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兄入怀by江空晚
江空晚  发于:2025年0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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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表哥帮我搽药了,时候不早,你也早些回吧,我要睡了。”
又来这套?她以为自己是谁,谢望扫她一眼,“玉娘,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同我讲话?”
这样让人寒噤噤的语气,群玉心知她是真的触怒了谢望。
可……可她也没做什么呀?顶多就是与他争辩了几句,并非故意要与他吵嘴的,怎生的这样大的气性。
谢望见她满脸怔然,一看就知没把他先前说的话放心上。
他强忍着怒意同她好声好气的说话,这会气急干脆将人抱坐在自己腿上,发疯似的吻她耳郭,边亲边问,“我有没有说过,不要去崔府赴宴?”
群玉又痒又疼,一双手不停地使着巧劲想要推开他,却被人越吻越深。
再这么亲下去,动静闹大了定然会被外面的侍女发现。
于是她干脆对着他的脖颈咬了一口,痛得谢望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不松开她,“这样不安分,实在是该罚。”
他都罚她抄佛经了,还要怎样?群玉忿忿瞪他一眼,扭着腰就往后躲。
“坐好。”谢望耐心有限,牢牢别住她的腿。
他的声音透着一丝暗哑,抱着她的手一路向下。
“谢表哥!我错了。”群玉生怕他动真格,连忙软着嗓音认错。
谢望充耳不闻,伸手去挑那层薄纱,却被群玉死死摁住,眼里包着泪,大有一副他敢来真的,就哭给他看的架势。
“错哪了?”谢望语气随意,捏住她的手握了一下,又轻佻的去捻她腿侧的小痣。
他寻着记忆摸索着,应当就是在这里。
那颗细小的红痣,沾上腻水,倒像是一粒梅花飘落在雪中,叫雪水风霜浸染。
“我不该不听你的,只是我如今寄人篱下,本就身不由己,那崔家哪里是我不想去就能不去的呢。”为了制止他,群玉抱着他的手臂,轻摇慢晃。
贴近她的胸口,柔软的像是在梦中一样,偏她像是不曾发觉,又或者说,她存心勾引?
谢望眼神一暗,身上又热又燥,忍着不适问她,“只有这些?”
群玉怀疑他在诈自己,动作也顿了顿,“什……什么?”
见她装傻充愣,谢望都差点气笑了,手上的动作也愈发重了起来。
“没有了,没有了。”说话就说话,他把自己揉成一团作甚,群玉微微颤颤的,声音都有些抖。
她肌肤胜雪,也不知这身绿衫底下又是何等的风光。
“还想骗我?”谢望声音又哑了几分,眼中涌起兴致。
群玉茫然看他一眼,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哪里做的不对。
“我……若是表哥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还请明示。”
谢望神色转冷,手臂一用力,掐住她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将人重重摁在自己身上。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倘若她再弄虚作假糊弄他,就不是隔着这身衣裳了。
群玉不是不晓事的小娘子,早在自己坐他身上起,就来来回回地动试图抽身离开,就是因为硌得慌。
即便是有衣袍遮掩,却也能看出绫裤下的动静。
这会再定眼一瞧,怎么……怎么愈发可怖了。
可她还要脸,生怕自己动作大些,牵一发而动全身。
群玉闭着眼,深吸一口气,仿佛自己不看就能好似的。
“我,我是不对,但上次在书房,二表哥只是站在我身后指点我而已。”
她总算是开口交代,搜肠刮肚的说出这么一句。
“嗯,还有呢?”谢望神色淡淡,似乎并不意外。
他这般反应,让群玉没由来的心慌,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还……还有我在外歪了脚,二表哥只是看我腿脚不便,这才好心把我背回来。”
“嗯,继续。”谢望依旧冷声冷语。
群玉心跳如擂,带着试探怯怯地问了句,“还有吗?”
谢望怒极反笑,“怎么,给他的礼,也像你这本书一样见不得人?”
他冷眼一瞥,目光落在那本被他随手放在床头的书。
群玉臊红着脸,大惊失色,“你……你说什么呢。”
她说完马上又给自己找补,免得像心虚似的,“我给二表哥送的是茶叶,你,你也有的。”
这会群玉很庆幸,幸亏自己没有忘记给他也准备一份,否则今日是躲不过这劫了。
谢望倒是未曾想到,她给自己也买了,他掀出些笑意,“在哪?”
