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物by非刀
非刀  发于:2025年02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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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药瓶刑如心根本不清楚有什么效果是治什么的,不过这不妨碍她都带回家。
这些瓶子挺重,还害怕磕碰,刑如心装的很小心,背到背上时压得她差点没站直腰。
可惜没找到解毒的药,虽然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药能治疗自己。
艰难地背着东西翻窗出来,刑如心做贼似的飞快从医院溜走了。
到家后她将东西都放在朝北的阴凉屋子放着,整理了一下后,简单用碘伏擦了擦手掌心,给自己做了点聊胜于无的安慰治疗。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掌心的疼痛开始消散了。
果不其然,几天之后掌心黑色一点点褪去,慢慢就不见了。
看来稻苗的毒素对自己不会有太大影响,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稻谷有没有毒,辛辛苦苦那么久,来年全指望它们当口粮了,如果有毒不能吃,刑如心的处境就有点艰难了。
植物并不理会人类的担忧,仍旧自顾自地生长着。
刑如心又多了份工作,那就是清理道路,家门口有条通往大路的水泥路,两天不清理,水泥路就要被植物淹没,三五天没动手的话,那连大路在哪都看不清楚了。
刑如心干脆往路边喷了许多除草剂,但也只能管一周而已,如果这时候能下场雨,那雨后植物会比之前更加旺盛地长起来。
随着植物生长,另外一大隐患就是蛇虫鼠蚁也跟着多了起来,它们会顺着门缝墙缝钻进院子钻进屋里,一只大鹅守不住门,刑如心干脆将鸡鸭鹅全都放在院子里让它们溜达寻找,这才勉强没让自己睡进虫窝里。
比起植物,虫子更不好对付,这些东西咬人可比植物攻击疼多了,也就是她皮厚咬不穿。
又拍掉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手臂上的虫子后,刑如心起身朝院门外走去,今天大鹅没在院子里。
这只鹅到家后一直喜欢跟在她屁股边转悠,有时候鸡鸭看不过眼就会欺负它,啄它的脑袋和翅膀的羽毛,大鹅胸脯和头顶都秃了一小块。大鹅就算打不过也不跑,但会超级大声地叫喊,喊得刑如心不得不去阻止,再把鸡鸭赶走,大鹅就会昂首挺胸仿佛打了胜仗一样跟在她脚边。
但今天大鹅没有绕着她脚边转,也没有听到它的叫声。
刑如心朝院子看了眼,鸡鸭还在地面啄食,唯有大鹅不见了踪影。
这几只已经被养精了,也知道外面危险,平时在外面觅食也只在院子周围不会走远。且它们要外出就一起外出,要在院子就都在院子,不会落下哪一只。
刑如心内心有些焦急还有些不好的预感,大鹅带回家后被她养胖了不少,现在得有六七斤了,看上去就是个肥美的猎物。
她都没吃到嘴,总不能被谁捷足先登了吧。
她在门口找了一阵竟一时没有找到大鹅,菜地没有,它平日除非跟在自己身边会去稻田玉米地,其他时候最远也只在菜地周围转悠而已。
刑如心想了想,回屋拿了把镰刀握在手中,家附近的草不高,但远一些的草都在疯长,有些已经长到人高了。
大鹅是不是被拖进草丛里了?
刑如心用力挥舞手臂,尾巴同时发力,草叶纷飞,很快将周围一圈的草都清理到不足膝盖高。
没有,到处都没有大鹅的踪迹。
刑如心蓦地想到那只一直在附近盘旋的大鸟,这段时间都没怎么看到它了,但今早她似乎又看到了。
难道是它?
