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日没注意宁秀在说什么,他胳膊都脱臼了,下巴也脱臼了,还染了风寒,饶是他经常挨揍皮糙肉厚,这回也让他躺了五六天。
于是,等他养好了,可以到处走动了,就悲哀地发现,好家伙,只要他一出现,满院子“嗖嗖”人影乱蹿,都跟练了凌波微步似的,他根本抓不着人,也压根没人揍他了。
以往他实在太烦人了,只要他稍微犯犯浑,宁家哪怕是个下人都能揍他,但这回可好,他连犯浑的机会都没了。
他气急败坏,好不容易逮住了鹃儿,问她为何目中无人。
鹃儿退后好几步,好像凌日身上带着瘟疫,“小姐说了,用不着打你,仔细我们手疼,而且动气伤身,实在犯不上,只要当没你这人就行了。”
那怎么行?
他还要练功呢!
凌日一合计,干脆,他还得闯祸,气得宁秀不得不跟他动手。
于是,他又到大街上去踅摸,迎面遇见赵公子。
人家正把一个镯子从锦盒里拿出来喜滋滋地欣赏,赵公子的侍从在边上说好话,“公子真有眼光,这镯子水头真好,老夫人见了一定喜欢。”
凌日心里一动,这个赵公子是有名的孝子,这定是给他娘买的,正好,他可以利用一番!
第35章 赘婿龙傲天去死(3)
他故意走过去,假装看别处,身子却狠狠一撞,正把那玉镯撞飞,摔到地上碎成几块!
“你走路怎么不看着点!诶,是你?”
赵公子认出了凌日,眼露不屑。
他家跟宁家是世交,知道凌日是个什么德行。
凌日不但不道歉,反而揉揉肩膀,一副被撞疼的样子,“我没看路,你不是也没看嘛,不然怎么能撞上的!你凭什么跟我摆脸色!”
“你,你简直蛮不讲理!撞坏别人的东西,难道都不用道歉嘛!”
“对呀,这镯子是我家公子跟润玉斋几个月前订下的,今日刚拿到手,你凭什么上来就给撞碎了!走路需要花那么大力气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侍从捡起碎镯,惋惜地拿给赵公子看。
凌日却仰着头抿嘴,直喘粗气,一副被羞辱却强自忍耐的样子,转身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塞到赵公子手里。
“我用这块石头发誓,以后我飞黄腾达了,镯子我定百倍偿还,这块石头就是见证,你收好了!”
“我,我,我可去你的吧!!!”
赵公子气得浑身哆嗦,狠狠将石头扔过去!
凌日侧身,轻轻躲开了!
“我好心好意赔偿你,你竟如此恩将仇报,不知好歹!”
“我,你——”
赵公子口齿不算伶俐,再被他强词夺理一番,气得脸色涨红,指着他半日不知说什么好,最后愤愤跺脚,“我不跟你说了,我这就去找宁秀评理!”
看着赵公子气冲冲的背影,凌日嘲讽地勾起一边嘴角。
他脑海里的系统赶紧叫停,“住嘴住嘴!你怎么又动嘴角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嘛,嘴角是神功的罩门,等神功大成的时候勾起一边嘴角就是要发大招了,神功未成之前,你不能轻动!还不快给我放下!”
“哦,我忘了我忘了,这不是刚戏耍了个傻子,有点得意嘛。”
“耍傻子有什么可得意的,能把聪明人当傻子耍那才叫本事,行了,你要实在高兴想笑,记得同时把两边嘴角翘起来!哼,这还要我提醒你!”
凌日,“……”
被系统训了一顿,他高兴不起来了,垂下嘴角,讪讪回去了。
原剧情也有这一出,凌日又找抽犯浑,赵公子找宁秀告状,让他如愿以偿被宁秀抽了一顿,帮他在进阶的路上添砖加瓦。
但凌日发达之后,还记得今日之辱,特意准备了一百个顶级的镯子,命人大张旗鼓送到赵家。
送去时说的明白,这些镯子是用来赎回那块石头的,给赵家三天时间还回那块石头,他们就两清了。
如果赵家拿不出石头,他们就替主子一雪前耻!
谁能拿出那块烂石头?!
再说石头又没记号,就算赵家真大海捞针一般找到了,人家只要说不是这块,你能有啥招!
于是,三天后,赵家还不回石头,被灭门了!
可笑的是,很多依附凌日的人都说赵家是自找的,若当初赵家带眼识人,不但不会有灭门之祸,还会被凌日收为小弟呢。
还有人赞叹凌日恩怨分明,是个大丈夫!
