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S级哨兵觊觎的F级向导by锅包漏漏
锅包漏漏  发于:2025年02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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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是我们冒犯您了。”副官轻轻放下她的手,看了一眼诀君,低头退到旁边。
卿鸢注意到他的眼下还有些红,但是没敢多问,转头继续看诀君,他的目光让她有些心虚,决定恶人先失忆:“刚才发生了什么?”
冰冷却也柔软的灰绿色围着她的身影流淌片刻,眼睫垂下,浓密阴翳盖住灰绿色海洋中的暗潮,他平静地读出监测项圈记录到的数据:“卿鸢向导,你刚刚为我进行了百分之一的精神净化。”
“我?”卿鸢本来想指自己,但她的指尖还在发抖,手臂,不,应该说全身都累得发酸,根本动不了太多。
诀君点头:“是。”他注意到她身体上的酸痛疲惫,看向群狼,微微皱起眉。
副官感觉到狼王略带谴责的目光,将头低得更低。
是他们没有替狼王照顾好他们的向导。
卿鸢缓了一会才有力气帮诀君打开止咬器,光是抬起手臂,绕到他脑后输入指纹的动作就快要了她的小命,有一瞬,她都想直接挂在狼王的身上算了。
但不可以,狼族哨兵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
卿鸢把止咬器交给副官,发软的腿踉跄,好在一个更年轻一点儿的狼族哨兵扶住了她,这才没摔个屁股墩。
卿鸢借着他的力坐下来:“谢谢。”
卿鸢婉拒了狼王想让她留下来吃饭的邀请,勉力支撑自己被严重透支的身体往外走。
她的脚步停下来,因为她看到文森斯立在不远处的建筑顶端。
诀君眼神骤冷,群狼也是一样,他们的精神体被放出来,围着那个建筑,巨大的身躯意外地很轻盈,抓着建筑外壁,悄无声息地包围住入侵他们领地的异化哨兵。
文森斯勾起唇,在狼爪要碰到他的时候,向后一倒。
都没看到他打开膜翼,就见他落在地面,挑眉向诀君他们示意,他现在站的位置是双方默认的公共区域,可不属于他们。
文森斯散漫又认真地打量着看起来比上午更轻飘飘的向导,似乎想在她身上找到群狼留下的伤痕。
没有发现,他有点烦躁地收回目光,鄙夷地扫了眼群狼:“忍耐你们这群臭狗这么久,真是辛苦她了。”
又看向卿鸢,语气稍微有些变化,但还是慵懒讥讽的:“现在总算轮到我了吧?”抬起手给她,“过来。”
卿鸢都要把他给忘了,看了看文森斯站的那栋建筑,他不会一直在那蹲着等她出来吧?
对报复心很强的疯子来说,等得越久,爆发的时候,就会发作得越厉害。
卿鸢不想跟他走,狼王看到她往后瑟缩,用高大的身躯配合地挡住她。
“我今天太累了。”卿鸢有了安全感,冲文森斯摇摇头,“想请一天假。”
文森斯的手还抬着,缓缓虚起眼,刚要开口,尖牙还没从殷红的唇间露出来,就见让他第一次这么有耐心地等了几个小时的向导晃了晃,闭眼倒向旁边。
他下意识上前,军靴踩过公共区域的边界,等待已久的银狼立刻扑过来,给了他一爪子。
文森斯后退半步,抬起手,抹开从脖颈处爪痕渗出的鲜血,目光定在被狼王抱起来的向导身上,有些扭曲地勾起唇角,森森地冷笑,狼族哨兵都做好了他会发疯的准备。