她不知道大鸟的巢穴在哪,只能朝大鸟日常盘旋的地方跑去,草很深,水泥路到尽头后只能一边砍草一边前进,刑如心的速度被严重拖慢下来,中途差点被掀起的草根拖走,还差点被藏在草里的毒蛇咬中。
但一心想要找大鹅的她什么都顾不得,只下意识将蛇给甩了出去,又下意识砍掉了草根。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找到大鹅的影子。
它有可能已经被吃掉了。
她好不容易养胖的大鹅,会跟在她脚边聒噪的大鹅就这么没了,刑如心的心情就和当初看着镇子慢慢空掉时的感觉一样。
遗憾又难过,还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如果她能再多注意点大鹅就好了。
她垂着肩膀往回走,走回水泥路后往右走是经常来抓鱼的水边,她站在那往前方看了一阵,那边她曾经遇到过另一个人,那个和自己一样还生活在这里的人,他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继续居住在这里的呢?他不觉得危险不觉得孤单么?
可能他比自己更坚强吧。
刑如心慢慢走回家,大鹅本来也是她捡回来的,就当她从没有捡过吧。
尾巴没精神地垂在身后,刑如心觉得自己今天没心情去干活了。
然而正当她靠近院子的时候,耳畔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嘎喔声,一抹白色影子扑扇着翅膀一摇一摆地朝她这边跑来。
刑如心呆滞地看着大鹅跑到身边。
“你,你从哪出来的?你没被吃掉?”
她一把拎起大鹅仔细看了看,它身上有不少泥和草叶子,翅膀毛掉了几根,看着有些狼狈却没受伤。
“你是逃回来的么?”
大鹅不会说话也无法回答,扑腾着翅膀从她手中落回地上,随后就兴奋地朝家跑。
刑如心迅速根上,很快回了院子关好了门,然后她一转头,就看到一只缩在角落里被鸡鸭围观的灰扑扑小兔子。
“哪来的兔子?”刑如心立即转头看大鹅,“你带回来的?”
大鹅冲上去拍走了想要下嘴的鸡鸭,用嘴巴啄了啄兔子的毛,嘴巴拽着它往前拖。小兔蹬了蹬地试图反抗,还是被大力鹅一翅膀拍了下脑袋给拖走了。
这只兔子不很大,只有一两个月的样子,瞧着还挺肥的,身上没有特别变异的地方,和正常兔子差不多。
这就是刑如心当初最想要找到的肉兔,没想到让大鹅给找到了。
刑如心低落的心情瞬间被快乐填满,好好摸了摸大鹅的脑袋。
“你可真厉害,给咱家立了大功啊,今天一定要好好奖赏你!”
当初想抓兔子回来吃,但如果能养肯定希望养起来下崽,她摸了摸,这只正好是只母兔。
不知道大鹅在哪抓到的兔子,既然它能带兔子回来,肯定离自家不很远,到时候再去抓只公兔子回来。
这只小兔子被刑如心安置在大鹅原先居住的地方,她将圈给修了修,又用扒下来的砖头给兔子垒了个窝,往里放了些草叶子。
兔子很快适应了新环境,窝在角落里大吃起来。
刑如心给大鹅准备了大盆饲料,随后就在家砍起了树枝来。
镰刀虽锋利杀伤范围却有点小,她要做把弹弓,不管是不是那只大鸟抓走了大鹅,都得消除隐患。

第10章 第 10 章
做弹弓的枝丫是刑如心从附近树上砍下来的,因为心里还带着后怕,靠近大树的时候她冷静极了,被攻击时非常迅速就躲开了,手起刀落砍掉一截树枝扛起就回了家。
