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孝悌仁义汉太子也by木兰竹
木兰竹  发于:2025年02月12日

关灯
护眼

当然不能。
玉玺再珍贵,但也不足以让袁绍白送地。
但这些地本就已经被刘盈占据,那玉玺不仅值这么多地,还可得到许多粮草财物赠品。
袁绍问道:“你真的要将传国玉玺赠予我?你可知它的意义?”
刘盈失笑:“有何意义?汉高祖当年因缺钱沿用了秦朝的玉玺,这枚玉玺才有了传国的意义。若下一任皇帝将它弃之不用,它就是普普通通的前朝遗物。”
被自己拿来打水漂的印玺能有多神圣的意义?要是那天他下池子没捞到丢进水里的印玺,唯一的后果就是自己屁股开花。
“它是否有用,全看拿着它的人。”刘盈将传国玉玺推向袁绍,“别说玉玺,就是皇帝这个身份是否有用,也是看当皇帝的人是谁。我相信袁公能好好运用这一方玉玺。”
袁绍很想矜持些,但他伸向传国玉玺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抓住玉玺的速度快得像是饿极了的人将手伸向美味的肉。
刘盈云淡风轻地放弃了传国玉玺。
袁绍迫不及待地将传国玉玺收入怀里。
当袁绍回过神时,他再看向刘盈那双平静的双眼,总觉得刘盈眼中带着嘲笑。
袁绍独自喝下一杯酒,转移话题:“张盈,你的目的是什么?”
刘盈直截了当道:“退回关中,坐山观虎斗。等两虎分出胜负再出关。”
他心道,如果不是天气太冷,关中、益州屯粮不易,他现在就出兵把袁绍、曹操拉一块儿揍了。
中原连年兵祸,后勤不足。只要他有充足的后勤支撑,战略上又不出错,就能把中原群雄都磨死。
可惜啊可惜,此次出兵后,他又得屯一年田,才能稳稳妥妥地攻打中原。
刘盈不由幽怨。阿父起兵不过七年便当上了皇帝,自己居然不如阿父。
这当然不是自己的问题,刘盈自信比阿父强多了,都是麾下之人不努力啊。
阿亮,你也弱冠了,怎么还没有变成萧何、韩信、张良三合一人才!
刚成婚不久,正在船头思念新婚妻子的诸葛亮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孙策顺手把披风罩诸葛亮头上。
诸葛亮抓住披风的边角:“我有强烈的预感,是张盈在说我坏话!”
孙策问道:“张盈哪一日不说我们的坏话?”
诸葛亮甚觉有理。
周瑜气冲冲走来,抓偷懒的两位友人去干活。
伯符就罢了,他一直这样,孔明你怎么能和伯符学坏了?!刘盈常让你和伯符搭档,是让伯符向你学好,不是让你向伯符学坏!
双倍偷懒好友,双倍暴躁。今日周瑜也在以一敌二暴揍好朋友。
曹操因好色连累优秀的长子战死的消息,被刘盈迅速传递到了南边。
桓阶一夜未眠,第二天就带着周瑜去寻张羡,劝说张羡投靠刘盈。
“张盈”说了,如果张羡肯投靠他,可以让张羡与他联宗。
既然留侯幼子下落不明,那么张羡的祖宗是留侯幼子的后人,也是极有可能吧?
“张盈”亲缘淡薄,宗室人口稀少。张太守你想不想当留侯的后人呢?
张羡回去就让人伪造族谱,兵都不要了,直接丢给桓阶让他帮忙带着,自己与儿子乘船入蜀。
诸葛亮悄悄向孙策吐槽,张羡脸上的五官都笑扭曲了。
孙策和诸葛亮在军中交头接耳的模样实在是碍眼,周瑜驱赶他们攻打武陵郡。
江湘四郡中,零陵郡、桂阳郡、长沙郡都支持张羡自立。随着张羡归顺,三郡已入刘盈之手。
与益州接壤的武陵郡却按兵不动,既没有派兵向刘表求援,也没有开城门投降。
周瑜很了解武陵郡太守的心思,大抵就是想多争取些利益。
这时就要攻城,多给武陵郡太守一点压力,让他见好就收,别太过贪婪。
孙策离开时问道:“我若不小心打下武陵郡了呢?”
