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好好种田养自己by古木架
古木架  发于:2025年0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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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解他们夫妻二人想要住在一起的心情。
等说完了这件事,唐博雅开口道:“老金帮你们找房子,我帮不上什么忙。想着你们来去不方便,我送你们一辆自行车如何?”
叶欣连忙道:“这太贵重了,受之有愧。不过我们没有车确实不方便,不如,您送我们一张自行车票好了。”
唐博雅心知他们的性子,也不强求,就笑着点头:“那好,我送一张票,你们自己买。”
这也是意外之喜了。
两人真诚谢过,又推不过一起吃了顿饭,才告辞离开了。
走出不远,叶欣忍不住跟沈卓说:“这下子房子和自行车都有着落了,果然有熟人好办事!”
沈卓知道买房子的事不远了,心情也很好,“还是你结善因得善果。”
叶欣骄傲一笑:“那是!”
拉着他,又去商场继续采购了。
还有许多东西没买齐呢!
昨晚只有棉被芯还没有被单,枕头也没有。除了生活用品,也需要买一些学习用品,比如钢笔、墨水、笔记本。
明天就要开学了,一切都是全新的开始,得做好准备才行!

室友们陆陆续续来了, 小小的宿舍开始变得拥挤起来。
除了一个本地的由家人送来,其他从外地考来的都是自己大包小包带着行李来的。
每个室友第一眼看到叶欣,都会露出惊艳的目光。
“哎呀, 你长得真俊俏!”
“皮肤怎么保养得又白又光滑?一点儿也没有干裂。”
“你来那么早, 是本地人吗?”
已经念过一遍大学的叶欣深知处好室友关系的重要性,对每个室友笑脸相迎, 说话和和气气。
打过招呼之后, 室友们忙着各自打扫。
叶欣的私人物品早已收拾整齐, 没有碍着室友们进进出出,火炉子放在床边源源不断提供暖意,上面烧着一壶水, 壶嘴冒着袅袅热气。
她拿了纸笔坐在床边写信,写给叶欢,也写给丰水大队的小朋友李光明。
悠闲的模样, 与其他人的忙碌形成了鲜明对比。
最先收拾好的是本地的田佳艺, 见叶欣那样, 不禁走过来笑着说了句:“还是你舒服呀!”
叶欣放下纸笔,也笑了笑,“我来得早, 之前也忙了一阵的。要不要喝点茶水?”
田佳艺立刻点头:“要,我正口渴呢!”
叶欣便从床头上拿个罐子打开, 抓了些菊花茶放进沸腾的水壶里。等田佳艺拿着搪瓷缸过来,给她倒了半杯。
菊花茶的清香伴随着白色的水汽在小小的寝室散开,顿时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叶欣招呼道:“天气冷, 你们都拿杯子过来喝口热茶吧。”
“好啊, 正收拾累了呢!”
“我也要,忙半天一口水没喝。”
室友们纷纷拿了喝水杯子过来, 叶欣每人给倒了半杯,正好把一壶水倒完。
最后过来的室友看着年纪不小了,脸庞有些沧桑,见水没了,连忙要接过空水壶:“水没了,我去接!”
叶欣弯腰放到了地上,笑着摆手道:“不急,这会儿也够喝了,你们围过来烤烤火。”
于是大家就围着这个小小的火炉,端着热茶暖手,亲热地说话。
“这个炉子真好,小巧方便,在哪儿买的?”
“这菊花茶真香!”
“叶欣,你哪儿来的?”
一阵聊下来就熟悉了,对各人的情况也有所了解。
寝室八人来自全国各地,阅历不同,年龄跨度也很大,最小的黄雪莹十九岁,正是念大学的年纪,脸庞圆圆,神态还有些天真;最大的就是刚才说要去接水的“大姐”,叫王春兰,今年三十一岁了,已婚已育。
其中,包括叶欣在内的有五人都曾下乡插队,赶上了高考恢复才考进城的。
说起下乡插队的经历,大家都十分感慨。
“种地是真苦,一天天累得直不起腰,没个停歇的时候,最后分得的粮食还不够吃的。”
“我们那儿被规划为种药材了,庄稼人吃不上自己种的粮食,大家都有怨气!”
“咱们也是幸运,赶上恢复高考了,总算脱离了农村!”