可文森斯垂下手,做出放他们同行的样子,只在诀君抱着卿鸢走过去的时候,轻声说:“下次就算要装晕,你也要晕到我的怀里。”
卿鸢眼睫颤了颤,微微转头避开文森斯的目光,只是她低估了狼王的“胸怀”,鼻尖不小心撞到了柔韧又有力量的部分。
她的耳朵顿时有些热,身体也不好意思地蜷起来。
狼王的手指收进手掌,尽可能避免冒犯的碰触,但可能是还在防备文森斯那家伙,他的手臂有些用力,稍微有一点点硌着她的后背。

第8章 升什么破级
感觉出了大蝙蝠的视线,卿鸢睁开眼,狼王在她休整的时候洗过澡,怀抱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柔软舒服,但她还是对他们悬殊的体型差保持警惕,怕他一不注意就弄断了她的骨头,小声要求:“谢谢诀君长官,把我放下来吧,我没事了。”
狼王停顿了一下,还是按照她的意愿将她放回地面,卿鸢踩到地上后和诀君拉开了距离,看着她远离自己,诀君蜷起手指,忍住想要摩擦指腹的冲动,没有说什么。
在群狼要把她围在中间前,一群哨兵走过来,他们还没露面,群狼便紧绷起来,卿鸢来不及去想他们的异常是因为说什么,就感到有一道阴鸷冷漠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她看过去,心脏跳快了一拍,前面建筑间缓步走出几只高大的黑狼,不像银狼,没有特殊情况不会被哨兵们放出来,就算放出来,也会佩戴嘴套和牵绳,而这群黑狼是自由的。
它们好像不详的阴影,走在它们的主人前面,绿色的兽瞳也不会为别人考虑,守矩地目视前方,它们无时无刻不在四处梭巡,寻找不幸被它们看中的猎物。
带领它们的异化哨兵和她身边的狼族也有明显不同,他们直接把高度异化后的狼耳露出来,统一佩戴着半覆面,特制的军裤后还有毛茸茸的大尾巴懒倦地垂着,尾巴尖偶尔甩一下。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来自这群异化哨兵的头目,他丝毫不掩饰他对她的不良居心,深绿色的眼就这么直直看过来。
漂亮深邃的眉眼很冷,却隐隐透着种狩猎前的狂热。
不只是他,他身后的异化哨兵也用那种恐怖的眼神盯着她,卿鸢感到毛骨悚然,还好,她身边的狼族把她挡住,本来和她保持适当距离的狼王也靠近她,向那群异化哨兵投去警告的目光。
两队哨兵的擦身而过,无声但剑拔弩张,卿鸢甚至觉得他们随时会撕咬在一起。
还好,平安无事,卿鸢感觉身上一轻,那些恐怖诡异的目光离开了她。
诀君开口,声音低沉:“抱歉。”
他为什么要和她道歉?吓到她的是那些异化的狼族哨兵……卿鸢想到了什么,那个异化狼族的首领眉眼间好像和诀君是有几分相似。
他们是一家的吗?同一血脉竟然能分化出正统和异化两派?卿鸢心里冒出许多疑问,却没有多问,只是向诀君摇摇头,表示她没关系。
回到宿舍,卿鸢清洗了一下,倒头就睡,她这一觉睡了好久,还做了很多奇怪的梦,醒来浑身都是汗,澡都白洗了,记不清梦里的内容,只觉得肚子饿得要不行了。
第二天上午,卿鸢一个人出现在哨兵基地。
诀君和文森斯上午都要带队出任务,下午才能回来,她要一个人去数据中心,进行匹配测试。
坐着飞行器过来的时候,她忐忑了一路,反复看地图,挑选最安全最直接的路径抵到数据中心,没想到,刚走进入口,就有人叫住她:“是卿鸢向导吗?”