周瑜骂道:“打下了就打下了,还用问?”
孙策嘀咕,公瑾脾气越来越坏了。
诸葛亮虽然时常站在孙策一边惹周瑜生气,但也不得不腹诽,伯符啊伯符,公瑾脾气变差,你反省一下啊。
因为日子过得太快乐太顺畅,本来就年轻的孙策,居然还能再“返老还童”,活泼幽默加倍。
唉,公瑾,苦。
诸葛亮记录下今日周瑜和孙策的单方面争吵。给刘盈的信里,又有新的趣事可写了。
孙策上了战场,只要不中流矢,不被故意放到身前的刺客“面刺”,几乎难有对手。
武陵郡太守也不是特别坚定地想守,见确实守不住,便干净利落地投降。
刘表得知消息时,荆州长江以南已经尽归益州。
正等着吃袁术尸体的刘表,茫然地发现自己被啃掉了一半身体。
“张盈小儿辱我!立即出兵!”刘表震怒,调集兵力准备渡过长江。
已经和袁绍和解的刘盈,带着袁绍支援的大笔粮草,悄悄渡过黄河,来到了荆州南阳郡。
刘盈昂首看着南阳郡郡治所在的穰城,对张绣道:“你知道我为何让你叔父先回关中吗?你叔父原本会死在这里。”
张绣哭笑不得:“郎君,别说不吉利的话啊。我请为先登!”
刘盈摆手:“不急不急,先伐木做攻城的器具。”
曹操已经摆弄出了命名为“霹雳车”的投石车,自己这一方有工科天才诸葛亮和他的夫人,攻城器械更加精良。
一边打仗一边改良兵甲,老丈人耳提面命,刘盈可不敢不从。
搓手手,诸葛弩变成了攻城用的床弩,就问南阳人你们怕不怕!
刘盈还未组装好攻城器械,南阳看见刘盈竖起来的旗帜,降了。
刘盈的心腹庞统、诸葛亮等人皆是南阳人,早就渗透南阳。南阳吏民等待刘盈多时。
刘盈:“……”
灰溜溜收工,挫败。

他和诸葛亮、周瑜商量了一番, 决定自己这边稍稍冒一点险。
孙策故意让岸边的布防漏洞百出,递出自己据城而守,放弃长江防线的真消息。
刘表派来的军队人数远远超过孙策。
孙策要在刘盈攻打襄阳,让刘表撤兵前, 守住城池。
孙策拍着胸脯道:“我认为一点问题都没有。”
重新变回“锦帆贼”, 率领小船去长江截断刘表粮道的甘宁很是紧张:“孙将军, 我有问题。”
孙策带着他招牌阳光笑容, 按住想要发言的甘宁:“不, 你也没有问题。”
甘宁:“……”
使君还说我性格不好, 我性格比孙将军和使君好多了。
读了很多书, 又被刘盈带着身边磨砺了两年, 甘宁的性格圆润了不少。
刘盈问甘宁要不要跟着自己走北边那路,甘宁赶紧拿出自己曾经当水贼的经历, 坚决要跟随孙策。
再跟随刘盈一段时日,甘宁的性格从有棱有角的硬石头, 不仅会越来越圆润, 估计表面都要被打磨抛光了。
佛光普照(双手合十)。
虽然甘宁压力很大,但对比了一下跟随张使君, 甘宁还是勇敢地承担了压力。
孙策悄悄对周瑜道:“张盈说, 甘宁就是越压越强。”
事务繁忙的周瑜暴躁道:“在他眼里,谁不是越压越强?孔明呢?!又跑哪去了!!守城器械的事交给他人, 不用他盯着!让他滚回来处理文书!”
