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文女配夺回气运后/锦鲤文后,女配重生了by临天
临天  发于:2025年03月0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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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谢丹灵试过两枪,过足了瘾,手臂也震得隐隐有些发胀。
“五公主。”
刚入席坐下,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便从后头缓步走到了谢丹灵的身后,低声道:“五公主,娘娘让您过去说说话。”
谢丹灵正让小表妹给她揉手臂,闻言暗暗叹了口气。
“我去去就来。”
谢丹灵拍了拍衣裙上的猫毛,磨磨蹭蹭地过去了。
“母后。”
见过礼后,谢丹灵坐到了皇后的脚凳上,双手放在膝上,嘴角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安静温柔。
包括谢丹灵在内,年长的公主也就三人,大公主被圈禁,二公主和三公主早夭,四公主母妃位份不高,她来了后一直在珈叶跟前,小意奉承。
皇后就着琴音轻轻打着拍子,仿佛叫她来只是为了听曲子。
顾丹灵心不在焉地往下看,顾以灿不知何时跑到了谢应忱的旁边,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指沾酒,在条案上画着什么,卫国公仗着脸皮厚,也挤了过去。
偶尔有“火铳”之类的词飘起,又被乐声压下。
一曲毕。
皇后夸赞了几句,说了一声:“赏。”
伎子纷纷抱琴谢恩。
皇后回首柔声问道:“丹灵,本宫让你学的曲子,学得怎么样了。”
一说到弹曲,谢丹灵就不乐意了,她温婉一笑,说道:“没学好,白费了皇后娘娘您的一番苦心。”
“母后,您瞧女儿这手。”谢丹灵抬起手来,纤纤十指,白皙修长,“太笨了,琴弦都拨弄不开。母妃说,让我弹琴就是在糟践琴。”
“你呀。”皇后点了点她的额头。
谢丹灵配合的掩嘴笑。
两人有若母女笑谈,其乐融融。
皇后饮了口水酒,若无其事道:“本宫听闻你的表哥也到了京城,是要参加来年的秋闱?”
“表哥并无入仕的打算……”
皇后打断了她,不让她继续往下说,自顾自道:“本宫以为,古人所云,先成家后立业,其实颇有几分道理。男子一生求功名,求地位,求名利。又哪里比得过,求得一位贤妻相伴。”
谢丹灵莫名其妙地挑了一下眉。皇后说这话是要让自己和表哥赶紧定亲?唔,好像不对。她哪会这么关心自己。
“本宫以为,你表姐和王家公子甚是相配。”
表姐?谢丹灵没反应过来谁是她表姐,微怔了一下后,恍然大悟:“孙念?”
没规矩。皇后不快地眉头轻蹙。
“你说呢。”
皇后含笑地看着谢丹灵。温言细语中,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势头。
见谢丹灵没有出声,皇后拍了拍她的手背。
皇后心里清楚,淑妃把王家子叫到京城来,是为了尚谢丹灵,把她嫁回王家。
本来对淑妃看不上她娘家侄儿,皇后是极为不满的,嫁不嫁王家,她也懒得掺和。可是孙念出了这档子事,尤其是弟弟在晋王府这么一闹腾,孙念的名声也毁了个七七八八,日后再想找一门像曾经的晋王府一样的好亲事就难上加难了。
孙念是她的嫡亲侄女,不能不管。
皇后把京城里适龄的男儿都想了一遍,也没有合适的。还是弟妹提到了王家,王家是世家大族,孙念也不算低嫁。
虽说王星无官无职,但明年就是秋闱了,督促他好好考试,取个进士也就成了。
王星念着前程,会对念儿好的。
最重要的是,弟妹和孙念都十分乐意。
偏皇上说,要让她好好和谢丹灵说……皇后忍住不耐,好声好气道:“你表姐比你年长一岁,上一门亲事定的不好,本宫也心疼她。丹灵最心善了,是不是?”
谢丹灵沉下脸:“表哥定了亲了。”
皇后抚过护甲,似笑非笑:“哦,谁?”
“女儿我呀。”
谢丹灵说的毫无羞涩感。
娘说,星表哥要不要尚公主,让她和星表哥自己决定。其实她也还没决定好。
“胡闹。你有没有定亲,本宫会不知道?”皇后的声音冷硬了几分,“丹灵,你听话,本宫会为你择一门好亲事的。”
“你顾家表弟怎么样?家世高,与你又亲近,你不是很喜欢和你表弟表妹一起玩?”
