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老祖宗今天也在发癫by一颗蒲公英种子
一颗蒲公英种子  发于:2025年02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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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的手背上有一颗痣,那是她父亲的手。
她艰难地往上看去,看到的是宛如恶鬼的一张狰狞面容。
父亲……
为什么?
狰狞如恶鬼的父亲死死勒住女儿的脖子,眼看着对方的面色开始变得青紫,他仍旧不肯放手,只是喃喃:
“天王的军队马上就要杀过来了,与其叫你们落入贼子手中,失了清白,辱了我申屠家的清名,不如为父先送你们一程,玉儿,不要怪为父,为父也是为你的名节和清白着想,你娘,你的姐姐,妹妹,她们都先下去了,你不会孤单的。”
似乎觉得女儿已经死透了,申屠弘终于松开了手中的绫罗。
杀了妻子和妾室以及女儿还不够,他提起剑,看向被他酒醉强迫的侍女。
侍女手中的托盘坠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她不想死!
不想死的侍女惊慌失措地转身逃命,没走几步,胸前一痛,低头一看,一截剑尖透过身体冒出。
侍女倒在地上,眼角带着泪,眼神中满是恨意。
她不想死,即便是乱世,她也不想死,她想活着。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将申屠弘狰狞如恶鬼的面容映照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剑,看着满院的尸体,瘫坐在地上,悲痛大呼:“苍天何以如此待我申屠家?祖宗们,你们若是有灵,便睁眼看看吧。”
乱了,世道乱了,他们世家子,生来清贵,忠义两全,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乱臣贼子,休想他申屠弘会与其同流合污!
怒骂完,申屠弘急忙抱起早就打包好的祖宗牌位,越过妻女的尸体,踩着一地的血污,出了前厅。
‘轰隆……’
惊雷声响起,震耳欲聋,令人脑子里嗡嗡一片,什么都不剩下。

见父亲倒在血泊中,连忙伸手去扶。
申屠弘借着大儿子的手站了起来,问他:“都处理好了吗?”
申屠清远眼神有些不忍,但还是点头:“瑶姐儿和她娘,都已经为守节而死。”
申屠弘却不肯轻易相信,死死盯着申屠清远的眼睛,“你亲手送她们上路的?”
“父亲,翠娘是公叔世家出身,她深明大义,知晓该如何做,您何必非要逼迫儿子亲手杀死自己的妻女呢?”
申屠清远眼神悲切,申屠弘却不为所动:
“糊涂,事关我申屠数百年的清誉,岂能大意?若是你妻子贪生怕死,被贼人掳了去,失了清白,你我有何颜面去面见列祖列宗?祖宗会痛斥你我将申屠数百年清誉毁于一旦,我等皆是不孝之人。”
“事情本不到那个地步,我们可以逃……”
申屠弘扬手给了申屠清远一巴掌:“逃?若是逃跑路上被贼人追上了怎么办?你娘和你一母同胞的妹妹能为守节而死,你的妻子和女儿不能?”
“什么?娘……清玉……”
申屠清远踉跄着朝着前厅跑去,只看到了满地尸体。
“你若不忍,你便和她们一同守节,陪她们一块儿去吧。”
申屠弘的声音响起:“我申屠家的百年清誉绝不容许有失。”
他说着,冷声吩咐护卫前往大儿子居住的院落,亲自动手送少夫人和小小姐上路。
“她们是为贞洁而死,是为了守节,她们死得其所,不负世家之名,便是去了地下,见了祖宗,也能昂首挺胸,问心无愧。”
申屠清远或许有不忍,但让他跟着一起为守节而死,他这点儿不忍便消失了。
申屠清远喃喃出声,似在说服着自己:“对,祖宗看着我们呢,她们见了祖宗,也能……”
“谁叫我?”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申屠清远发出尖细的惊叫声。
不止是他,申屠弘也被吓了一跳。
护卫们拔刀护卫着主子,警惕地看向四周。
然而什么都没发现。
“咦,这给我搞什么地方来了?”
江野看着周围乌漆嘛黑的一片,一用力,顿时把身体给挤了出去。
挤出去后,周围总算不是乌漆嘛黑一片了。
烛火照耀下,江野看到了一地尸体,全是女眷的尸体。
站着的全是男的。
江野探头看了又看,不解地拍了拍最近的幸运儿的肩膀:“这是咋的了?”
