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仁伦板着脸,一副“就这么定了”的样子,兄妹俩也没法说什么。
晚上,段娇杏开了直播,按照写好的稿子再三道歉,说着说着还真流下泪来。
倒不是后悔,而是觉得委屈。
段家人嘴上说着重视跟她的感情,可真出了事还是顾及自己的亲生女儿,那又何必哄她呢!
她就是让人骂了那女人几句,不伤筋不动骨的,那女人凭什么不依不饶的!
这下好了,她彻底“社死”了,都不好意思去找她的闺蜜们玩了,呜呜,本来她参加游戏是想回来跟她们装×的,这回彻底不用出现了。
按照稿子,她道歉之后就说要退网反省,直接下线了。
哭了一会儿,她想看看网上对她道歉的评价,刚才她光顾着念稿子,根本没看弹幕。
可翻了一会儿评论区,她鼻子差点气歪了,底下是整整齐齐的脱粉宣言,还有路人幸灾乐祸。
“本来以为是误会,原来你真要网暴别人,你出来道歉到底是真心悔过,还是因为赵一诺是段家的亲生女儿,你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还用问啊,肯定是第二个原因啊。她要是真心悔过,敢不敢来个脱稿啊,这样我根本看不到她的诚意啊。”
“人间不值得,我还是回去粉我的纸片人吧。”
“脱粉不回踩是我最后的底线,希望你刚才说的是真心话。”
段娇杏重重合上电脑,趴在桌上哭起来。
好在段仁伦并不想出个坐牢的女儿,他又是一番安排,为段娇杏请了最好的律师,最终段娇杏虽然被判了两年,但他为段娇杏争取了缓刑,还帮她保住了入学资格。
本来出了这种事,那所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不想再招段娇杏了,但段仁伦用钞能力说服了他们。
段仁伦多次给这所学校捐款,还捐了一座楼呢,这点面子总是要给的。
就这样,段娇杏颜面扫地,到了开学日期,灰溜溜地入了学,完全没有往日的前呼后拥。
她没想到宁秀居然也被这所学校录取了,而且还是实打实自己考进去的,那岂不是更显得她无用!
尤其她们的事还传的沸沸扬扬,宁秀还跟她一同入学,虽然是不同的专业,那也足够惹眼了!
想到同学们会用何等玩味的眼神看她,她想起来就恨得牙根痒痒!
这女人简直就是专门克她的!
真是该死!
她忍不住又跟段家财诉了苦,没想到段家财为了给她撑腰,竟然亲自到学校警告宁秀!
那时她正在熟悉校园,突然有几个女生跑过,她们神情激动,边跑边嚷,“快去看啊,前辈居然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又能见到他了!”
“谁许你叫前辈的,只许叫王子!”
“是,我太激动给忘了,太激动了,呜呜……”
王子是什么人?
突然段娇杏心里一动,想起段家财去年才从这所学校毕业。
他还曾经厌恶地跟段娇杏抱怨,说学校里有些女生老是跟着他,还胡乱叫他,不禁有些心慌!
不管是她还是段家财,对上那女人就没占过上风,段家财不会想不开,又去招惹那女人了吧!
她急忙不显眼地跟在人群后,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她就差点撅过去。
只见段家财在一群嗷嗷哭的女生簇拥下,拦住宁秀的去路,“我警告你,不许你为难娇杏。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能勉强承认你是我妹妹!”
宁秀一笑,“可惜我不想承认你是我哥!”
“你放肆!”
这不是在家,段家财不用忍耐,他早就想教训这嚣张的野丫头了!
抡起巴掌,他狠狠扇过去!
宁秀一矮身,灵巧躲过,然后屈膝重重撞到他肚子上!
第27章 真千金拳打极品一家(10)
不等他站直身体,宁秀又一个肘击,重击他的后背,把他打得往前冲了几步,大头朝下重重跌倒!
那里草坪上恰好有一滩狗屎,段家财的脸就跟狗屎来了个亲密接触!
(⊙o⊙)…
“哇啊——,呸呸!”
段家财狼狈地站起来,又是吐口水,又是掏手绢擦脸的。
原本激动的女生们不由得后退了几步,而且是段家财走向哪里,哪里就往后退。
王子似乎……没那么耀眼了呢!
她们要是没看错,王子倒下去的时候,嘴可是张着的,那岂不是说明……呕!
