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S级哨兵觊觎的F级向导by锅包漏漏
锅包漏漏  发于:2025年02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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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正式的说法,在狼王自带严厉教导主任buff的注视里,卿鸢悄悄拔直自己的小身板,尽可能别和训练有素的群狼相差太多。
现在不就是决定她要先去哪边报到吗?
怎么搞得像要入党一样?
但是不管诀君多像她的教导主任,她都一定会选他们的。
卿鸢没给文森斯将阴冷狂癫的目光落到她脸上的机会,开口:“我先收到的是诀君长官的通知,也是先回复他的,所以,我想和他……”她还是对上了文森斯的眼睛,怂了一下,“先和他去报到。”
她眼看着文森斯的瞳色变深了,让她一下想到考核那天他掉在她脸上的口水,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脸刷地就白了。
文森斯低眼看了下说虚弱就虚弱得要被风吹倒了的年轻向导,皱起眉,都要低下来逼近她的身体停下来,不动声色地舒展回平时漫不经心的样子,没让人看出他散漫的姿态下紧绷起来的肌肉。
他的手插在做站酷兜里,冷白的手腕和黑色厚重布料对比鲜明,收起身后的膜翼。
抬眼看诀君,被她选择的狼王并未显露出不稳重的喜色,仍然严肃地看着他,文森斯舌尖缓缓舔过细薄的唇,他的动作很慢,让卿鸢把他的舌头看得很清楚。
他的舌头比她认知里正常的舌头要更细更长,颜色也更嫩,同时又很有力量,控制度超绝,灵活得让人觉得有这样的舌头不去做那种工作实在可惜。
舌过去,在唇上留下水光,再挑起细长的唇角,有种又看不起你,又能轻易诱得你血脉偾张的矛盾感觉。
他向诀君挑眉:“先和你们试试也好,试过就知道了……一群不知道轻重的臭狗,就算有要伺候她的心,你们有那个技术吗?”
伺候?这只大蝙蝠语文课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这种语境下,应该用这个词吗?卿鸢不理解。
更不理解的是,狼王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奇怪,面不改色地平静回复:“这一点就不劳外人操心了。狼。”他顿了一下,“是最擅长学习的种族。”
文森斯不以为然地冷嗤,看向卿鸢又勾起唇:“真的不怕他们会把你弄坏?”
卿鸢假装没听到,走向诀君,狼王在她有了向他靠近的工作后,侧身,把她挡在身后,覆在她身上的影子是狼王最核心的领地,进到这里的每个人都会受到他紧密的庇佑,相应的,也要被他标记。
文森斯没有拦着卿鸢,但幽幽的目光一直跟着她,用森然讥讽的语调坚持不懈地恐吓她:“有一点不妙就立刻叫救命,不管他们把你藏到哪里,我都会立刻出现的。”
卿鸢是被群狼围着走到狼族哨兵的领地上的,他们和她保持着得体的距离,却步调一致,将她时刻遮挡得衣角都露不出去。
以至于她也没怎么看清路,稀里糊涂地走进了狼族为她准备的办公室里,和外面的冷色调不同,这里选用了令人放松的浅色系,也没刻意布置得过于柔软,但很多细节都表明了,他们逼着自己把单调冷硬的偏好放到一边,努力以她角度布置这里——窗台摆放着小盆栽,沙发上毛茸茸的靠垫,桌上的小玩偶,套间里甚至还有一张床垫极厚的豌豆公主床……
狼王稍微局促,但整体还是冷肃地向她介绍,这是狼群共同讨论的结果,如果哪里不喜欢,就随时告诉他再修改。
想到这些大块头狼坐在一起研究她会喜欢什么的画面,进到房间后就在悄悄和狼王拉开距离的卿鸢放松了一些。
但还是没放松到,可以毫无戒备地给狼王做精神治疗的程度。
卿鸢看了看站在离她最远的墙边的狼族哨兵们,近大远小对他们这个体型,似乎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她小心地接过狼王给她倒的温水,水杯从狼王的大手换到她手里,好像瞬间大了好几圈。