“是呀,多亏我下乡之后一直没有放下课本知识。”
几人说着见叶欣不说话,年纪大的王春兰问她:“你下乡在哪儿?那边种什么?”
叶欣便笑着说了几句:“在祖国西南山区,也是种粮食。水热条件好,听说原本种两季水稻的,后来被调整为一季小麦一季水稻,不过在杂交水稻推广以后,好像又要恢复种两季水稻了。”
说起杂交水稻,大家又纷纷感叹科学的伟大,感谢科学家的辛苦付出。
七六年以后,杂交水稻在全国推广开来,粮食产量显著提高,人们逐渐吃饱饭。
田佳艺看看叶欣,那噙着微笑、明眸皓齿的模样,跟书上一样好看,不禁问:“叶欣,你是不是刚下乡就碰上好政策考回来了?你瞧着不像是下乡种过地的呢。”
其他人一听,也好奇地看着叶欣等她回答。
她看着细皮嫩肉、纤细柔弱,确实不像干农活的,反倒像是一直富养、娇养的呢!
叶欣摇摇头:“我七零年就下乡了,现在考上大学才离开的。”
黄雪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你岂不是下乡七年多了?可是,你看着比我还小呢!”
叶欣笑道:“我下乡早,十六岁就下乡了。”
大家听着又是一阵唏嘘,王春兰说了句:“哎,你保养得真好,我在乡下九年,已经沧桑成这般模样,看着像是你长辈呢!”
叶欣连忙说:“哪有这样夸张,春兰姐肯定是在乡下的时候太辛苦了,现在回城里养几年,马上又重返青春了。”说得大家都笑起来。
聊了一阵,大家继续收拾,叶欣也从床上起来,拿信出去寄了。
顺便吃碗炸酱面回来,已经是傍晚。
寝室是没有单独浴室的,要用水只能到每层楼尽头的公共水房。叶欣拿着盆过去看见那么多人,很想当场就搬出去……
好不容易洗漱完,回到寝室也是又挤又乱的感觉。
并不是说室友们不爱干净整洁,而是人多地方小,东西又多,各色各样的,就显得杂乱。
大家还都挺开朗,爱说爱笑,就还有些吵。
生活条件降级……
叶欣皱着眉头规整好自己的物品,不能进空间干活,只好上床,盖好自己崭新柔软、温暖蓬松的大棉被,闭眼睡觉。
一夜过后,开始了大学生活。
先是到教室开了会,听辅导员讲了讲话,大家各自介绍一番,然后是选班干。大家积极性都挺高,叶欣兴趣缺缺。
辅导员说到粮食关系的时候,她才打起精神来。
这个时候大学生是有生活补贴的,也有口粮供应,这些都会以票证的形式下发到学生手中,学生再到学校食堂消费。所以这年头只要考上了大学,国家会培养你,生活上不愁的。
班会之后并没有立刻上课,而是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军训。
军训并不在校内,大家收拾脸盆、被褥等个人物品坐上军绿色的汽车前往指定场所,训练项目也颇有些“真刀真枪”的意味,让后世来的叶欣很是惊奇了一番。
本来大家看她长得漂亮娇弱,以为她坚持不了,没想到她完成得特别好,在整个军训期间表现突出。
教官都另眼相待,选她作军训标兵。
叶欣觉得军训强度还好,让人难受的是简陋的条件,以及没有半点儿隐私可言的集体生活。
好不容易熬过了半个月,其他人都有种提拔向上的精气神,叶欣只觉得刑满释放。
军训期间,天气也一日日暖和起来,地上积雪消融。
阳春三月,风总算柔和了许多,不再是一副要把人脸吹裂的架势。
扛着铺盖回到学校时,正好金老先生派人来通知,说已经筛选出了几套符合她要求的房子,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去看。
叶欣顿时精神一振。
正好,军训结束的隔天是周末,也是专门给军训后的学生们休息的,叶欣当即决定明天就去!
周末一早,沈卓骑着新买的自行车来接她了。
沈卓学校的安排跟她这边大同小异,也是军训半个月。
半个月没能见面,可是把他想惨了。
从来没有分别这么久过。
沈卓看见她的时候都舍不得移开目光,不错眼地看了她半晌,才说一句:“瘦了。”
叶欣小声吐槽:“吃不好住不好,能不瘦吗?”