几个城的后勤军备调动和城里士人的安抚工作,周瑜忙得头发都炸开了。
孙策要守城, 周瑜不能指望孙策。但诸葛亮你跑什么?!
虽然孙策时常和诸葛亮一起令周瑜生气, 但周瑜真的生气时,孙策卖损友也卖得很干净利落。
他抓住不想面对琐碎事务的诸葛亮,谄笑着送给周瑜。
诸葛亮对着周瑜讨好笑。
周瑜哭笑不得:“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十三四岁的少年郎吗?都弱冠的人了, 笑成这样很难看。”
他也不过二十五六,比诸葛亮年长六岁,与孙策同年,却生生被诸葛亮和孙策摧残得好像已经年过而立。
周瑜想起庞统那张从十四五岁到二十多岁,一直都没怎么变过的老成脸,在意容貌的他不由担心,等他四五十岁的时候,不会看上去比庞统还老吧?
诸葛亮见周瑜陷入自顾自怜中,松了口气。
这样就算过关了吧?公瑾碎碎念的时候,真的很烦人。
刘盈十分了解孙策。
孙策对领兵十分自傲,自称带兵能力与自己持平,顶多弱头发丝丝那么少的一丝丝。
孙策得知自己已经南下荆州时,定会以己身为饵,拖住刘表的主力,以谋取最大的战略利益。
原本历史中,张羡据守长沙,刘表派主力围之,多年无法攻下。直到张羡病死,刘表才战胜了张羡的儿子。
刘盈不信孙策、周瑜、诸葛亮三个人绑一起,还不如一个张羡了。
何况,他才不会让孙策等几年,等到病死榻前,还没有南渡接应。
张羡在病床前反复问曹老板是否南下的神态,一定很是凄楚吧。
“孙策的本事惊人,擅长以少胜多。刘表麾下无名将,仅一个黄祖还要守着江夏。我们不努力些,小心孙策击败刘表主力,北渡来嘲笑我们。”刘盈给麾下鼓劲。
张绣开玩笑道:“郎君,对孙将军领兵的本事我很服气,不会因为孙将军的嘲笑生气。只有郎君会生气。”
刘盈踢了张绣一脚:“那还不赶紧努力!我生气了,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好过!”
刘盈虽不吝啬奖赏,但轻而辱人,常对下属破口大骂。张绣和赵云没少被刘盈骂。
他们二人不在意,总有人在意,认为刘盈不尊重士人。
不过看在刘盈给的高官厚禄上,他们还是勉强忍耐了下来,下定决心只要刘盈失败,他们立刻跑路,对刘盈不可能有丝毫忠诚。
马超听到他们私下的怨言,赶紧报告给刘盈。
刘盈失笑:“我确实不会以虚礼笼络人。看得见我的真心的,我就以真心换忠心;看不出我的真心的,我就以利益换忠心。孟起,你不需要忧虑。我麾下士人如云,有你这样品德高尚的忠诚之士,也会有纯粹因高官厚禄而来的投机者。天下哪有那么多高洁之人?”
马超心满意足地离开,私下对那些对刘盈有怨言的人监视更严。
张绣看向赵云:郎君说他不懂虚礼。
赵云看向张绣:郎君没有虚礼,只是虚言。
马孟起真是被郎君吃得死死的啊。他们以后大概不用再担忧马孟起会背叛郎君了。
郎君赏赐慷慨,说话动听,谁能逃过郎君的魔爪?
“你们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干活!难道还要我自己整理后勤,安抚民众吗!”刘盈回头看见自己两位护卫兼门神,含情脉脉的大眼睛瞬间变成倒三角眼。
踹踹踹,干活去!
“郎君,我要为你守门啊。”
“郎君,要警惕刺杀。”
刘盈随手拽过来一位路过的新加入的将领:“张燕,今日你为我护卫。”
劝说赵云投奔刘盈的黑山军首领,在刘盈出关后立刻归附刘盈的黑山军首领张燕茫然:“啊?”