偏偏宁秀嘴还不闲着,“诶,你们躲什么?这不是你们的王子吗?难道沾了狗屎的王子就不是王子了?你们的喜欢未免太肤浅了吧!对对,还有你——”
她一把把拼命往人群之后躲的段娇杏拽住,拎包一样拎过来,“这不是你的好哥哥吗,人家为你撑腰专门跑过来的,你怎么不说帮人家把狗屎擦擦啊,还躲什么!”
“哥,我不是——”
“赵一诺!我跟你没完!”
段家财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尤其还是在娇杏面前,简直不想活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抡拳头朝宁秀砸了过去,可宁秀动脚比他快,先一步把他踹飞出去!
然后宁秀把他当空气,笔直朝前走,正好从他身上踩过去!
“啊!混蛋!”
段家财站起来大吼,想继续跟宁秀拼命!
一个严肃的老者带着几名保安拦住了他,老者一推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从他的声音听出不愉,“你们这些人不好好去上课,聚在这里做什么?是想帮学校义务打扫校园吗?”
“啊,不是不是,我才想起来有实验要做。”
“哎呀,时间到了,我得去上课了。”
“我衣服洗了还没晾呢。”
女生们“呼啦”一下都消失了,开玩笑,这可是最严明的教务主任,能镇住整个校园的“名捕”,谁想犯在他手里啊!
“你呢?你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教务主任对这个无视校规的前学生实在没有好感,巧的是段家财对他也厌恶至极。
二人相看两厌,都不可能给对方好脸。
段家财直喘粗气,“你的学生把我弄成这样,你凭什么不管!我家给学校捐了那么多钱,我为什么不能来?”
“校外人员不能随意进出校园,这是校规,跟捐款是两码事。至于你说学生把你弄成这样,她为什么弄你?你们谁先动的手?”
“她……我……”
“说不出来?那请你快点离开!”
“哼!我还不想在这里呆呢!”
段家财气哼哼离开,也没有跟段娇杏多说,因为实在没脸面对她。
宁秀没再理他们,正朝一座图书馆走去。
那座图书馆在校园的角落,朝那个方向去的人也少,但宁秀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那里无法忽视。
果然,图书馆里面更是冷清。
虽然装修很好,书籍也不少,但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来看书。
不知为什么,进了这里宁秀就觉得一阵阴寒之气,直往骨缝里钻。
她露出不解之色,拉住一个学姐打听,为什么这个图书馆人这么少。
学姐怕冷似的把要借的书抱在怀里,“位置偏呗,采光还不好,好像常年都不进阳光,偏偏还嫌不够潮似的,还在大厅里建喷泉,也不知设计的人怎么想的,要不是这里有我要借的书,我也不想过来。”
“那学校就没给个说法?”
“学校能有什么说法,这楼是别人捐赠的,就是那个段家,还画了设计图就要这么盖,一点都不能改动,里面的布局都不准变更,人家每年都出钱,那就听人家的呗。阿,阿嚏,不跟你说了,我得走了,每次到这里呆一会就像要感冒一样,浑身不舒服。”
学姐拢紧衣领,快步走了。
宁秀微微点头,在楼里到处走走看看,不光那个喷泉有点古怪,整座楼的设计都给人一种违和感。
就连系统都看出不对了,“段仁伦为什么把楼设计成这样,他成心的吧!”
“没错,这里很多东西都有讲究,比如楼里的小喷泉,正好有三根水柱,再加上喷泉底座的形状,看上去就像香炉里插三支香。”
“还有,你看这窗户玻璃上的图案可以串起来,这形状正好是把金钱剑。”
“楼里的电梯只有上没有下,若想下楼得通过走廊绕到别的楼去,这楼梯扶手又是柳州木,柳州木是有名的棺材木,合起来就是‘升官发财’的意思,这阵的主人是巴不得把财锁住啊。”
五儿,“这是个风水阵?是……段仁伦做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
宁秀说着往阅览室走去,五儿不解,“你要干吗?”