念及她崴伤了脚,谢望今日并未打算与她怎样,只是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就在桌案上,有个长方木盒。”群玉见他松开自己起身离去,顿时松了口气。
谁知谢望站在桌案前不动了,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
谢望本来拿了就要走,只是余光一瞥,瞧见了那一摞画,从最面上到最底下那一张,都有朱笔描红批改过的痕迹。
每一张都会在底下小字批注,纠正她的笔法错误,下笔力度,甚至还会从旁示范,事无巨细的传授给她技巧。
她也算得上是一个好学的学生,每一张更改的画作,都会在次日标上日期,重新画上五张。
直到谢望翻到底下那一张,先前那些画或许还不太能辨认出画中人是谁,可这一副却是一目了然。
樱色朦胧,粉融香雪,她二人坐在树下对弈。
画中男子寥寥几笔,只露个背影,坐于对面的小娘子花貌生春,一笑百媚。
满园芳菲,花树如浪,却难掩她的娇俏鲜活。她穿一身鹅黄襦裙,挽着莺色披帛,捻着颗白子,支颐而坐,两相对望,笑得灿然。
谢望的视线在这幅画上流连,果不其然,瞧见落款上写着:澜画技粗浅,勉力一试,然表妹娇容玉姿,拙笔难描,难显真颜。
瞧得画纸边缘已有磨损,想来是这幅画她太过爱重,常常描摹的缘故。
群玉这会也想书案上放着这些东西,见他驻足已久,心中愈发不安。
只好扶着墙下床,翘起一只脚,蹦蹦跳跳的来到他面前。
她想说些什么,但也知道这会在谢望心里,她又是人赃俱获,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谢表哥,这茶叶你不喜欢吗?”她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试图转移话头。
谢望自是不会被她轻易迷惑,将那张画卷好,拿起那长盒,不发一言的转身离开。
窥见他浓如墨色那样的脸色,群玉就知道他眼下已经气到不肯和自己说话。
从前在玉佛寺里,他气成这样时,会发生什么?
群玉在脑海中飞快地回想着,那间禅房,窗台上,书案上,椅子上,他抱着自己不说话,只是遍地留下痕迹。
等到翌日她醒来,看见身上交错着乱七八糟,或青或红的糜乱痕迹,许久才能缓过来。
如今她又惹恼了他,又要被这样粗暴的玩弄吗?
群玉死死咬着唇,掐着手心,望着他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心中倏地生出一抹悲凉。
眼下谢望都敢这样对她,全然不顾与孟澜兄弟之间的情分,那么他当真能够容忍自己嫁给孟澜吗?
何况这还是在她自己院里,有那么些婢女在,他都敢旁若无人的欺负自己。
群玉忍不住后怕起来,站在门口,无措地四处张望。
她生怕方才的动静叫人暗地瞧了去,再一回禀到老夫人和大夫人那里,只怕她活不过今夜。
“春禾,春禾!”
她总算意识到不对劲,春禾只是取一趟书,怎么会消失不见这么久。
片时,春禾从隔壁厢房出来,她边走边回头,笑着对众人道:“娘子叫我了,牌局先别散,我去去就回。”
这院子里加上春禾拢共就四个婢女,除了香茹和桂枝是从大夫人和老夫人那边来的,另外那位做粗使活计,年纪比众人小些的莺儿则是由管家拨来的。
她先前在厨房里做事,自从来了表姑娘的院子,发现不仅清闲,还没人欺负她。
莺儿好玩,便时常拉着姐姐们打叶子牌,或者邀请众人尝尝她从厨房那得来的糕点。
她人小会说话,又见谁都爱笑,香茹和桂枝也都爱和她玩。
再加上表姑娘身边也就只有春禾近得了身,她们自相去玩也不会管,慢慢的二人也就除了其他几位主子过来,也不大爱伺候表姑娘。
春禾一步做两步,来到她跟前,压着声音道:“方才,幸好有莺儿缠着,才没叫那俩人发现不对劲。”
毕竟谢郎君既是亲戚,又与表姑娘住得近,探病常有走动倒是没什么,可有问题的是孤男寡女在一间屋子里待了那么久都不出来。
天知道,春禾从孟二郎的飞白居回来,发现窗前倒映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影时,是有多么的惊恐万分。
幸好她环顾四周,并未瞧见余下伺候的人。
于是她连忙放下手上的书,装作才从娘子那过来,加入了她们的玩乐之中。
群玉听她说完这些,心中顿时了然,难怪他那么有恃无恐地欺负自己,原来是因为这院子里有内应啊。
她也没避着春禾,冷笑道:“你当那莺儿是谁的人?”