卿鸢其实早就看到了他,高挑又英俊的年轻哨兵实在惹人注目,尤其他的脖颈上还戴着个闪光的金属项圈。
“你好,我是乌曜。”长着狗狗眼的哨兵走向她,步伐很稳重,向她伸出手,“是诀君队长要我带着队员在这里等你的。”他微微侧头,给卿鸢看他身后等候的队员。
卿鸢握了握他的手指,短暂的接触,却感觉他的手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滚烫的温度。
乌曜看到向导很快收回的手红了一片,有点慌乱,严肃冷凛的形象一下就散了:“烫到你了吗?抱歉,我进行过基因改造,携带火元素,体温要比普通哨兵高很多……”但他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会被他烫成这个样子。
原来是因为基因改造,卿鸢看向他身后的队员,他们也都佩戴着监测项圈。
有些哨兵本身等级上限不高,为了突破,会进行人为干预,基因改造就是其中最常见的手段,只是基因被篡改后,哨兵的精神体也会受到影响,变得不稳定。
为了防止这些人形武器伤害自己人,他们会被要求佩戴无法打开的监测项圈,更严重的,甚至要请高等向导,为他们的精神体打上精神锁。
“不怪你,是我的问题,我的皮肤太敏感了。”卿鸢把她平时戴的手套拿出来,给这位很是愧疚的哨兵看,“我一般都会戴手套保护自己,只是今天忘记了。”
听她这样说了,乌曜的眼尾还是耷拉着,像是做错事情的大型犬,但又不习惯撒娇卖萌,只能沉默地表达他的歉意,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默默地和卿鸢拉开距离,怕自己散发出的炙热气息让她不适。
他的队员也是一样,小心翼翼地收着长腿,和她保持距离。甚至在她侧头想看看旁边的建筑记记路的时候,他们敏感地察觉了她的动作,齐刷刷地站定,卿鸢下意识停住,看着被她的目光“吓”得退到一起的高大哨兵,没忍住,眼里显出点笑意:“我也没那么容易受伤,你们不用这样。”
哨兵们看着向他们微笑的向导,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有监测项圈的绿灯陆续变成黄灯。
她的笑点很奇怪吗?卿鸢没注意他们项圈的变化,只觉得被他们看得有点尴尬,收起笑,和他们一样表情严肃起来。
哨兵基地的建筑实在太难记了,卿鸢决定放弃,收回目光的时候,注意到乌曜脸侧到颈间小臂,这些暴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都留着浅但狰狞的疤痕。
乌曜发现她在看他,把训练服的袖口放下来,尽可能遮挡伤痕,还有些担心地看向她:“吓到你了吗?”
卿鸢摇头,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按这个世界医疗发达的程度,就连普通人受到外伤都基本不会留下痕迹。
可乌曜,还有他的队员身上却有这么多疤痕。
难道没有军医给他们治疗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是他们的精神体被破坏得太严重,以至于躯体也有了无法被医疗手段简单治愈的伤口。
基因改造,不能取下的项圈,严重到这种程度的精神体损伤……卿鸢微微皱起眉,看到乌曜低头看她,她赶紧移开目光。
可还是被他抓到了,他好像猜到她在想什么,勾起唇笑了一下:“卿鸢向导不用担心我们,我们皮糙肉厚早就不疼了,你不害怕就好。”
卿鸢点头,怕自己表意不明确,又稍重地咬字:“嗯,我不害怕。”
乌曜怔了一下,压下唇角,神情严肃,可颈圈闪着灯跳动更快,在黄绿色间疯狂切换,虚影甚至都显出两者融合后的新颜色。
进入数据中心的哨兵需要放出精神体走过安检通道,卿鸢看着一只只大型犬出现在年轻哨兵的腿边。它们身上倒是看不出明显的伤口,可见,哨兵们把它们照顾得很好。