她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等到诀君退到她觉得勉强可以接受的距离外,这才开口:“上次我的精神体它不小心打到你,对不起。”
“没关系。”诀君让她坐在办公椅上,自己站在桌前,本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发觉这样也会让她紧张地握紧杯子后,便低下眼睫,“很轻,我几乎没感觉到。”
“我才应该为我的失控,向你道歉。”
卿鸢摇摇头:“我没事。你没感觉到就好,真好,真好……”端起杯子继续喝水,聊不下去了。
狼王也不是很会聊闲话,静了片刻,提起工作:“按照进度安排,你今天应该完成一次精神链接。”
卿鸢一下就紧张起来,脑袋里冒出茧室里被劈开的部队内办公桌,那条缠住她脚踝的大尾巴,还有在那个庞大冰冷的精神巢里,突然扑上来的巨狼。
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决君微微皱眉。
“卿鸢向导,我知道。”诀君抬起眼,灰绿色的眼眸注视她,“信任是需要争取的。”
“既然我暂时无法获得向导的信任,那就请借助外界手段控制我。”
卿鸢有点意外,也有点动心:“你愿意这样吗?”向导的地位两极化很严重,高级向导地位崇高,很有话语权,可像她这样的F级向导,在S级哨兵面前,价值几乎可以归零,对哨兵的支配权限当然也是。
诀君以为说服她需要一点时间,见她没有那么多顾忌,狼王颔首,郑重地许诺:“我愿意。”
卿鸢以为的外界手段是隔离措施类的,比如用什么特殊材料制作的保护罩把她保护起来之类的。
她没想到,诀君心里的外界手段和她想的出入那么大。
她看着狼王把他的手下叫进来,从他们手里接过监测项圈,冷静地扣在脖颈上。项圈正后方垂着一个带铐圈的金属链,卿鸢的视线随着狼王蹲下的高大身躯向下。
他用很军人的姿势单膝蹲好,后背挺直,他手下的年轻副官,顺着他的脊柱将项圈后的金属链拉直,直到它的极限,把铐圈锁在狼王蹲下后撤的那边脚踝上,这样他就无法擅自起立,只能保持现在下蹲,仰头等待指令的姿势。
自愿被限制行动,被剥夺攻击能力的狼王纪律性十足地把双手放在腿上,抬起眼看她。
庄严肃穆的气场把因为姿势产生的卑微感抹去,让人知道,狼王还是狼王,王者气息不会有分毫削减。
只是他甘愿归顺你。
献于你的是他全部的,纯粹的忠诚,但绝不是独属于狼族的,内敛的骄傲和比他们生命更重要的尊严。
不吝啬做出妥协但又坚守底线,包容但又强势,服从性高但又不轻易屈服,这种矛盾的臣服更让人兴奋。
更关键的是,这位狼王浑然不知自己的姿势有多么刺激别人的视觉神经——因为下蹲,他的全身肌肉都被牵动,发力紧绷,让躯体的每一寸都充斥暴力而危险的美感,好像随时都会撑裂保守制服的布料,可脊柱又被拉抻到极致,卡住动弹不得,只能一切都只能停在要爆不能爆的临界上。
就这样,他还在有条不紊地执行自己的计划,示意副官把止咬器递给卿鸢,副官深深看了一眼狼王,转身走向卿鸢。
卿鸢从他戴上项圈开始就没跟上他的思路,狼王耐心跟她解释:“我会把狼王的权力交给你,如果这样,我还是做了让你无法接受的事情,你也可以随时命令他们制裁我。”
“除此以外。”诀君语气没什么起伏,似乎把他说的话都视为理所应当,“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他们也可以在我不能行动的时候,代替我,满足你。”
“走过来,给我戴上止咬器,这代表从现在开始,是你掌控我,掌控整个狼群。”狼王轻缓地指引她,“狼王让渡的权力会即刻生效。”

第6章 升什么破级
卿鸢看着被项圈束缚的狼王,人在极度迷茫的时候的确会想笑出来,此刻,她的嘴角就忍不住想要往上翘,她怕被人看到,抬手稍微挡了一下。
不是,她怎么从《麻辣女兵》一下跳到《五十度灰》了?
她看向副官手里的止咬器,努力理顺思路,或许……这个和狼王戴的项圈脚铐都是失控过的S级哨兵进行治疗时正规流程要求佩戴的?只是她是学渣不知道,才会这么大惊小怪?
她可不想让狼王知道她没有好好学习,万一被他抓去背书就不好了。卿鸢整理了一下心情,镇定地接过副官手里的嘴套式止咬器。
金属网格又冰又沉,卿鸢手指无意识绕在用来黑色特制皮带上,看了看下蹲的男人有些犹豫:“可是,这样你会很不舒服吧?”