大树根系发达健壮,却没办法像寻常杂草一样随便将根拔起来追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了。
砍掉的这节树枝有双指粗,她没做过弹弓只凭感觉挑的,正好树枝分叉处是个完美的U型,她将枝丫看下来留了巴掌大小,随后一点点削皮打磨到表面光滑,之后往枝丫两段一点距离处又磨出凹陷的弧度方便绑皮筋。
这么粗的弹弓自然不可能用扎头发的皮筋,家里也没有这种皮筋,但家里有另一种东西,那就是报废的自行车内胎。
刑如心的自行车几乎没怎么去外面修过,都是自己买材料修补,一个内胎用到实在不能用了才会换下来,也全都是她自己换的,废旧内胎她舍不得扔都堆在家里仓库了。
将内胎翻出来抻了抻,寻常人会觉得挺硬,但她的力气大手劲也大,很轻易就能拉开,看好了拉伸长度后,她很快将一段内胎剪了下来。
绑好后,简易弹弓就做好了,刑如心迫不及待想要试试强度。
她随手捡了块小石子,站在院门口瞄准远处的大树射了过去。
石子嗖一声飞了出去,打中了大树的叶子,离瞄准目标有点远,但这个射程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靠近去看被击中的树叶,发现叶子已经烂掉,连着的细细枝干一同垂了下来,显然是断掉了。
没想到自己头一次制作就有这么好的效果,刑如心满意极了。
她要多练练准头,等下次大鸟再出现的时候,争取直接把它打下来。
为此她还特地捡了好些尖头小石子增加杀伤力。
可惜弹弓准备好了,大鸟却迟迟没再出现,刑如心都疑惑那只鸟是不是察觉到了她的杀意。
将弹弓别在腰间带好随时准备着,刑如心就拉着大鹅带自己找小兔子。
大鹅在草丛里穿行,它天然知道哪些草攻击力强危险性更高,只往那些草叶稀疏危害不大的草丛里走,大脚一踩翅膀一扇就过去了。
刑如心跟着它转了几圈,眼看着大鹅啃了几次草,啄食了几只虫子,又跑到小水坑里嬉戏半响,就是没找到兔子窝,忍不住揉了揉额头。
“你是出来玩还是带我找兔子的?!”
大鹅被她揪起来敲了敲脑袋,缩了下脖子嘎嘎叫起来。
“算了,不指望你了,我还是让小兔子帮我带路吧。”
她拎着大鹅回了家,这次带着小兔子一起出来,用长长的绳子拴着,看小兔子往哪里跑。
没了大鹅拖行,小兔子的速度也挺快,嗖一下就不见了,刑如心跟在它身后快速跑着,很快跑到了一片地头边,小兔子到了这就开始往下挖土,想要挖个洞出来。
刑如心左右看了看,这块地是旱地,原先种了块大豆,九月正是收获的时候,豆苗却全都枯死了,到现在掉落的豆子发了新芽,地里呈现半干枯半新芽的状态。
这些干枯的植株歪歪斜斜倒在一边,仔细看还有被啃食过的痕迹,再看看远处另外一块地,竟然是片夏季播种的胡萝卜,已经老掉的胡萝卜又生了新芽,也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这里可不就是兔子最喜欢的地方。
这下面绝对不止有一只兔子在。
刑如心高兴地扯了扯已经扒拉出大坑的小兔子。
“宝贝,这次的功臣是你,我一定把你全家都接出来跟你团聚。”
这次出发找兔子,刑如心也如上次一样做好了充足准备,但她没再试图点火熏兔子,只拎着小兔子在附近转悠,如果它属于这片地方,丢了这么只小兔子,它的叫声肯定能吸引来大兔子。
