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直接当面开嘲讽:“原来这就是新儒学啊,淳于博士觉得怎么样。若是淳于博士改造儒家的过程中需要了解我法家学说,老夫定会不吝赐教!”
淳于越愤怒至极,一撮胡须被他拽了下来,他都没有感觉到疼。
大概只有叔孙通是暗暗庆幸的,因为有比他更加叛逆的儒家学子出现了,想来其他人也不会再盯着他一个人欺负了吧。
可惜他想的太美了,董仲舒在另一个世界,淳于越等人打不到他,为了发泄他们的愤怒,叔孙通就成了最好的替罪羊。
先秦儒家很好的继承了孔子的优良作风,一言不合就动手!
阴阳家委屈:“儒家凭什么将我阴阳家的学说当成自己的!”我们不配拥有性命吗!
道家则比较佛系,他们不主动找事,但若是有儒家学子来挑衅,这个新儒学便是最好的回击!
【汉武帝立五经博士,罢黜百家,表彰六经,将儒家奉为大汉的统治思想。】
【儒学能够力压法家道家,成为胜利者,一方面是因为其全面继承了周朝的诗书礼仪等文化。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儒家能够给统治者提供合法性依据。】
【董仲舒提出“天人感应”的天命论,“天子受命于天,诸侯受命于天子,子受命于父……”确立了皇帝统治的合法性,也强调了君王造福民众的责任和义务。天降灾祸是对统治者的惩罚,人君为政应“法天”行“德政”,否则,天就会降下种种灾异以警告人君。如果这时人君仍不知悔改,“天”就会使人君失去天下。比如,秦末的农民起义就是上天的意志的体现。】
“董仲舒还是想限制统治者的权利的,只是后来的儒家变成了统治者利用的工具。”
“还是因为科学技术不发达,无法了解天灾的真正成因。”
董仲舒暗暗点头,君王的权利若是不受限制,就会变成秦二世那样的暴君昏君。只是,后世的儒家子弟能不能争点气,怎么能被统治者利用呢!
第73章 汉武大帝
【儒家最提倡的“礼”可以用来维护君王的权威,建立等级秩序。儒家的大一统理论也能解决当时的现实问题,有利于结束藩王割据的局面,打击豪强势力。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董仲舒提出要协调贫富差距,限制豪强兼并,废除严刑峻法,以德治教化百姓。】
孔子点点头:“这些政策还有点老夫的样子。”
始皇却皱眉:废除严刑峻法,改用德治教化真的有用吗?
“这些也是我们现代正在进行的社会改造,古人真的好聪明啊!”
“但是儒家缺少法律的约束,寄希望于每个人都能自我约束,自觉的摒弃不道德的思想,太过理想化了。”
“儒家追求的就是大同世界,如同柏拉图追求的乌托邦,西方神话里的伊甸园!”
董仲舒轻抚胡须道:“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汉武帝微微出神,这样美好的世界真的存在吗?若是人人都能为公,天下岂不是没有了贪官污吏,那时还会有统治阶级吗?
接下来的评论便回答了他的问题——
“大同世界也是我们现在的追求,共产主义就是我们要追求的大同世界——彻底消灭私有制,从按劳分配变成按需分配。那样的世界里,物质产品极大丰富,人们具有高尚的思想觉悟,所有人都有选择劳动的自由,可以自己决定过什么样的生活。”
汉武帝有些吃惊,两千年后的后世也在追求大同世界,并且提出了更加切实可行的方案。只是“消灭私有制”,所有东西都归全体国民所有。然而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岂不是需要满足所有人的所有需求,他无法想象那样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始皇帝也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就是夏朝之前的上古时期吗?只不过那时是所有人都没有物质享受,部落首领与普通臣民所能掌握的资源是一样的,甚至很多首领需要自己亲自劳作,不劳者不得食。
他本能的有些抗拒这样的世界!
