍的,“多谢王爷。”
他好像还在生气,也不理会沈音。
待她坐稳后,他又把身子向后移了些,前面的路更加崎岖了,他们之间要是还间隔着,稍后沈音定会从马上摔下去。
沈音本来就有些恐高,现在她浑身都在发抖。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去求顾沐阳吗?
不行,她可拉不下那个脸。
倏然,她想到了小叮。
“小叮,你可以让我稳坐马匹吗?”
许久,小叮也没有出来。
她又叫了好几声,还是没有人回答她。
沈音叹气,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马匹的速度越来越快,前面尽是大块的石头,她还坐在马上摇摇欲坠,而小叮现在也指望不上。
现在她也不敢轻易向后靠,她心一沉,决定还是向顾沐阳开口。
如今这种情况,她还是先保命吧,要是命都没了,还怎么回去呢。
“王爷,妾身恳请您向前来些。”
她的声音细弱蚊足,自己都有些听不见。
顾沐阳的听力极好,他微微向前侧着身子,“美人方才说什么?”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说话的时候,薄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垂。
只是轻轻一擦,她的耳朵就像是被火灰烧过一样,灼烧之感瞬间传遍她的全身,现在她的身子里好似有万蚁在攀爬,这种感觉她竟有些沉溺。
她内心猛然一惊,她这是怎么了?
看顾沐阳已经凑近了,她咬着嘴唇,说道:“没说什么,王爷怕不是听错了?”
他每眼轻弯,喉间溢出魅惑的笑声,“美人真的什么都没有说?”
他鼻间的气息又全数喷洒在她的脖颈处,她微微缩着脖子,“没、没有。”
“哦,没有!”
这句话说完,他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沈音和他之间又隔了老远的距离。
眼看着前面又有一大块石头,她一闭眼,大声喊道:“王爷,妾身想让您向前靠近些。”
由于太过紧张,她都有些破音了,瞬间,林间的鸟都奋力煽动着翅膀,在林中四处逃窜,惊叫声一片。
原本幽静的山林,瞬间便热闹起来了。
他又重新向沈音贴近,“美人的嗓子真好,真是天籁之音!”
明明此刻寒风呼啸,卷起些许冰霰砸在她的脸上,但他的话还是一字一句落在了她的耳中。
沈音尴尬的脸又红了些。
反正现在寒风正在呼啸,她不理他便是。
约摸着一个时辰后,他们终于到楼兰山。
顾沐阳先行下马,随后又双手掐住沈音的腰,把她从马上抱了下来。
一下马,她看到了眼前乌泱泱一片全是人。
大庭广众之下被他抱下马,还被这么多人看到了,她还是有些害羞的。
全程她一直低着头,尽量不和其他人对视。
她一直在原地愣了许久,顾沐阳突然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美人,宴会就要开始了。”
“哦!”
说来也是奇怪,顾沐阳的手真是怪,忽冷忽热的,明明都是冬日,今日他的手却格外得烫。
她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被他烧熟了,现在是公共场合,她也不好再把手抽出来。
兰台宴是顾沐阳发起的,再加之他是皇子,他自然是坐在上席,沈音是挨着他坐的。
她落座后微微抬眼看了一眼席下,落座的基本都是当朝的学子,还有当朝德高望重的儒士,以及当朝权贵。
沈音逡巡了许久,才在最末的位置看见崔列之。
谁料顾沐阳竟突然凑近,“美人在看什么?竟如此有兴致?”
他就像鬼一样,神出鬼没的,沈音吓得把杯中的酒都洒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王爷,妾身正在看风景呢!”
“王爷您看,远处鸿雁孤飞,多么壮观啊!”
顾沐阳看着她微微蹙眉,“孤飞,壮观吗?”
“有点、壮观。”
“再说,现今是正是冬月,哪来的鸿雁?看来美人的眼神不大好啊!”
她现在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今天真是太丢人了。
好在舞乐渐起,宴会开始要开始了。
“王爷,我们看舞吧!”
顾沐阳拍了拍她的头,“好!”
她缩了缩脑袋,她这个人最是不喜欢别人摸她的头,马上她的头都被摸油了。
歌舞罢了,兰台宴才正式开始。
此次宴会是为了摸诸位书生的底,在座的权贵高提前买股,招揽德才兼备的书生为自己效力。
兰台宴有三轮,每轮胜者为“甲等”,得甲等多者为最后的胜者。
第一轮是“射.意”①,主要考研考生们的“文”。