刑如心只需要守株待兔就行了,就算吸引不来,她也能凭借小兔子找到大兔子
被她拎了几次后颈打断挖洞之后,小兔子发出咯吱咯吱的磨牙声,刑如心不远不近地蹲在它身边屏息凝神,没多久她就听到沙沙的刨土声,很快田间作物哗啦啦地晃动起来,似乎有东西靠近了。
刑如心捏起手中的弹弓,随手捡的小土块瞄准晃动的地方,很快一个湿润的鼻头透过草丛警觉地在周围嗅着。
嗖一声,小土块飞了出去,精准地打中了兔子的鼻子,兔子发出一阵叫声似乎翻到在地了,刑如心勾起脚尖猛地蹿了出去,在兔子爬起来前一把扯住了它的后腿直接将她拎了起来。
这只大兔子比上次见到的那只还要肥美健壮,整个圆鼓鼓的,最近这段时间肯定伙食非常好。要说哪里不太对,就是它竟然有两对耳朵,一边脑袋长了两个长耳朵,多出的耳朵更大,像玩偶兔身上的耳朵,竖起来时像两个巨大的天线。
刑如心好奇地拎着它的耳朵摸了摸,差点被兔子咬了手。
“真凶,不过挺可爱,耳朵这么大,如果炖了肯定好吃吧,我最喜欢吃耳朵了。”
兔子凶狠地瞪着她,可惜落到了人类手中就不可能再逃出去了。
刑如心笑眯眯地将栓小兔的绳子分出来一块将大兔子一起拴上。
摸摸肚子,这还是只母兔,肚子应该揣了崽。
“这可不巧了,我本来只想给小兔子配只公兔,谁知道你先来了,跟我回家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每天食物管够。”
要照料地里还得照料家畜很累,但是刑如心宁愿更忙一点,这样才不用愁下一顿要吃什么,愁冬天该怎么过。
有只怀孕母兔还不够,刑如心又在这里潜伏了半天,终于守到这窝里出来觅食,或许也是出来寻找失踪母兔的公兔,它身后还跟着两只小兔子。
这些兔子都或多或少有些畸变模样,特别是公兔,体型大的夸张,简直称得上巨兔,可能祖上有巨兔基因返祖了。
发现刑如心后它勇猛冲锋,试图杀掉这个邪恶的人类救出母兔。
可惜结果是被刑如心一网打尽,连带着两只小兔子一同被她抓回了家。
这次收获满满,刑如心拖着兔子回家的路上哼起了歌来。
然而她还没有高兴太久,高高的天空上一阵嘹亮啼声响起,那声音像是被要进攻又像是威胁,原本还在挣扎的兔子们都蜷缩起身体试图找东西挡住自己。
这是来源于骨子里对空中猎手的惧怕。
刑如心猛地顿住脚步,是那只大鸟,它终于又出现了。
她下意识就要摸向腰间的弹弓,但她现在拖着好几只兔子,一松手兔子就有可能跑了,权衡利弊之下,她加快脚步,拎着兔子快步朝家跑去。
大鸟不停在空中盘旋,啼声也一声比一声响亮凄厉,听久了总觉得有种痛苦苍凉感,刑如心表情怪异地抬头看着。
那只大鸟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管是什么,只要别来祸祸自己家就好。
刑如心很快跑回了家,就在她推开家门的瞬间,远处好像传来了碰一声响,她回头看去,似乎看见一道黑影消失在茫茫田野中。
而天上也看不到大鸟的影子了。
咦,大鸟这是跑了还是坠下去了?
刑如心挠挠头,进院子就先想办法安置这一大家兔子,家养兔子自然不可能挖坑给它们住了,没想到这次能带回来这么多,原先的鹅圈对它们来说活动场地有点小。