“不干吗,来都来了,当然是看看书了。”
“我信你个鬼。”
宁秀没继续跟它拌嘴,找出当地历年的报纸,还有财经杂志翻找着。
段仁伦不可能没上过媒体,果然她一番查找,根据资料总结出段家这些年发迹的过程。
当年段家底子很薄,借钱买了几个大货车拉货。
可惜遇上了车祸,车毁人亡,段家好几个人都在那场车祸中丧生,只有段仁伦运气好,只受了轻伤。
他们是车祸的过错方,背负巨额赔款,真的很难翻身。
换了别人可能就一蹶不振了,可段仁伦就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他先是用很高的利息借来一笔钱,然后用这笔钱投资翻本。
邪门的是,段仁伦像被这场车祸撞开了窍,摇身一变成了个商界奇才,多棘手的生意到他这里都能起死回生,钱就跟长了眼一样拼命往他怀里蹦。
短短几年,他不但还清了债,还成了颇有资产的大老板。
然后他就一路顺风顺水,发达至今。
宁秀翻找资料时,五儿也好奇地跟着看,然后不解地问宁秀,“这些事跟原剧情关系不大,所以原剧情连提都没提,你找这些干吗?难道跟现在发生的事儿有关?”
“当然。你不觉得不对劲嘛,一个没怎么学过经商的人,哪有突然变成精英的道理!再想想当初医院发生的怪事,还有这风水阵。只怕他没本事成为商界精英,倒是搞这些歪门邪道有点本事。这个位面不简单啊,好了,没什么可查的了,咱们走吧。”
第28章 真千金拳打极品一家(11)
宁秀把资料放回去,走出图书馆回到寝室休息。
她这一休息就休到半夜,四下寂静,她悄悄坐起,“五儿,走啊,咱们出去玩去。”
五儿白了一眼,“你小心被人抓到。”
“没事,真被抓到就说我梦游。”
寝室楼已经关闭,但她摸到一楼,然后找到事先做手脚的窗户,从窗户翻了出去。
校园里一片寂静,只有路边草丛里不时传来虫鸣,白天看着古朴文明、景色不错的校园,被夜色笼罩着,凉风一吹,竟透出几分奇诡。
宁秀倒是一派闲适,仿佛在她家后花园闲逛。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到了图书馆,然后又翻窗户进去了。
五儿:……你真是戏精吧!
怎么溜门撬锁这么在行!
夜里的图书馆更阴森了,黑暗中仿佛潜藏着恐怖的怪物,随时择人欲噬。
宁秀先断了监控,然后轻手轻脚上楼,不时辨别着方位。
五儿,“你找什么呢?”
“阵眼。既然是阵,就一定会有阵眼,我倒要看看段仁伦在阵眼镇了什么,能帮他聚财。到了,这里就是。”
宁秀在一处屏风前站住,咬破手指,在屏风上几笔画了个简易的召唤阵,然后掐一个法诀,“出来!”
五儿,“你这就行了?”
“当然。别忘了我可是精怪,我的血当然有用了。来了!”
突然,宁秀屏风上的血渗了进去,转瞬消失不见,仿佛被屏风吸收了。
然后楼里阴风四起,书页盆景无风自动,还有东西“咣当”坠地,一阵诡异的笑声传出,声音似怒似怨。
几个黑影从屏风里飘出,“你个畜生,还有脸来见我们!我要你偿命!”
宁秀不慌不忙,“看好了,谁是畜生?我好心叫你们出来说说话,不要见面就骂人。”
“不对!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谁!叫我们出来做什么?”
黑影一共有五个,男女老少都有,而且看着跟段仁伦五官有几分相似,宁秀心里一动,“你们是段家人?”
“是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
“别跟她废话了,她定是那畜生派来的,咱们先杀了她偿命!”
这些鬼魂厉气挺重,狠狠向宁秀扑过来,似乎马上就能追魂索命!
宁秀先抓住最前面那个年轻些的鬼,抡了一圈儿“啪叽”扔地下,不等他爬起来,下一个鬼已经重重砸到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然后一个接一个,很快他们就叠成了一个鬼罗汉。
“嘿呦!”
“呜啊——放开我们!”
宁秀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飞身跳起来坐到他们身上,压得他们重重一颤,又怎么都挣脱不了!
“给你们机会,你们不中用啊!现在咱们心平气和地聊聊吧,你们口中的畜生是谁?你们又是怎么被关在这儿的?”
“好,我说。”
似乎权衡一番,发现实在不是对手,一个面貌是老头儿的鬼开了口,“我们都这副样子了,也没什么不敢说的。那畜生就是我长子段仁伦,这是我老伴,他们几个也是我儿女,我们都被段仁伦害了。”
宁秀,“你们是当年那场车祸里丧生的段家人?”