被拍的幸运儿放声尖叫:“鬼啊!”
“鬼?哪里?在哪里?”
江野惊了一下,连忙到处寻找,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而尖叫的幸运儿,已经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了。
江野手搭凉棚,突然感觉手背上一片冰凉。
他仰头,下雨了。
怎么有股尿骚味?
江野顺着味道散发的源头看去,看到了抖得像是筛糠一样,留着长须的中年男人,对方脚下站立的地方,已经湿润一片。
江野大惊失色,连忙后仰,生怕让尿滋了一身。
本地活人怎么一点礼貌都不讲?
“你……你,你是什么妖魔鬼怪?”
被吓尿的申屠老爷色内厉冉喝问。
江野没理他,他发现自己这次是从祖宗牌位里钻出来的。
但只钻了一半,还有一半还卡在里面。
等完全飘在了地面之上,江野这才打量起四周环境。
富贵人家,但是发生变故,死了很多人。
什么变态杀手,怎么还区别对待,只杀女子,不杀男子的?
江野皱眉,再一感应,哦,是王朝末年,天下大乱,人是一家之主杀的,原因是为了让家中女眷一死以全清白。
正所谓,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好一个忠义无双铁骨铮铮的世家老爷。
江野感动坏了。
他试图上前向申屠老爷表达自己这个老祖宗对他品性的认可,并亲自成全他。
但一靠近,就被尿骚味给重新逼退。
就算是邪神,也不想伸手碰屎。
同理,他也不想伸手沾尿。
哎,只能暂且让好孩子多活会了。
江野飘到前厅,把被挂在梁上的女子救下,又把地上还没凉透的全给救了回来。
感知到某处传来谁来救救她,无论是谁都可以,让她献出什么都可以的强烈求生欲后,江野又飞快飘过去。
飘过去的江野看到护卫高高举起的刀,而刀下对准的,是一名两三岁的幼童,以及将幼童牢牢护在怀里的母亲。
江野嚯了一声,脸都快贴到高高举起手中的刀,目光淫邪,眼神残忍快意的护卫脸上了。
护卫惊慌失色,吓到腿软。
护卫退,江野进,二者保持着只差一厘米就能亲上的毫无边界感的距离。
可惜这儿没有按头党,不然高低得给江野头按下去。
当然,能不能成功就是另一回事了。
护卫根本就不能看清楚眼前出现的奇怪东西的全貌,他只能看到一对几乎贴到自己眼珠子上的眼珠子。
这波啊,是眼珠子和眼珠子之间的羁绊。
护卫很显然对这份羁绊并不感冒,不但一点被感动的迹象都没有,反而一副受到剧烈惊吓的恐惧表情。
连羁绊都没有的人,老祖不屑动手。
江野不再死贴着他,而是停在了原地。
他一停,护卫就瞧见了他的模样。
一个惨白色的,半透明的,怎么都不可能会是人的存在。
知道主人家舍弃了家中女眷,奉命来杀人,却见色起意,想要品尝一下高高在上的女主人的滋味的人。
当他自己也成为弱者后,他的表现,并没有比之前的弱者好到哪里去。
护卫便是如此,他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
江野目光幽幽地目送护卫离去,什么都没做。
等护卫离开,江野听到了一声稚嫩的谢谢。
他低头,看到被母亲死死护在怀里的女童仰着小脸,眼中没有一丁点惧意。
“你不怕我吗?”
江野来了兴趣,如此询问道。
女童表情很认真,她甚至拍了拍颤抖的母亲以做安慰,小脸一派认真:“你救了我,救了我阿娘。”
江野闻言顿时叉腰:“不错,是老祖宗我救了你们。”
“老祖宗?你是听安的老祖宗吗?”
江野点头:“不错,是我,老祖我是被后人诚心诚意的呼唤唤醒的,有老祖在,没意外,你们放心,老祖会成全你们的。”
至于成全他们什么,这难道还用问吗?