沈卓心疼不已:“咱们马上去买房子,搬到一起住。到时我还做饭给你吃……”
叶欣听得心中甜蜜,又不好意思在校门口招人眼,连忙坐上自行车后座,催他:“快走快走,看房子去!”
沈卓等她坐稳了便踩车离开,先去找金忠国老先生。
他昨天也收到了通知,知道今天就是去看房子的,心情也很激动、期待。
到了金忠国家,老先生本来是要亲自带他们去的,但两人考虑到他年纪大了不好奔波,连忙劝住。最后金忠国就只是派了个人带他们去看。
带头的人就是房屋中介,这会儿叫“中人”,了解行情,熟悉程序,带去看正好。
半个月前叶欣说要找房子的时候,就首先去掉了市中心的房子,因为市中心要么人住得非常密集,一个小院可能住了七八户人家,那拥挤杂乱得简直不忍直视,住户多纠纷也多,不好买;要么价格非常高,会超出她的预算。
所以她要的是郊区的小院,郊区价格不贵,而且一般是自建的,独门独户。当然也不能离他们学校太远。
现在是郊区,等以后发展起来可就不是了。
而且她不要公房,要私人所有、产权清晰的房屋。
她这些要求说高也不高,说低也不低,金忠国尽心尽力,通过本地熟人各种打听,最终在半个月里收集到七八套符合要求的。
房子都是在两人学校周围这一片的,中介也骑了自行车,带着他们一户一户去看。
几人跑了大半天,仔细看了每一套屋子,问清楚了各种条件,最后去掉太小的、太破的、太贵的、太偏的,叶欣觉得还可以的就只剩下两套。
一套离叶欣学校近些,面积比较小,建筑面积只有五十来平,小院占地八十来平的模样,目前房屋主人还住着,比较干净,也没有什么破损的,等人搬走了只需打扫一下,添些家具,就能住人。
另一套离两人的学校都远些,建筑面积有一百来平,院子也有一百平左右,很宽敞,缺点是久不住人了,比较破,院里枯草荒凉,院墙塌了一面,屋顶瓦片也碎了许多,还得修整一番才能住人。
两套院子虽然面积相差有些大,但因为优缺点明显,最后价格竟然差不多。
都是喊价一千二百元。
……出乎叶欣预料地便宜。
金忠国道:“小的那户还行,你们夫妻二人也够住;大的那户太破旧了,还要花一笔钱修整,恐怕不划算。”
此时两人已经看完房回到金忠国家,告知结果。
跑了大半天也累了,正好坐下歇歇脚。
唐博雅此时也过来了,接话道:“我看那小的也不尽好,太偏。怎么不在市区找?这里买什么都方便,郊外太荒凉了。”
叶欣说:“偏僻些没关系,有自行车呢。我们喜欢清净些。”
两个老人对视一眼,金忠国斟酌地问:“你们是不是钱不够?不够的话,我们可以帮一些的……”
叶欣惊讶,连忙摆手:“不不不,你们误会了,我们钱够的。”
唐博雅叹气道:“你们啊就是太客气了。以前咱们差点活不下去的时候,你们帮了多少呀,现在回报你们也是应该的。虽然咱们能帮的也不多。”
叶欣哭笑不得,只能认真地解释道:“真不用。你们也知道,我以前在乡下就种菜种瓜养鸡养鸭卖钱,沈卓在医疗站也每月有工资,几年攒下来有一些积蓄的。你们已经帮大忙了,可千万不要说给钱的事情了,折煞我们。”
沈卓也说:“以前只是举手之劳,两位老先生不必记在心上。”
两位老人见他们坚定拒绝,也不好再说什么。
叶欣转头跟沈卓商量,“你觉得哪套好一些?咱们最好今天定下来,不然又得拖到下一周了。”
沈卓也是这个意思,早买早住到一起,免受分居相思之苦。
不过对于两套屋子,他也拿不定主意,觉得大的那套虽破,但是宽敞,以后能种的菜也多一些,还能给她盖个凉亭;小的那套虽然小了些,但是能够快速入住。
最后还是把决定权交给她:“你选吧,你考虑得比较周到。”
叶欣瞪他一眼,她就是难以取舍啊!