赵云信任张燕的品行,放心地拉着张绣离开。
张燕头皮发麻:“使君,我才刚入你麾下,怎么能为你亲卫?”
刘盈道:“我亲卫很多,但子龙和张绣总是担忧。你放松些,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的安全还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张燕对刘盈的信任又是感激,又是头疼。
刘盈让张燕跟随他南下建功立业,顺便与其余同僚磨合,张燕就对刘盈又感激又头疼。
孤军深入这么危险的事,使君你怎么能信任刚归附的将领?我甚至还是贼军首领啊!
张燕想起刘盈当年一路往关中走,一路教导村人耕种,还为村人修缮农具,心头焦躁更甚。
使君从未改变,一直都是仁义之人,自不会怀疑他人。
张燕知道马超常弹劾对刘盈有怨言之人,便去找马超诉苦。
使君人品实在是太好了,要是被伤害了可如何是好?
马超深以为然,与张燕结为友人和同盟。
刘盈得知此事后满头雾水。
他甩了甩头上的雾水,忽略了此事。
虽然不太明白,但他们开心就好。人这一生,被误解的时候多了去,何必纠结?
刚编入刘盈军队的黑山军原本心里很忐忑,见刘盈轻而易举夺得南阳郡,他们第一次感到了被人迎接入城的滋味。
怎么说呢,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小膨胀。
他们摸摸胸口,背都挺直了。
一场胜利,刘盈的军队顺利磨合。
因刘表的主力渡过了长江,刘盈夺得南阳郡后,沿着淆水南下,锐气益壮。只几日时间,益州军破淆阳、新野,连战连捷,势如破竹,数节之后,迎刃而解,直逼襄阳。
刘盈屯兵襄阳的门户,邓县东南的小山邓塞之上,暂时休整,没有立刻攻打邓县,而是派人劝邓县守军投降。
襄阳城池牢固,他这点人攻不下襄阳。他就赌从未被逼到绝境的刘表胆怯,从长江南岸召回荆州主力。
刘表确实慌神了。
自己的主力出发还不到半月,“张盈”都快逼近襄阳了?
他上次得到“张盈”的消息时,“张盈”不是还在冀州和袁绍作战吗?难道他已经把袁绍打败?
古代交通不便,消息不灵通。即使刘表派出了许多人去打探中原的情报,等拿到情报的时候,至少也要延后一两月。
这时谋士的重要性,就体现在谋士能根据过时的情报“预测”未来。
刘表身边文人墨客甚多,但因他没有进取心,麾下没有出众的谋士。
当刘盈兵临城下的时候,以刘表继室夫人的弟弟蔡瑁为首的荆州谋士也慌张起来,只能以眼前的事作出判断。
长江南岸的战况尚不明确,但刘盈可是已经兵临城下了。这时候不召回主力解襄阳之围,他们就要被刘盈围死在襄阳了!
也有知兵的将领认为襄阳城池坚固,粮草充足,不用惧怕刘盈。虽然主力确实需要赶回来,但不能太急躁,先探明南边的情况再做打算。
“应该向吕布、曹操求援!”
刘表听从了将领的劝说,立刻派人向吕布、曹操求援,但他同时命令主力赶紧撤退。
刘表显然没有以自己为诱饵,找机会反歼灭刘盈的勇气。
他手下的谋士也出不了漂亮的计策,在解襄阳之围的同时打一个大胜仗,挫败刘盈的进攻。
刘表一直窝在荆州,只擅长防守了。
他这样的决定很是稳妥,并无错误,只是再次暴露他和他的荆州势力,绝非收拾山河的天命之人而已。
“刘表爱民养士,却只知自保,这样的人,只能成为贤臣,没有率领别人的资格。可惜了。”
刘表也是宗室,刘盈丢下对子孙的评价,带走大半军队和张绣、马超,绕开襄阳,悄悄驻扎在沱水南岸,再往前就是长江。
周瑜让诸葛亮亲自来传信,刘表主力将从这里渡过长江。
刘盈离开后,被迫被刘盈套了一身羽扇纶巾的诸葛亮笑着对赵云、张燕拱手:“诸位将军可否听我一计?”