第13章 暗里觊觎,明着强抢,垂……
群玉不知道的是,自打谢望住进客苑后,那些不安分的婢女都叫他亲自敲打过了。
三年前,大老爷认出谢望是自己已故旧友谢汝成的遗腹子,当即就把谢望从书院斋舍接回来。
只是谢望的年纪比二郎还要大些,大夫人顿时怀疑他是大老爷在外的私生子。
故而一连送了好些身段娇软,会伺候人的婢女去他的弄玉堂,谢望每次都是无动于衷,既不阻拦也不制止。
谢望不似二郎那样让人如沐春风,反倒是淡言冷语、如雪似霜,除了读书似乎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活脱脱像是一板一眼的戒僧。
他越是这样态度,反倒是让那些婢女更加变本加厉。众人无不是想着,这位郎君人虽冷了些,想必碍于身份尴尬,也不敢真的对她们怎样。
谢望的确如此,每回都是吩咐罗应将人丢出去。
直到孟府二老爷被抓,进的还是恶名昭著的武德司衙门。
那位武德司使沈固安是圣上心腹,他既然动了孟二老爷,那说明圣上定是知情的。
孟淑妃得知此事去求见圣上,却被他以后宫不得干政禁足在宫中。
原本老夫人还在张罗着为孟澜相看,这些年大夫人实在是太过挑剔了些,五姓七望之家的贵女她打量了个遍,哪家的贵女她都不满意,不是嫌人不好拿捏,便是觉得家底不丰陪嫁自是不会多。
最后挑来挑去,她甚至将主意打到了几位公主、郡主身上。
可孟家突然出事,是谢望一个只知读书的无用书生,进入武德司,如此孟家二老爷才被放出来。
直到得知谢望与沈固安的舅甥关系,孟家大老爷才明白,自家欠了谢望多大的人情。
他先前之所以留在孟家,准备读书入仕,便是不想走舅父的路子,成为人人喊打的武德司使。
只是他自入了武德司,不过半年光景,就被圣上亲自下旨擢升为武德司副使。
且不说他如今有官职在身,便是单凭这样的恩情,孟家人对他也是礼遇有加,愈发敬重。
而那些依照大夫人的意思,尽情勾引他的那些婢女,全都被人抬进了柏元堂正房,在大夫人的屋子里和大老爷三五成群的颠鸾倒凤。
大老爷本就好美色,这些年却因为大夫人明里暗里害死了多少爱妾,这才慢慢的不敢将人纳到家里来。
对于大夫人来说,他将那些婢女全都送还到柏元堂,大老爷将人都收了房,这算是挑衅和报复,但对大老爷来说却是美事一桩。
经此一事,大夫人也算是看清他睚眦必报的秉性,并不敢再随意招惹。
又说一连几日群玉都在房中养伤,并没有去关心外面的事。
至于那十篇《心经》,群玉知道谢望认得她的字,所以也只能亲自罚抄。
等终于抄完就赶快打发莺儿送了过去,生怕慢些谢望又有了借口,再来磋磨她。
说来也是让人烦闷,自打这谢望回了孟府,她便三天两头的见大夫,如今细细算来,倒是比见老夫人的次数还要多。
今日是要请安的整日子,群玉伤好得差不多了,便早早去了延年堂。
谁知竟然没瞧见孟澜,她正要问呢,就见孟五娘朝她招了招手,小声说道:“二哥病了,你去瞧过没有?”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也没人同她说?
群玉暗暗思忖了片刻,看来如今她院里三个婢女,都不大待见自己亲近孟澜嘛?
二郎还在病中,老夫人心绪不佳,正准备让人都早早散了。
却见宋嬷嬷耳语了几句,一时间便动了些怒,拄着黄杨木做的拐杖,狠狠敲了两下。
“七娘来,我有话问你。”
群玉一时间如临大敌,她忍不住睨了谢望一眼,莫不是他像上回一样,与老夫人说了什么?