谢丹灵:?
她从鼻腔中发出一声闷哼,摆明了是不悦。
竟然对自己甩脸子!皇后的声音渐渐冷薄,淡声道:“本宫听闻多棱大王子正妃难产早逝,留下一女,尚未续弦。本宫瞧着你年纪相仿,甚好。”
“你说呢?”
谢丹灵猛地攥紧了衣角。
皇后的话分明就是在胁迫。
明摆着的意思就是,让她主动放弃和王星的口头婚约。
她若听话,皇后会为自己换一门好亲事。
若不听话,皇后会说服皇帝,让她远嫁多棱。
毕竟和王家的婚事,只是淑妃和王家私下商议的,尚未走过明路,更未曾订亲。
顾知灼眯了眯眼,略有所思地注视着谢丹灵的方向。
皇后坐在高台上,说话时又是低声细语,顾和灼离她们有点远,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是,看着谢丹灵的样子就不太对。
谢丹灵生气的时候,惯爱攥住衣角。
小时候,她的衣角总是皱巴巴的。
顾知灼叫来一个小内侍,温言道:“烦劳你帮我打听一下,皇后在和五公主说什么。”
小内侍乐意的很,应诺而去。
谢丹灵笑了笑,摇头道:“母后,女儿代星表哥谢过母后的好意。”
“这门亲事,王家不愿。”
“女儿不让。”
她不能让王家和承恩公府绑在一块儿,让表哥成为牺牲品。

谢丹灵跪了下来, 她倔强的抿着嘴,脊背挺得笔直。
话都摊开了,谢丹灵也不再装乖乖女的样子了, 她放开了攥紧的衣角,轻哼道:“孙念这是嫁不出去了吗, 要劳烦母后您来帮着她抢亲。”
“这不是还有多棱大王子吗。母后也认为这亲事好, 给您侄女好了。”
她倒是不担心皇后会把孙念硬塞给灿灿。
灿灿是亲王,皇后不敢做他的主。而王家家底再显赫,也无人入仕,星表哥无官无职,若真下了旨还挺麻烦的。毕竟当年一纸圣旨,就让娘不得不嫁给父皇。
“至于王家表哥, 儿臣不让。”谢丹灵冷下脸,重复了一遍。
“放肆!”
这一声的动静着实有些大了,引人侧目。
顾知灼目视着谢丹灵,听小内侍俯身说了经过后, 又道:“……皇后娘娘就说要五公主把和王家公子的亲事让给孙姑娘。”
顾知灼面色一沉。
笑话!坑了姨母还不够, 竟然还想来坑表哥!
当年娘和姨母的亲事是先帝下的旨,先帝亲自去信给外祖父后,反复说了有一年, 才下旨定下。姨母许给荣亲王的时候是正妃,后来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才成了侧妃。
也因此, 先帝对王家愧疚甚多, 对于王家不愿入仕,避世而居,再没有强求。
是瓷器破碎的声音。
皇后捂着胸口, 被气得怒火中烧。
“小小年纪,句句忤逆。本宫还治不了你了?”
皇后扬手便掴。
谢丹灵倔强地抬着脸。
“喵呜!”
一声愤怒的猫叫突如其来,狸花猫有若一道黑影蹿出,它伸出锋利的爪子,啪地挠了上去。
猫是好猫。
谢丹灵前阵子跟着顾知灼住,顾知灼军营京城太清观三头跑,忙得很,都是谢丹灵在陪它玩。
皇后的手背上蓦地出现了三道深深的爪痕。
她吓了一跳,撞上案几,杯盅碗碟砰砰作响,酒水浅洒在了皇后衣裙上,前所未有的狼狈。
“打死它。”
皇后气急败坏地指着猫,猫弓起背来挡在谢丹灵面前,发出了威慑的哈气声。
大宫女和嬷嬷们全都围了上来。
紧跟着,便是总管太监尖细的一声:“谁敢动!”
瞎了眼了,也不瞧瞧这是谁的狸奴。
他们捧在手心里,当小祖宗供起来都还来不及,敢打它!?
周围的内侍纷纷上前,虎视眈眈。
众人:?
看不懂了。
怎么他们一愣神的工夫,内侍要跟皇后的人打起来了?
他们是错过什么了?
卫国公小心肝乱跳,忍不住看了一眼谢应忱,人还在呢,还没开始逼宫……对吧?
