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好好种田养自己by古木架
古木架  发于:2025年0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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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是夫妻二人团聚!”
也有恍然大悟的:“你最近天天往外跑,是去打新家了?”
沈卓点头,心中隐隐的骄傲和自豪。
那个之前看到他脖子有红痕的室友,突然之间想通了什么,脸红地移开目光。
打扫房间,添置家具,收拾院子杂草,翻耕菜地,这些事情都在一周的时间做好了。
甚至也买了做饭用的柴火,堆了灶房的一个角落。
周末一早,沈卓就骑车去农林大学接叶欣。
在门口问保安的时候,正好一个经过的男同学听到了,主动开口:“我是叶欣的同班同学,你是她的谁?找她做什么?”
沈卓说:“我是她丈夫。”
男同学惊讶:“啊?她丈夫不是已经死了吗?”
沈卓:“……”
看来上次是真把她气着了,这么咒他。
沉默片刻,他面不改色地说:“我们之前闹了点矛盾。”
男同学见他不像说假话,又长得那么高,脸色还有些冷峻,也不好多问,转头去女生宿舍那边告诉了叶欣。
正主还没说什么呢,室友们就好奇惊讶起来了。
叶欣头皮发麻,知道自己大概又要被拉住问东问西,赶紧赶在她们开口之前拎着小包跑了。
到门口看见沈卓,连忙爬上自行车后座:“快走快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沈卓皱眉说了句:“我让你这么丢人?”但还是听话地立刻骑走了。
远离校门,叶欣松了口气,又想起他上周的混蛋样,哼了一声。
沈卓沉声问:“你怎么跟人说我死了?”
叶欣:“?”
她茫然一会儿,才想明白了。
没想到那话传着传着,竟然传成这样了……
不过她才不解释呢,没好气道:“你说为什么?也不好好反省反省自己!”
沈卓想起自己上周干的好事,亏,但还是说一句:“那你也不能这么咒我。”
叶欣点点头:“好,那我下次就说离婚了。”
沈卓沉默了一会儿,“……你还是说我死了吧。”
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
亡夫比前夫好听。
叶欣噗嗤一笑,心情好了,问他:“小院弄好了没有?”
沈卓汇报成果,“都弄好了,就剩菜没买。咱们现在去买菜?你爱吃什么就买什么,我给你做。”
叶欣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
去菜市场买了肉、菜、酱醋盐油,两人直奔新家。
小院果然里外打扫一新,院子分成左右两边,都翻耕得平整松散,还浇过水,正好可以播种,叶欣更满意了。
夸他一句:“不错不错,没有偷懒。”
沈卓也高兴起来,看着小院道:“到时候中间铺上石板直通正屋,跟家里一样,下雨不脏鞋。”

叶欣看着他在灶房忙碌的身影,满怀期待。
学校食堂实在寡淡,吃了一个多月她已经不想吃了, 空间虽有水果, 但也是生冷的,早就想念他的手艺了。
而且一大早就被接出来, 她还没吃上饭呢!
只是早饭一时半会还做不好, 她先出去种菜了。
菜种是自己留的。
收拾行囊的时候, 她就特意把一包种子塞了进了袋子里,一路带过来。里面有黄瓜、西红柿、茄子、白菜等常见常吃的,西瓜种子也有。现在只愁地不够大, 不愁没有种子种的。
叶欣看着院子一分为二的两块菜地,在心中规划一番,开始撒下种子。
这是一项简单而且愉快的劳动。
播种的时候, 脑海里已经开始畅想种子生根发芽, 破土而出, 舒展出青翠的叶子,到时候又是一片生机勃勃充满希望的菜园子……多好!