自然是成全他们的忠义,守护他们的清白和名节啊。
申屠老爷是个讲究人,他将女子的清白看得比命还重,和他有关系的侍女得杀死,不然他就被人戴绿帽子了。
他的妻子得杀死,女儿也得杀死,不然落到贼人手里,申屠家的百年清誉就毁了。
他是高尚的,能为清白和忠义而死的人。
只要死的人不是他就好。
一切都好好的,得知京城的世家弟子和公卿大人们,只逃出了大猫小猫两三只。
他的挚友,太叔世家的旁系,太叔诚,其妻子带着儿女,在丈夫舍身,亲自带着护卫为她们争取时间,吸引反贼注意的情况下,成功逃出京城。
按照太叔诚的嘱咐,太叔夫人带着儿女奔赴距离京城最近的申屠世家,这里有丈夫的挚友,申屠弘,且还同是世家子弟,理应守望相助。
世家与世家之间的联系,素来十分紧密。
太叔夫人带来京城被破的消息,更带来反贼杀死京城被燕帝抛弃的满朝公卿和世家子弟的消息。
身为讲究人的申屠弘大惊,历来天下大乱,烽烟四起,都和世家关系不大。
他们有钱,有人,有自己的私兵,他们的私兵护卫,甚至比走到末路的朝廷大军要精良得多,称得上是真正的精兵。
反贼也知道这一点,他们从来都只对普通百姓或者地方豪强士绅动手。
而不会招惹世家这种庞然大物。
百姓民不聊生,王朝末年,那又怎么样呢?
申屠老爷在纸上挥洒墨水,和好友们书信往来,痛骂朝廷昏君无道,并表明自己作为世家老爷,天底下最清高的人,就是死,也不可能会入朝为官。
昏君不配。
申屠老爷还因为朝廷的不作为,昏君的暴虐,从而对朝廷心灰意冷,他本来作为世家旁支的世家老爷,是能做官的。
品阶不大,他做了几天官后,直接挂印而去。
读书人得知申屠老爷的事迹,都赞他大丈夫,说他不卑不亢,刚正不阿,乃吾辈楷模。
申屠老爷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接到好友妻女带来的消息的申屠老爷,他慌了。
慌了的申屠老爷得知太叔诚的反抗惹怒了入京的反贼,反贼中有一支人马追着太叔诚妻女而来,不出意外的话,申屠世家所在的城池也要迎来反贼的洗礼了。
申屠老爷大怒,他口水横飞,怒骂太叔夫人竟然抛下丈夫独自逃命,实乃不贞不洁不仁不义的贱婢。
他为好友鸣不平,拔剑杀死了太叔夫人。
杀了太叔夫人后,申屠弘让人通知家中男丁,要他们将家里女眷尽数处理妥当。

反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破城而入,申屠老爷为天下而忧愁得食不下咽。
最终,他决定,为朝廷尽忠。
昏君可以不仁,但他申屠老爷不能不义。
所以,他唤来自己的夫人,用言语逼迫其上吊自裁。
更命人将他的姨娘妾室和女儿们全部带来。
姨娘妾室们自然是不肯死的,可她们哪里能左右自己的命运呢?
她们不知大义,申屠老爷就替她们成全大义。
尚且年幼的女儿哭着唤他阿爹,他不为所动。
这都是为了朝廷,为了大乾,他对陛下,仁至义尽。
杀死妻女的同时,他让人召集护卫,准备准备,他要和反贼反抗到底。
假如没有江野乱入,此时的申屠老爷应该已经要带着护卫私兵,出城和反贼决一死战了。
是的没错,决一死战。
他申屠老爷,是正气浩荡古今传,忠义长存青史载的忠臣啊。
当然,必要时刻,为希望,为未来,为天下,为苍生,申屠老爷会忍受着世人的非议,留待有用之身,继续发光发热的。
列祖列祖在上,申屠老爷他问心无愧,身正不怕影子斜。
列祖列祖不知道听到没,江野反正是听到了的。
太好了,第一次听到后人的要求是这种。
江野专业对口。
九野尊者他老人家坚信,只要他提前击毙人质,就没有人能够威胁他。
有人用人质威胁他,道德绑架他怎么办?
只要没有人质,没有道德,就不会被威胁,不会被绑架。
学会了吗?
如果问九野尊者电车问题,他会告诉你,只要我把整个电车一刀砍了,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还二选一,这用得着二选一吗?
你们愚昧,你们蠢笨如猪啊。
要学会跳出框架,这就是为什么他能成功,他战力能这么高,能走得更远,而别人不能的原因。
他们太愚昧,太蠢笨了。
为国尽忠还不容易?