别说蹲,站一会儿军姿,她都难受得想吐。
“卿鸢向导不用考虑我们。”诀君反过来安慰她,“我们都受过训练,更违背人体工学的姿势也能定点保持很久。”
卿鸢接过止咬器后,副官就和其他群狼一并蹲在她的身侧,他们保持着一模一样的蹲姿纹丝不动,只在诀君说完话后,矜持地颔首确认诀君的话是正确的。
“好吧。”卿鸢走向诀君,就算他蹲下了,还是能从体型轻松压制她,也小声给他定心丸,“反正我很快的,应该用不了太久。”
诀君微微皱起眉,抬眼看向她:“卿鸢向导,请不要低估狼族的耐力。”低下眼,看向前方的目光坚毅平静,“不必对我们有任何的保留,我们是最合适用来为你试错的实验品,你可以随意使用我们,多久都可以。”
使用……我们?卿鸢没敢把内心的震撼表现出来,低头研究止咬器怎么用,她没怎么认真看过向导教材,万一这个向哨世界的语言体系就是这种风格的呢?
诀君没有把目光放到她身上,剩下的哨兵自然也不会冒犯地凝视他,卿鸢的余光能看到他们在她试图打开止咬器的时候,一动都没有动,和雕塑一样英俊又无害。
可还是会感到压力,她随便把固定带抖落开,看了看诀君,闭了闭眼,双手从他脸侧绕到后面,让止咬器扣到他脸上,捋顺固定带,试图把它们合在一起时才意识到,这个固定带没有扣锁,正当她用指尖摸索的时候,固定带两端发出一声轻响,原本分开的固定带就这么连在了一起。
她低眼看诀君,他长长的睫毛上好像挂着看不到的,粘稠至极的什么,抬眼看她的动作极慢,可能是被她遮住了光,灰绿色的眼眸像渗出墨一样浓暗。
“这个止咬器是指纹锁扣,刚刚它录入了你的指纹。”诀君停下来,因为他自己都听到他的声音多了异样的哑,静了片刻才继续,“以后只有你能打开它。”
卿鸢近距离对着狼王的眼睛,头皮又有点发麻,把手放下,刚要退开,狼王都已经低下去了的眼睛又抬起:“就算这样,向导你还是会害怕,不能给我近身治疗吗?”
卿鸢脚步顿住,她是想还坐得远远的来着,但她看了看狼王映着她身影的绿色眼睛。
“那我坐在这里?”卿鸢指了指他前面,感觉有点近了,又悄悄往后移了移,狼王看着她莹润透粉的指尖,点点头。
副官为她拿来椅子,卿鸢轻声对他说了下谢谢,低身调整椅垫的年轻狼族顿了一下,又回到原位蹲好。
卿鸢坐好,想到什么,稍微倾身,靠近狼王的耳边:“你的队员也必须要在场吗?”
群狼体温比较低,安静蹲在那里几乎没有存在感,是非常适合潜伏的战士,只是卿鸢没办法无视他们。
她靠得并不是很近,可。
诀君看着给他理由合理看向她的年轻向导,呼吸放得极缓,声音也是:“他们现在是你的拥趸,你可以随意支配他们。”
“不过,我建议你留下他们。”诀君说着,莫名皱起眉,这很反常,他不应该为狼族镌刻在基因里的习性感到不满,“如果我们进行不下去,他们可以加入进来,给予你支持,同样,他们也可以保护你,甚至在我令你不满的时候,惩戒我。”
加入进来?卿鸢直起身,把两辈子最正经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勉强冷静下来,不去想群狼能给她提供的“支持”是什么,她应该用不到他们的帮助,但保护,她还是需要的。
卿鸢看向身侧陪伴的群狼:“那就辛苦你们了。”一定要保护好她啊,她很脆皮的。
她的话具有一定的歧义,无论是狼王还是成员,蹲姿依旧标准笔挺,可眼神都微微有了变化。