赵云抱拳道:“使君让我等协助诸葛先生,诸葛先生请吩咐。”
刘盈都如此年轻,张燕不敢轻视任何一位刘盈年轻的心腹,忙也抱拳说自己会听话。
“那亮就不客气了。”第一次独自挑大梁,诸葛亮没有惧怕。
刘盈老对他碎碎念“你什么时候变成萧何、张良、韩信合体人”,虽然诸葛亮认为自己不会那么倒霉,但他真的有萧相国、留侯和淮阴侯教导,不能给老师们丢脸。
刘盈带走了大半军队又如何?他可不想只吓唬吓唬刘表。
“替我送信。”诸葛亮扇动着羽扇,笑眯眯道,“不止刘表从未面临兵临城下,刘表麾下士人恐怕也已经忘记现在是乱世了。刘荆州真的是治世能臣,竟然能在乱世中开辟一块乐土。”
因援军未到达,刘表不想激怒“张盈”,益州的使臣能轻易进城。
他大摇大摆地劝降,刘表也只会对使者以礼相待。
但劝降只是表面。
荆州的情报是由庞统和诸葛亮负责。诸葛亮知晓,刘表的子嗣之争已经初见端倪。
刘表原本宠爱长子刘琦。少子刘琮娶了刘表继室蔡夫人的侄女后,因蔡家是荆州当地豪族,刘琮与荆州豪族更加亲近,再加上刘琮年轻懦弱没有才干,刘表心腹和一些荆州豪族便团结在刘琮身边,日日夜夜向刘表诋毁刘琦。刘表逐渐心向少子,疏远刘琦。
有这么好的离间机会,诸葛亮怎会不用离间计?
诸葛亮很早就在襄阳安插人手,让他们聚集在刘琦身边,不让刘琦看上去太过弱势。
使臣进入襄阳时,诸葛亮就让刘琦身边的人劝说刘琦,襄阳之围必解,这是大公子建立战功,重夺父亲喜爱的好时机。
刘琦当向刘表请求独领一支军队,南下支援返回的荆州主力,以免益州设下伏击。有了军功,刘琦还怕弟弟刘琮夺权吗?
诸葛亮又让入城的使臣悄悄拜访蔡夫人的弟弟蔡瑁:“张使君已经坐拥益州关中,连袁绍都败于他之手,如同当年的汉高祖一样,有吞并天下之势。刘表年老,又无进取心,即使今次襄阳不被攻破,又能抵挡张使君多久?刘表二子,大公子武勇,或许能继续守住荆州。但你和蔡夫人可能就活不了了。”
蔡瑁正犹豫时,刘琦向刘表请战,出城支援返回的荆州主力。
知兵的将领们都知道这件事十分有必要,只是刘表胆怯,不敢分薄襄阳城的守备兵力。
大公子刘琦不顾危险,愿意亲自率兵出城,将领们纷纷支持刘琦,并对刘琦的勇气十分佩服。
蔡瑁协助刘表平定荆州,为刘表军师,哪能不知刘琦行为有多正确?
这时,他应该支持刘琮代替刘琦出城,但他看着刘琮吓白了的脸,只能选择下策。
唉,以前觉得刘琮愚笨懦弱,很好控制,蔡家支持刘琮,能在荆州获得更大的权力。但刘琮太没用,遇到危急时刻也挺让人头疼的。
蔡瑁竭力劝阻刘表令刘琦出城,诋毁刘琦是故意减弱襄阳的防守,说不定是和张益州有勾结。
将领和刘表麾下一些并非荆州豪族的官吏,对蔡瑁在关键时刻还颠倒黑白十分愤怒。
刘表的嗣子之争,他们大多不感兴趣,反正与自己无关,冷眼看结果便是。
但荆州生死存亡关头,蔡瑁你能不能先渡过眼前难关,再去排除异己?