卿鸢从它们旁边走向另一个安检通道,多看了一眼乌曜腿边,竖着大耳朵的德牧。
有点想要摸摸看……卿鸢这么想着,和看向她的德牧对上了目光。
她错了,不应该萌生企图亵渎军犬的大胆想法,卿鸢在德牧的注视里,反省自己,转头,走过安检线,没看到德牧在她走后,大爪子下冒出了火星,被乌曜立刻压制,才没有触发数据中心的警报。
难得惹祸的德牧抬头看了看主人沉稳地:呜。
乌曜停在电梯前:“卿鸢向导,我们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我们小队还有训练,如果你结束的时候,诀君队长还没有回来,他应该会安排其他小队的人来接你。”
“好,麻烦你们了,我先走了。”卿鸢走进电梯,按下她顶层数字,随着电梯厢上升,通过透明的玻璃看到乌曜他们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她看不到他们,他们也没有离开。
不愧是汪汪大队,不管在哪个世界,都这么负责任。
“我们走吧。”乌曜的眼瞳失去了那道纤细得叫人时刻悬着颗心的身影,打算带队去训练场。
有人从他们身后出声:“注意看路,小杂种们。”
德牧立刻站起身,只待哨兵心念一动,就会冲上去,哪怕对方正抚摸的是一头体型比它大好几圈,且在血脉上压制它的黑狼。
黑狼呲了呲牙,露出鲜红的牙龈。
乌曜抓住德牧的嘴套套索,冷着眼看着黑狼的主人,沉默地从他们身侧走过,黑狼在德牧要过去的时候,咧开了嘴巴。
诀隐有些厌烦地皱起眉,低冷的声音响起:“管好你的精神体。”
纵容那头黑狼的异化哨兵按照命令站好了,表情却恹恹的,猛地薅住黑狼的背毛,止住它的动作。
毛发被无情扯起的痛,从黑狼精神体传进他的躯体,他却勾起唇,冲乌曜开心地笑了一下。
诀隐抬起眼看了下空空的电梯通道,没有等电梯,而是带着异化狼族们走进了楼梯间。
电梯停下来,但卿鸢还没到达目的地,电梯不直达顶层,中间还要中转一下。
都星际了,就不能把电梯搞得像火箭一样吗?好麻烦,卿鸢走下电梯,在中转平台等下一台电梯。
看着跳动的数字,她感觉有人过来,她退到角落里,才抬眼看去,一队哨兵从走廊拐进来,他们把自己包得非常严实,头盔下是拉到鼻梁山根处的面罩,作战服外套着防弹背心,手上戴着作战手套,裤腿塞在军靴里,一点皮肤都不肯露在外面。
他们的队长走在最前面,上身硬质的防弹背心稍短,露出一截包裹在作战服里的腰,下面是挂了许多军用器械的作战裤,上下这么一夹,从背心下到裤带间的那截腰身显得格外瘦削有力,和自然垂下的双臂之间留了月牙形的空隙,窄腰连着被作战裤勾勒出饱满流线的臀,把制服诱惑这四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位队长走路时还有点扭,不是那种让人讨厌的扭,是那种……力度幅度都刚刚好,多一点油腻,少一点不够劲的扭,配上他格外带劲的宽肩窄腰翘臀长腿,身段那是相当带感。
卿鸢看着那位队长走到她面前,转身背对她,抬头看电梯上的数字。
她正想着换旁边的电梯等,不和这队哨兵挤一个电梯,脚还没动,另一侧的楼梯间里又走出一队哨兵。
她没看清人,就看到了走在他们前面的黑狼。
心里警铃大作,刚要躲起来,黑狼身后的高大哨兵不急不缓地迈步上前,堵住她:“是你吗?”
卿鸢看到她面前的军靴又向她进了一步,她往后退,背靠在墙角,把她围在中间的大理石墙壁映出异化哨兵的样子,黑发随意地拢在脑后,在光洁冷白的额头上留出一点美人尖,黑发间是一对狼耳,狼耳上打了耳坠,在墙上投出晃悠悠的光斑。
他低头靠近她,正好经过一束光,光落在他深绿色的眼里,好像照亮了一片海,璀璨冷透,瑰丽得惊心动魄,可当离开光线,他的眼就显出原形,幽深漆黑仿佛能够吞噬一切落入其中的生命。
吞吐的气息与遮挡着鼻尖嘴巴的覆面发生细微的摩擦,语气森森地问:“那个让诀君爽得直流水的向导?”