江野救下府邸中的女眷,摩拳擦掌走向迄今为止,他心目中的优秀好后代。
好孩子,老祖宗来了。
好孩子申屠老爷先是吓破胆,直接吓尿,过后又镇定下来,毕竟是传承有序的世家。
他曾到过主家所在,见到过申屠世家的宗祠,拜祭过申屠家的列祖列祖。
所以,申屠老爷认出了江野。
这不是别人,是申屠的老祖宗啊。
果然,他忠义无双,孝感动天,令列祖列祖都显灵前来相助。
申屠老爷让另一批护卫杀了见证了他丑态的人,前去沐浴更衣。
什么,逃跑时间,他怎么还有心情沐浴?
无他,申屠老爷是个讲究人,天命在他,他天意垂青,老祖宗都显灵护他周全。
说不得,此次逐鹿天下的人之中,便有他申屠弘的大名。
历代名人,大都是有些玄异在身上的。
有的是造假,给自己造势。
有的则是真的。
他申屠弘就是真的。
可惜啊,老祖宗怎么不早一点显灵呢?
他早一点显灵,或许他就不必亲手勒死自己最疼爱的女儿清玉了。
以清玉的才情,容貌,她日后必定能够名动天下。
而她身为世家女,她名动天下,必然令世人越发追捧世家,恨不得倾家荡产,以求娶世家女为妻。
哎,时也命也,是清玉那孩子没福气。
申屠老爷为妻女掉了一滴鳄鱼眼泪,沐浴之后,换上锦衣华服,红光满面地前去迎接老祖宗。
老祖宗也在找他,二者双向奔赴。
他领着自己的嫡子和三名庶子,最小的庶子,才到他腿那么高。
同时,他也在观察自己的儿子们,是否可堪大用。
看下来后,他有些失望,嫡子神情恍惚,似乎仍旧沉浸在软弱的情感之中。
被情感所累的嫡子又不敢反抗自己的父亲,更做不到追随母亲妹妹和妻女而去,是以,整个人浑浑噩噩,精神恍惚。
老二倒是不错,生母的惨死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他脸上只有对自己这个父亲的尊敬和孺慕。
老三在哭,老四也在哭。
哭哭啼啼,令人心烦。
至少,他还有个老二能够承担重任。
申屠弘理了衣冠,带领四个儿子和护卫,朝老祖宗第一次显灵的地方奔赴。
江野也朝他所在的方向奔赴。
在二者即将见面之前,寂静的城池传来骚乱声。
有人大喊反贼打来了,也有人大喊走水了。
喧嚣吵醒了熟睡的百姓,也吵醒了承平日久,欺压百姓有一手,打仗却是个软脚虾的兵卒衙役们。
申屠弘面色变来变去,还是决定行先跑。
祖宗都认可他的品德,他这般高尚之人,万万不可轻易死在这乱世之中。
他要么逐鹿成功,要么在诸王逐鹿成功,为赢家重用,青史留名。
天下苍生需要他,他得爱惜自身性命,留待有用之身。
老祖宗能不能保佑他还是两说的事,但反贼,是肯定会对他举起屠刀的。
据说王天阙其人,原本也是殷食人家,但其妻子被一世家子看上,惨遭世家子凌辱而死。
幼子更是被虐杀,其父母报官,报官后自己却被抓到牢里,灌铁水活活疼死,尸骨无存。
诸王起义是想逐鹿天下。
王天阙起义就不一样了,他起义只是单纯要把高高在上的世家老爷们,践踏在脚下,欣赏他们痛苦恐惧的神情。
其余起义军,杀入城中后,礼待士人,安抚各大家族。
王天阙杀入城中后,专挑高门朱户劫掠。
麾下将领入城杀戮时碰到硬茬子,有所损失,气不过,私自率领一支人马追杀出京城的时候,王天阙大摇大摆率领大军杀入皇宫,一屁股坐在了皇宫中的龙椅上。
他坐了会,觉得不舒服,破口大骂:“这劳什子龙椅,坐得老子屁股疼。”
他骂完还不够解气,直接抽刀把龙椅给砍了。
下方被抓到他面前的公卿勋贵们战战兢兢。
等他砍完龙椅出了气,有人谄媚讨好道:“天王,为恭迎天王的到来,在下愿捐献白银万两。”
他一开头,其余人也纷纷投诚。