“看来你有备而来。没错,当初我们借了钱做生意,段仁伦着急还钱,逼着我们没日没夜的干。他从小主意就大,我们都得听他的,结果就疲劳驾驶,车辆连环相撞,出了那场车祸。”
“我和二儿子当场就死了,可我老伴还有三儿四女只是重伤,若及时送医或许还有救,那时只有段仁伦在后座休息,只受了轻伤,能为他们打电话求医,可他竟然生了歹念。”
“他之前走南闯北,学过几手邪术,有一种邪术叫五鬼运财,专用五鬼为人搬运横财,这门邪术难的是要五个血亲的鬼魂才行。本来那畜生也没动这个念头,可当时他却突然发现,只有这个邪术能让他翻盘。”
“于是他先拘住我和二子的魂魄,然后故意拖延时间,等他们三个送到医院已经不行了,他干脆在医院作法,做成了这邪术,任意驱策我们,将我们当成他敛财的工具……”
老头儿鬼说到这,眼里淌出两行血泪。
一个年轻的鬼悲愤不已,仰头长啸,“噫——噗!”
刚啸出口就被宁秀坐回去了,他哀怨地看看宁秀,但宁秀大模大样当没看见,“那你们又怎么会被封起来?”
“日子长了,我们的力量渐强,他觉得要控制不住我们了,就请教高人,布了这个阵,吸我们的阴气继续为他敛财。这阵太厉害了,压得我们根本出不来,再过不久只怕我就挺不过去,要魂飞魄散了……”
“老头子,呜呜……”
老太太鬼也流出血泪,抬起皱巴巴的手去摸老头儿鬼的脸。
拍拍她的手,老头儿鬼又看向宁秀,“我不知你有何目的,但我们成了鬼受他驱策皆是被迫,我们并没害过人,如果你想除鬼,也不必费力气,我们过一阵子就会消散的。”
宁秀暗自点头,怪不得这几个鬼怨气很大,但真动起手来,力量并不强,原来是被阵法削弱了。
“我并不想除了你们,事实上我也想对付段仁伦,这样吧,明天我去寻一个阴气重的物件带在身上,再毁了这阵法,你们到时就能脱身了,再到那物件中寄身,养养阴气,你们觉得如何?”
“你,你为何要帮我们?”
“因为我也想对付段仁伦,这个理由够吗?”
老头儿鬼皱皱眉,再待下去一家都会魂飞魄散,连个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反正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何不搏一搏呢!
眼前这女人能耐大得很,明明是个活人,既能摸到他们,又能轻易制住他们,远非他们能敌,既然她也要对付段仁伦,或许真是苍天有眼,给他们一个报仇的机会!
“好,我们听你的。但你能不能先下来,怪沉的。”
五儿,“你看,我早说让你减肥了,你就是不肯听,丢人了吧!”
“闭——嘴——”
宁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状若未闻地下来,摆摆手让五鬼回去,自己溜溜达达地回宿舍补眠。
第29章 真千金拳打极品一家(12)
一觉好眠,第二天起来宁秀正刷牙,五儿就凑过来,“你说原身被抱错是不是受段仁伦施法的影响。”
宁秀:……( ̄、 ̄)
她三两下刷完牙,漱出一嘴牙膏沫,“当然是了,不然医院怎么会突然发生那些诡异的事儿,只怕当年也不是没人起疑,但医院发生的怪事也多,大家敬鬼神而远之,都不追究了。”
“那他作法就作法呗,干嘛非得换孩子啊?”
“他只怕不是故意换的,而是那个阵本来就是折损阴德为自己吸财的,段娇杏命格很好,旺他的生意,也算财的一种,是被阵法吸过去的。段仁伦心里应该也明白,所以这些年对寻找亲生骨肉并不上心。”
“难怪呢,他的实力比原身养父母强多了,真要找亲生骨肉怎么会没办法,还是舍不得段娇杏的命格,加上心里有鬼,所以亲骨肉丢了就丢了吧。”
说话的功夫宁秀洗完了脸,正在擦护肤品,“恐怕原身的死也没那么简单,我就觉得奇怪,她身体分明不错,就算心情郁闷,也不至于要了她的命啊,只怕她自己都不知明白是怎么死的。”
“你是说段仁伦害了她?”