卿鸢微微睁大眼睛,诀隐看她这么茫然,低下来,更仔细地看她的眼睛:“看来他没告诉你啊。”
诀隐慢吞吞地咬字:“在你以为他衣冠楚楚,正气凛然地接受你的精神净化的时候,他其实都要……”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卿鸢不相信诀君会跟别人说这些。
诀隐顿住,深绿色的兽瞳缩了缩,不知是意味这么轻软细微的声音敢打断他,还是打断他的这个问题。
他静了片刻,反问:“那种心甘情愿地被你们向导玩弄的,软骨头的狗,不都是一个德行吗?”

到达楼层的电梯门缓缓打开,卿鸢在看到数字要跳到这层时就准好了准备。
“原来只是你猜的。”卿鸢目光回到面前的异化哨兵,努力和他那双高度异化的兽瞳对视,“我还以为是你亲身感觉到的,狼族不是都有……”
她的声音小下去,诀隐眼里没起波澜,可身体弓紧,略微歪了歪头:“都有什么?”
“都有……”卿鸢深吸了口气,主动靠近他,在鼻尖要碰到他的时候,突然偏头躲过去,从他的身边向打开的电梯门冲过去。
诀隐立刻意识到自己被这个看起来纯良无害的向导耍了,都没有转头,只是随便往身边一抓,指骨修长的大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正要把她提回来继续拷问,却听她轻轻地痛呼了一声。
这一声,真的很轻,却叫他的狼耳猛地一转,接着因为受不了的痒意无法抑制地向耳膜深处渗透,挺立的狼耳用力地抖了一下。
他根本没有用力,但凡他拿出对付异种的千分之一力度,她的腕骨早折了,所以她为什么叫?
她还是在耍他,明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诀隐微皱着眉,低眼看着空空的手心,他为什么还是下意识地放开了手?
重新竖立起狼耳的异化首领抬起眼看电梯。
她羸弱的身影被向她扑去的黑狼吞没。
妈呀,狼来了!卿鸢没想到这群异化哨兵敢在数据中心驱使精神体来追她,听着它们充斥暴虐的喘息,腿都要软了,电梯门就在面前,可快要合拢到她无法通过的宽度,从中可以看到刚刚的翘屁队长带着队员在电梯里站好,事不关己地看着她狼口逃生。
卿鸢感觉有冷风扑向她,本能地转头,扩大的眼瞳里映出黑狼阴沉的绿眼,不等她有下一个反应,电梯里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把她给拽了起来。
真的拽了起来,双脚离地的那种,卿鸢顾不上黑狼了,转回头,下意识抱紧将她拎起来的哨兵。
电梯门在她背后合拢,不过被伸进来的狼爪卡住,眼看它们要把金属门撕开,强行闯入,狼族首领冷倦的命令响起:“都滚回来。”
黑狼呜咽了一声,把大爪子收回去。
电梯门关上,梯厢抖动一下,开始上升,卿鸢手臂微微收紧,死里逃生地吐出一口气,快被吓断了的气。
偏头看到哨兵队长除了眼睛,都被面罩遮盖的侧脸,她想起,自己还挂在他的身上,在黑狼收回爪子的时候,这位队长就放下了手,以垂手站在那的姿势任由她抱着。
“谢谢。”卿鸢想要跳下去但往下看了看。
这些哨兵真的不会恐高吗?