舞乐骤然停下,殿中风声鹤唳。
“皇后娘娘。”
顾知灼出声,打破了寂静。
她的嗓音不高不低,偏周围静得很,一开口,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她。
“您病了,就该回去好生歇着了,莫要操劳。”
此话一出,皇后惊住了。
顾知灼就坐在底下,与她有三阶台阶的高度之隔。
顾知灼在下,她在上。
偏偏,在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才是位于人下的那一个。
恍惚间,她还是荣王侧妃时,有一年进宫朝贺,她和当时的淑妃王氏起了些争执,太子妃就是这样说的:“孙侧妃病了,带她下去休息。”
“带皇后娘娘下去休息。”
两道声音重合在了一起,一个在脑海中,而一个是现实。
还没等她从回忆中抽离,华章殿的总管太监阴阳怪气道:“皇后娘娘,你身子不济,就别勉强了。”
顾大姑娘果然是在为猫撑腰!
顾大姑娘真好!
他们当然也不能弱了势头,给猫丢脸。
“听到没,还不带皇后娘娘下去休息。”
“喵!”
沈猫甩着尾巴,金色的猫眼像琥珀一样。
“大胆。”皇后拍案,怒目道,“你们要造反不成。”
有人迟疑地看向谢应忱,谢应忱双手交握置于身前的条案上,睥睨众人,不怒自威。众人纷纷垂首避其锋芒。
承恩公喉咙发紧,他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
顾知灼微微一笑,温言道:“皇后娘娘,您上巽下巽,面色潮红发暗,目光发直,口唇抽搐,是为中风之症。当好生休息,莫要胡来。”
她这么一说,不管是真是假,也颇有些说服力。
哦,原来还没有进行到逼宫这一步。还好还好。吓死他(们)了。
“去给皇后娘娘叫个太医来,好生瞧瞧。”
“是。”
总管太监应了诺,半推半拉地把皇后拖了下去。
皇后目眦欲裂:“放开本宫!”
“中风可大可小,莫要耽搁了。”顾知灼幽幽叹道,“生病的人,难免会倔强些,咱们也不能由着病人的性子乱来。”
卫国公不分是非的拍马屁:“顾大姑娘医术高明,说得极是。”
“你们大胆……”
声音渐行渐轻。
承恩公探头看了一眼皇后被带走的方向,还没赐婚呢!皇后走了,念儿的婚事怎么办?
更衣回来的谢璟目瞪口呆,他只听了个七七八八,还有些魂飞天外。
“母后!”
追皇后没追着,谢璟迟疑了一下,又大跨步地冲到顾知灼跟前。
他双手抵着条案,俯下身,怒道:“你别太过分了。这宫里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三皇子。”
谢应忱出声打断,“你学不会好好说话,就下去,也让太医好生瞧瞧。”
谢璟:!
谢应忱很少理会他,仿佛在他的眼里,自己这个中宫嫡子对他毫无威胁。
“三弟。”大皇子谢琅赶紧过来拉人,“三弟你喝多了,快向太孙赔罪。”说完,他又冲着谢应忱讨好地笑笑,“大堂兄,我三弟他酒量浅,您多包涵。”
“你别胡闹了,你想在西凉公主面前下不来台吗?”谢琅附耳说着,又拉了他一把,想把他拉走。
谢璟甩开他。
他一动不动地站着,不走,也不说话。
怎么好赖不听呢!谢琅赔笑道:“大堂兄,我这就带他走。”
承恩公吓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晋王,想让晋王出面训斥。顾大姑娘一介女子如此无法无天,不娴不静,丝毫不懂女子本份。弹劾,一定要弹劾镇北王府教女不严!
晋王静静地喝着酒,一言不发。
皇帝没用。
皇帝的儿子也没一个有用的。
谢璟优柔寡断扶不起来,光站着,除了丢人现眼,还能有什么用?!