“我开始了。”卿鸢闭上眼,放出精神链,她想的是速战速决,非常专注,全然没有注意到她的精神链碰触到诀君精神巢时,室内微妙升高的温度。
温度来自群狼同时一颤的身躯。
她的精神链刚接触到狼王的精神巢,他脖颈上的监测项圈便闪起光,既是在记录他们的连接过程,也是在监管哨兵,以防他们精神体伤人。
狼王的钢铁精神巢还是威严伫立着,但当她的精神链丝丝缕缕地渗进钢铁墙壁时,她发现这座冰冷坚固的宫殿铺上了柔软的厚毛毯,她探出一缕精神链,假装认真工作,实则是带着好奇地“踩了踩”。
好软啊,好像还温温的,卿鸢眉眼舒展,理论上说,进入哨兵精神巢的只有向导的精神链和精神体,但实际上,随着这两者入侵,向导本人的意识也会渐渐填满哨兵隐秘的巢穴,五感会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具体。
就像此刻,她的精神链落在毛毯上,她的意识会把这个触感投射到她实体的对应位置——双脚上。
就像她真的踩在毛毯上一样。
不错,卿鸢干脆分了一缕精神链踩着毛毯,按照它的指引“走”进深处,其余的精神链则还在墙体里钻来钻去,试图把诀君的精神巢锁住。
当然,她是不可能锁住S级精神巢的,假装做作业而已,一会儿不管锁没锁住,她都会和它进行精神链接。
连一秒也是连啊。
卿鸢认真地敷衍工作,精神链划过毛毯,恍惚间,变成雪白剔透的双脚踩进厚实的银白毛毛里,本应该没有生命的狼毛却渐渐失控,一根根悄悄眷恋勾缠着她的,想让她停下,又想让她踩得更深,走得更远。
被经过,未被经过的狼毛都在细细颤抖就像狼族哨兵们竭力保持蹲姿,克制隐忍的腰腹。
诀君无声地张开唇,喉咙滚出的喘息是他唯一能压抑住的存在,一般不会有人敢注意冷肃的军人的唇部,所以也只有他先显露出失态的样子,才会让人发现,他薄薄的唇沾上被舌尖挑起的细细水线染得微湿后有多么诱人。
踩在狼毛上的“脚步”慢下来,卿鸢感觉到了不对,她的精神链好像“看”了狼王的精神体,那头巨大银狼这次安静了很多,趴伏在巢穴中心,体型照比上次见好像也缩水了很多,但她还是只能看到它的一半身躯。
它很漂亮,闭眼休息的样子降低了它的压迫感,让人有了欣赏它神圣美感的勇气。巢穴顶部投进来的光投在它身上,轻轻地梳理着它没有一点杂色的纯银毛发,因为静电微微翘起的毛毛边缘在发光,连成一圈清冷纯净的光晕,诱着人亲手触碰它。
卿鸢也不是不喜欢毛茸茸,看到这一幕她的手也会痒痒,只是想到上次这个大家伙骤然向她扑过来,她还是及时控制住了想要rua狼的渴望。
她打算先把精神链接做完,上次她刚连上就发生了后面的变动,按照标准,精神链接完成度不足百分之十,保持时间不到一分钟,都不算有效连接。
她调动起所有的精神链,诀君的精神巢今天很“乖”,就算她不太熟练地把精神链往它上面绕,失败了很多次,它也没有乱动。
亏着它的配合,卿鸢把面子工程做得很好,乍一看,她那些绵软纤细的精神链还真的把它的精神巢包围了小半个。
但她没收紧,一是怕她弱小的精神链被扯断,二是怕又惹得诀君不适失控。
她用精神链尾巴轻轻蹭了蹭钢铁巢壁,单方面和诀君约定好,差不多就行了。
要放入精神体的时候,卿鸢顿了顿,她好像听到诀君还是哪只狼喘了一下。
卿鸢紧张起来,是她把他弄得不舒服了吗?
那她再松松?
