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脸笑得很天真的火上浇油,“诶-不如松田警官也邀请藤姐姐试试?”
“邀请了,接受了,又反悔了。”松田咬牙揉乱小朋友的一头短发,在一群人反应过来这一句话包含的信息量前,又加了一句,“柯南君住在毛利小姐家里,是不是特别幸福?”
“啊哈哈哈……小兰姐姐对我可好了……”柯南打着哈哈。
园子后知后觉明白了刚刚松田的话,“呃……”
本来只是想调侃一下藤,没想到竟然戳中别人的伤心事啊!
只好有些尴尬地陪笑,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校园七大不可思议!近期才把这间活动教室加进去!所以松田警官你不用担心,藤姐不会去见那位竹内先生的!”
“哈?什么七大不可思议?和竹内有什么关系?”松田收回蹂躏柯南发型的手,不知道这个小姑娘在说什么东西。
“就是在这件活动教室的恋情一定不会顺利!”园子竖着一根手指认真道,“传闻大概5年前这里还是个化学教室,有人在这里表白被拒绝了,还发生了火灾来着。”
“嗯,我也听说过呢,好像说当年这里是个化学教室,火灾后觉得不安全,空闲了好久才改成了活动教室。”小兰也回忆着补充。
“这次学园祭也有人在这里表白被拒,不是也火灾了吗!所以学校里盛传只要在这里进行恋情相关的事情就不会顺利,还会出现灾难!”园子越说越开心,“所以说,藤姐在这里接到那位竹内先生的邀约,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喂喂,别忘了还有下一步啊,难道还得炸一次不成?等等,”藤槽多无口,又想起了什么顿住脚步,转身看向松田,“火灾?”
“你是说?”松田也严肃起表情。
“五年前你已经在爆炸物处理班了,有印象吗?”藤有些急切的继续问。
“我去打个电话。”他也不是每个案子都参加,但发生过就会有案底,然后就大步流星的出了门。
“那我也再联系一下署里看看档案。”说罢也掏出了手机。
“嗯?你们在说什么东西?”园子一脸茫然。
“好像是只有藤姐和松田警官能听懂的话。”小兰无奈的笑。
然而藤的手机还没按几下,铃声就突兀的响了起来,藤吓了一跳。但看到是署里打来的,就赶紧接了起来。
“藤?松田在你那儿吗?”是北条系长急切的声音,“快点带他去交番所!所里收到了炸弹疑似物!”
从帝丹高中到交番所不过短短十分钟的车程,两人很快就到达了。
爆炸物与之前的类似,在简单检查过后判断并非会在短时间内爆炸的类型,只是威力比起之前的更大了。如果真的在交番所内爆炸的话,后果很难预料。
因为时间上没有那么迫切,交番所又已经隔离起来,爆炸物处理班有足够的时间去穿戴装备。藤圣子趁着这个时间对现场的情况做了初步的了解。
“快递上写的是伊贺崎所长的名字,是零食的箱子。”发现炸弹的人是川合麻衣,她披着一个毯子,受到了很大惊吓的样子。
藤倒了一杯热水递到她手里,小姑娘的刘海被冷汗打湿,脸色有些苍白。
还好,还好没出事,川合不能像樱一样……藤握了下拳,尽量让自己从后怕里脱身出来,又眨眨眼睛,让自己振作,“伊贺崎所长总是会屯很多零食,你怎么会想到去开这一箱?”