谢琅更是,连钻营都不会,发现自己半没点指望,就立刻当起闲散宗室,生怕谢应忱日后会迁怒他,乖的跟条狗似的。
呵,这种靠邪术强行换来的天命,活该不长久。
晋王又一杯酒下肚,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液。
琉璃灯摇晃的烛光下,沾在手上的透明酒液仿佛添上了点点鲜红。
顾知灼轻击了两下手掌,舞乐声又响了起来,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谢璟还是不动,双脚像是生了根一样,直勾勾地盯着顾知灼。
铃铛声中,西凉公主珈叶走了过来。
她长发披散,辫子上绑了几个银铃铛,手腕和脚踝都戴了数十个细细的镯子和脚环,走路的时候,叮当作响。
她除了肤色比大启贵女要略深一些,生得格外好看,浓眉深目,唇色极艳。
“顾大姑娘,我初来乍到,言语不通有些怕生,方才缠着三皇子殿下陪我多饮了几杯,殿下怕是喝多了,走不动道。”珈叶的官话极为标准,“这一杯是赔罪的。”
她手执银壶,给自己斟满了酒,一口饮尽。
她倒过了酒杯,酒中滴酒不剩。
“好酒量。”顾知灼夸了一句。
“不不,我酒量浅的很。”珈叶抚着额头,仿佛快要站不住了,“殿下,能不能陪我出去吹吹风。”
谢璟微怔。
他其实早就有些后悔了,但又下不了台,只能继续站着。他也没想到珈叶会过来,护住他的颜面。
他心中一阵柔软,答应了。
“顾大姑娘,待我醒醒酒再来讨教。”她笑声清越,发辫随着动作飞扬,拉上谢璟走了,和站在殿门前的多棱擦肩而过。
她跨出门槛,笑道:“大哥,你别站着了,快进去吧。我们俩出去走走。”
多棱在殿门前站了有一会儿了,亲眼目睹大启皇后因为顾知灼的一句话被人带下去,而满殿的文武竟没一个人说一个“不”字,连皇后的亲生儿子,也只是光站着生气。——换作自己,对辱母之人,早就拔刀相向了 。
他来大启之前就知道,谢应忱这个太孙和大启皇帝斗得厉害。
王上本来没打算让他来送嫁,是他无意中听王上和心腹说起这件事后,主动要求的。
这对他来说,是个机会。
只要能搅动大启内斗,大凉就能继续东进,拿下西疆的领土。一旦他有了这开疆辟土之功,连王上都不敢再拿他怎么样。
再不济,他也能把西疆作为自己的领地,另作谋划。
来了大启后,他发现,这两人不止是斗得厉害,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尤其是谢应忱竟还有了火铳这大杀器!
大启皇帝被步步紧逼,以至于方才对于他提出的各种条件都全盘接受。有些条件甚至连多棱自己都觉得有些过了,只等他讨价还价,没想到他全都答应了。
被珈叶叫破,多棱也只得稳步走进殿内,数十根细小的发辫随着他的动作扬起,又垂落在胸前。
再看眼下这一幕,看来大启皇帝这是到了不搏就死的地步了。
“大王子。”
承恩公上蹿下跳的厉害,见他回来又赶忙迎了过来,想问和皇上谈的怎么样了,话到嘴边换成了,“你伤口怎么样了。”
他连连拱手:“哎,远到是客,着实是怠慢了。”
多棱随口应和了几句,坐在席间。
那一大海碗的烈酒让他的头隐隐作痛。
大启皇帝势弱至此,自己帮他,显然会冒极大的风险。
可若一旦赢了……
他看了一眼殿外,黄昏的夜色已经暗沉,早已不见了谢璟的身影。
大启的继任之君越是懦弱,才越有可为。不止是火铳,甚至还能让大启对他俯首称臣。
这诱惑太大了,大到让人抵抗不住。
相比之下,谢应忱这个黑心肝的满肚子的坏心眼,就不好对付了。
“请。”
承恩公连连敬酒,与他低声说话,满脸奉承。
“太孙,臣敬您一杯。”
卫国公率先举起了杯子。
他开了头,一口干完,倒过了酒盅朗笑道:“太孙,臣今日可就只能喝这一杯,您得赏个脸。”
谢应忱端起面前的温水喝了一口。
“好!”
卫国公夸张地高喊,仿佛他一口干下的是什么烈酒一般。
席间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
不多会儿,陆续有人过来敬酒,谢应忱喝的全是温水,他们看在眼里,眼瞎的频频叫好。
帝后都不在,席间也更加自在,喝酒的喝酒,谈天的谈天的,还有喝多了的勋贵悄悄划起了酒拳。
谢丹灵抱着猫走了回来,气鼓鼓地说道:“想让星表哥娶孙念,怎么想的!王家又不傻,好端端的,为什么非要和承恩公府绑在一起!而且孙念还讨我厌。”
“喵!”