偏生谢望好整以暇地望着她,闲澹若漫不经心地捻了捻手中玉菩提,像是在说,该来的总是拦不住。
等群玉惶恐不安地来到老夫人面前,却听得她恨铁不成钢地问道:“二郎病了,你怎么也不去看看?”
群玉没想到居然只是因为这件事,她面上的错愕一闪而过,余光一扫,就看见谢望唇角微掀,说明他早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她很快调整好心绪,也确实面有愧色,孟澜待她这样好,自己每回有个小痛小病的,他隔几日就要来探望一二,他病了这几天都没去看过。
可她想到院子里那几个居心叵测的婢女,群玉手心一紧,话到嘴边到底是没有开口,反倒是低眉顺眼的告罪,“老夫人,是我的错,我这几日腿脚不便,想着等今日好些了再亲自去瞧瞧二表哥,免得随意打发个人去看不像样子。”
老夫人点了点头,她原本还想问莫不是她压根都不知道?便是自己病着阖该派个身边人过去嘘寒问暖一番才是。
从老夫人那里出来后,群玉由春禾扶着走得飞快,她方才可是瞧见孟四郎在她身上流连忘返的眼神。
若是再叫他给堵住,只怕这回是没有什么借口好脱身了。
“快些,快些。”她低声催促,因为脚伤才好实在是走不快。
只是越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才过了垂花门,群玉就被孟四郎堵住了。
“表妹急急忙忙的,这是要去哪啊?”他明知故问,语气不善。
上回被这小娘皮耍得团团转,孟四郎还没找她算账呢。
要堵到她其实还真不容易,好不容易从书院回家,给老夫人请安拢共没有几次,她不是在生病就是有孟澜陪着。
他那兄长也真是的,明明还要忙着公务,每回都是把人亲自送到客苑。
客苑是谢望的地盘,孟四再有胆子也不敢去的。
他父亲二老爷再三提点过,整个孟府,唯一不能招惹的人,就是谢望。
这句话孟四郎听进去了,所以也就只能逮着今天下手。
春禾知道孟四郎缠着自家娘子的事情,当即挺身而出,护在她身前,“四郎,我家娘子是您未来二嫂,您不能……”
“你算什么东西,滚开!”孟四郎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用力一推春禾向外摔去。
群玉担心地喊了一声,“春禾,你没事吧。”
春禾接受到娘子同她使的眼神,趁人不备就要跑。
孟四郎带的那个长随也不是干等着的,他当即就去追。
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孟四郎也就不和她虚与委蛇了,伸手去摸群玉的脸,又要去握她的手。
早在他靠近的时候,群玉手中就捏了一把簪子,只要他敢非礼,她就敢伤他。
谁知却听孟四郎眯着眼,阴恻恻地勾起唇角,“好表妹,当初在汀洲你怎么就不跟人走呢?”
什么意思?那个可疑的老叟,是他安排的人?
孟四郎怎会手伸得这么长,这其中又有哪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看出他眼里的痴狂,群玉同他虚情假意,拖延时间,“原来四表哥,当初也派人来救我了。”
她弯腰行礼,做足了礼数,“七娘多谢四表哥大恩。”
只谈谢恩却并不打算表示表示,孟四郎不是没听出来她的用意,他眼珠一转,就知道群玉是在耍滑头,当即将人逼着往后退,撞到山墙上的影壁。
群玉退无可退,孟四郎左手将她一扣,大掌拍到影壁上,将她圈在怀里,二人之间不过咫尺距离。
纤细腰肢被他另外一只手死死掐住,她心中愈发不安,手中的簪子就快要藏不住捅下去了。
终于听到“嗖”的一声,一道短促破空声划来,孟四郎拍在墙上的那只手,手指间插着一只尖锐的冷箭。
趁着孟四郎被吓得怔愣之际,群玉矮身一躲,弯着腰从他臂下钻了出来。
谢望冷冷看过群玉,视线落在孟四身上,“孟四,下次射中的就不是这只手了。”
他眉目晦漠,一双眼沉的不像话,搭箭的手往后一拉,另一只箭擦过他的耳朵,瞬间血流如注。
变故发生太快,孟四郎痛苦万分地抽回手去捂耳朵,都来不及求饶。
群玉动了动发僵的身体,连呼吸都不敢,还是谢望回头睨她一眼,她才亦步亦趋地跟上。
罗应和春禾互相对望,无声交流一番,像是有些摸不着状况。
方才春禾急急忙忙赶到弄玉堂时,谢望正欲出门,听说表姑娘被孟四郎堵住了,瞬间就变了脸色,取下书房挂着的弓箭就往外走。
这下可是让罗应傻了眼,生怕郎君惹出人命来。
这孟四郎再怎么混账,也是孟家的正经主子,郎君可不能真的下死手。
实在是担心出什么变故,罗应跟在后面提心吊胆,还好郎君只是吓唬吓唬他。
等到了玉婵院,群玉一进卧房,门便被他大力合上。
谢望似乎是很生气,但群玉不知道他究竟在气什么,只是被他吓得肩膀一抖,不敢吱声。
下一息,几乎是山雨欲来,他将人猛地一推抵在门上,粗暴地伸手掐住她的脖颈,不许她转过头来。
群玉不敢发出声音,死死咬着唇,屈辱地想着谢望又在发什么疯?难不成他要现在就办了自己?