刑如心的目光看向屋顶,自建房的屋顶都是平的,大多时候拿来晾晒稻谷蔬菜之类的,地方足够宽敞足够大,暂时可以将兔子一家养在那,只要垒个能遮风挡雨的窝就行,剩下地方可以让它们随意跑。
但这只公兔太大了,楼顶的围栏有可能挡不住它,它一跃就能跳下去。
“你怎么就长的这么大,怎么安置你都成问题了!”到嘴的肉啊,她绝对不可能放手。
最终刑如心还是将这一家子先养在了鹅圈里,公兔用绳子拴着,这地方小是小了点,但旁边就是凶残的鸡鸭,一旦兔子一家有异动想要逃跑,这几只一定会冲上去啄一啄,有动静她才能及时处理。
摸了把大鹅脑袋:“你也要帮忙看着点,它们跑了你就没有加餐了,还有你们,看好这些兔子我就给你们加餐。”
鸡鸭鹅也不知道听懂了没,咯咯嘎嘎地叫了一阵。
安置好一家子后,刑如心又不辞辛劳地去它们先前生活的地方卖力地拔萝卜割草做饲料,胡萝卜外老里嫩,能吃的芯子不多但最是鲜甜的时候,鲜嫩的缨子也适合炒菜做汤,刑如心连带着也给自己整了一顿新鲜菜。
吃完后她心满意足地躺上了床,今天真是收获满满。
然而入睡的她却没有注意到自家那块水稻田此时正在遭难,大部分稻苗全都被齐根斩断,好些直接连根拔起,惨不忍睹。
巨大的身影狂乱地发泄完后就一身疲惫地倒进了稻田里,做了个满是青草味的梦。

第11章 第 11 章
刑如心一直起的很早,她的作息随了家里老人,早睡早起,如今没有网络,手机电视都不能用,家里连灯都没有,广播那一点电池还怕用尽了只能省着点用,晚上不睡觉也没事做。
天刚蒙蒙亮她就已经给几只家禽打完饲料喂完了,公兔子一晚上有些不老实想要出去,墙壁都快要被它撞塌了,刑如心往墙壁另外一边加了几根棍子做支撑,这才稍微清闲一些,扛着锄头带着袋子去地里看看。
不是要去自家地里忙活,而是想看看别人家荒下来的地里还有没有什么新生的作物可以收回来吃。
这边大部分人家除了稻子,多多少少都会分出几分田种些别的。
她记得有人家种了红薯和土豆,这都是高产作物,只需要地头河沿种一些,就能塞满地窖,这两样东西又都耐放,吃到明年不成问题。
只是如今植物见长,也不再像从前一样各家的地地界分明,她也有些摸不清楚应该往哪挖,只能凭记忆四处看着。
正看着,她就一眼扫到了自家的稻田。
自家稻田经过她侍弄打理,稻子已经长到半人高了,非常喜人,但此时,本该一片绿油油的地里却一片光秃秃。
刑如心开始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她今天没有往稻田去,是不是看见别人家的地了?可走过千百次的地方又怎么能看错,那分明就是自家稻田。
稻苗哪去了?她那么一片绿油油的稻苗哪去了?!
刑如心沉着脸飞快朝田里跑去,靠的越近看的越清楚,此时田里一片狼藉,稻苗被连根拔起或是齐根斩断,叶片乱飞,田埂上也散落着不少叶子。
怒火飞快往窜并越窜越高。
是谁破坏她的稻田!!
这么多荒地不去,偏偏要来她家好好的地里祸害,这不是跟她有仇是什么。
刑如心气到完全失去理智,抄起腰间的镰刀就朝周围走去,她今天不把这家伙抓起来她就白活这一遭了。
为了避免有蛇虫鼠蚁突然出现,过来这一路和田地周围杂草都被她清理掉了,重新长出来的草不足小腿高,如果有人踩踏能一眼看出来痕迹,但没有,她日常进出的小路也只能看到自己的脚印。
难道是什么动物做的?还是那家伙能飞不成?
想到飞她就想到昨晚上见到的大鸟,是它?