“十有八九。那几个鬼魂撑不了多久了,而那个阵是个镇魂吸财阵,他舍不得其中的好处,就得再献祭血亲去补阵,你说他会献谁呢?”
“好家伙,果然是畜生。”
宁秀又开始梳头,“你还好意思说呢,这什么位面啊,这么复杂!又是直播游戏,又是真假千金,现在居然还有灵异,这是不是得加钱啊!”
“此言差矣,你眼光不要那么短浅,格局要打开嘛,那种简单的位面哪能锻炼你的能力呢?只有这种复而又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位面才能真正锻炼你。钱算什么?花完就没了,只有你的能力才是无价的,有了能力多少钱挣不到啊,这机会多可贵啊,要懂得感恩哦!”
宁秀已经换完了鞋子,准备出门了,“求求你收了神通吧,冰箱都放不下你画的饼了。”
“诶,你要出门?去哪儿?”
“去和我的好妹妹联络下感情。”
宁秀今天没课,先出校门到了不远的古玩街,掏了面小铜镜带到身上,然后又晃到图书馆,找到段娇杏。
段娇杏搓搓胳膊,对着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你约我来的,居然还不守时,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有什么话快说吧!”
她特意去找段家财说了半天好话,就怕段家财也对她有芥蒂。
自从宁秀冒出来,她心里的危机感“噌噌”往上窜,吓得她做了好几宿噩梦。
宁秀二话不说,过去捏住她的脸。
“啊——痛痛痛!干吗,你放手!”
段娇杏挣扎,却力气不够,宁秀手上加劲,疼得她鼻涕眼泪都淌下来了。
宁秀嫌弃地丢开她,拿出手帕擦擦手。
段娇杏,“你凭什么打我?!”
“我就是想看看你脸皮到底有多厚,开直播说的话都能转眼不认账。”
“你……你说什么呢?”
宁秀打开手机给她看证据,“怎么,你的死忠粉丝群还舍不得解散是不是?你还有脸在群里说话!”
“我只是跟朋友聊聊天而已,这也不行嘛!”
段娇杏梗着脖子,色厉内荏。
她最近心情不好,她那些闺蜜都出身不俗,又是些塑料闺蜜,她出了事人人都对她敬而远之,有的还在网上内涵她,气得她哭了好几场。
习惯了被人追捧的感觉,乍一从天上掉到地下,她真是百般不适。
后来她试着登录专和粉丝联系的威信号,惊喜地发现粉丝群没有解散,而且经过吵了好几架,踢出去不少人后,竟然还留下一批死忠粉,虽然人数不多,但她们天天在群里呼唤她,还给她发祝福。
她瞬间把退网宣言丢到九霄云外,又在群里嘚瑟起来。
没想到宁秀居然会有聊天记录,这女人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宁秀,“说了退网就是要退网!你还敢跟粉丝诉苦,暗示在家里受冷落!你还有没有良心啊,要不是他们帮你,你就得去坐牢了!既然你觉得问心无愧,那我就拿去给段仁伦和刘馥晓看看。”
“哎,你不许去!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这些是我的隐私,你无权泄露!”
段娇杏急了,上前去抢宁秀的手机。
两人拉扯起来,几下就到了窗边,挣扎中一个寸劲儿没收住,段娇杏猛地跌了出去,撞到窗户上,一声惊叫,她带着窗户掉出去了!
“来人啦,有人受伤了!”
“快叫救护车!”
“这人谁啊?好像是——段娇杏!是我们学院的。”
“她身上怎么麻烦不断啊,前几天她哥哥还来学校闹事呢!”
“话说这图书馆怎么越来越冷,空调失灵了吗?”
没人注意的角落,宁秀结了个印,让段家几个鬼魂附到铜镜上,被她带走了。
一阵七手八脚,段娇杏被送到医院。
她手腕摔断了,身上被玻璃划碎了好几处,手掌也被割破了,惨兮兮地躺在医院里跟刘馥晓诉苦求谅解。
段家财则脸色阴沉,转身要找宁秀算账,结果刚转身就跟迎面扑来的老父亲撞到一处,差点把他门牙磕掉了!
段仁伦懒得搭理儿子,一把将他推开,拎着段娇杏的衣领仿佛要活吞了她,“谁让你把图书馆的窗户打碎的?你打碎就打碎吧,为什么偏偏是那一扇,你是不是故意的!”