播完了,饭也好了。
沈卓出来喊她吃饭, 顺便看了看她的劳动成果,“之后我多买点柴火, 围两圈篱笆。”
叶欣道:“那多费钱,而且柴火都是砍得短短的,不合适。什么时候有空咱们自己去远点的地方砍吧, 不仅小道两边围起篱笆, 黄瓜那些也要搭架呢!”而且还有另外的一个大院子要种的。
沈卓觉得也行,再走远点就是草木杂生的郊岭, 不愁没有树枝,到时候再买一把柴刀就是,“好,那我抽空去砍。”
叶欣又说:“也不用急,刚播下,没有那么快长起来的。”
她已经闻到了饭菜香味,馋得不行,赶紧洗手吃饭。
新家的第一顿饭,吃得十分舒坦。
吃完饭他们没歇着,又骑上车去另一处院子。
那边比较大,除了院子收拾翻耕过露出新鲜的泥土之外,其他地方还是原来的样子,院墙倒塌,屋顶破瓦,屋子里布满灰尘蛛网。
毕竟也就一周的课余时间,沈卓还没来得及收拾。
这边也不是那么好收拾的,得买材料修补。
叶欣也不意外,这边也不急着住,先把地种了,在等菜长的时间里慢慢修整就可以了。
院子里是有水井的,买的时候也把用水纳入考虑范围,两处小院都带有老式轱辘井,跟丰水大队家里的一样。
播种浇水之后,两人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把这处房产里外仔细查看一遍,估计破损情况,计划如何修补,需要多少材料,需要多少钱等等。
看完之后叶欣掏出纸笔皱着眉头写写画画计算起来,沈卓则撸起袖子开始收拾,先把一些杂物搬出去扔了。
忙了半天,到傍晚时分又回早上的小院。
沈卓先烧水给叶欣洗澡,才做晚饭。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在丰水大队的时候。
他特别喜欢给她做饭吃,想着之后又能一起住一起生活了,白天上课,晚上回来住,早晚接送她……他浑身充满了干劲。
叶欣洗去了一天忙碌的灰尘和汗渍,擦着头发出来,就见他在傻笑。
那模样跟他冷清高大的外表真是不符。
过去说了句:“笑什么?是不是傻了。”
沈卓回身抱住她,闻着她刚洗完的头发湿润的香味,低声说:“咱们今晚就在这儿睡。”
叶欣拍开他的手:“我刚洗干净的,你别又给我弄脏了!”
等他收回手,她才回答说:“铺盖还没有搬过来呢,怎么睡?”
沈卓道:“搬来了。早上我先来了一趟,把东西搬来了,再去找你的。”
其实他这一周频繁来这里,也渐渐把自己的东西从宿舍搬出来了,早上把最后的被褥运过来,宿舍就空了。
也是因为她之前说他太早了,他才先来一趟,再去接她。
叶欣听了就转头去屋里看看。
这处小院只有三间正屋,中间做堂屋,目前只放了一张茶桌、两张太师椅。右边屋子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左边屋子床、柜、桌椅俱全,也都是这周新买的,床上放着沈卓早上刚运来的铺盖,还没铺开。
除了少一间屋子,跟以前家里格局差不多,左边是他屋子,右边就应该是自己的。
只是他显然藏了私心。
叶欣看了一圈出去,找他质问:“你怎么光买了你屋子的家具,我屋子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沈卓说:“咱们住一间屋子就够了,何必布置两个房间?多费钱。”
在家分房睡是他婚后最痛恨无奈之事,到这里终于自己动手布置新家,当然要抓住机会了,怎么还能给她分居的借口?
叶欣岂会不知道他心思,瞪他一眼,“哼!”
沈卓觉得她瞪起眼来也是俏生生的,明媚动人,当下就有些蠢蠢欲动了。
又一个星期没亲热了呢……
吃了饭洗过澡,他迫不及待进屋。
叶欣已经在屋子里把他的铺盖铺开了,顺便检查了下。
还好,他是爱卫生的,这几年又被她教得格外讲究,所以这用了一个多月的被子还是很干净的,嗅了嗅也没有什么异味,她才放心。
沈卓过来搂住她。
叶欣知道他就想干坏事呢,不过上次被他弄疼了,不免有些抗拒,“不要闹了,今天忙得好累,我要睡了……”
沈卓也知道上次委屈她了,连忙哄道:“这次我轻点儿。”
叶欣哼一声,“你每次都这么说。”到了床上就不管不顾了。
早知道他在这事上是很霸道的,一点儿也不听话。
只是沈卓期待了那么久,自然不能让她就这么睡了,好说歹说,半哄半诱的,就把人抱到床上了。
结果轻点是轻点了,可是也折腾太久了,第二天差点没能起来。
每次都这样,狗男人……
叶欣小声抱怨他:“明天还要上课呢,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人。”
而他帮她揉着腰,也有话说呢:“我疼你,你也不疼疼我。自从考上大学,多久才亲热一回……你就不怕我憋坏了?”