自己还没找它麻烦,它就来搞破坏了。
刑如心简直气炸,呼哧呼哧喘了几口气,突然听到旁边养鱼的稻田里出现噗噜噜的声音,气泡飞快上涌,接着砰一声,一道巨大的身影猛地从水中炸起并展开巨大的翅膀试图飞上天空。
刑如心被吓了一跳,随后她反应过来,这就是一直在附近盘旋的大鸟,好容易靠近,她怎么可能让对方这么轻易离开。
一直没离身的弹弓迅速握在手中,她都没怎么瞄准就凭感觉往上射去,带着尖锐棱角的石头打在大鸟的翅膀上。
吃痛之下,大鸟身体顿时歪斜起来,瞧着有下坠趋势。
刑如心没停手,继续射出一颗石子,这次是打向另外一边翅膀,巨大的翅膀是非常好的靶子,她也依旧没有失手。
两边翅膀都遭到攻击,大鸟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去,起飞时叼在口中的鱼也因为疼痛掉了下来。
刑如心迅速朝大鸟下坠的地方跑去。
靠近了看,这大鸟怎么看怎么奇怪。
因为鸟起飞的不高,距离稻田并不远,刑如心很快就到了近前,为防止大鸟再次逃掉,她抽出镰刀就往它身上砍去,打不死也得先打伤。
可镰刀真靠近鸟首时,她却怎么都下不去手了。
她惊愕地看向那颗脑袋,这是个人的脑袋啊!明显的人类五官,眼睛狭长,鼻子高挺脸色苍白,嘴巴并不像真鸟那么尖。
她隐隐约约感觉这人长的有一点眼熟,却又想不出来在哪见过。
她这一迟疑,大鸟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翅膀哗啦啦地朝她扑来,展开的翅膀实在太大了,刑如心靠的又近,直接就被拍飞到了一边,重重砸在草丛中。
她翻滚了一圈才趴起来,大鸟又朝她扑了过来。
大鸟扑的并不高,只是速度快,但它体格太大,这就给了刑如心反击的机会。
磨到反光的锋利镰刀结结实实地砍在了翅膀尖上,刑如心头一次知道原来这里会流血。
吃痛的鸟人发出尖锐痛呼,但这疼痛似乎也让它清醒几分,他飞快收束翅膀,刑如心就见那巨大的翅膀飞快锁到了背后,一双类人的双手伸了出来。
五指成爪,比她的爪子还要锋利几分。
刑如心眨巴眨巴眼睛,这人畸变的比她还要严重,但人家那翅膀子能飞那么高,比她拉风多了。
她带着几分羡慕之意,甩掉镰刀捏起拳头朝鸟人伸来的爪子上锤去。
同样都是爪子,她的皮更厚,力气也更大,三两下就把鸟人给锤晕了。
倒下去的鸟人缩起翅膀和爪子,看上去身板竟然很细弱,那张脸也越发苍白,瞧着就半死不活。
不对,像他们这种人早就死了的。
刑如心在发现这是鸟人后就很好奇对方的翅膀了,这会有机会好好摸了摸,和自家大鹅的手感有点类似,不过鸟人的翅膀是纯黑色的,硬要说有几分传说里的天使感,可惜这张脸和这行为与天使沾不上半点关系。
仔细观察了一下鸟人翅膀上的伤,伤口流出的血和自己相似,粘稠的暗红色,这一会功夫血已经止住了。
挠了挠头,刑如心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鸟人才好。
要把它直接打死她做不到,丢远点它很有可能又会回来报复自己,她的地就在这跑不掉,总不能为了提防而一直闲置吧。
也不知道鸟人是像她一样能沟通还是彻底变成了毫无理智的丧尸。
如果是丧尸,那她只能把它翅膀折了丢进镇上丧尸堆了,让它和同伴待在一起。
但如果鸟人还有点作为人的理智……有理智还来破坏她家的田并且袭击她!!
刑如心立即将鸟人绑紧了。
如果它还有人的理智,说什么也得赔自己的稻子,那可是她的口粮她的心血!