不过,若是用这一套来忽悠普通百姓,倒是能降低百姓对朝廷的隔阂……
【汉武帝本就崇尚儒学,与改造后的新儒学一拍即合。】
【汉武帝需要中央统一,打击地方割据势力,公羊学派就在《春秋》中发现了“大一统”。汉武帝要确立皇权的绝对地位,抗击匈奴,公羊学派就在《春秋》中发现了“尊王攘夷”,“复九世之仇的大义”。汉武帝需要改变汉初“无为而治”的政策,公羊学派就从《春秋》中发现了“新王必改制”的理论。还有儒家讲究的“封禅”,更是深得武帝的喜欢。】
“好家伙,BUFF叠满了,怪不得能被刘猪猪一眼相中。”
“儒家掌握了经义的解释权,随便怎么说都行。”
“毕竟《春秋》是鲁国编撰的史书,什么样的例子都能找到。”
孔子看着自己正在修订的《春秋》,身体微微后仰:他只是想通过自己的删定,惩恶扬善,宣扬礼法,没想到《春秋》还能有这么多用处,后世的儒家还真是实用主义啊!
若是他处在董仲舒的位置上……
不,老夫宁可隐居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学说!
李斯再次笑道:“《春秋》居然还能这么用,淳于博士,儒家果然博大精深啊!”
淳于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李斯真是不放过一点嘲讽自己的机会。
始皇也补了一刀,“若是你们能将儒家改造的适合如今的大秦,朕也不是不能用你。”
这样一想,格局瞬间打开了,以前都是始皇在思考怎么将诸子百家融入大秦的统治体系中,却从未想过让他们自己做出改变,以适应如今的大秦!
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墨家主要任职于少府,农家任职于治粟内史,至于其他的道家、阴阳家、名家、纵横家等学派,先把自己改造好再进入朝堂吧!
【与秦始皇不同,汉武帝没有采用焚书这样激烈的举措,而是潜移默化,润物无声,让学子自发学习儒学。他兴办教育,在中央开办太学、地方开设郡国学,将儒学作为官方学说;再以高官厚禄做为诱饵,将儒学变成出仕的敲门砖。】
【只有精通儒家经术,善于论述治乱之道的学者才有可能通过考核,被举荐为官!这样一来,自然有无数胸怀抱负的学子转投儒家门下,为自己寻求一条通天坦途!】
【秦始皇统一思想的措施是不给人们读书,违反者面临的是严酷的刑罚。汉武帝则是只允许大家读一种书,再用利益作为诱惑。所以,始皇失败了,武帝成功了!】
秦始皇吩咐李斯:“记下来,大秦也能原样复刻!”
李斯一时没反应过来,他问道:“陛下,大秦也要推崇儒家?”
始皇瞥了他一眼,解释道:“大秦也要建立自己的太学,培养适合大秦的人才。朕需要什么样的官吏,便以什么学说考核,不拘是哪家哪派,只要于国有用之人,朕都能给他们一个机会!”
武帝得意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虽然能与始皇并列让他很高兴,但能胜过始皇更让他兴奋!
【儒家从武帝时的“罢黜百家,表彰六经”,到后世的“独尊儒术”,成为封建社会两千年的官方学说,也给华夏民族带来了深远的影响。】
【儒家提倡的仁义逐渐成为了华夏民族的道德伦理观念,每每面临国破家亡的危局,总有人心怀仁义,挺身而出,成为华夏千年不灭的民族气节!】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为其义尽,所以仁至!”
“每到关键时刻,华夏总是被他最勇敢的孩子保护的很好!”
【但儒家的一家独大也带来了长久的思想禁锢,此后产生的一切学说都要接受儒家的审视。不论这份学说是否正确,只要符合儒家道义,就会被吸纳进儒家的学说中。若是不合儒家的教义,面临的便是全面的否定。科学、数学、天文学的萌芽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儒家压制、摧毁。】
“真的太可惜了,明明我们是最先进的!”
“四大发明是我们先发明的,后来才传入西方。世界上最早的天文学著作是战国的《甘石星经》,《九章算术》是当时全世界最先进的应用数学著作。东汉张衡发明的地动仪比欧洲早1700多年,第一个将圆周率计算到小数点后七位的是南北朝的祖冲之。第一个测量地球子午线长度的是唐朝的僧一行……”
张苍换了个位置,站在治粟内史身后,听到天幕再次提起《九章算术》,多少有些惊喜。后人这般重视算术,看来算术并不是我以为的小道,不如抽时间将《九章算术》整理出来,献给陛下,在大秦推广!