这个念头蓦地在心头浮现,群玉连忙扭着身子乱动,妄图挣开他的桎梏。
奈何他力气太大,群玉的脸压在门上,她手上的持珠被人摘下,将她的双手再一次捆在一起。
她今日穿了身新作的大红石榴襦裙,谢望嫌碍事用力一撕,又拉下她的里裤,扯下她绉纱亵裤。
“啊!”群玉吓得惊愕出声,她绝望的留下眼泪,以为今天是怎么也逃不过了。
臀上啪地被人拍了一巴掌,紧接着一个又一个,声音清脆,打得她扭着腰到处乱躲。
“不许躲,看你下次还敢再犯。”谢望向来不会心软,他认定了是群玉一点也不安分。
谢望上次在回风亭上看得一清二楚,她被孟四压在石壁上亲,甚至还给了孟四一条素色帕子。
如此不安分的女人,孟家两个兄弟她都要纳入彀中,偏生招惹的哪一个她都得罪不起。
还有什么比眼见为实更真的事,谢望根本就不给群玉解释的机会。
他的怒火来的莫名其妙,群玉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要挨这顿打。
好不容易他像是打累了停下来,群玉扭过头回去看他,一双杏眸水光潋滟,几乎是羞愤欲死地瞪着他。
她还敢用这种勾引人的眼神看他?
谢望脸色一沉,伸手就去扳她的头,逼着她和自己接吻。
这人简直就是不要脸,刚把她打一顿,还敢来亲她。
群玉咬紧牙关,不肯放他进来,可谢望从前吻她时,就极其的有办法,眼下也算是生门熟路,捉着她香馥馥的唇瓣吮上一口,痛得群玉娇嗔出声,他便顺势挤了进去。
他亲人时实在是霸道得很,唇舌愈缠愈紧,像是在宣泄,又像是在掠夺,全然没有从前的柔情蜜意。
群玉失神片刻,唇角却是被他狠狠一咬,破了道口子,铁锈味漫进嘴里,她嫌弃地要推开他,“别亲了别亲了,脏死了!”
谢望暂时松开了他,却是看在她快要换不过气,瞧她脸色早就潮红,碎发被汗水打湿成绺,那双勾人的水眸媚眼如丝,眼里已经被逼出了泪光。
他又要去吻,却被群玉猛地一推,“够了!”
力道软绵绵的,声音也不够有劲,像惹得猫儿炸毛,这才跳脚似的。
实在是更惹人想欺负了。
谢望把人挎在腰上,那双肆无忌惮的大手摸着她银条似的白腿,把人送到了床上。
他一边走,一边坏心眼地做乱,吓得群玉眼睫轻颤,根本不敢乱动。
钻进薄衾后,群玉背过身去不想看到他。
如果说孟四郎是暗地里垂涎她这身皮肉,那么他谢望几乎是明目张胆的想要占有,和孟四郎没有什么两样,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想到这里,群玉委屈地哭了出来,她简直恨死谢望了,就没见过他这么蛮不讲理的人。
谢望听见她愈发压抑不住的哭声,冷眼看她,说出的话相当不客气。
“你还有脸哭,你自己招惹孟四,脱不了身在这哭?”
这么大一口锅扣在自己头上,群玉气得拿床上的枕头砸他。
“你走!你给我走开!”
周遭的气息霎时间冷寂下来,谢望抬眼看她,眸似寒星,言语更是锐利如刀,“怎么,是怪我多管闲事,妨碍到你攀高枝了是吗?”