是的,伊贺崎所长是个看起来混吃等死。但实际办案能力很强,平时喜欢大家都开开心心的,买很多零食放在署里,像幼儿园老师发糖一样发给大家吃。
“社区儿童安全防范教育活动本来应该是下周办的。但突然提到了今天上午,伊贺崎所长把零食都发出去了……”川合勉强笑了一下,“上午太忙了,中午又没来得及吃泡面,这箱是新到的,就跟伊贺崎所长说想拆了先垫垫肚子,结果一打开箱子……”
藤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别多想,已经没事了。”
“他肯定看过伊贺崎所长的购物记录,才知道他喜欢囤货,他也想把东西放在这儿几天,然后不知不觉中就把这儿炸了!”川合情绪有些激动,话说的断断续续,眼睛有点泛红,“要不是活动时间提到了今天,我要是没拆开那个箱子,我……”
“我们会抓到他的,已经没事了。”藤往前抱了抱她,尽量抑制颤动的声音,“别怕,没事了。”
不知道是说给她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炸弹已经拆掉了。”松田阵平从花池后面绕了过来,找到了坐在交番所后院背阴处花坛上的藤。
虽然已进二月,但气温依旧很低,冬日的花坛连常青植物都看着灰灰的、十分暗淡。
女子被夕阳的余晖罩上了一层薄薄的暖光。
“嘿呦。”他好像很累似地一屁股坐在了藤的旁边,简单交代案情,“时间设置在了下一周的上午办活动的时候,那个位置只有交番所的人能碰到,应该是打算在社区居民面前炸掉交番所。”
“是吗,辛苦了。”藤一副躲懒被发现了的样子,“开会是吗?回去吧。”
她站起来想走。
“喂。”松田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女子皓白的腕子比想象中还细,一只手握过来还空得很。
她的手在抖。
藤没回头,想把手抽回去,但男人握的很紧,好像要把她的颤抖给固定在里面,她稳定了下嗓音,“放手,告你耍流氓啊。”
下一秒一双温热干燥的大手捂了上来,“今天有这么冷吗?”
“放开。”
她低着头,把脸偏向一边,松田看不清她的表情。
松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披在了她身上。
衣服带着男人的体温,冬款的布料有些厚,穿在他身上是件普通西装,穿在她身上就有些oversize了。
真暖和。
松田没再去牵她的手,只是把她拉过来,一粒一粒的把西装扣子扣上,“川合不是樱。”
“……”藤有些怔愣,没想到松田会跟她说这个。
“三年前,”她没接松田的话,似乎在酝酿,自嘲的苦笑了一下,“那天。”
她没说是哪天,但松田一下子就知道了是哪天。
“那天下午我本来应该去米花交番所替伊贺崎所长的班,让他去陪夫人生产,我也很久没见樱了,我有……事情和她商量。”
松田第一次听到这件事,脑中飞快的回忆着,那天下午,他满脑子里想着炸弹犯的事情,偏偏她进来说起自己对……的感情,然后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是那通电话?
“我是不是应该留在交番所……”藤喃喃道。
松田从记忆里回过神,皱眉,“藤?”
“没什么,自言自语。”她终于肯看他了,有些勉强的笑笑,“谢谢你的衣服。”
然后准备往办公楼走。
“等等,”松田没起身,一把拽住她飘起的袖脚。
拉的她一个趔趄,随即被扳住身子,拽到了他面前。
藤恼火的看着他,“你干什么……”
“樱和川合不是你的宠物,不被你锁在家里。所以不管你是不是在交番所和她们在一起,她们都有可能发生意外,车祸、抢劫、炸弹、斗殴,都有可能,警察是用来保护民众的,你明白吗?”
他少有的一脸严肃,眉心拧成一团,双手握住西装下藤的双臂,死死的把她固定在自己的面前,他坐在半人高的花池上,比平时矮了一节,正好能和藤对视,“我懒得跟你说什么不是你的错,你自己清楚得很,少钻牛角尖了——你现在的行为,是在侮辱川合和樱作为警察的觉悟。”
“我……”藤下意识的想说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但又好似被对方戳穿了连自己都没搞懂的心思。
他说的是对的。
“你什么你,是不是傻·。”他也站起来,又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抬手弹了下她的额头。
“疼……”藤想抬手揉额头,奈何手被控在了西装里,只能脸色用力,表情拧成一团。
“与其在这儿胡思乱想,不如去署里看看那两个快递员被审的怎么样了。”他忍不住伸手拽了下她皱起的小脸,这张美人脸过于端庄漂亮,底下藏的心思百转千回,爱逞强又特别有主意,很少有这种吃瘪的时候。
“喂,松田!你别得寸进尺!”藤扭脸闪躲。
松田松开手,又拍了拍她的头,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别怕……”
“好恶心,谁怕了!”
“啧,不知道是谁,跟个流浪狗似的躲在花池后面哭……”
“谁哭了!你骂谁是狗,你这个柴犬和杜宾犬的混血!”