精神链小心翼翼地往后缩,刚缩一小段距离,她听到狼王的声音:“别。”
他的声音好轻,尾音好像和她打颤的精神链发生了同频震动,冷淡的语气像命令,又像请求。
“能再锁紧一点吗?”好像怕她误会,又解释,“不然,连接不牢,还要重头再来。”
这倒也是,卿鸢蹩眉,努力让精神链多点韧性,收束起来,可他的巢穴太硬了。
硬得她硌得慌,额角都沁出薄汗,可还没听到诀君喊停,她只能先开口,字音都要咬不住了:“我不行了。”
她的耳边安静了一会儿,狼王沉冷的指引和安抚响起:“没关系,慢慢来,不用贪多,能锁到多少就多少,锁住的地方,多用些力……”
卿鸢拼着最后一口气,按照他的话做,自然也是没怎么做好的,但她不想继续了,虚弱但急切地问:“我能进去了吗?我想进去了。”
狼王用最简单的音节回复她:“嗯。”
他刚松口,卿鸢便让精神体滑入精神链,从各个方向,流经钢铁巢穴,最终汇聚成一滴小水珠,挂在银灰色的金属穴壁上。
“一分钟。”做了这些卿鸢就快脱力了,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让精神体挂机到达到符合标准的时长。
抓不住壁的水滴慢慢地顺着金属巢穴滑下来,拖拽出略深的水痕。
水痕太浅,仿佛一眨眼就蒸发没了,却不知它渗进了墙壁里,被急切地吸收,一丝也不放过。
吸收了它的狼王也沁出水,比那多得多的水,细密地覆在他为了维持蹲姿,紧绷的肌肉上,如果不是被作战服吸收,甚至会凝聚在一起顺着鼓胀的大腿流下来。
一分钟,对他来说,从来没有这么长过。
煎熬的不只是他,他还能控制住尽量不外显出来,可比他年轻的群狼不太行。
狼耳狼牙渐渐冒头,为了不让这些异化特征暴露出来,他们不得不开口,请求卿鸢允许他们将憋得难受的精神体放出来。
“啊?”卿鸢晕乎乎的,没有细想就点头答应了,随便吧,别说精神体,他们就是把精神病放出来,她都没力气管了。
银狼一个个蹲坐在狼族哨兵身边,本能地想要围住坐在椅子上的苍白向导,但还是牢记纪律,努力像它们平时训练的一样挺直后背,可尾巴尖还是受不住地时而悄悄卷起甩开,更沉不住气的,甚至连按在地上的狼爪都急迫地开了花。
钢铁巢穴里也有了变化,狼王上面的光越来越暗,它也有些焦躁,大爪子刨了刨地,庞大的身体弓起。
坏了,它不会是在助跑准备冲过来呢吧?卿鸢都做好撤回精神体的准备了,却见巨狼如高山坍塌,四爪还没直起,便无力地又倒了下去。
黑线汇成的黑水从它肩颈处涌出来,一层层没过它美丽的皮毛。
诀君意识到不对,睁开眼,看着他的向导,她紧紧蹩着眉,眼睫颤抖,一层薄薄的虚汗让她变得苍白的面孔反而有了更高的颜色饱和度,眉发乌黑,唇鲜红。
他也皱起眉:“不要看,出来吧。”

第7章 升什么破级
卿鸢听不到诀君的话,水滴精神体表面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波动,纤细的精神链好像被磁石吸引,自发地向巨狼身上蔓延开的黑水聚拢。
那黑水是精神系真菌在哨兵精神体上腐蚀出的污染带,就算是拥有净化能力的向导对污染带也有着本能的排斥,而此刻那黑水却对她的精神体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卿鸢握紧手指,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撑开,她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精神体了……
那颗犹如露珠般的精神体顺着自动延展开的精神链缓缓流向巨狼,与此同时,卿鸢感觉到有种渴意在她咽喉膨胀,唇舌牙齿都因为急迫而发痒。
她饿了?
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饿?而且那东西也不能吃啊!
那可是精神真菌污染带,是B级以上向导才能净化得了的存在,她的精神体过去,不得瞬间就被污染个透心凉?
卿鸢咬住牙关,忍着越来越强烈的饥饿感,想用精神链把她的精神体拽回来,可她的精神体有自己的想法。
本就微弱的精神链眼看就要拉断。
“不要……”卿鸢好像明白狼王之前说的支持是什么了,无助地抬起手,向旁边摸索。
毛茸茸的大脑袋顶起她的左手,而她的右手则被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握住,有人靠近她的颈侧,气息滚烫,语气却克制:“卿鸢向导。”
卿鸢能感觉到他们就在她的身边,可就是听不清他们说话,眼看她的精神体就要“自杀”了,她随便地点点头,气若游丝:“不要说话了,快,快帮帮我……”
接收到命令的年轻狼族立刻沉默下来,按等级分配位置,围在她身边,副官第一个低下头,轻轻舔舐向导脆弱优美的脖颈。