但如今跟原剧情不同,凌日兴致勃勃等着赵公子去告状,他就可以美美的被毒打了。
谁知宁秀知道了,跟赵公子赔了不是,寻了更好的镯子让他孝敬他娘,然后又把那根棍子戳到凌日眼前了。
凌日眼神有些发直,“你,你干啥?我就算犯了错,你打我一顿出出气也就是了,不能再那么挂着我,万一被别人看见你不嫌丢人啊?”
“丢人?以后丢的只能是你自己的人!”
宁秀说着就要上棍子,凌日急了,干脆挥动拳头“哇哇”叫着打过来。
宁秀峨眉微蹙,既吃惊又受伤,“凌日,你怎么敢打我?救命,救命啊!”
凌日暗自得意,你不是不动手打我嘛,那我就动手打你,这下你总会还手了吧!
他也练过凌家的家传武功,只是没有系统给他的功法那么高深罢了。
但不管怎么说,他要对付宁秀肯定够了——个屁!
本以为之前是他让着宁秀,因为他的目的就是要挨打。
没想到他竟真不是宁秀的对手,更可气的是,宁秀跟耍猴似的,只顾着躲闪,让他连根毛都碰不着。
“你——呃——呼,呼——”
他累岔了气,弯下腰直喘,突然耳畔一阵嘈杂,“哎呀真是反了,宁家赘婿居然敢打宁秀!”
“亏我还觉得他经常被打挺冤的,原来他竟如此蛮横霸道,这不跟奴才欺主差不多嘛!”
“宁家姑娘真是好性子,要换了我,非报官不可!”
“大概是嫌丢人吧,嗐,可怜从小没了父母,宁家姑娘也不容易。”
凌日,“不是,明明是她,我……”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打到了街上,大家都看见他追打宁秀,纷纷对他指指点点,手指头都快戳他脸上了,让他百口莫辩!
宁秀趁机上前一步,又拿棍把他串起来了,“让诸位见笑了,我家赘婿胡闹,我这就让他清醒清醒!”
说着,宁秀把他挂到外墙上,满大街的人都能看着,还觉得挺新鲜,甚至还喊人专门过来看,简直成了被围观的一景。
宁秀施施然回去了,叫鹃儿听着点动静,遇到不明白的人就告诉一番,于是,大家都知道宁家的赘婿极不像话,竟然追打妻主。
即便如此妻主也只是小惩大诫,让他好好反省反省,真是个厚道人。
凌日:……神特马厚道!
而且他的苦日子才刚开始,以后他每次犯|贱,宁秀都这么罚他,还让鹃儿跟大家透漏他为何挨罚,大家都知道宁家的赘婿实在不成样子,都同情宁秀怎么“娶”回来这么个男人!
凌日苦不堪言,他又没有受虐倾向,每每受罚,丢人吃苦不说,对神功进展没有半分帮助,他又是何苦来!
过去他都是靠着幻想神功大成,吊打侮辱他的这些人,才能甘之如饴的,可如今要沦为笑柄,还备受折磨,却对神功无用,他才不要吃这些苦呢!
第36章 赘婿龙傲天去死(4)
“系统,怎么回事?为什么宁秀不打我了?是不是她发现了什么?”
“她能发现啥,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根本看不到我,谁又能想到挨打也能练功呢?”
“那她怎么不削我了?”
“那谁知道?八成是嫌你硌手,要不你多吃点,吃出一身肥膘试试。”
“你,你怎么当系统的?我要投诉你!你编号是多少?”
“好的,我的编号是靁蘡薁躞鼯臢翕瓞瀣耋。”
“你编号不是数字?”
“这样显得有文化嘛。”
然后,凌日脑海里出现一个空白的液晶面板,还有一支笔,“请手写你的投诉建议。”
“啥?不能语音录入吗?”
“不能的哦,投诉只能手写呢。”
“那你把编号再给我看一遍,我没记住。”
“好的呢,请注意记录,靁蘡薁躞鼯臢翕瓞瀣耋。”
编号一闪而过,凌日不干了,“你存心的吧,弄那么快干嘛,再给我看看。”
“不行,我没记住,再来!”
“你就不能慢点吗?”
凌日眼睛都要闪花了,“你,你个混账系统——啊!怎么回事,疼死我了!”
突然,他身上每处经络都像有刀在割,疼得他浑身大汗,倒地翻滚!