“哈?!”
交番所很小,从后院走回正面封锁区没几步路。
藤不想穿着松田的衣服招摇过市,走回人多的地方之前就想脱了还给他。
“喂,给我解开。”藤僵硬的抬了下手臂,示意自己的双臂竖着被他直接扣在了西服里,这会儿跟被铐住了似的不自在。
换来松田的一声不满的轻哼,“刚暖和过来就脱,找感冒呢?到车上了再说。”
藤刚想反驳,手机响了起来。
她艰难的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从西装下摆抬起手。
松田默不作声的斜眼去看。
是一条line,发件人是竹内先生,预览信息大概是一条餐厅的链接。
松田啧了一声。
“你给我解开,等着回消息呢。”藤拿着手机的手在西装下面摆了摆。
这小子有完没完,松田咬牙切齿,“我要是不呢?”
“你别闹啊……”
“为什么不能是同行?”松田突兀地问。
“什么?”藤没明白话题怎么拐到了这儿。
松田往前走一步靠近她,“为什么不能是警察,还是说……你喜欢年龄小的?”
又来了。
藤不禁皱眉,她本就比他矮不少,这会儿行动受限还被对方居高临下的逼视,此时颇有些压力。
藤可不是随便能被震慑的人,她抑制住不自觉想往后撤的脚,抬头迎面对上对方的眼睛,“这是我的私事。”
“呵,你又想说关我什么事?”
松田垂眸挑眉,语气有些微妙的咄咄逼人起来。
“我没那么说。”藤无力的叹了口气,昨天晚上的一顿酒和脾气后,她对这段纠结的心事感到了一丝疲惫,三年前就是自己一阵瞎想,凭什么三年后还是这个样子?
“行了,赶紧给我解开,别逼我直接给你把扣子扯坏了啊!回署里还一堆事儿呢。”藤不再看他,用一种和小孩子商量公事的语气道。
“能不能关我的事儿?不能是我吗?”
“什么?”
藤震惊抬头,对上对方略带怒意,又十足严肃认真的黑眸,线条锋利的眉眼轮廓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昭示着主人的疲惫。
松田一晚上都在想,她三年前在摩天轮下喊着让自己不要死的样子,她在病房里接到电话后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为什么不要同行?为什么没跟源在一起?那个甩了她的人究竟是谁?
想不出答案。
但无论答案是什么,他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再犹豫下去也无济于事。
“我说我喜欢你,藤圣子,和我交往。”
藤微微瞪大双眼,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这告白来的太突然,把她砸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松田跨过三年的时间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与三年前丝毫未变。如果不是被他以十分轻蔑的态度拒绝过,而是最近才刚刚认识的话,那都不用他表白,她绝对会再一次一步迈进这个深坑。
然而昨天才刚刚回忆完自己惨痛的过往,刚刚想要放下,这又是闹哪一出?
自己的心情又算什么?
“说、说什么呢……几年没见你疯了吗?”藤换回不可置信的表情,也不管自己身上是不是还穿着他的衣服,转身就走。
松田没想到她的反应是逃跑,下意识的伸手去拉她,“喂——”
藤被他拽得往后一带,身子向他的方向转了一瞬。
她的眉毛拧成一团,嘴巴抿成一条平平的直线。
“我没疯,我在跟你表白——”他又疑惑又急切的解释,不明白她的情绪从何而来。
然后手腕一紧,是藤反手握住了他的,下一秒伴随着衣物缝线扯断的声音,天旋地转、万物颠倒——
“碰!”
松田仰面躺倒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头、躯干、四肢都被摔得生疼,他痛得抱住脑袋弓起身来,被暴力扯掉扣子的西装落在了身旁不远处的地上,被生理性泪水模糊的双眼,看到了藤落荒而逃的背影。
“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过肩摔吧……”
他痛苦地呻吟着又躺回了地板上。
第20章 谁过分啊!