刘表麾下声音分裂。他惊愕地发现,一直以为孤僻不受人爱戴的长子刘琦,竟然有如此多的人支持。
刘表还未到完全年老昏庸的时候,立刻就察觉刘琦以前的风评有不对劲的地方。
即使蔡夫人深受他的宠爱,他也开始警惕蔡瑁。
“兵临城下却还在内斗,荆州坐拥十万甲士又有何用?”诸葛亮笑着对赵云、张燕道,“使君怎么说的?‘生子当如孙伯符,刘景升儿子若豚犬’。”
张燕还未回过神,赵云已经嘴角抽搐制止诸葛亮胡言乱语。
你们和使君私下的玩笑,不要在外面说!
赵云十分敬佩诸葛亮的才华,逐渐认可诸葛亮可能真的如刘盈所言,兼具将相之才。
可诸葛亮的性格啊……唉。罢了,孔明和使君一般年少,不太严肃也正常。
“生子当如孙伯符,刘景升儿子若豚犬。”刘盈对前来协助他的周瑜道,“刘琦身为长子深受刘表宠爱多年,身边居然无可自保的势力,继母吹一吹耳边风,他便毫无还手之力;刘琮更不用说,懦弱无能的废物。可惜刘表也算一世豪杰。”
周瑜习惯了刘盈和孙策私下互称乃公,面不改色道:“使君还是别希望你的儿子是伯符那样的人。使君的儿子,当是文景那般的人。”
刘盈问了问系统。
既然系统能凭空给他编造出有多名联姻女子的后院,那应该也能给他生造一个文字继承人。
系统表示,刘盈只管通关,这些细枝末节不用刘盈操心,并向刘盈展示了抱着小刘恒的萧谨的绘图。
行吧,不知道系统会给壮壮和恒儿取什么新名字,编什么新出身。反正他只管打天下,不用操心继任者了。
恒儿肯定没问题。
“我的继任者肯定没问题。我让他一出生就被你们教导,如果他还能长成个废物,那就是你们的问题。”刘盈拍着周瑜的肩膀道。
周瑜把刘盈的手拍开。他可不敢教导刘盈的儿子,西汉明君的老师大多没有好下场,请刘盈自己教。
“不要再说废话,荆州军渡江了。”周瑜冷漠道。
刘盈撇嘴。周瑜越来越不好玩了。
他让军队架起弩阵,等荆州军的前锋一渡过长江就发射。
孙策尾随荆州军,在荆州军半渡时,杀向荆州军队的尾巴。
甘宁躲在上游多时。他看到孙策点燃的烟雾信号,解开火船的绳索,让火船顺流而下,自己驾驶战船跟随其后。
孙策和甘宁带来的兵卒加上后勤民夫,约三万人;刘盈带来了七千人,其中一千人为轻甲骑兵;荆州军号称十万人。
“冲。”
刘盈扣上面甲,脸上笑容褪去。
没有激动人心的战鼓声和打杀声,一千骑兵沉默地跟在刘盈和张绣身后,如离弦的利箭般狠狠扎向刚上岸的荆州军。
阵形混乱的荆州军就像是脆弱的纸张一样,被这一千骑兵撕裂。
周瑜这才命人敲响战鼓,带着剩余步卒收割溃兵的性命。
只要变成溃兵,步卒可以轻松以一敌众。
荆州兵还未打过硬仗,更别提面对刘盈这支成熟的北方骑兵。
如刘邦站在彭城墙头,眼睁睁看着几十万的步卒被项羽几万骑兵撕裂,刚渡过河、不足两万、防备松散的荆州先锋军,自然也会轻易被刘盈这一千骑兵撕裂。
撕裂荆州先锋军阵型后,刘盈看了一眼战场形势。
溃兵如沸水,仅有一处似乱流中的漩涡,乱却有序。
即使那里没有竖起将旗,刘盈毫不迟疑地带领骑兵,朝着漩涡中心杀去。
只一个照面,刘盈便在张绣的掠阵下,斩下了那位不知名将领的头颅。
他将头颅高高悬挂,命骑兵一边继续在溃兵中游走,一边高喊“主将已死”,并把溃兵往江水中驱赶。