谢丹灵摸摸小猫头,亲手给它剥虾仁,喂到它嘴边。
“夭夭,你不知道。”谢丹灵是真的生气了,拉着她的衣袖,让她靠过来,两个人说着悄悄话, “前几天,我和表哥一块儿去庙会玩,正好也遇上了孙念。”
“我没理她,和星表哥猜灯迷去了,星表哥给我赢了这么大一盏走马灯,上头画的是各种模样的狸奴,可好看了。”说完,又低头对猫解释了一句,“没你好看。”
“咪~”
顾知灼把果子露递到她手里,让她润润嗓子。
“后来呢?”
“星表哥说给我去买小泥人,我就在桥边等他,没想到又遇上孙念了。”她越说越生气,虎着脸继续道,“孙念说星表哥是她榜下捉婿捉到的,说我既然和星表哥连口头婚约都没有,就不该缠着他不放。”
“懒得理她。”
“哼,还榜下捉婿呢,又不是戏文。”
王星说过这件事,顾知灼当时就觉得莫名其妙,以为孙念是因为晋王府的亲事焦头烂额,到处乱撞。
“后来呢。”
顾知灼又把话题扯回来。
“她就摔了,还装作是我推的。”这种事谢丹灵在宫里见多了,她哼哼着一拍案几,“结果一转头,星表哥果然就在后头站着,手里还拿着泥人!她哭唧唧地和星表哥说是我推的。”
谢丹灵越想越生气,学着孙念的样子,拿腔作调道:“王公子,丹灵表妹她不是故意的,是我的错。上回茶馆一别,又见公子,我是想过来打声招呼,可能是让丹灵表妹误会了……”
“还有呢!”谢丹灵捏着帕子,继续学,“丹灵表妹打小就任性,你千万别怪她。”
“哼!”
顾知灼摩挲着腕上的玉镯。
“本宫才不会吃这哑巴亏!”谢丹灵双手叉腰道,“我就把她提溜了起来,推池塘里去了。 ”
站在后头伺候的晴眉没憋住笑出了声。
“她说是本宫推的,本宫就推给她看!”
“总得做实了。”
顾知灼捧场地给她鼓掌,夸她英明神武,睿智天纵,夸得谢丹灵两颊飞红,得意洋洋。
“那星表哥呢?”
“孙念她丫鬟护卫带了一大堆,星表哥帮我挡住了人,没让他们过来打扰我推人。”
要不然,她可不能推的这么顺溜。
“推完我们就走啦!”
呵呵。开玩笑!星表哥是她的亲表哥,不帮她,还会帮别人?
星表哥也就爱穿得五颜六色了点,让她瞧着眼睛痛,人又不瞎。

谢丹灵说得兴奋。
“星表哥还给我买了一只特别好看的鸟, 黄澄澄的,圆鼓鼓胖嘟嘟,尾巴可漂亮了。听说养大了后它还会说话。”
谢丹灵一不小心把话题又给扯远了, 兴致勃勃地说她的鸟有多好看,放出笼子都不会飞走, 还会站在她肩膀上睡觉什么的。说着说着, 还不忘跟猫表白:“你最好看了!”
顾知灼还记得她曾说,沈猫身上的狸花纹有十二种不同深浅的黑,好看得不得了。
“咪~”
猫吃完了虾仁,乖乖洗脸,谢丹灵的心都要化了。
“对了,丹灵表姐, 你打发人去与姨母说说。要不然,你和姨母去行宫住几天吧,免得被动了。”
谢丹灵频频点头,她本想让阿妩去, 转念一想, 决定自个儿跑一趟:“我去去就来。”
她提着裙裾跑了,顾知灼目送着她离开,打了个哈欠, 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歌舞,正无聊着,顾以灿偷偷摸摸地从背后靠了过来, 右手提了一只叶子编成的鸟儿, 在她眼前晃了晃。
哇哦。顾知灼眼睛一亮。
鸟儿编得惟妙惟肖,仿佛随时会振翅而飞。
顾知灼开开心心地接过,刚想问他从哪儿摘的叶子, 就见谢应忱坐席后头那株剪下来用作装饰的茱萸光秃秃的,只剩下了枝头上红艳艳的果实。
她掩嘴一笑,话锋一转道:“你怎么知道星表哥送了只鸟给丹灵表姐。”
“不告诉你。”顾以灿洋洋得意,“我可厉害了。”
不说拉倒。顾知灼扮了个鬼脸,也不追问。
鸟儿在她手上晃来晃去,猫眼睛都看直了,伸出爪子扑了过来。
“没抓到!”