接下来的几天果然又是没日没夜的一阵忙,犯人作案只需要一瞬间。但线索、证据调查却是庞杂琐碎的。
藤圣子大多数时间都无视了松田,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案子上有些专业问题又不得不问他。
松田阵平盘膝坐在空无一人的警署顶楼露台的地上,背靠着粗粝的墙面,把自己刹不住车的行为告诉了好友萩原研二,被对方幸灾乐祸地笑了半个小时。
“再笑我挂了。”
“你可真是太勇了哈哈哈,”电话那头的萩原似乎在拍腿,然后收了下自己的笑声,“咳,你怎么想的到底?”
“她没和源诚二在一起。”松田一脸郁闷,抬眼看向黑黢黢的夜空。
“世界上是只有你们两个男人吗?没和源前辈在一起,就得接受你?”
“我没那么想,只是……”
只是三年前她那么喜欢源,既然没在一起,那自己就有机会?
确实没想那么多,错过过,还喜欢她,就说了。
“只是什么?你不会都没问下人家是不是单身吧?”
松田问了的,但哪知转天就有人跟她表白,“……”那边的萩原又笑了起来,说着什么你可别当了男小三云云。
“哈哈哈、哎呀,”萩原艰难的止住笑,“这也是我们小阵平的好处,我们小阵平这么真诚,说不定更容易打动人呢?”
“你觉得过肩摔是被打动的体现吗?”
“噗哈哈哈——”
“行了行了,我就不该给你打这个电话。”松田觉得自己想在损友竹马这儿获得什么有效信息,一定是脑子坏掉了。
“不是不是你等等,我说真的,”萩原勉强自己正经起来,“那可是藤前辈,什么小动作小心思她能看不出来?我真的觉得你这样就很好……”
下一秒,听筒里传来电话挂断的忙音。
萩原若有所思地摸摸自己的下巴,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收拾起桌子上的教案。
那两个快递员是由源审讯的。
不出意料的,两人都表示了不知情,只是完成自己的工作,问再多也只是保持沉默,想调查出破绽又没那么快,这种情况只能关够了时间放人走。
其余人有被分派去该调查柑橘物流的,也有去看交番所的监控记录的。
这次事件发展到现在,很多线索已经暴露出来了。
但藤总觉得,案子就像被一层淡淡的迷雾笼罩,看得到一些亮点,却关联不起脉络。
“我得把卷宗全部再看一遍。”
这一看,就到了次日凌晨两点多。
松田打开会议室的门时,桌子上堆满了文件,白板被藤写画得满满的。
藤拿着一杯咖啡,面前的本子上密密麻麻都是字,低头沉思着,没发现有人到来。
松田把从24小时便利店里买来的便当往她面前一放。
藤这才回过神,抬头,“松田?”
她泄气的闭了闭眼,吁出一口气,在心里念着平常心平常心。
“吃点东西。”他伸手把袋子打开,是藤吃惯了的便当,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嗯……”
松田坐在桌前,转着手里的笔,颧骨还贴着ok绷,明显是那个过肩摔留下的伤痕。
看着她僵硬的表情,松田眯眼,“不是,表白被拒还被过肩摔的人是我吧?”
“你还说!”藤没想到他时隔几天又提起这茬,吓得表情崩坏,装作若无其事的看了眼四周是不是有人听到。
“喂喂!”松田看着她的行为,往椅背上靠着,双手抱胸,不满道,“你别太过分啊!”
“是你别太过分吧?!”
“我、我过分什么了?”松田气结,“我认认真真告白结果被……”
“不、准、再、说!”藤一脸你再说我保证不打死你的笑容,压低声音,“我拒绝的还不够明显吗?”
“……”松田没话了,过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清咳了两声,“行,知道了。”
藤不想承认自己在他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受伤表情,又逼自己硬起心肠——管他是不是临时起意,自己绝不在同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往前看往前看!