卿鸢苍白着脸,小心翼翼地往下滑,落地的时候,腿太软,差点没有站住,她赶紧扶住电梯壁,把身体的重量也靠过去,按下自己要去的楼层按键。
异化哨兵真的太恐怖了,从刚刚的狼族对她的态度,便能想象到他们对向导的排斥敌意。
看他们一个个都要把她撕碎的样子,她也不想当他们的向导啊,卿鸢皱着眉,悄悄揉着自己泛红的手腕,如果有办法能把异化哨兵彻底排除在治疗对象以外,她一定毫不犹豫地那么做。
卿鸢打了个寒战,不是想起异化狼族心有余悸,而是被冻到了,她看向电梯金属壁,上面的冷凝水证明,厢体里悄然蔓延的冷意不是她的错觉。
那股冷意好像来自她身后的那些哨兵。
卿鸢牙齿轻轻碰撞,这是什么霸总圣体,一不高兴周围的空气都失去了温度不再是修辞,而是真实事件。
他们不高兴了吗?是因为她吗?卿鸢默默地把自己当成锅贴贴在角落里,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等电梯门一打开她就走了出去。
没敢回头看,但余光扫到有个优雅健美的大型猫科动物,在她跨出电梯的下一秒落在了电梯厢里。
皮毛银白,非常漂亮,慢慢甩开粗壮毛绒的长尾巴,厚厚的肉垫刚压在地面上,开花的爪子下就迅速蔓延开薄而莹润的冰晶。
卿鸢快走了几步,才没踩在追着她出来的冰雪上。
好冷,卿鸢走进数据中心的时候,还有点发抖,一颗闪着光的小圆球飞到她的面前,确认她的身份信息后,带她前往预留好的茧房。
好远啊,卿鸢感觉自己跟着小圆球走了好久,一开始的茧房里还有也在做测试的人,后面就没有了,又走了好一会儿,才有开了低级屏蔽的灰色茧房透出模糊的人影。
那些人影都很高大,只是轮廓,也很有压迫感,有一个茧房一开始安安静静,突然有什么扑到了卿鸢正看的玻璃上,把她吓得再不敢乱看了。
她以为匹配测试可能会有些疼,但其实并没有大多感觉,医生让她起来的时候,她还有些茫然:“做完了吗?”
“你还没做够吗,卿向导?”医生笑笑,她的精神体是个白色的小海獭,随时跟着她,帮助她安抚病人,小海獭听到医生的话,用小爪子把卿鸢往下按,示意她还想做,可以再做一次。
卿鸢被小海獭逗笑,坐起身,假装害怕,点着它的小鼻子跟它求饶:“不做了不做了……”
小海獭本来还大大方方的,换到她主动逗它,突然害羞了,一摆尾,躲到医生身后,只露出个小脑袋看她。
“结果要等一会儿才能出来。”医生摸摸小海獭的脑袋,温声对卿鸢说,“正常来说,一个向导只对应一个哨兵。契合度能达到百分之百,当然最好,按现在的情况,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都算首选匹配对象了,大家在前几次匹配,都很难达到这么高的数据,契合度能到百分之七十都已经谢天谢地。”
“所以,我们现在采取的是广撒网政策。”医生冲卿鸢弯起眉眼,“把契合度能到及格线,也就是大于等于百分之五十的哨兵都为向导准备好,让他们最大程度上的深度结合,用这种办法把契合度拉起来,拉得起来的就留下,拉不起来的就算了。”
卿鸢听得有点晕:“深度结合指的是完成度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精神链接吗?那我好像做不了,我连百分之十的链接都做得很吃力……”
医生意味深长地笑笑,像拍小海獭一样拍拍向导的脑袋:“没关系,你是在S级的哨兵池里进行匹配,他们在这方面都很有天赋,匹配好了以后,他们会想办法指引你的。我看记录,诀君队长和你进行过一次链接了,他没有教你吗?”