群玉转过头,已是泪流满面,“你以为你和他有什么两样?一个暗地觊觎,一个明着强抢,你若不肯放过我,我拿这条命赔你行了吗?”
越说越离谱,他和孟四怎么能相提并论。
“我要你的命作甚?”谢望原本想去抱她,却被人狠狠一甩手,摸了个空。
他心口堵了一口气,觉得群玉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接风宴上你背着众人在假山和他卿卿我我,还送他手帕聊表心意,你还说你没有招惹他?”
此话一出,群玉心中怒意更甚,但是更多的就是委屈。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他永远都只会误会她,永远只是相信自己看到的。
群玉嗫嚅两声想说自己没有,但是脑海中又回想起从前,每回出什么事,他就认定了是自己的错,从不肯让她解释。
“我不想再见到你。”
群玉闭上眼,将整个人埋入薄衾中,哭得身子都忍不住发抖。
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谢望觉得难以置信中还有些荒谬。
懒得在这里同她纠缠,谢望甩手离开了玉婵院。
他手里捻着那串玉菩提,想到的却是师父因为重伤难愈,死在了闭关的禅室中。
想到这些,谢望眼里最后一丝动容褪去,只是冷冰冰的吩咐罗应,“让人看好她。”
她方才说的用命来偿,谢望心里冷笑一声,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害死了人,如果她知道就不敢这么说了。
夫士之生,斧在口中,所以斩身,由其恶言。
亏她从前还跟着自己学《法句经》,倒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哭也哭过了,群玉觉得这样逆来顺受不是办法。
今日这样的羞辱她永生难忘,即便是小时候哥哥要罚她打板子,也断然没有脱了裤子打的。
她足足在床上躺了半日,才做好见人的心理准备。
要知道她气得又哭又叫的,院子里的婢女不会听不到。
候在廊下的春禾听见卧房里的声音,连忙快步走了进来。
春禾知道娘子最担心害怕什么,便悄悄耳语说了句,“方才香茹和桂枝都被支开,回了大夫人和老夫人那。”
谢望的手段,群玉实在是叹为观止。只是长此以往,他这样做,无疑是逼着自己同他偷情。
不行,绝对不能重蹈覆辙,但凡有过那么一次,定是逃脱不了的。
要是能将她和孟澜的婚事定下来就好了。
只是尚且不知孟澜那边是什么意思。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群玉知道他应当是对自己有意的,只是如老夫人所说,二郎面皮薄,恐怕难得等他主动。
思来想去,群玉吩咐春禾出门一趟,买些东西。
眼下孟澜病了,定是要喝苦药的,准备些梨膏糖正好,祛祛苦味。
又怕他病中郁燥,群玉也顾不上那几本卢留庵新作没看完,就准备送还,另外还挑了几本自己爱看的游记,供他解闷。
若不是给谢望抄经,这几卷书早就看完了!
晌午刚过,群玉带着春禾去了飞白居,等人通传后,跟着婢女一路穿廊过桥,这才终于到了他住的那间屋子。
这还是她头一回进孟澜的正房,全套漆黑的家私,紫檀牙雕山水屏风是唯一的一抹亮色,方案上的博山炉点着重重的熏香,倒是他平日常用的乌木香。
群玉眉头轻蹙,一直往里走,见他抱着书坐在床上,忽然急急地咳嗽了起来。
病得这样严重,还点这么浓的香,群玉面露不虞,快步走上前,捏着帕子假做在鼻间扇了两下,娇声问道:“二表哥,我闻不惯这香,可否叫人给撤了。”
听到声音孟澜才知群玉来了,他又咳了几声,几乎就是要将整个肺给咳出来。
群玉连忙将他床头小几上的水递过去,只是放眼一望,怎么是酽茶?
“等等,去换杯清水来。”
飞白居的婢女来的很快,是准备给她侍茶的。
群玉不需要人帮忙筛茶,自顾自地为孟澜倒下一杯清水,又递到他手边,为他拍了拍背。
手指意外相触,冰凉的触感让群玉不由自主地回缩了一下。
孟澜喝完水后顺了口气,半晌才道:“谢过表妹了。”
病中昏昏沉沉,又久不出门,也不知是不是群玉的错觉,他眉心暗结,瞧着脸色不大好。
群玉有心逗他,便故意低垂着眉眼,忍着羞怯开口,“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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