叶欣恼羞成怒,拿枕头砸他,“憋坏算了!”

温存过后, 沈卓说起让叶欣搬过来的事。
这件事情是早就说好的,现在小院一切妥当,本以为板上钉钉的事, 结果她想了想, 竟然摇头:“我还是先不搬来了。”
沈卓惊讶意外,不能接受, “为什么?”
叶欣说:“感觉住这边的话, 确实有点偏, 每天来去要花的时间也挺多的,不如住宿舍方便……”早八上课的痛啊!
沈卓立刻道:“我每天接你,不用你费劲。”
叶欣看他一眼, 说:“那我也得早起啊。”
主要就是早起。住这边她可能得七点就起来,甚至更早,吃饭然后赶路去学校。
他又血气方刚的, 晚上闹久了, 她更起不来……
住宿舍的话, 她完全可以七点半才起床,足足多睡半个小时。
其实以前在乡下劳动起得更早,但是并不觉得怎么辛苦。现在上学了一段时间, 觉得早八都好辛苦啊。
难道是因为读书费脑子,特别累?
沈卓顿了下, 迟疑地问:“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叶欣茫然:“没有啊。”
沈卓却是已经开始反思自己哪里做错了,“我昨晚很小心了,应该没有弄疼你……”
叶欣脸一红, “别胡说!不是因为这个!”
她揉了揉脸, 认真告诉他,“我真是觉得平时住宿舍方便上课。反正你已经搬过来了嘛, 我周末会出来住的,好不好?”
沈卓脸色不太好,看着她:“你之前都是哄我的。”
叶欣无力辩解:“不是……”
当时确实是那样想的,但现在改变了些许想法嘛!
一开始住宿舍是觉得不方便,现在差不多适应了,为了早上多睡会儿,宿舍缺点也不是不可以暂时忍一下。
更重要的是,她还想趁课余时间在市中心转转呢。
赶上了好时代,别光惦记着小家情情爱爱的。
而且两人老黏糊在一起也不好,太狭隘。
她跟他说:“在乡下的时候,咱们一直住一起,没有分开过,那时候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只能围绕着家里吃饭种菜这些琐事,没有什么好说的。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难得咱们考上了大学,来到了首都的新天地,应该把时间和精力从琐事上抽离出来,放到更有意义的事上。”
沈卓听得眉头紧皱,“什么事?”
叶欣说:“什么都好,就是别老把你自己限制在家里的盐油酱醋,也别老围着我转,你该有自己的时间和空间。大学里不是有社团吗?你去参加一些社团,找找兴趣爱好,学会享受生活。”
她苦口婆心说了那么多,结果沈卓说了一句:“我的兴趣爱好就是你。”
叶欣:“……”
红着脸瞪他一眼,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她没耐心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黏人的?是不是因为咱们从还小的时候就生活在一起,你习惯了,所以才一点儿都离不开我?那咱们更应该分开生活一段时间了,看看是否真的适合在一起……你别一脸被抛弃的表情啊,我在很认真跟你讨论!”
沈卓突然沉声问:“你要跟我离婚?”
叶欣惊呆:“……不是!我没说这话!”
沈卓又问:“你是不是喜欢上你们学校哪个男同学了?”
叶欣:“你再瞎猜,我就生气了!”
沈卓确定她不是移情别恋要离婚,放心了。
最后只能答应了她:“好吧,你不想搬来就先不搬,在学校专心学习。”
叶欣满意地点点头,觉得他还是可以沟通的。
又给他一些钱,让他好好生活。他那几年医疗站的工资也是给她攒着了,本来就有他的一份。
沈卓拿着钱,心里却一阵失落,“你别忘了我住在这里,周末我去接你,咱们一起做饭吃。”
叶欣见他这模样,真是又无语又好笑,笑着安抚一句:“好,我周末回家住。”
“回家”两个字,总算让他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些。
对了,这里是他们的新家了,她也认可的,会回家。
那么她只是刚考上大学,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新奇和兴趣,所以才想多在学校里玩吧。
没关系,只要她还会回来,他就在家等着她。
这事总算是说好了。
只是沈卓心情不太好,送她回学校的时候都有些不情不愿的。
叶欣又怕他情绪太过,忍不住说一句:“你好好的啊,现在学习是第一位的,不要让别的东西影响了你,不然就白费了那么多功夫考上大学了。”
沈卓点点头,恋恋不舍地看她一眼,“我知道的,你进去吧。”
叶欣顶着他的目光,头也不回地进校门了。
真不能惯他,即便是丈夫,也要有适当的距离啊,她需要个人空间!