她皱眉再衡量一下两套房子的优缺点,然后再盘算了一下手头的钱……
突然两眼一亮,不愁了。
为什么非要二选一呢,可以全都要啊!
她攒了那么多钱,而房子那么便宜,根本不需要发愁的!
现在正是经济即将高速发展的时候,往后房价就会节节攀升,到叶欣那个年代已经发展到了普通人不可企及的天价,现在要是不把握住机会,叶欣都觉得自己亏大了。
小的那套先住着,大的那套慢慢修整,她跟沈卓一人一套,不算过分吧?
于是叶欣当场决定,两套都要了。
这下不仅沈卓惊讶,两位老人也吃惊,算是相信她钱够了。
决定了就好办,接下去就是中介跟房屋主人交涉,随后他们带着证件过去办手续、交钱。
原本需要给中介一笔手续费的,但是金忠国帮她给了,说帮不了大忙,总得让他帮点小忙,不然心里不安啊。
等办完手续过了户,已经是一周之后了。
沈卓拿着证件看了看,问她:“为什么两套房子分开写了名字?”
叶欣说:“你一套我一套,很公平啊!”
沈卓微微皱眉,觉得这公平得有些生分了。
叶欣已经兴致勃勃地查看起新鲜的小院来。
他们先来小面积这套,上任主人已经搬走了,有些空,有些杂乱,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自己稍微打扫打扫,买点家具,再把学校的铺盖搬过来就能住啦!
当然她更感兴趣的还是院子,之前的主人显然也想过要种些什么,院子里有翻耕的痕迹,不过最后没种成。
此时正是春暖花开、万物复苏时节,叶欣看着院子里的泥土,种地之心蠢蠢欲动。
沈卓把三间正屋和两间耳房查看一遍,确认没有人。
然后他走出来,把蹲在地上研究泥土墒情的叶欣拉起,径直往屋里走。
叶欣奇怪:“怎么了?”
沈卓一把关上门,转头就伸手脱她衣裳。
叶欣吓了一跳,连忙阻止他:“你疯了!”
沈卓把她小手拉开,强势地解开她的衣襟,声音已经哑了,“是快疯了……”一个多月没有亲热,想她想得发疯。
叶欣脸红耳赤,手忙脚乱却阻止不了他,急道:“不行!这里床都没有……”
话没说完已经被他整个抱起来,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轻咬她娇嫩的耳垂,“没事,我抱着你。”
她颤了一下,还是不愿意这样,急得快哭了:“你不要太过分!……”
沈卓低头亲吻她,把她的声音吞没,双臂和胸膛如铜墙铁壁将她紧紧箍着,气势汹汹,动作急切。
叶欣又急又怕,担心大白天的会有人进来看到,也不记得院门到底关了没有。
而且他这样粗鲁,弄得她并不舒服。
气得咬他打他,心里把他骂死了!
等他终于消停的时候,她身上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
沈卓埋首在她颈侧紧紧抱着她,许久才平复了气息,又寻着她的唇轻轻啄吻,缠绵不已。
叶欣伸手要推开他,只是手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气。
沈卓蹭了蹭她微微汗湿的、光滑细腻的脸庞,低喃轻哄:“生气了?”
叶欣很是恼怒地瞪他:“我不该气吗?”声音一低,又委屈,“你把我弄疼了……”
沈卓立刻有些后悔心疼,把她抱起来些,“我瞧瞧……”
她又慌忙阻止他,“现在知道装模作样了……刚才怎么就不知道轻些?”
这弄得乱七八糟,没有干净的热水可清洗,衣服也皱了。
大白天的,又是这样的环境,竟然一点都忍耐不得,真不知道他怎么这样。
她又气又委屈,眼眶都红了,“你只顾着自己,一点儿也没考虑我的感受……现在上学呢,还让我担惊受怕!”
身上不舒服,心里也把他埋怨上了。
本来是准备尽快搬到这儿来住的,但她现在不想搬了,让他先把屋子打扫干净,添置好家具,再把院里泥土翻耕——两处院子都要翻土至可以种菜——再说吧!