射意,通俗来讲就是诗词接龙,出题为一联诗词的最后字眼,答题也要用一联诗词来描述最后一个字眼,但却不能出现该字眼。
顾沐阳先给诸位书生开了个头,“柴门闻犬吠,风雨夜归人。”②
“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别。”③
崔列之博览群书,一些诗词自然不在话下,这一轮甲等自然非他莫属。
二三轮考的是三科历和策论。
毫无疑问,最后甲等均被崔列之收入囊中。
在坐的皆起身举杯向崔列之祝贺,此次宴会也是对诸位书生的一个摸底,如此看来,明年春闱崔列之定能进入前三甲。
沈音也举着杯,众人看崔列之的眼神有的是欣赏,而有的则是带着不屑,似乎崔列之此次只是侥幸夺魁……
看来从古至今,这职场都是不好混呀。
魁首已然出来了,宴会也快散了。
最后顾沐阳提议去南崖赏景。
南崖顾名思义就是南边的悬崖。
只是个悬崖而已,有什么好看的,那边风又大,真是冻死人了,也不知道顾沐阳怎么想的。
众人皆至崖边赏景。
“美人,往下看,下面有好东西。”
她不解,但还是小心翼翼向悬崖下面瞅了瞅,下面果然有美景,悬崖下面百花丛生,各色鲜妍的花争相开放,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轻轻一嗅,鲜花的香味自下而上蔓延开来,这香气真是好闻,沈音忍不住使劲吸了几大口花香。
这冬日温度极低,下面怎会开遍鲜花呢,难道下面有地暖?
众人见鲜花便地,皆低头窃窃私语。
“这严日竟还有花开,真是神奇。”
“看来这是天佑我大晋呀!”
沈音偷偷瞥了一眼右侧的崔列之,他对此似乎没有什么兴致,他还是像之前那样板着脸,一副清高的模样。
莫非他真的不食人间烟火?
就在沈音走神之迹,手心倏然有阵阵凉意传来,低头一看,顾沐阳这斯正拉着她的手。
沈音又在心里骂了一句。
谁料随即她听身边的人喊了一句:“有刺客!”
她这才回笼思绪。
眼看着利剑已经快刺向她,幸好顾沐阳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
她站在悬崖边上,身子一侧,脚下突然不稳,此刻,顾沐阳又恰好握着她的手,旋即,他和她一起坠落下去了。
离商在上边大声呼喊着顾沐阳,许久,下面还是无人回应。
离商对身边的侍卫说道:“你们几个,马上听我一起下去,寻找王爷和沈美人。”
“是。”
沈音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几天。
她睡在草垛上,身边空无一人,顾沐阳去哪里了?
难道他死了,一想到这里她心里便开始隐隐作痛。
山洞里面一片黢黑,她摸着边壁缓缓向前移动。
倏然,前面有一个黑影,她吓了一跳。
学校一直宣传扫黑除恶,所以她下意识的认为眼前之人是坏人。
她准备把小叮叫出来。
旋即,前面那人说话了,“美人,你可算是醒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顾沐阳。
他点燃了火折子。
如今的他褪去了华丽衣裳,身着粗布衣衫,纵使褐衣覆身,也难掩他身上的贵气。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她也是粗布覆体。
难道、难道是顾沐阳这个色狼替她换了衣服。
一想到他看光了她的全身,她的脸瞬间便烧起来了。
她气鼓鼓地问道:“王爷,妾身之前的衣服呢?”
谁料,顷刻,顾沐阳竟缓缓靠近她,“换了。”
她捂住胸部,“谁换的?”
“那美人不妨猜猜,是谁替你换的衣物!”
作者有话说: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出自刘长卿《逢雪宿芙蓉山主人》
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出自白居易《长恨歌》

她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你这个登徒子!”
他继续向前凑近,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哦?登徒子,本王可是美人的夫君,美人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夫君呢。”
沈音满眼的怒色,顾沐阳的脸近在咫尺,她情急之下抬起胳膊,重重地打了他一巴掌。

文库首页小说排行我的书签回顶部↑

文库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