嗯?这是什么?谁在舔她?这叫什么帮忙啊?落在身上的触感小心轻柔,但卿鸢还是皱紧眉,意识混沌地抽回手,推开旁边添乱的狼族,可她看不到,也控制不好身体,这一推竟然落在了副官冷白的侧脸上。
她的力度很轻,但还是在他眼下留了淡淡的红痕,副官抬起流线凌厉的眼,绿色眼瞳收缩又放开,遵循她的指令,没有出声,安静地伏下去,更虔诚也更认真地安抚着她。他低下头后,其他狼族才慢慢放松绷紧的身躯,也专注忙碌起来。
他们温柔顺从,但也咬住不放,像一面轻柔的网密不透风地桎梏着她的手脚,印下转瞬即消的痕迹。
卿鸢放松下来,渐渐领会到这张网的作用。
只有向导才有可以连通精神巢的精神链,哨兵是无法在没有精神链的情况下,反向连接向导的。而狼族哨兵的精神力天然与狼王的精神力连接,虽然不敢进入到狼王的精神巢内,却可以通过精神巢间的共鸣加入进来,与她建立族群内部的联系。
通过“舔舐”这种狼族的特殊行为,安抚鼓励她,也就是在安抚鼓励她的精神力,与此同时,他们也在帮助她,控制狼王被污染的精神体。
但光是安抚和鼓励,还是不够对付她小但疯狂的精神体。
晶莹剔透的水珠从精神链口坠下,落在巨狼变得漆黑的肩颈,轻轻小小的一滴,却把巨狼压得动弹不得,毛茸茸的尾巴都本能收缩到身侧。
卿鸢以为她的精神体会被真菌污染吞噬,都已经准备好接受剧痛了,可她能接收到的感觉只有:好饿好饿好饿……
这种感觉太强烈了,她都有些分不清,是她把饥渴传给精神体,还是精神体把饥渴传给她。
她们好像变成了一体。
她甚至无法呼吸,张开唇,好想……好想咬上去。她的齿列合拢,她也试图伸出舌尖想要阻止它们,可除了舔到狼王的伤口,没有别的用处。
她感觉巨狼的身躯狠狠一震,接着有压抑而充满痛楚的狼嚎响起,不过,很快被它再次强忍成低低的兽类呜咽。
好可怜,她不应该再欺负它,可是……她真的好饿啊。
卿鸢还是咬了下去,她的口腔里只有空气,可精神体包裹住了什么,是释放出黑线的源头。
水珠随着污染源的挣扎不断变化形状,柔软但凶残,无意识地碰撞着狼王的伤口。
长期浸淫在痛苦中的地方理应变得麻木,可现在却敏感到了极点,连水珠极轻的摩擦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在刮骨,直戳到神经最深处,又痛又爽,忍不住不断痉挛。
吃饱了吃饱了……卿鸢蹩起眉,才刚“吃”一口,她就从饿死鬼状态直接切换成撑得要吐的状态。
“不吃了不吃了,再吃就要死了……”她难受得用气音呢喃,想把贪吃的精神体给叫住。
诀君闭着眼,汗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其余的汗水连成薄薄的水光覆在他深邃坚毅的眉眼,高挺的鼻,喉结微颤的脖颈,放在腿上的手无法再保持标准要求的平摊姿势,紧紧握起,他的样子看起来很痛苦,可又不是纯粹的难受。
还有沉迷,享受和依恋。
但在听到向导微弱的呼救,他还是把自己从欢愉的沼泽强行扯出来,睁开眼,灰绿的眼瞳还在缓缓流下残余的欲念。
“你只要专心断开连接,我会把你的精神体送出去。”他轻声指引她,同时也让巨狼精神体站起身,抖动皮毛,将水珠精神体甩掉。
卿鸢听不清他的话,但也的确管不了她的精神体了,她正要强行收回精神链,她大快朵颐的精神体却在察觉到巨狼要把它从“美味”上甩下去后,毫不犹豫地卷起一缕水丝,狠狠地抽了过去。
巨狼闷哼,前爪踉跄了一下,前半身塌下去,接着仿佛无法接受这样的屈辱一般,巨大的爪子收紧,把金属材质的地面都抓出了卷边的深痕。
它睁开了眼,绿色的兽瞳仿佛在无间炼狱中高悬的月亮,森然瑰丽,自带让万兽向它称臣的威压。
完了,她又打狼了。
卿鸢的意识被吓得清醒了很多,终于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她好像听到狼王项圈上的金属链在发出即将撑裂的声响。
巨狼没有扑过来,精神巢外的群狼在帮她困住他们的王,狼族特有的精神联结像锁链交缠在巨狼的身上,压着它半伏在地上,仰着头颅。
巨狼其实并没有挣扎,只是用眼尾看着那颗水珠从他的身上离去,和她的精神链一起退出它的巢穴。
卿鸢睁开眼,还以为狼王挣开了束缚,又扑到了她的面前,可诀君还蹲在那里,只是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缓缓抬起看她的眉眼都是水意,止咬器的皮带颜色好像也被他的汗染湿,被项圈禁锢的脖颈水淋淋的,项圈压着爆出来的青筋,和上下滑动的喉结,性感又危险。
她的身边只有其他的狼族哨兵,发现他们握着她的手腕和脚踝,她被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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