正式上课后, 大家投入了认真的学习状态。
校园里往来的学生虽然不全是特别年轻的,但精神面貌都特别好。十年动荡的阴霾散去,新政策让这片大地焕发新生,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蓬勃向上的力量。
考上大学的每个人都很珍惜机会, 上课时一个个目光坚定,眼里充满渴求知识的光芒。
在这样的氛围中, 叶欣上课也非常认真。
不过, 安静认真学习的她, 悄然在校内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这年头,全身穿好衣裳的可不多,大家都还是比较艰苦朴素的, 有些人衣服还带着补丁呢。尤其今年考上大学的人里面有相当大一部分是各地的下乡知青,在乡下种地风吹日晒,更是一个个略显粗糙。
而叶欣, 穿的是新衣裳、新鞋, 用的是好料子、好颜色, 在一片朴素的蓝黑绿中本来就格外显眼,她还长得那么雪白漂亮。
皮肤水嫩,脸颊红润, 就连一头长发都泛着营养充足的健康光泽,乌黑浓密, 顺滑如绸缎。
跟人说话时,声音清脆,嘴角带笑, 整个人都水灵灵、俏生生的。
好看得太明显了, 也太扎眼了。
她在教室低头学习,或者抱着书走在校园里, 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许多目光追随。
不到一个月,她就名扬全校。
连室友们也说:“好多男同学上课都在偷偷看你呢!”
“他们私底下说你是全校最好看的女学生!”
“别说男同学了,我也喜欢啊,叶欣你到底怎么长的?那么好看!”
叶欣以为大家都一心学习呢,没想到也会八卦啊。
也没料到自己会那么显眼。
本来想着城里人生活条件好,帅哥美女也会比较多,她应该不太显眼的,没想到比乡下还惹眼的样子……
可能是乡下大家都忙着种地惦记着粮食吧,对别人的关注有限。
当然她觉得最大的原因是在乡下大家不住在一起,人家背后议论她也听不见,不必太在意;现在上课几十人,下课寝室也一群人,她想不在意都不行。
不过,她也没因此想着低调一些。
好不容易十年阴霾散去,她爱怎么穿就怎么穿,才不会为了别人的目光而压抑自己呢!
不过,一些男同学的过度关注还是让她受到了困扰。
于是在又一个男同学红着脸期期艾艾过来邀请她加入诗文社的时候,本来不想对自己情况多说的叶欣,还是选择说一句:“我结婚了。”
男同学震惊:“啊?”
叶欣微笑:“已经四年多了。”
男同学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悄悄偷看的目光也少了许多。
叶欣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接下来又要面对“你下乡时结婚的吗?”“嫁的是当地人?”“你考上大学了那丈夫怎么办?”之类的问题。
这些问题一般都是女学生来问,尤其是室友。
避无可避,叶欣只好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这个嘛,唉,他身体不好,唉……”
于是大家从这哀伤的表情和长吁短叹中,猜测她丈夫或许病重卧床不起,或许已经去世了。
至于为什么如此年轻漂亮的姑娘嫁给了一个身体不好的男人,大家暗地里猜测,估计是那个男人家里有钱,或者在当地很有权势,毕竟外来知青被本地人欺压逼迫的事情也不少。
这么一想,他们又觉得叶欣有些可怜,纷纷安慰,不再多问。
倒是年纪较大的室友王春兰,还单独跟她说了几句悄悄话,“叶欣,你没生过孩子吧?”
叶欣:“啊?”
王春兰看看她纤细的身段,一脸过来人的表情,“你说都结婚四年多了,我还不敢相信,你瞧着还是一副姑娘家的样子呢。你丈夫身体不好,就说得通了,估计是没怀过。”
叶欣:“……嗯,确实没怀。”
王春兰继续悄声说:“其实许多知青下乡的时候都跟本地人结婚成家了,没想到突然高考恢复,有些人考上了就抛弃家庭进城,对以往的经历闭口不谈,当自己没结过,想在城里找更好的呢,男的女的都这样!我看班里就有好几个,咱们宿舍说不定也有呢!”
见叶欣不说话,王春兰自顾自骄傲地说:“我反正不做那样翻脸无情的人,我在乡下嫁人生了孩子,也没有说要离婚,跟了谁就是一辈子。等我毕业分配工作了,把男人和孩子接进城来过日子,一家人整整齐齐,多好!”
说着又拉着叶欣的手,夸赞道:“你是我们宿舍第二个坦然说出自己在乡下结婚了的,我佩服你,咱们都是一样有情有义的人!”