张衡、祖冲之、僧一行所在时空,有不少人看到了熟悉的名字,虽然不明白他们做了什么,有什么意义?但能登上天幕就是青史留名之人,行动力较强的人已经出发登门拜访了。
“等到近代被打开国门后,我们看到西方传来的勾股定理,才有人从故纸堆里翻出了《周髀算经》。原来早在周朝初年,商高便提出了同样的定理“积矩”,这是大禹治水时发现的数学问题,用来计算一个直角三角形的三条边长之比,比毕达哥拉斯还要早数百年。只是,我们已经失去了这个定理的命名权。”
清朝康熙雍正乾隆等喜欢西方数学理学的皇帝,也想起了经过传教士传来的西方几何学,他们曾惊叹于那些定理的精妙绝伦,简单易用,却从未想过,原来,这些定理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经被华夏的先贤们发现了!
有人提议,“不如我们先定个名字,就叫商高定理,或者积矩定理!”
立刻有人附和,于是,在这个时空便有了与西方勾股定理不同的命名方式,独属于华夏的命名!
“我们并不是没有发展科学的土壤,沈括的《梦溪笔谈》是我国科学史上的里程碑,宋应星的《天工开物》是‘十七世纪工艺百科全书’……但这些书籍都只是作者仕途不顺,退而求其次的爱好,与学而优则仕的主流追求不同,仅有的一些科学萌芽都被儒家思想摧毁了!”
始皇深有感触:“一家独大要不得,不论是法家还是儒家,只要没有了其他学说的威胁,便会失去成长的土壤,失去进步的动力。”
李斯也感叹道:“仅仅一百多年,法家从富国强兵之法,变成了苛政虐民之术。后世独尊儒家两千年,不敢想整个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子!”
老年沈括看着自己正在编撰的《梦溪笔谈》,他原本很喜欢探究自然的规律,只是在父母的逼迫下走上了科举取士之路,仕途不顺后,才又捡起来少时的爱好,没有想到,后世之人居然如此看中此书!
宋应星也在感慨,没想到这些难登大雅之堂,被儒家学子批判的一无是处的书,居然能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名气!只希望朝廷能多一些重实务,少空谈的有识之士吧。
第74章 汉武大帝
【儒家的“重农轻商”、“重义轻利”,使得工商业地位极其低下,失去了自我创新的活力,社会生活逐渐僵化。商人拥有巨大的财富,却没有社会地位,商人之子不能参加科举,彻底断了他们改换门庭的道路。因此,官商勾结,利益输送,就成为了心照不宣之事。】
始皇想起了那个被他称为“仲父”的人,他曾经助自己良多,可惜贪心不足,终究被欲望反噬。
他又想起了巴寡妇清和乌氏锞,他们虽也是商人,却提供了很多大秦朝廷需要的东西。可见,并不是所有的商人都是于国有害的,可是要如何分辨呢?
只有完善的管理制度,才能限制商人的贪欲,让他们遵纪守法,为朝廷做出贡献!
这才是法家的作用!
始皇只觉得心中迷雾消散,思绪一片清明。
桑弘羊对此深有感触,他出身商贾之家,为了与朝廷大员结交,父亲不知送出了多少财物,若不是有幸遇到陛下,他也只是一个走街串巷的商人,哪里有机会立于明堂之上,指点江山……
想到这里,桑弘羊对着汉武帝深深的施了一礼,汉武帝心里莫名其妙,面上却坦然的受了这一礼。
刘猪猪:看我们君臣关系多融洽!
【孔子被尊称为“文圣”、“圣王”、“至圣先师”,在思想领域是高于一切的存在,儒家学说成为了亘古不变的真理,使得春秋战国时期百家争鸣的盛况再也没有出现。】
孔子黑着脸道:“老夫提倡‘礼’是要恢复周朝的君君臣臣之道,贵贱有序,长幼有别!天子做天子的事,诸侯做诸侯的事……什么等级就做什么等级该做的事,后世将老夫推到这么高的位置是何居心!”
你们自称儒家学子却不读书吗!
【由于缺乏其他学说的良性批判,儒家也失去了改造自己的条件,形成了文化专制的局面。从秦朝的焚书,到汉朝明朝的党争,清朝的文字狱,一次次思想上的高压政策极大地打击了国人创造精神与理性思维。】
汉武帝:“党争?”