“天下苦燕帝已久,京师百姓日夜盼天王能来啊。”
“某愿为天王捐银五十万两,以及粮食三十万石。”
“……”
第一个出头,并只想捐万两白银的官员心头大恨。
贼子,全是贼子,就该让天王全部砍了他们的头。
从第一个人卷开始,其余人都被迫跟着卷了起来。
假如燕帝还在,知道自己的臣子们竟然都这么有钱,有钱还有粮,想来应该会很欣慰的。
燕帝想享乐,修建奇观,但是没钱,他从国库拿钱,国库的钱也不够,于是他问大臣要钱。
大臣们纷纷哭泣,他们两袖清风,自家都要断粮了。
燕帝不听,你们都得给钱,大臣们咬着牙,稀稀拉拉地挤出了一点,多是数百两,少的,只有几十两。
穷得让燕帝都陷入了沉默。
倒是勋贵那边还给得多一些,外戚最高的,给了三千两。
事后一问,三千两是皇后变卖自身首饰,凑给自己父亲的。
就这,燕帝的暴虐和黑历史又多了一大笔,文官们提笔,各种记载,昏君暴君的帽子,陛下您可戴好了。
然后天王来了,百官人均大富翁,有钱又有粮。
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愿意为燕帝尽忠吗?
那当然是有的,愿意尽忠的,城破的时候就已经自裁殉国了。
剩下的,可不是就只剩下没殉国的那一批了吗?
巧的是,这一批,都是燕帝眼熟的老熟人们。
燕帝眼熟,意味着他们的官都不小,至少,是能得见天颜的。
然而,他们的主动讨好,王天阙却一点都不感冒。
他的兵能打能杀,全靠入城后自由烧杀抢掠这个甜头刺激的。
眼下这帮人以为,只要他们跪得快,自己就仍旧能够荣华富贵,地位高崇,然而,他们想太多了。
面对他们张口闭口的捐献,王天阙哈哈大笑:“糊涂,杀了你们,你们的钱,粮食,甚至是女人,全都是我的。”
众人大惊,不是,你这么不当人的吗?
王天阙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没错,他就是这么不当人。
金銮殿前,鲜血染地,王天阙意兴阑珊,看着麾下大军在皇宫中像是土匪一样打砸抢掠,其间伴随着宫人的惨叫声。
意兴阑珊只是暂时的,王天阙很快就重新振作了起来,毕竟,高高在上的世家一共有五家,如今只是屠了其中之一,还有四家在等着他呢。
天王为胜利而感到空虚,老祖宗也会会动乱跑的不争气后人而恼怒。
大胆,你不乖乖等着老祖宗过来送你去地下,你到处跑什么?
老祖宗飘来飘去不累的吗?
后人不孝,老祖要生气了哇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的江野动作猛地一顿,他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嗽之后,是似乎想要将心肝胆脾肺肾都统统吐出来的呕吐声。
等一切声响结束,踉踉跄跄地扶着门框,双眼通红,其内燃烧着似乎能够焚天的仇恨焰火的少女露出了面容。
她样貌清丽,堪称绝色,但更绝的,还是令人见之难忘的绝佳气质。
其肌肤雪白细腻,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这上好的羊脂白玉上,却横亘着一道可怖的青紫痕迹。
那是其脖子上的勒痕。

看到江野,对方愣了一下,面容悲切:“我,我是死了吗?”
如果她死了,她还怎么为母亲,为自己,为枉死的姨娘和姐妹们讨一个公道呢?
“还没,不过快了。”
江野实诚回答:“反贼已经入城,他们直奔高门大户而来,还有哪一户人家,能和申屠世家比门高,比户大呢?”