“老公,你别那么凶娇杏了,她……老,老公……”
段仁伦回头狠狠瞪她一眼,简直比恶鬼还吓人,刘馥晓还没见过段仁伦这副样子呢,吓得不敢再说了。
段仁伦又继续逼问段娇杏,那龇牙咧嘴的架势,让段娇杏觉得段仁伦真的会杀了她!
“是姐姐约我过去的,她跟我吵了几句,还说要找你们告状,我不想让她烦你们,就拦着她别去,结果就起了争执,姐姐还把我从窗户扔出去了!”
第30章 真千金拳打极品一家(13)
“你们,你们是不是故意——等等,你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段娇杏为了取得同情,状若无意把伤口露出来,没想到段仁伦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把捏住她的手,“怎么回事?你的手又怎么了?”
他竟去拆段娇杏伤口的纱布!
刘馥晓和段家财都被吓住了,段仁伦虽然人一直阴恻恻的,算不上脾气好,但也总有几分成竹在胸的气度,还没这么大喊大叫过。
这简直是疯了!
他们急忙去拉段仁伦,“老公,你怎么了?不过是孩子们打打闹闹罢了,你别这么生气啊,小心气坏了身子!”
“爸,你怎么能怪娇杏呢,分明都是赵一诺的错,从她到了这个家就不消停,要我说就该把她赶出去!”
“对了,一诺呢?”
段仁伦恶狠狠甩开段娇杏,其实根本不用看,伤口横穿手掌,又深又长,段娇杏的掌纹是彻底毁了,再也没有那么好的命格了。
而且段娇杏看来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段仁伦开始踅摸宁秀,可宁秀根本没来医院,电话也关机了,给学校打电话,对方说宁秀请了几天假,现在不在校里。
“找!必须把她找出来!”
段仁伦目光阴狠地对他的保镖示意。
看来这个女儿确实有古怪,之前她能拿出那么多证据,已经让他刮目相看,可他仔细调查过,没发现这个女儿有什么特殊的本事和背景。
他正打算多观察观察,没想到人家就给他来了个大的。
他已经去图书馆看过了,那扇窗户整个都破了,金钱剑已断,阵法也失效了,那几个鬼消失地无影无踪!
怎么会这样!
那扇窗户他特意打过招呼,不许随意更动,包括整个图书馆,格局都不能随意改动。
窗户的位置也挺偏僻,更少人去,再说谁也不会轻易把窗户都弄掉了,要说这个女儿不是故意的,他是不信的。
可她图什么呢?
段仁伦从脊背窜上一股凉气,他倒不是很忌惮那几个鬼,被镇了这么多年,他们不魂飞魄散就算好的,若来找他报仇,只会有来无回。
他真正怕的是阵法被破的反噬,他用这极损阴德的阵法攫取了太多机缘,凡事皆有因果,只怕他盗取的机缘都得还回去了。
这比死更让他难受!
果然,报应比他想象中来得还快,他运着气等保镖们捉人的功夫,已经有好几个电话打过来了。
“段总,咱们谈好的那笔生意,王总突然说他要再想想,不跟咱们签约了。怎么办啊,咱们为了这笔生意,可是做了不少前期投资啊!”
“段总,不好了,咱们看好那块地没拿到手!”
“段总,上面新出了个规定,咱们公司踩线了,怕是要罚不少钱!”
“段总,股价大跌了,好像有人在狙击咱们!”
“段总……”
“混账!”
段仁伦一把摔了电话,“一群废物,老子养你们有什么用!关键时刻一个好消息都没有!”
倒霉事才刚开始呢,不到一个月,本来蒸蒸日上的段氏集团突然像条千疮百孔的沉船,摇摇欲坠起来。
融资的人改了主意,新的款项贷不进来,原有的款项又被催着还款,工地还出了事故,马上面临好几场必输的官司。
投资也失败,在股市和期货市场都折损不少。
似乎天下的倒霉事都集中到了段氏,真是吃糖饼都能烫后脑勺。
至于段娇杏不肯真的退网,在粉丝群里抱怨,还跟同学打架的事儿,简直就不值一提了,除了让她自己烂到家的名声又被毁了一次,段仁伦根本懒得过问。
商场上哪有什么雪中送炭,看他这样平时来往密切的几家都翻了脸,纷纷上来帮他放血,盼着他倒了好能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