背水一战可能会让兵卒以一敌百,背水一战也可能让兵卒绝望地跳入江水中自寻死路。
跳下水的荆州溃兵堵塞了后入者上岸的路。
江岸另一边的孙策将更多的人赶下水,宽广的长江水道竟然狭窄到甘宁的战船都无法前行了。
甘宁命令战船逆流后撤,放出更多的火船。
长江变成了火海。
十万甲士,数万亡魂。
直到刘盈把马背上携带的武器都砍卷了刃,火海熄灭变成了红色的长江水,投降的荆州兵卒的武器堆积成了小山,襄阳派来支援的人还未出发。
即使刘表担忧襄阳城守备力量不够,但在这一处战场就在荆州南郡境内,离南郡治所江陵县不远。
南郡竟然也没有派出军队帮荆州回援的主力,侦查江水对岸的情况。
直到荆州军战败,得到消息的南郡太守才匆匆带兵来援。
他还未见到刘盈的旗帜,就被荆州军溃兵冲散。
荆州军溃兵知道南郡在何方,在溃败的时候有的人慌不择路跳入江水中,有的溃兵朝着南郡涌去。
南郡太守只得退守南郡,将兵刃对向荆州溃兵,不敢让这群失去理智的溃兵入城。
南郡太守和麾下官吏多是当地豪族,若溃兵入城,可能会抢掠他们的财物。
“哈哈哈哈,真畅快!”孙策渡过江水,与刘盈会合。
刘盈与孙策碰了一下拳头:“还有没有力气?一鼓作气攻下南郡?”
本来很疲惫的孙策立刻有了力气:“走走走!一起去!”
孙策和刘盈策马离开,留周瑜清点降卒和缴获物资。
这本没什么,但周瑜得知此事时,刘盈和孙策已经离开,只留下了“一切都交给你了公瑾”的废话。
周瑜深呼吸,满口战场的血腥味,差点呛到。
刘盈曾经笑话他,后世有人编排他心胸狭小,被人活活气死。
周瑜想,或许这不是诽谤,他真的会被刘盈孙策活活气死!
你们先和我商量一声再走,会死吗?会吗?你们就是故意气我吧!
“周将军……”甘宁看着周瑜狰狞的神色,心惊胆战道。
周瑜深呼吸,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无事,我习惯了。”
甘宁缩着肩膀跟随周瑜身后,协助周瑜收拾战场。
来自益州的文吏,也在张翼的护送下,从巴东郡出发。
张翼在刘盈南下的时候,就得到刘盈的书信,带着支援荆州的官吏来到巴东郡驻守。
在开战的前一天,刘盈派人命令张翼来荆州。
战争未开始,刘盈已经断定胜局。
周瑜在第二日就迎来了张翼的支援。可这一切刘盈都没告诉周瑜。
周瑜知道刘盈会迅速叫镇守在益州和荆州交界处的张翼前来支援,但不知道张翼何时会来。
见张翼这么早就来了,自己却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周瑜当然不会认为刘盈故意瞒着他……
不,刘盈就是故意的。周瑜微笑。
“别气了,就是你会生气,使君才爱与你玩笑。”张翼劝慰道。
周瑜反问:“他知道我会生气,不是应该别故意气我?”
张翼叹气:“使君不是那样的人。”
周瑜:“……”不是那样的人,是哪样的人?就是爱找朋友麻烦的人?越熟悉越亲近越信任的朋友,他就越爱欺负?
汉高祖,你教养的什么太子啊!另一边的大汉,还能有美好的未来吗!
周瑜突然觉得自己这边大汉挺好的。

文库首页小说排行我的书签回顶部↑

文库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