听到这话,对方却半点惧怕都没有。
她低头四处找寻东西,最终,找到了一把刀,她举起刀,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脸划拉了下去。
鲜血很快便染红了她原本清丽绝色的脸。
江野静静看着,就连追不孝后人的事都暂且抛到了脑后。
申屠清玉无视了半透明,飘在地面的江野,自顾自地开始伪装。
并回头开始安排没真的死去,如今悲切啼哭的侍女和姨娘们。
有人侥幸活了下来,但也有人香消玉殒。
做完这一切,她将自己生母从梁上放下,把所有死去的人的尸体汇聚在一起,而后倒了火油,点燃了火。
她看到了自己的长嫂,对方也换了一身粗布麻衣,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女儿,和她在火光中对上视线。
申屠清玉笑了起来,满是鲜血和贯穿了一整张脸的伤痕,让她在火光的映衬中,活像是一尊带着燃烧的火焰的恶鬼。
申屠清玉让还活着人抓紧逃命去,她自己,却在一番伪装之后,仍旧留在城中。
江野挺好奇她想干什么的,但他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人。
事关自己的任务,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好孩子,祖宗我来啦。
江野在申屠清玉身上留了点气息,事业心超强地追自家好孩子去了。
那么,他的好孩子在哪儿呢?
好孩子申屠老爷带着护卫和主要男丁,连夜出城逃命。
结果出了城,却被领头的反贼将领堵个正着。
“我怎么说的?这帮老爷们铁定要弃城逃命,你瞧,我不过叫人潜入城中放了几把火,嚷嚷了几句,就不费吹灰之力地堵到了一条大鱼。”
那可不是大鱼么。
瞅瞅这富态的圆脸,这白嫩的肌肤,这一身的锦衣华服,这腰间清透的玉佩,这手上成色上佳的玉扳指。
这不是大鱼他把脑袋砍下来当蹴鞠踢。
面对反贼的包围,申屠老爷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毕竟是一路杀过来,甚至杀到了京城的最大反贼势力。
他们残暴是真的残暴,但杀人不眨眼也是真的,人杀多了,身上就自然带着一股血煞之气。
在家里正义凛然,为她们好,所以动手杀了家中女眷,侍女也不放过的申屠老爷,当场脸色就白了。
这回他长进了,他没尿出来,可能和在家里已经尿过一回有关。
但申屠老爷的膝盖却软了。
膝盖软下去的申屠老爷在反贼的屠刀砍上自己的脖颈之前,先一步大喊:“我是前去投奔天王的。”
将领果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把护卫全部杀了,只抓了申屠老爷和他的好大儿们。
毕竟,这几人一看就是主子。
申屠老爷小命是保住了,但颜面没保住,他得鞍前马后地伺候将领,为将领洗脚,擦脸,捏肩捶背。
将领分外惬意,“你这手法,还不错嘛。”
申屠老爷讨好谄媚地笑。
毕竟是享受惯了的老爷,被伺候久了,自然而然也就知道该怎么伺候人了。
尤其是在求生欲的驱使之下,更是如此。
“可惜,看到你这张老脸,老子就倒尽了胃口,我说,你就没个饱读诗书貌美如花的女儿什么的吗?”
那当然是有的,但先被他勒死了。
贼子就是贼子,幸好他英明神武,保全了家中女眷的清白。
将领不满意,但将领的下属却还挺满意的。
对方房中传来男子凄惨的哭嚎声,将领侧目,旁边人小声在其耳边说了几句,将领顿时笑骂:
“老三真够变态的,还要去感受一下世家子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之处,这……嘶,别说,他们肤白貌美的,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呢。”
申屠老爷大骇,什么叫还别有一番滋味?
很快他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他的好大儿,他最喜欢的老二,也是他觉得比嫡子更值得培养,属意的继承人,对方衣不蔽体地被人从房里抬了出来。
申屠老爷:……
申屠老爷想晕,但不敢晕,怕晕了就没了清白。
提着裤子出来的男人骂骂咧咧,神情不满。
将领兴味盎然:“怎么样?滋味如何?”
“也无甚特别,不过,肌肤确实嫩,一巴掌下去,脸立刻就肿了,且貌若好女,比一般女子更美。”
将领闻言跃跃欲试,但想到对方是男子,当即又坐了回去。
坐回去后看申屠老爷越发不顺眼,一脚把人踢倒在地,一顿拳打脚踢。
连个貌美如花的女儿都没有,老登该死!
挨打的申屠老爷连怒都不敢怒。
并且前脚才挨了打,后脚还要绞尽脑汁为将领献上计谋,以此证明自己的才华,证明自己是有用之人。
将领毕竟是擅自行事,担心被王天阙责罚,只略略搜刮了一番城中富户,天才蒙蒙亮,便迫不及待地带着人马回京。
他当然还带上了申屠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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