宁家人习惯了他出各种洋相,都站得远远的,看他发疯。
好一阵子,骇人的痛楚消失,凌日气若游丝地问系统,“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捣的鬼?”
“宿主你误会了,你内息不调还心浮气躁,强用眼力,你不遭罪谁遭罪。你想想,你都多久没打通经脉了,那些经脉半通不通的,你能不痛嘛!”
“啥?还有这种事?你咋不早说?”
“这还用我说,功法上不都写着嘛,你光顾着看神功大成怎么威风,注意事项你是一眼都不看,我能怎么办?”
“那可怎么好,”凌日哭丧着脸,“再这样下去,我岂不是要被宁秀折磨死!”
“唉,宿主你放宽心吧,或许你还没被她折磨死,就已经练功失败爆体而亡了呢!”
凌日:……¥#@%#&
“你还有事嘛,没事就给我闭嘴!”
“有事哦,宿主刚才对我出言辱骂,为了惩罚你,我要对你电击十分钟,计时开始,滋滋滋……”
“不要啊!”
凌日又开始抽搐,吐白沫,还冒烟,变成了爆炸头!
“小姐,您快看看,他这是怎么了?”
宁秀摇着团扇不慌不忙,“或许是恶疾犯了,你们去拿棍子把他抬起来放到车上,带他去看郎中吧。小心千万别碰到他,这恶疾不知会不会传染!”
“哎呦,那小姐你怎么还站在这儿,快回屋吧,这里我们来收拾!”
几个家丁用布护住口鼻,用棍子伸到他身下,把他抬起来放到马车上,一溜烟去找郎中了。
可恶的是,那马车还是辆平板车,一路颠簸不说,所有人都看见了凌日的丑态,纷纷询问,然后大惊。
“早听说凌日有恶疾,宁家找他退亲那天就犯了,这么久没动静,我还以为他好了呢,原来还没好啊。”
“那宁家怎么还把他娶进门了?”
“人家能耍无赖呗,硬说自己没病,还甘愿做赘婿,你能把人家怎么样!”
“要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呢,也不知是什么恶疾,咱们离远些,可别染上。”
“‘恶疾’可是七出之条,宁秀怎么还不休了他,反而给他看病?”
“心肠好呗,这宁家姑娘看着冷冷淡淡的,没想到心肠倒软,凌日跟她成亲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知道惜福就好了,前阵子还追着人家打呢,幸好人家不计较,只是略施薄惩。”
“我,我没有恶疾,没,没有,我不要郎中……”
电击时间到了,凌日终于不再抽搐,但他先是被功法反噬,又被电击了十分钟,像被玩坏的破布娃娃一样瘫在车上,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反驳的声音跟蚊子哼哼差不多,根本没人听见。
宁秀的名声又好了不少,大家都认为她重情重义,即使凌日百无一用,身染恶疾,她还是对凌日不离不弃。
凌日这毛病本就不是郎中能治得了的,可谁愿意承认自己本事有限呢,反正都认为凌日有恶疾,郎中就把他这恶疾说得无比严重,要去根是别想了,只能熬日子。
凌日,“我要杀了这狗郎中,系统你别拦我!”
“我没拦你啊,不过我劝你想清楚,你现在神功未成,一文不名,可没有随便杀人不受追究的本事。若是摊上人命官司,宁秀肯定借机把你踹了,到时你要练功就更没指望了。”
“啊啊啊,这可怎么办啊!”
凌日这边焦头烂额,宁秀为了表示关心他,特意去拜访郎中,问问他的病情,顺便请郎中帮她秘密研制一味药。
郎中不知她要干什么用,但一想这也不是什么害人的药,而且谁让她给的太多了呢,就答应下来,闭门不出,一心制药。
凌日神功毫无进展,又得承受反噬的痛苦,日日痛不欲生,宁秀翻翻原剧情,觉得是时候了,就用凌日的名义联系了他的生母,帮他母子相认。
于是,这天凌日神情郁郁,正在街上闲逛,突然过来一群人把他围住。
这群人服饰与众人不同,看样子是鸾凤国的人。
鸾凤国是大庸的附属国,与大庸风俗习惯大相径庭,盛行女尊男卑。
凌日和鸾凤国从无交集,不知她们意欲何为,“你们要干什么?”
鸾凤国的人没理他,而是给一个女人让出条路,还毕恭毕敬地对这个女人说,“王太女,他就是凌日,您要我们找的人。”
王太女?!