叶欣抽回自己手,讪笑一声,“那还是春兰姐你厉害。”
沈卓那边,因为买了房子又一时把叶欣惹毛了,怀着又喜又忧的心情回到学校。
室友见他脖子有一道被挠出来的血痕,惊讶地问:“沈卓,你去打架了?”
沈卓摸了摸脖子,微微刺痛,很快明白过来是叶欣挠的……他若无其事地拉领子遮掩住,说:“没有,不小心刮到了。”
室友就不说话了。
实在是沈卓长得太高了,又不苟言笑,看着有些冷冷的,大家都觉得他不大好亲近,说不上话。
沈卓也不在意,没事的话不会跟室友说什么。
其实他很不习惯住宿舍,屋子太小太逼仄,感觉跟别人距离太近了,一大群男人住在一起,有性格不好的,还有不讲究卫生的,体验感很不好。
自从记事以来,他只跟叶欣同住过一个屋,那甜蜜时光跟现在相比,简直天上地下。
从前他没有意识到什么叫隐私感、独处空间,住进宿舍之后,他立刻明白了,也解叶欣当初为什么不愿意搬回知青宿舍了。
这也是他急着催叶欣买房子的另一个原因。
现在房子买好了,不过还不能马上搬出去,得打扫打扫,添置齐全物件。
因为把叶欣惹恼了,这些他只能自己干了。
没关系,他自己可以,还不舍得她奔波劳累呢!
以前在丰水大队的时候,沈卓白天上岗,早晚做饭、打菜园子、学习等等,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现在到首都上学,课程对他来说很轻松,完全没有压力,课后倒是有些闲了,正好去收拾小院。
一天忙一点,清杂物,打扫地面,擦洗门窗,让小院里外变得整洁如新。然后跑商场买家具,桌椅床柜这些是首要的。
叶欣给了他一千块钱,让他东西选好的,不要贪便宜。
沈卓是过日子的人,与叶欣七八年相处的时间也明白了她的喜好,也长了不少见识,知道东西该怎么买、怎么选,所以要怎么布置新家,他心中有数的。
怀着期待和甜蜜的心情,他开始忙碌起来。
每天他都匆匆骑着自行车离开,往返于商场、供销社和新家之间,中午休息时间出去,傍晚下课后也出去。
来去匆忙,又沉默寡言,与同学相处时间更少了,大家都觉得他有些神秘,也很不合群。
同学关系搞得很生疏,他在班上各方面都有些格格不入了。
倒是有些女学生,觉得他高大俊美,气质又好,很是与众不同,忍不住芳心萌动,见他这么“可怜”地被“孤立”了,趁课间会不经意地或者害羞地来跟他说话,想要了解他。
沈卓一开始不明白她们到底要干什么,来多几个之后就反应过来了。
这种事情以前也有不少,赤脚医生培训班、下乡走诊、年底和叶欣进城都遇到过。有次在国营饭店吃饭遇到搭讪的姑娘,就被叶欣看见了,她还教过他“直接说已经定亲就好了”——那时候还没结婚呢。结婚之后倒是没怎么遇到了。
没想到现在换了新环境,又出现了这种情况。
于是,沈卓看着眼前红着脸轻声说话的女同学,突然说了句:“我已经结婚了。”
女同学顿满脸通红说不出话,匆匆跑回了座位,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旁边坐的正好是沈卓的一个室友,瞪着眼看他:“沈卓,你怎么能这么直接?一点儿也不考虑人家女同学的脸面和心情!”
沈卓觉得还是直接一点好。
立竿见影,立刻没有女同学来说话了。
他是有妇之夫,得注意影响。
另有室友好奇探头过来问:“你真结婚了?”
沈卓点头。
室友又问:“那你妻子呢?在乡下,还是……”
沈卓回答:“我们一起考上首都的大学,她在农林大学。”
同学们纷纷佩服,“厉害啊!夫妻俩一起考上大学!”
“共同学习进步,携手创造美好生活!”
“正是我羡慕的神仙眷侣!”
沈卓听了表面没什么,其实心里很高兴。
一个同学打趣:“只是你们考了不同学校,要分居几年呢,不得害相思病了?”
沈卓点头,“嗯,所以我们在外面找了房子,准备搬出去住。”
众人又惊呼:“要搬出去住?真好啊!”
“出去住肯定比宿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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