回到学校,叶欣毫不意外又面对一堆人问:
“叶欣,你丈夫来找你干什么?”
“听说瞧着身体挺好的啊。”
“对啊,不是说你丈夫死了吗?怎么回事??”
叶欣义正辞严地澄清:“谁说他死了?我没说,你们可不许再乱传了!而且我说他以前身体不好,现在养好了嘛!”
草草应付完八卦同学,叶欣把同寝室的本地人田佳艺拉到一边说话。
开门见山地问:“我想买辆自行车,苦于没有票,你们家有没有?我可以花钱买。”
田佳艺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友好地说:“咱们是同学又是室友,互帮互助应该的,钱就不用了。不过我得回家问问才行,我爸妈才知道。”
叶欣笑着点点头,“我知道票不好弄,跟别人收也是一样要花费的,你回去跟叔叔阿姨说一说。拜托你了。”
沈卓也回到了学校。
同学们自从知道他已经结婚而且在外面找了房子和妻子一起住之后,就不觉得他太冷了,又能说上话了。
只是见他兴冲冲搬了铺盖出去,回来有点失魂落魄的,就纳闷了。
一个同学问:“沈卓,你怎么了?不是搬出去跟妻子住了吗?怎么瞧着不高兴?”
一个问:“是不是闹矛盾了?”
沈卓敷衍了几句,懒得说。
转头看见有同学正在宣传学校各社团,想起叶欣说的话,他也要了一张宣传单过来。
一阵研究之后,他加入了俄文社。
社团活动不多,一周一次,毕竟是课余兴趣活动,不能影响专业学习。
沈卓就是先报了名,等活动再去。
他每天都回家,早出晚归,中饭自己带,倒也来去自由,吃住比在学校舒心。只是娇妻不在身边,美中不足,到底有些不开心。
才分开两天,就特别想念她了。
于是周三他特地炒了一罐肉酱送过去,借这个由头见她。
顺便告诉她自己加入社团的事情。
叶欣知道他加入了俄文社,又惊讶又好笑,“让你找个社团发展兴趣爱好,结果你又学习去了。”
沈卓说:“学习不好吗?多一门技能。”又问:“你希望我加什么社团?”
叶欣本来以为他会加入音乐社、运动社之类的。
不过既然他没加,说明他对那些不感兴趣,就随便他了。
她就说:“俄文社也挺好的,多学习一门外语也不错。不过你也不要太独来独往了,在班上在社团多交些朋友。大学除了学习,也能交到一些很好的朋友。”
沈卓点点头,也问她有没有加入什么社团,想多跟她说说话。
叶欣这边,之前那些男同学喊她加什么诗文、画画、唱歌、跳舞社,也不知道是不是误会她文艺青年了,反正她不感兴趣,统统拒绝。
找了找没有发现诸如看电影社之类休闲又好玩的,她就什么也不加。
沈卓听了之后说:“等我学了俄文,我教你。”
叶欣倒吸一口冷气,摇头拒绝,“你自己卷就行,千万别带我……”
两人在校门口磨蹭一会儿,才分开了。
叶欣拿着一罐沉甸甸充满爱意的肉酱,心中也很开心,沈卓的手艺不必说,这下吃食堂也有滋有味了!
回到寝室正好遇到田佳艺,对方说:“自行车票有了。”
叶欣拿到了自行车票,如约给了一些好处。
随后她很快买了一辆小些的女式自行车,中午或者傍晚下课后在市区转转,想找些合适的商铺盘下来。
目前她手上还有五千块呢。
趁现在钱还没贬值,房价物价还没飞涨,她得把手头的钱换成固定资产。
店铺就适合在市中心人流量大的地方找了,她得好好挑选一下,以后说不定自己开个店呢!