“教了。”卿鸢也不知道医生说的是什么意思,怕给诀君带来不好的影响,给出肯定的回答,没有细说,话锋一转,“可是我应该和S级匹配不到一起吧?我是F……”
“这倒是个问题。”医生若有所思,“决定契合度上下限的主要还是向导,如果向导够强,就能纳入更多更强的哨兵,如果向导比较弱,就可能连一个都承受不了。这种情况下,强行拉高契合度,向导的身心都会遭受重创,只能放弃了。”
对对对,她就是那个一个也承受不了的弱体向导,卿鸢开始期待匹配结果出来了。
可是结果出来后,医生没有把报告拿给她看,她看到她的办公光脑闪了几下灯,她把灯灭掉后,再跟她说话的时候,表情很是严肃:“人工智能会按照测试结果进行下一步安排,卿向导,请先回去吧。”
卿鸢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送出茧房,走的时候,想到什么,转头问医生:“请问医生,怎么样才能自己选择哨兵,而不是不管匹配到什么,都必须硬着头皮上?”
医生嗯了一声,静下心再理解了一遍卿鸢的问题,没忍住又笑起来:“这是有哨兵得罪你了吗?这个也简单,只要你能做到高等向导,就可以自主选择哨兵了。”
“简单吗?”卿鸢好像听到自己梦碎的声音。
“或者……”医生看着卿鸢,又露出很复杂的表情,“你的向导天赋很特殊,很珍贵,被人工智能标记为重点保护对象,也会有这样,甚至更高权限的特权。”
她的精神体是挺特殊的,但不知道算不算珍贵,卿鸢心事重重地和医生告别,医生想起什么开口提醒她:“给不同哨兵做精神链接的时候,中间最好多休息一点时间,我看昨天你和诀君队长还有文森斯队长的精神连接记录,中间只隔了两个小时,你的身体可能会受不了。”
嗯?卿鸢有点意外,她昨天不是跟大蝙蝠请假了吗?她抱着医生塞给她的一堆补品往外走,电梯正好停在这个楼层,她过去按下按键,电梯门打开,她转身就要走,人被只展开一小半的黑色膜翼给拢进了电梯里,特别勾人,也特别阴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去哪啊,我的向导。”
别用你的翅尖扒拉我,卿鸢在心里默默发出警告,想躲开他,但往后靠也是他的翅膀。
“抬头,看我。”他的翅膀伸向她的下颌,卿鸢为了不让他碰到她,只能先一步抬起头,对上文森斯好像从瞳孔溢出鲜血,淡红阴湿的眼睛。
他好像很渴,很饿,欲念都要顺着他长得过分的眼睫一滴滴流下来了。
“看你把我害成什么样子。”他咬着字音,声音的摩擦感更强,就算没贴在卿鸢耳边,也让她觉得被羽毛似的东西来回搔弄,“你知道我自己来了多少次吗?没有用,每次都得不到满足,越不满足就越想要,像条发情的狗一样欲求不满,恨不得在你的宿舍外面找根柱子没皮没脸地蹭。”
他有病吧,跟她说这些,还说得那么细节,卿鸢被狠狠膈应到,整个人都不好了,抬起手,想把他推开。
看她抬手,文森斯误会了什么,细长的唇挑起,声线里翻滚着病态的渴望:“对,就是这样,打我,狠狠地打我。”
卿鸢的手顿住,啊?
文森斯的焦渴在她的手靠近时达到巅峰,他不敢随便碰她,怕碰坏她纤薄脆弱的骨头,只能用粘腻的目光交缠着攀上她皓白纤细的手腕,把头低下来,恨不得把漂亮的侧脸送到她的手心,急切地只能发出气音,像压抑着兴奋的恶魔呓语,也像即将破碎涣散的天使乞求,病态危险又楚楚可怜:“快……快抽我……随便抽,我坏不掉的……”
“我为什么要打你?”卿鸢放下手,非常不解地看着莫名躁动起来的文森斯,“我又打不死你。”
文森斯微微虚起眼,目光钉进向导清澈的眼里,她的野心够大的,还想打死他呢。
卿鸢被他看得心慌:“我的意思是,我力气小,打了也没什么感觉。如果你有这种需求,可以去找……”她的眼睫慢慢扇了扇,“你们那边的异化狼族,他们力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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