主父偃思索片刻道:“党即因各种关系形成的团体,争是争斗,想来是两方人彼此争斗。既然能与秦朝的焚书沦为一谈,说明其对我朝影响极大!”
还是很坏的影响。
朱元璋对于党争并不陌生,他也是熟读史书之人,只是没想到大明也会出现党争。“咱废除了丞相,六部直接归咱自己掌管,怎么还会有党争!”
朱标想起前几次天幕的内容道:“父皇,您忘了,明朝没有丞相却有首辅,首辅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朱元璋:“不要让咱知道是哪个不肖子孙设置的首辅,身为皇帝连勤政都做不到,废物一个。”
下面站着的皇子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不是大哥的子嗣就是老四的子嗣,与我们有何关系……
【当一种学派成为整个国家的统治者的意志,这个学派便离死不远了。儒家从上到下构造了自己的道统,从尧舜禹,到成汤、周文王、周武王、再到周公、孔子、孟子,这些上古的贤人成为禁锢思想的牢笼,后世再也没有一个能够超越孔孟的思想,只能在千年前定下的框框里打转。】
董仲舒无奈道:“那可是圣人,谁敢说自己比圣人强呢。”
【这种情况愈演愈烈,到了明清甚至以“八股文”取士,将所有人的思想程序化,规则化,最终导致了思想文化界的万马齐喑,难以应付时代的巨变,被西方列强后来居上。】
【当西方用坚船利炮打开我们的国门时,一种否定一切的倾向出现了。当时的学者推崇新文化,打到旧文化,推崇民主和科学,猛烈的抨击以“孔孟”为代表的旧思想。被禁锢两千年的思想终于迎来了彻底的解放——以一种摧毁一切的方式。】
“矫枉就要过正!”
“袁世凯打着尊孔复古的旗号复辟,简直就是开时代的倒车。”
历朝历代的儒家子弟都绷不住了,后世人怎么能批判圣人呢,若是没有儒家,我们还能相信什么?还能坚持什么?
孔子却明白了,当一种思想深入骨髓,想要打破他,就要将其彻底摧毁,否定他的道统,改变他的思想,扭转他的意志!“老夫只想做个老师,宣传自己的学说,希望统治者遵循周礼,希望战乱可以减少一些啊!”
“其实,当时的先生们反对的并不是儒家的学说,而是反对将一家学说抬高到治国之道的位置。儒家被神化的太久了,已经深入了国人生活的方方面面,不彻底打倒儒家就无法解放思想!”
“为了打破这样的局面,解放国人的思想,甚至有人提议全面废除汉字,改用拉丁文字,与国际接轨。”
“不要啊,我不想学英语!”
“汉字是华夏民族的瑰宝,是世界上唯一没有断代,一直传承下来的古文字,从现代汉字还能看到四五千年前甲骨文的影子,这是拉丁文字所不具备的。”
“……”历朝历代的统治者无比明白文字的重要性,自从始皇统一文字后,华夏大地便有了交流的渠道。北方人可能听不懂南方的乡音,但一定能看懂南方人写下的汉字。
原来所谓的百年屈辱居然如此惨烈,就连自己的文字都无法保全!
他们对造成这一切的清朝产生了浓浓的厌恶之情,就连雍正康熙等有所作为的清朝统治者都被深深震撼!
雍正:“朕的肩上担负着的不只是大清的天下,朕不能让华夏大地在朕的手中沉沦!”
【汉武帝思想统一与始皇帝的政治统一交相辉映,共同铸造了华夏民族的民族特性,使得我们两千年来始终能维持大一统的局面,从这方面来说,汉武帝功莫大焉!】
天幕下的人有些不解,好坏都让你说了,所以,独尊儒术到底该不该继续?
天幕提供了完全相反的两种看法,聪明的统治者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华夏需要一种统一的文化认同,但却不能将其抬到神圣的位置,不能压抑其他学说的成长。
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竟放春满园!
与其被儒家裹挟,不如改为儒家为我所用,还有法家、道家……凡是有用的学说都是我华夏的瑰宝。
【统一了国内的思想,造就了“九世之仇尤可复”的社会舆论,汉武帝开始了自己的大动作——外事四夷,定汉疆!】
始皇:“朕倒要好好看看,这个后辈有何武功能得个武帝的谥号!”