沈卓那边,周四下午社团开展了第一次活动。
因为是社团性质,所以学习俄文很松散,大家一边学习一边说说笑笑。
沈卓想着叶欣说要多交朋友,也不那么冷着,别人跟说话他也搭话,一来二去,跟一个叫谢启明的男社员聊到了一起。
谢启明是本地人,性格开朗,很是健谈,觉得沈卓人物出众气质不凡,很乐得结交他,社团活动结束之后还说带他去转转。
沈卓觉得反正没有其他事情,叶欣又不在,回去那么早干嘛?就答应了。
结果没想到,对方把他带去喝酒……
坐在半地下室店里的一张桌子前,看着递到眼前的玻璃酒杯,沈卓又不好转身就走,只好说明自己不喝酒。
谢启明笑道:“干嘛不喝?男人就该大口喝酒,你个子这么高,看起来酒量就不错!”
沈卓无奈道:“真不喝,家里不让。”
还特地解释了一下自己已经结婚,有家室。
他觉得对方轻易就带他来这种遮遮掩掩的酒铺,说不定过会儿就能带他去更不正经的地方,他可不去。
谢启明很意外,“竟然结婚了?你看着年纪也不大啊,英年早婚啊……你妻子得是什么天仙才配得上你!”
又把酒杯推到他面前,利落劝道:“来了就喝一杯嘛,不然多没意思!喝少点,你家里也不知道,何况酒都买好了,你一杯我一杯,不喝就浪费了,也不便宜呢!”
沈卓闻言,直接掏钱付了这两杯酒钱。他现在手头宽裕,“不便宜”的酒其实不贵。
就当是交朋友的一些付出吧。
谢启明愣了愣,随后一笑不再劝了,两杯都拿到自己面前:“好,你不喝,我自个儿喝!”
沈卓不喝酒,就转头打量周围环境。他不知道首都还有这样专门喝酒的地方,真是新鲜,不过门帘半遮半掩的,估计也不是能特别明目张胆出现的地方,起码在之前的十年期间是不能出现的吧,如今才试探开的样子。
但看谢启明熟门熟路的样子,估计也有不少人来的。
他打算坐一会儿就回去。
没想到谢启明两杯酒下肚,竟有些醉了的模样,一脸愁苦地胡言起来:“唉,沈卓,你说世界上的女人是不是都喜新厌旧?我之前那个……”
沈卓听着他胡言乱语,真是无奈,看他喝酒的架势还以为酒量多好呢。
不过说起这个,他就想起叶欣出尔反尔不搬到小院住的事。
平时也没人说,索性现在跟这个半醉的谢启明诉诉苦:“你说,原本在乡下一起好好生活的女人,考上了大学之后就对我冷淡了,为什么?”
谢启明一听仿佛找到了知己,热情聊起来:“原本在乡下挺好,是不是因为你在乡下的时候比她强?”
沈卓想了想,不太确定,“也不是吧……”她挣钱比他厉害。
谢启明一针见血:“那她为什么跟你在一起?”
这个倒是好回答,“她说因为我有车有房,还长得好看。”
谢启明就笑了,好像又想到了自己,带着几分醉意苦笑着摇头:“之前她就是看上你条件好呗。现在不需要你了,不就一脚踹开了?有些女人啊,最是嫌贫爱富的,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现在她成了大学生,在城里光鲜亮丽,哪里还瞧得上你!这种事情可多着呢……”
沈卓听完愣了会儿,说:“可是我也是大学生啊,我跟她一起考上大学的。”
谢启明:“……”
经过这一番,两人倒是熟悉了些,真交上了朋友。
谢启明知道他真想学习俄文,就跟他说:“社团时间少,学不到什么,你要是诚心学,我给你介绍一位精通俄语的教授。这位教授可不得了,不仅学识好,家里也不一般,你要是跟他投缘,以后就不愁了。”
沈卓是真想学习,于是跟谢启明去见那位教授。
见了人之后,沈卓有些惊讶,这位叫梁庆和的教授竟然很年轻,三十岁上下的年纪,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面色白净,温和儒雅,又兼穿着不俗,瞧着像是出身很好的高级知识分子。
然而梁庆和看到沈卓,更加意外。
对方盯着沈卓的脸庞五官看了一会儿,才回神笑道:“这位同学长得又高又俊,真是金风玉露,人间难得一见。你姓沈?”