不过她的确饿了,这次整理卷宗发现了不少之前忽略的细节,一时间没顾上吃,于是不再看他,掰开筷子,“你来得正好,等我吃完再说。”
尽管告白事件后藤尽量减少了两人的交流。但在案件上松田的确是最好的探讨人选。
时间已经太晚了,虽然明天早会时大家会把各自新得到的线索共享交流。但提前一点和老搭档聊一下也许会有更多的新发现。
“嗯,我这边也有些发现。”
于是一阵狼吞虎咽。
藤先说自己这边的成果,她拿起激光笔对着白板,想先把案子简单梳理一遍。
首先是帝丹高中爆炸案,仅引起了无人伤亡的小型火灾。
同时松田来到米花町,与川合一起在米花公园见到了疑似「隐形的快递员」的人。
然后没过几天就是游乐园摩天轮案,犯人企图在游客排队时引起爆炸,差点被炸的人里有十一个帝丹毕业的人。
紧接着发生了米花公园爆炸案,被害人疑为勒索隐形快递员的人,也第一次出现了伤亡。
之后的一个多月,犯人都像是消失了。
再出现时,是把炸弹送到了交番所。
“最开始,他专门挑了没人的时间,炸弹的威力也很小,那个时候他似乎没有伤人的打算。”藤来回的踱着步,用笔敲着自己的额头,“但之后每次都想伤人……第一次,只是实验吗?”
“我觉得,案件看似在升级,实则不然,”松田靠着会议室的桌子坐着,手里拿着的是几次炸弹的分析资料,“他制作炸弹的手法,没有多少进步,只是威力大小区别,甚至后几次的威力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摩天轮案中炸弹位置距离略远。如果炸了的话可能造不成死亡事件,但受伤在所难免。”
“你的意思是?”藤皱眉,好像听出了些什么,又不是很明白。
“不去考虑「人」这个东西,那么是否他是否在第一起案件中,目的就是炸毁那间教室?”
“你是说,这些全部都在他的计划内,他的眼中似乎有……”藤在脑海中翻找着准确的用词,”有某一种等级?!”
“差不多。”松田赞同的点头,“一般想来,会认为第一起案件是想试一下手。因为找了没人的地方,也没引起伤亡——”
“但如果只是想做实验,他大可以找个没人的旷野,那更不会有人发现。”藤觉得思路在变清晰,快速接了下去,“也不用那么大费周章的设计时间、得知摄像的储存周期。”
“在多罗碧加乐园那次,如果是想杀死什么人,那么也大可以像公园案一样,把受害人吸引到某个垃圾桶旁,而不是想办法的把票给受害人,再把炸弹放置在那个只能炸伤人的位置。”松田在白板上藤写摩天轮案的旁边,拿红笔写了个「Lv.2」。
又在帝丹案旁写了个「Lv.1」。
“那么……公园与交番所案,是Lv.3了?也就是说,在他眼里交番所和两个勒索他的人都是死刑,”藤皱眉道,又想起了什么,“我翻卷宗的时候看到了个有些在意的地方……你来米花的那天,也就是我们第一次见到「隐形快递员」的那天,那两个小混混、也就是公园案的受害人,他们很肯定地说,快递员不是什么好人……是什么意思?”
“这次看监控发现了这个。”松田从文件夹里翻出了一张照片,随即贴在了白板上,“他被拍下来了。”
“?”藤抬头。
照片并不清晰,能看出是从很远的视角下截下来的,大概能看出是一个年轻人的脸,模糊的像素点下看不清五官,头发有些长,戴了鸭舌帽。
“他被拍到了正脸?”藤多少有些惊讶。
这个犯人之前的所作所为都经过了精细的规划。无论成与不成,都很好的把自己隐身了,没有露出过明显破绽——
“这也是疑点之一,以他以往的习惯,似乎不应该留下这种破绽。”松田摸着自己的下巴,“还有一个疑点。”
“什么?”
“如果说摩天轮案必须得是那天才能完成。因为毕竟柑橘物流送的是票的时间是固定的,而且场合也很特殊。但交番所案又是为了什么隔了一个多月才来?”
“的确,交番所位置、人员都很固定,炸弹的复杂度也没有升级。所以也不是因为制作炸弹花费的时间……他还搞错了社区儿童安全防范教育活动的日期,他知道要办活动。但不知道日期提前了,当时川合有制作活动宣传单,上面写了活动日,就在附近发放的传单,但改期则是通过学校老师传达的……”
“也就是说,他见过宣传单,但不是学校的人。”松田换了一支笔,在白板上继续写了起来。
④一个月
⑤宣传单是现有的疑点,然后笔停在了⑥上,他轻轻的拿笔尖点着板面,似在思考什么。
“一般露出破绽,代表犯人有些急了,你说……”藤看着这一串红色的词汇,有些不详的预感升起,“他还会有其他想炸的人吗?会是……什么等级?”