在始皇心中,他是开天辟地第一位皇帝,开创了前所未有的大一统制度,上古三皇五帝都不及他的功绩,无人能与他相提并论!
这时天幕上出现了一幕场景:一位持节使者身处匈奴王帐中,面对匈奴单于的威胁,临危不惧,侃侃而谈:“南越杀汉使者,屠为九郡;宛王杀汉使者,头悬北阙;朝鲜杀汉使者,即时诛灭。独匈奴未耳。若知我不降明,欲令两国相攻,匈奴之祸,从我始矣!”
刘邦赞道:“霸气!”
武帝也目露赞许之色:“这个使者是何人,临危不惧,扬我大汉国威,这才是我大汉男儿的风范!”
【画面中这位汉使的名字,我们都知道,他叫苏武,是西汉杰出的外交家,民族英雄!《汉书》赞其“使于四方,不辱君命!”】
未央宫中有大臣惊呼:“苏武!”
武帝看向那人的方向,原来是平陵侯苏建,武帝转念一想,大汉朝廷的官员多是祖辈恩荫,莫非这个苏武也是苏家人,这般想着,他便问了出来。
苏建忙答道:“回陛下,小臣次子名叫苏武,不知是不是天幕所言之人。”
他有些后悔,自己干嘛要发出声音,若天幕说的是自家儿子,那万事好说。若不是,岂不是冒领功劳,以后自家父子还如何在朝中立足。
卫青看出他的窘迫,便开口道,“苏武是得天幕称赞的外交家和民族英雄,天幕定会介绍此人生平来历。”
汉武帝太缺人才了,见到任何一个有能力的人都想扒拉到自己碗里。
苏建心里则是对长平侯感激涕零,侯爷对他恩重如山,他恨不能为侯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汉武帝建元元年,苏武出生在长安。此时他的父亲苏建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军官。苏武十三岁那年,苏建以校尉之职随车骑将军卫青北击匈奴,收复河套一带,以军功封平陵侯!苏武从一个普通军官之子,一跃成为侯府公子。】
【随后,苏建多次跟随卫青出击匈奴,屡建战功。苏建的三个儿子都得到恩荫,官拜郎官,苏武便是其中之一。】
苏建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真是自家儿子,看不出来,那个小子居然能得青史留名。下朝后便去祭拜祖先,看看是不是祖坟冒青烟了……
见苏武果然是本朝之人,武帝很是高兴,“平陵侯,你家孩子得天幕肯定,定是忠勇双全之人,明日便来未央宫做个郎官吧。”
苏建忙谢恩,随后又有些不确定道:“陛下,小儿今年刚满十八岁,什么都不懂,只怕会冲撞了陛下!”
武帝对自己看中的人容忍度是很高的,当即笑道,“无碍,冠军侯也是幼年便在朕身边受教,苏武若能得冠军侯几分风采,也能为你苏家再挣个侯爵!”
苏建心中激动不已,忙谢恩领命。
群臣有些骚动,他们羡慕的看着苏建,这人真是好运气!原本只是一个没有名气的武夫,若不是跟着长平侯出击匈奴,哪里能封侯拜将。现在他的儿子也得了陛下青眼,眼看着三代富贵手到擒来!
不过,汉武帝也有些想当然了,苏武与霍去病可不是同一赛道上的人。
第75章 汉武大帝
平陵侯府上,苏武正在读书,他一心二用,听着天幕的声音,书上的内容一句都没有记住。
此时,听到天幕提到自己,他心里跟猫挠一样,最终还是放下了书籍,专心看着天幕。
其弟苏贤嘿嘿一笑,“二兄,你又输了!”
原来他们在打赌,看谁能不受天幕影响,背下一篇诗赋。当然,苏贤的心思也没有在书本上,只是他装得比较好,将竹简竖起来挡住自己的神情。
苏武先放下了书籍,自然是苏武输了。
身为长兄的苏嘉却不惯着弟弟,“我看你也在专心听着天幕,你们呀顶多打个平手。”
苏贤:“二哥青史留名,很快就会被举荐为官,恭喜二哥啦!”