凌日凝神细望,眼前这个女人四十多岁,服饰华贵,眼角上挑,下巴微扬,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对了,听说最近鸾凤国新封的王太女要进京朝拜,想必就是这位了,那鸾凤国的王太女为什么要找他?
不知是不是错觉,凌日总觉得这王太女有些熟悉,但此前他们绝未见过。
正疑惑,王太女瑞昱突然一掌拍到他肩上,“儿啊,咱们母子终于相见了!”
凌日差点没趴下,也不知是被拍的,还是吓的。
“此处不是说话之所,咱们找个地方慢聊。”
找到间僻静的茶室坐下,瑞昱告诉凌日,当年她只是普通宗室,奉命进京出使,跟凌日的父亲相识,彼此都有意。
第37章 赘婿龙傲天去死(5)
鸾凤国民风开放,既然看对了眼,就顺理成章地睡了,瑞昱就珠胎暗结。
凌日的父亲大喜过望,让瑞昱留下,跟他成亲,生儿育女。
可瑞昱不舍故土,反而让凌日的父亲跟她走,回去当她第三房夫郎。
凌父差点撅过去,合着按瑞昱的意思,自己得倒插门嫁给她,还得当小的。
他当然不肯,瑞昱也是个不让人的性子,两人大吵一架,谁都不肯服软,就这样分了手。
凌父坚持要自己的骨血,瑞昱也是个痛快人,在京郊找个偏僻的庄子住下,生下凌日交给他,然后两人一别两宽,再未见过。
本来瑞昱都快忘了还有凌日这个儿子了,没想到鸾凤国君的独生女去年去世了,鸾凤国君年纪也大了,只能在宗室里过继个女儿做继承人。
挑来选去,觉得瑞昱身子健朗,父母又都没了,样样都合适,就将她封为王太女。
瑞昱万没想到,闭门家中坐,王位天上来!
这也是她进京的原因,新封的王太女总得拜见宗主国吧!
故地重游,她就想起了这个儿子,如今她身份尊贵了,儿子也该跟她享福才是,正想派人打听呢,就有人传来儿子的消息,她当然要来相认了。
凌日真是喜出望外,他爹一直对他的出身讳莫如深,弄得他这个庶长子处境尴尬,他还以为亲娘应该是个逃妾什么的,也不敢私下打听,怕犯了他爹的忌讳,没想到他娘竟有如此地位。
他爹也真是的,凌家既然败落了,他爹就该带着他去找瑞昱嘛,干嘛死要面子活受罪呢,弄得他都去当赘婿了!
对了,赘婿!
瑞昱知道他当赘婿不会瞧不起他吧,可他还得靠宁家练功呢,不能轻易离开啊。
想到这里他有些犯难,尤其当他说到宁家,瑞昱皱了皱眉,他更是有些担心。
不过他其实想多了,在瑞昱看来,儿子长大了就是要嫁人的,没什么大不了。
瑞昱皱眉是嫌弃宁家地位不够高,宁家虽然还是世家大族,先祖还有大庸皇帝钦封的爵位,但这些年逐渐败落,已经远离大庸朝的权力中心,她是嫌宁家辱没了她的宝贝儿子。
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提出要见见宁秀。
“日儿,本宫这段日子听见不少风言风语,这个宁秀是不是对你不好?本宫听说她从前经常打你,不光她动手,他们家人随便谁都能上手捶你。最近她虽说不打你了,又当着众人的面罚你,可有此事?”
“呃,倒是有,但是……”
凌日支支吾吾,他没法说他就想挨打啊,可要是不说,万一瑞昱替他出头,让宁秀再也不敢打他了,可怎么好哦!
瑞昱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还以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更想见宁秀了,“日儿,你这就去传话,让宁秀来见本宫。”
凌日回去传话,宁秀欣然同意,她正等着呢。
见了瑞昱,说了一会儿话,宁秀就暗示瑞昱屏退左右,她有话单独跟瑞昱说。
瑞昱有些好奇,真的让他们都退下,就连凌日都打发走了,就想听听宁秀有什么可说的。
结果宁秀一番话说下来,瑞昱手里的茶盏都没拿住,直接掉在地上摔个粉碎,“什么?你说日儿竟有,竟有这种毛病?”