第21章 谁的墨镜?
藤圣子在女警休息室里凑合着睡了几个小时,早上不知几点被重重的敲门声吵醒。
连日的疲惫加上不能完全放松的睡眠环境,这感觉就像是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带着麻木与沉重,脑袋又痛得很真实。
连起床气都变迟钝了。
“藤!找到他了!”外面的人还在敲门,是松田阵平的声音。
找到谁了?
藤混沌的大脑终于被触发有效词条,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去开了门。
“谁?!”
“……”松田敲门的手还在半空,看着藤朦胧的睡脸和略显蓬乱的头发有半秒的愣怔。
“问你呢?谁啊?”
“这个人。”他回过神,从文件夹里掏出一张照片,“佐佐木奏太,高中时期也就是五年前曾涉嫌纵火烧毁帝丹高中的化学教室,造成一人轻度烧伤。”
藤接过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长相没什么特点的年轻人。
“当时没人发现火灾与炸弹相关,出警去逮捕他的是我哦。”伊贺崎所长慢慢悠悠地从不远处端着茶杯走过来。
“原来如此,”藤略点了下头,“那又是怎么确定和这次的案子有关的?”
“上次我拜托警视厅的同事帮忙查了五年前帝丹相关的爆炸案,发现五年前帝丹根本没有爆炸案,于是还是从火灾入手。”松田解释道。
“前几天藤君不是也打电话问我了嘛,说帝丹的什么不能告白的七大不思议事件之类的,”伊贺崎所长也说着,“嗯……就很难有头绪呢,于是翻了下五年前的卷宗,我突然就想起来了,这个孩子的事情。”
他拿手指了指藤手里的照片。
佐佐木奏太,五年前是帝丹高二的学生,身高一米七一,最擅长的科目是化学,作案的那天将受害者也就是一名同班同学叫到了化学教室,利用沙漏与简易化学装置制造了火灾。他本人是在多罗碧加乐园被抓捕的。
“他……是在摩天轮被找到的?”藤接过一沓卷宗,尽管还没看到内容,但直觉是这样。
因为就算想要炸伤人而不要人命,也有很多方法,他偏偏费尽心思要选多罗碧加的摩天轮作为地点,一定有更多的原因。
“是哦,他好像在等什么人,当时的工作人员说他一开园就去了,但一直没去坐,”因为行为特别,伊贺崎所长是记得这个细节的,“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对于纵火供认不讳,在乐园的行为又很难判定与案子相关,所以没有更多的追查下去。”
“但他五年后又来到了多罗碧加,这个地点应该不是偶然。”她若有所思的拿手指敲打着纸面,抬头看向松田,“这次的乐园案,有没有他的同期生?”
早会之前的半个小时里两人又翻了之前的卷宗,发现乐园案的潜在被害人里有对情侣中的女性正是嫌疑人的同学,叫浅井静,如今是一名大学生。
会上大家相互阐述了这几天的发现,嫌疑人暂时可以锁定在佐佐木奏太身上了,接下来就是要调查他近期的活动轨迹、人际关系、下一个目标的可能性。
在藤的眼里还是有更多的疑团没有解开,昨晚松田写在白板上的六个疑点。事到如今也只明白了第一个,也就是他为什么是「坏人」——他被两个小混混以「不是好人」为借口勒索,是因为他曾是一名少年犯。
而剩下的,现在能想到的突破口就是那名乐园案潜在受害人了。
藤和松田却没能被派去与那位浅井小姐联络,而是负责调查嫌疑人出狱后的活动轨迹,和浅井小姐的交流工作毫不意外的给了源和山田。
行吧,虽然有点可惜,但对源这方面的能力她还是很信任的,只是有些对结果迫不及待罢了。
藤在洗手间里快速洗了把脸抹了点乳液(是小牧高放在署里备用的),镜子里的女人面色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犀利明亮,她拿手使劲拍拍脸,然后扎了个高高的马尾,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