沈卓敏锐从对方的神态中察觉到了一点异常。
他有些莫名,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位姓梁的教授。
谢启明在一边说:“对啊,梁教授,他叫沈卓!”
梁庆和点点头,神态温和,“沈卓是吧,好。你是想学习俄文?挺好的,多学一门技能,以后总会有用的,年轻人就该像你那么上进。”
说了两句,又状似不经意地问:“沈卓,你不是本地人吧?我瞧着你不像。是从哪儿考来的?今年多大年纪了?”
沈卓觉得他在故意打探,迟疑了会儿,还是说了。
这些也不是什么需要掩盖的事情。
接着对方又问了他的专业、课表,还笑着说:“没想到你学中医的,八竿子打不着,竟然有兴趣学俄文。我很欣赏你这样求知上进的学生,也觉得你很投缘——这本俄语入门教程是我以前用的,你不嫌弃的话拿回去自学吧。以后你在学习俄文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我来找我。”
这下,连谢启明都察觉到梁教授对沈卓另眼相待了。
不等他发出疑问,梁庆和就起身送客了,“抱歉,我今天还有些事,你们改天再来。”
两人只好告辞。
离开后,谢启明看着沈卓不可思议地说:“以往这位梁教授可是有些高冷的,不是谁都爱搭,没想到今天对你那么热情!”
沈卓翻着手上记了不少笔记的课本,心中也疑惑,迟疑道:“可能是真的投缘吧。”
没想到,过了一个周末,梁庆和就来找他了。
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个五十岁上下、头发略有花白的男人,与梁庆和面目几分相似。
沈卓下了课正准备骑车回家的,看见他们只好停下来,“梁教授?”又看看另一位有些激动的长辈。
这位长辈叫梁珍,是梁庆和的父亲,他见到沈卓也是一愣,然后毫不避讳地把他上下仔细打量一遍,越打量越激动,最后声音有些颤抖地问:“孩子,你父母叫什么名字?”
沈卓微微皱起了眉头。
虽然这两位瞧着不像有恶意,但一上来就直勾勾打量人、盘查家人,太奇怪了。
他谨慎地问:“您是?”
梁庆和连忙开口:“父亲,您太心急了。”又对沈卓笑道,“沈卓,你别介意,我们只是觉得你很面善,像是故人之子。”
沈卓眉头皱得更紧,“故人?”
梁珍激动地说:“我有个妹子,二十五六年前与一位男青年离家,失去了消息,我们苦寻多年不得。而你的模样、年纪、姓氏,都有些相似巧合——对了,男青年叫沈殷杰,我妹子叫梁倩。”
沈卓终于有些震惊,这正是他父母的名字。
虽然他出生后母亲就去世了,他对她的面容并没有任何印象;虽然他父亲沉默寡言,离群索居,听见别人叫他名字的时候并不多。
但他还是知道他们名字的。
观他神色,梁家父子终于松了口气,知道没找错人了。
梁珍更是惊喜地笑道:“看来,你要叫我一声舅舅才是。对了,你父母怎么样了?”
沈卓一时不说话,心中思索起来。
这么多年没有出现过的亲戚,突然那么巧,一来首都上学就遇到了?
眼前的“舅舅”可没让他生出一点熟悉亲切的感觉。
他的家庭背景也不是不能被人打听出来。
拜叶欣时不时在他耳边说“人心险恶”“江湖诈骗”例子所赐,他现在特别冷静,一点儿也没有激动上头。
一阵思索之后,他戒备地看着两人:“你们不会觉得我很好骗吧?”
父子俩都是一愣。
然后梁珍急了,“我没骗你,你父母名字要是对上了,那八成就错不了!”
梁庆和倒是冷静些,“这事确实太巧了些,你有所疑虑也正常,谨慎些是好事。要不你回去仔细想想,或者跟家里联系一下,确认确认。这么多年了,也不急这一时。”说着留下了梁家的地址,拉着激动又不舍的父亲离开了。
沈卓皱着眉头,转头骑上车,也不急着回家了,去找叶欣。
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要跟她说了!
叶欣也没想到,沈卓加入俄文社还闹出了这么一件料想不到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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