“千真万确,我起初也不明白,为何他要故意惹人生气,引人打他。后来我才发现他越被打就越兴奋,简直甘之如饴,我就有些怀疑,特意去请教郎中才知道,原来有些人专有这种毛病,就喜欢别人虐打自己。”
“我还不信,故意有一阵子没打他,他就仿佛万虫撕咬一般,直接抽过去了,那样子太吓人,我只能让人送他去看郎中,可他这病郎中也治不好。我正犯愁如何是好呢,正好王太女您来了。”
“我实在下不了手三天两头打他了,再说他经常被我打,传出去对他名声也不好,外人难免说他不贤。倒不如您安排人打他,就说您的侍卫考较他的武艺,谁都说不出什么。我说的绝无虚假,不信您只管去京中查问。”
瑞昱低头想想,“竟是这样,好孩子,亏本宫还以为你待日儿不好,原来你竟是受了大委屈了。”
宁秀也配合着做出一副苦瓜相,“我们既然成亲了,就该同心同德,只要能帮他熬过痛苦,我背个‘悍妇’的名声也没什么。就怕长此以往他的病情瞒不住,会让他沦为笑柄啊。”
“好孩子,既然如此,也该本宫这个做母亲的为你们分忧了,干脆就让侍卫以教他练武之名对他,对他……。唉,总之练武哪有不磕着碰着的,这样谁都不会怀疑了。事不宜迟,本宫这就让侍卫打他一顿!”
于是,凌日还纳闷呢,听瑞昱的意思似乎不大喜欢宁秀,怎么两人还有得聊了,就见一群侍卫拿着棍棒虎虎生风地走过来,对他行礼,说了声“得罪”,然后就打过来了!
“放肆!你们这群奴才竟敢犯上!母亲,您快管管……哎呦!”
这些侍卫身手都是精挑细选的,又经常配合对敌,凌日的身手也没到能以一敌多的地步,没几下就吃了亏。
偏偏他挨打挨出了肌肉记忆,只要一挨打就眼冒精光,嘴还不闲着。
“你们真是找死,万不该打我的主意,你们如此欺我,将来我定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我心即是天,我心即是道,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犹如萤虫,岂能与日月争辉!”
棍棒越是“啪啪”往他身上打,他越是来劲儿。
厅堂里宁秀指着他的样子给瑞昱看,“您瞧,就是这样子,越打他越兴奋,嘴巴跟蹦豆似的,巴不得让人多打他几下。”
“嗯嗯,没错,日儿竟真有这样的毛病。好孩子,都是我误会你了。”
瑞昱目瞪口呆,只觉长了见识,为了感谢宁秀,送了她整整一箱珠宝首饰,气得凌日差点掉渣。
“你居然哄骗王太女,让她命人打我,还诓她的财物,真是无耻!”
“我哪里无耻了?”
宁秀转脸就是一副心疼的样子,“你不用瞒我了,我知道你得了怪病,就喜欢别人打你。这事瞒着别人也就罢了,怎么能连王太女都瞒呢?”
第38章 赘婿龙傲天去死(6)
“胡说,我才没这种病!”
凌日鼻子都要气歪了,宁秀是当他有受虐倾向嘛!
“跟我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要不这样,你只要说你没这毛病,我保证以后你就算犯天大的错,我都绝不碰你一指头!我还会去找王太女道歉,就说我弄错了,害你白白挨了打,你看如何?”
“这,你——”
虽说最近宁秀不打他光罚他,但他还是抱着希望,可以重温过去的幸福时光。
若是他反驳了,岂不是以后都不能练功了。
他只能不甘心地反问,“什么病不病的,不过是我做错了事,你作为妻主惩戒我罢了。那我以后再犯错,你还会动手吗?”
“最近不会,王太女已经说了她要亲自训诫你,我怎么好再插手。”
宁秀一副“小样你就装吧”的样子,仿佛看穿了凌日的伪装。
凌日:……你看穿个杰宝!
“系统,我最近怎么净是倒霉事,吃苦受罪不说,还得被神功反噬,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宁秀克我呀?”
“我又不是算命系统,哪会看这些。但我觉得不是宁秀克你,纯粹是你晦气,命不好!”
“你@#¥%……哎呀!”
毫无征兆的,凌日又倒地翻滚,连声嘶吼,仿佛全身无一处不痛。
宁秀摇头叹息,“看看,还说你没病呢,这不就来了嘛。来人,快去找王太女,让她派侍卫过来考较凌日的武艺。”
系统也在他脑海里叹息,“瞧瞧,明知道内息不畅还发怒,这不就被反噬了。你刚才骂我,又该被电击,干脆,咱就一起来吧。”
于是,凌日不但喊痛,又开始抽搐冒烟,两眼翻白!