刑如心像拖死猪一样一路将鸟人拖到了家附近,鸡鸭鹅全都跑出来围观,鸡啄了啄鸟人身体试图从上面找出几只虫子来,别说,还真从它乱蓬蓬的脑袋上啄出几只小虫子。
一时间几只全都兴奋地在它身上扒拉了起来。
刑如心就在院子里忙活,今天得给菜地施肥,破坏的稻田也得重新栽种,这个时间已经非常晚了,夜里也开始降温,离冬天没多久了,现在补种下去她都怀疑还能不能长起来。
可事情已经发生,生气也无用,不如赶紧想办法解决。
由于没时间育苗,她打算直接将稻种播下去。
还好之前还剩了些谷种,刑如心一边忙活着一边看向外面,等鸟人什么时候醒过来。
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对方的脸,她手上动作突然一顿,她想起来哪里见过这只鸟人了,在集市上见过!也从其他奶奶口中听到过这人的八卦。
它好像是叫纪源,之所以记得名字是因为山南镇只有一家姓纪的。
纪源家的事相当狗血,纪爸爸年轻时长得好玩得花,还是个烂赌鬼,本来他家境挺好,因为人长得也不错,骗到了一个媳妇,装乖了半年多,媳妇怀孕没多久又故态复萌,钱花完了就把家里值钱的家当拿去卖了赌钱,原本还算不错的家很快被他掏空了。
媳妇生了孩子后就被逼着出去工作,纪源也是被家里老人带大的,老人管不住儿子,也被逼着要钱,老老少少都对他恨得不行。
这么过了几年,纪源妈妈实在受不了走了,纪源爸爸欠了一身赌债还不上,听说哪哪地方能挣大钱也直接跑了。纪源跟着爷爷奶奶没生活几年,两老就没了,他是吃着百家饭长大的。
但是这孩子很争气,成绩一直都很好,在资助和减免中上完了高中还考上了大学,学的是什么刑如心并不知道,只知道他后来大学毕业了留在城里打工,之所以会回老家,好像是因为他爸爸回来了。结果末世就这么来了,他也被留在了这里。
刑如心听八卦知晓纪源家的事却因为很少出门并没怎么见过他,上一次见他还是他上大学前在集市偶然一撇,旁边的奶奶说那就是纪家那个出息的小子,考上名牌大学了之类的。当时她只看到了一个侧脸,那是她在这个地方看到最特别的人了,因为对方立体的侧脸一直让她想到某种动物,凶凶的。
因为印象太深刻,她才能记到现在。
是认识的人,这就不太好下手了。
刑如心放下手里的盆,不行,认识的人也得赔偿,顶多她下手轻点。

第12章 第 12 章
鸟人醒来的时候正好是下午,刑如心因为料不定他什么时候醒已经去地里继续忙活了。
地里四处乱飞的草叶得丢出去,还剩了根的那些她不确定还能不能重新抽出新苗,因此只拔掉了一部分,先清理出一块地方把种子撒下去。
忙活到腰都快抬不起来了,就听到大鹅扑腾着翅膀飞快跑过来的身影,它像个小话痨一样远远站在田埂上叫唤。
刑如心立即赤着脚从田里出来。
“大白,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大白鹅又转身飞快朝家跑,刑如心就知道家里应该出了什么事。
果不其然,鸟人醒来了,发现自己被绑住之后它就疯狂挣扎起来,躺着的那片草地又被它扑腾的一团糟,可惜刑如心下手没留情面,捆绑的藤蔓非常结实,它一番折腾也没挣开。
本来跳到它身上啄食的鸡鸭鹅全都一哄而散远远绕着它叫唤。
只有大白鹅最机灵,迈着八字步去找了刑如心。
刑如心很快到了近前,躺在地上的鸟人将视线转向她,刑如心和它对视瞬间就发现这鸟人的眼神变了。
不是早晨那种无机质的狂乱,现在这双眼睛很明显在打量她,看了一阵后,它又看了眼周围的房子,像是在确定方位。
良久它声音沙哑地开了口。
“你……”
没等它说完一句话,刑如心就先开口了:“你是纪源?”
鸟人缓缓点了下头。
“好,看来你是有自我意识了,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现在咱们来算算你毁坏我稻田的帐吧,我那稻子育苗一个月,长了一个月,再过不久就要抽穗收获了,你现在把苗都毁了,就是耽误了好几个月时间,你知道现在几月份了么?现在稻子种下去有多晚,有可能根本就长不出来了,那可是我明年的口粮,你把我的口粮都毁了,等于是要了我的命,你说你该怎么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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