“咪呜。”
“还是没抓到。”
猫欢快地叫着,兴奋地满殿跑来跑去,一点儿也不认生。
众人:“……”
打从大启朝有宫宴起,就没这么“热闹”过。前朝估计也没有过。
一直到散席的时辰,皇帝也没有再回来,多棱跟个没事人似的,还过来敬了顾以灿三杯,到最后喝得半醉半醒,让人扶了下去。
谢应忱看了一眼角落的漏壶,率先起身,见状,殿中众人也纷纷起来,见礼恭送。
这才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华章殿。
顾知灼本想再等等谢丹灵的,阿妩过来带话,说淑妃让他们先回去,又悄悄递了她一封信:“娘娘让奴婢交给大姑娘的,娘娘说五公主及笄那日,大姑娘不用进宫了。”
顾知灼默不作声地接过信,藏进了袖袋里。
走出殿门,她左右一张望,脚步轻快地走向了谢应忱。
“公子。”顾知灼拉着他的衣袖,向他显摆新得的草编鸟儿,“公子,好不好看。灿灿给我的。”
顾以灿得意地冲他抬了抬下巴。
谢应忱:“好看。”
“对吧对吧,它还会飞。”
顾知灼欢喜地提起鸟,左晃右晃,它的翅膀好像真的会迎风扇动。
扒在她肩上的猫被勾得眼睛发直。
礼亲王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也在。
他数落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能把脾气收收,当众给皇后没脸,这要真追究起来,是忤逆之罪。”
顾知灼理直气壮:“皇后病了。”
“你还说。”礼亲王虎着脸吓唬她,要不是她临时憋出来了这个借口,自己都不得不出面。
那是皇后!
哪怕在民间,她也得唤一声叔母。一点也不孝顺!
“以后不许这样了,知道没?”
“知道了。”不会改的!
礼亲王见她乖,满意了,跟着他们一起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和谢应忱说道:“那个叫珈叶的西凉公主,本王瞧着倒是个懂事的,若是谢璟有她规劝一二,日后能省些心就好了。”他说着,小心地去看谢应忱。
作为宗令,他实在不想谢家人之间手足相残。
忱儿不是个心狠手辣的,若是谢璟能听话,谢应忱说不定不会赶尽杀绝。
生怕他直接拒绝,礼亲王连忙又道:“先看看,咱们先看看再说。我瞧着好歹比那个姓季的懂事。 ”
“十月十四的婚期,忱儿,会不会太赶了些?”
礼亲王是觉得定的有些急了。
十月十五以后也是有不少好日子的。
谢应忱温言道:“叔祖父,这也不是我的婚期,不用问我。皇上他乐意就行。”
什么婚期不婚期的!顾以灿默默地和妹妹换了个位置,走在了她和谢以忱中间,把自己的袖子给她拉。
嗯。这下舒坦了。
到了宫门,礼亲王先走一步。
谢应忱又目送顾知灼他们的马车离开,然后上了自己的马车。
怀景之已经等在了马车上,起身见礼后说道:“公子,这是从雍州送来的紧急公文。”
谢应忱抬手接过,问道:“景之,你会用叶子编鸟儿吗?”
怀景之博学多才,熟读经史子集,唯独没学过这个。
“不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家公子抬眼朝他看来时,眼底仿佛藏着浓浓的失望,好像他不会编鸟儿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不是!他是幕僚呀,幕僚什么时候连编鸟儿都得会?
怀景之莫名其妙,很想和他家公子好生说道说道,一个合格的幕僚应该做的是什么。
“算了。”谢应忱翻开了其中一本,头也不抬道,“让人去准备一些柳条来。”
未出口的话憋在了喉咙里,化作了一句……
“是。”
他得去问问,谁会编鸟儿。
谢应忱继续低头翻着文书,一回府又匆匆去了书房,百忙之中,还不忘叮嘱他去找柳条。
柳条倒也不难找,不到一个时辰,下人就找来了一大堆,直接送到了书房。
这些柳条翠生生,韧劲极佳。
谢应忱把文书推到了一边,挑了两根模样最好的。
他刚刚在席间亲眼看着顾以灿编,没上手前觉得应该不难,可上手以后,柳条在手上完全不听使唤,折来折去,别说是鸟儿了,连个最简单的蚂蚱都折不出来。
“不应该啊。”
谢应忱微微蹙眉,他打小有好几个太傅教学念书,又有先帝手把手的带着,他学什么都快,几乎一眼就懂,过目不忘。
怎么连只蚂蚱都编不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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