宁家人见怪不怪,都不理他,倒是外面一阵脚步声响,瑞昱亲自带一群侍卫赶过来了,见面就吓了一跳,“他犯病这么吓人的?”
“正是,所以我从前只能依着他,不打不行啊。”
“好孩子,真是辛苦你了。我们国师过几日也要来了,到时可以让她给日儿看看。对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考较他的武艺!”
噼里啪啦,棍子雨点一样落在凌日身上。
凌日的手脚不听使唤,干脆也不护着身体了,反正这些人也不敢真打死他。
只是在心里,他委屈的泪已经流成了河。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嫁过来,如果我不嫁过来,我也不会遇见宁秀,如果我不遇见她,又怎么会沦落至此……”
系统,“……宿主,你还好吧?你没疯吧?我不会又要换宿主了吧?”
凌日被打个半死,好在瑞昱不但没嫌弃他,反而对他多几分歉疚。
她觉得若是儿子在她身边长大,恐怕不会落下这个难以启齿的毛病。
凌日一方面觉得熨帖,另一方面又憋屈的不行。
他试图跟瑞昱解释清楚,“殿下,其实我没病。”
“对,对,你当然没病。”
“不是!我真的没病!”
“好的,本宫绝对信你,谁若敢说你有病,本宫就跟谁急!”
瑞昱欲哭无泪,你要真信我,倒是让那群侍卫走远点啊,她们又拿着棍子过来了!
可瑞昱不是他的知己,不但没明白他的意思,反而一脸“儿子你要配合治疗”的样子看着他。
凌日:……让我死了吧。
又是一顿毒打,瑞昱心疼地安慰他,“国师精通医道,定能治你的病,她没进京前你只能暂且忍耐了。可惜你这些年吃了这么多苦,好在宁秀待你不错,本宫本来嫌宁家配不上你,但只要她肯对你好,也不是不能……”
“您说宁家配不上我?!”
凌日“嗷”一嗓子,瑞昱差点以为他又犯病了呢。
“当然。宁家先祖曾被封为国公,可过去这么久了,他们家爵位一降再降,如今宁家族长就一个轻车都尉的爵位,如此门第哪里配得上你!都是你爹死心眼,他若早早将你送到我身边,我定想办法在我们鸾凤国给你寻个最尊贵的妻主。”
对呀,他如今是王太女的儿子了,何必在宁秀那棵歪脖树上吊死呢,宁秀不打他,他可以“改嫁”呀,换个肯打他的女人不就行了!
凌日的格局瞬间被打开了,赶紧跟瑞昱说宁秀的坏话,说他跟宁秀履行婚约是情非得已,当时若跟瑞昱相认,他又岂会“沦落”至此。
说得瑞昱动了情,眼泛泪珠,连说苦了凌日了。
把瑞昱的歉疚之情鼓动到极点,凌日又趁看病之机,光速跟鸾凤国国师聂元君好上了。
聂元君没诊出凌日有什么病,因为凌日这本来也不是病,倒是发现凌日好像对自己十分有意。
毕竟是男主,凌日的样子还是很不错的,不然原剧情里,他神功大成后也不会风靡万千少女。
聂元君又是个风流之人,王太女的私生子对她示好,当然要接着了,于是,等瑞昱发现时,两人已经非君不娶,非卿不嫁了。
瑞昱,“日儿你糊涂,国师在鸾凤国地位极高,向来师徒相传,只要坐上国师的位子,就算是国君也不能罢免,你岂能轻易招惹她?”
“殿下,我不是一时兴起,我和国师是两厢情悦的,再说殿下成为王太女的时日尚短,根基不深,儿子也是想要为殿下的基业尽一份力。”
“聂元君可不是专情之人,府里夫郎一大堆呢,而且她性子残暴,府里月月往出抬人,只怕你……”
瑞昱顿住了,若有所思地看着凌日。
她怎么把这个儿子的毛病给忘了,说不定凌日跟聂元君还真是情|趣相投的一对儿呢!
聂元君也有意向瑞昱靠拢,指天誓日地说了一番好话,保证以后好好对待瑞昱的儿子。
就这样,事情定了下来,凌日趾高气扬地去找宁秀了。
宁秀正在看账,对着个大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我说你这是做什么呢?”
“我新开了几家药铺,这不,算算这段日子的帐。”
“好端端的怎么想起开药铺了?”
“这几年收成不错,手头有些银子就多做点生意,再说开药铺又什么不好,需要什么药都能想办法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