苏武却叹了口气,“我只怕做的不好,让天家和父亲失望……”提前得知自己的未来,并不全是好事……
【汉武帝天汉元年(前100年),经过长达四十年的汉匈之战,此时两方的实力已经调转,匈奴一方服软称汉朝天子是他的长辈,愿意归还扣留的汉朝使节。汉武帝投桃报李,派遣苏武为中郎将出使匈奴,送还匈奴使节。谁知,苏武到了匈奴,见到的却是一个骄横无礼的匈奴单于——苏武被无端扣押在了匈奴。】
汉武帝怒道:“那些蛮夷,畏威而不怀德,既然实力不如大汉,为何还要挑衅,就不怕我大汉出兵讨伐吗!”
桑弘羊听到四十年的战争,心里都在滴血,连年征战,国库早就被榨干了吧!
苏建皱起眉头,在战场上他可没少杀匈奴人,若是他们知道那是自家儿子,还能放他回来吗?
【投降匈奴的汉人卫律受命劝降,苏武回答他的便是前面视频中的那句话。苏武坚守气节,誓死不降,反倒让单于越发看中他。单于将苏武囚禁在地窖中,不提供任何吃喝,如同熬鹰一般受尽折磨。幸好当时已经入冬,下雪时,苏武便合着雪花嚼碎毛毡一起吃下,就这样坚持了好几天。】
【匈奴人见苏武不吃不喝好多天都没事,以为他是神人,不敢杀他。便将他放逐到北海(今贝加尔湖)放羊。并扬言道,只有公羊生下小羊才能放了他……】
苏建面色涨红,双眼冒出仇恨的火苗,这些匈奴人,蛮夷!禽兽!他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霍去病却没有苏建的隐忍,他凌然道:“陛下,臣请战领兵出击,定要将匈奴彻底剿灭,”
公孙弘、李广等人也纷纷请战,欺辱大汉使节,就是欺辱整个大汉!
“当我大汉无人乎!”
汉武帝却无比冷静,“诸位爱卿稍安勿躁,匈奴是一定要打的,但在打匈奴之前,要做好万全准备。”
卫青:“陛下,边关已有回报,匈奴人看不到天幕,这正是我大汉的优势。”
汉武帝点点头:“利用好天幕提供的信息,下次出击,一举歼灭匈奴王庭!”
诸将:“臣等遵命!”
【苏武被困匈奴十九年,始终没有投降,他手持的旌节已经脱落,但他的气节从未褪色!匈奴派出李陵劝他归降,苏武说,“我们苏家本来没什么功劳,能够封侯拜将都是陛下的恩德,这份恩德,即便是赴汤蹈火也无法报答。”】
“李陵!”李广心头一紧,这个李陵不会是自家孙儿吧!
李广咬紧牙关,不敢发出声音,他现在就想回去揍那小子一顿。陛下眼里容不得任何背叛,若是天幕当真讲到他,只怕李家要一朝倾覆了!
【十九年后,汉武帝早已驾崩,汉昭帝派出和亲使者,使者在北海见到苏武,这才知道苏武的遭遇,被囚禁多年的苏武终于回到了心心念念的故国……】
“终于回来了!”苏武默默算了算,那时自己也有六十了,花甲之年能回归故土,也算是圆满了!
大汉朝堂上的君臣也都松了一口气,若是为国死节的忠臣义士得不到应有的荣誉,那才是最大的悲哀!
汉武帝看向端坐在皇后身边的小少年,感叹道:“据儿就是天幕说的汉昭帝吧!”
小少年刘据露出了一个漏风的微笑,皇后卫子夫则有些忧虑。皇帝陛下日理万机怕是已经忘记了“巫蛊之祸”带来的恐惧,卫子夫可不会忘记!她有一种预感,巫蛊之祸定与据儿有关系……
【苏武的故事只是汉朝使节的一个缩影,经过几十年的四处征战,大汉建立起了绝对的权威,形成了以汉王朝为中心的朝贡体系。】
【“南越杀汉使者,屠为九郡。”公元前113年,南越国第4任君主赵兴继位,汉武帝派出使者安国少季、终军等人前去规劝赵兴依附汉朝,成为大汉的诸侯国。赵兴刚刚即位,年少气盛,他的母亲又是汉人,还曾与安国少季情投意合,多年后再见,两人依旧藕断丝连……】
始皇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面色阴沉。
刘邦则是大笑道:“这个使者定是刘彻特意挑选的吧!哈哈……有乃公风范!”
吕雉则是暗暗吐槽,跟你一样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