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诸吕之乱,但我们有汉文帝。
“真厉害啊。”张翼看着奔流了一日一夜,仍旧带着一丝血红浑浊的长江水,发自内心地佩服道。
周瑜整理战场,把懒得掩埋的尸体抛入了长江水,以免岸上得瘟疫。
他瞥了一眼长江水,道:“浮尸很多,说不定会有浮尸漂到江东去。”
看见上游漂来众多浮尸,江东诸郡应该不会再犹豫不决了。
公元200年,沱水一战,张盈、孙策以少胜多,大破荆州十万甲士,夺南郡。
刘表得知此事,一口鲜血呕出,晕倒在地。
待他醒来,长子刘琦守在他床头洒泪,告诉他少子刘琮在蔡瑁等人的支持下,开城门投降。
诸葛亮已入襄阳,就在府上。
刘表愣愣地看着垂泪的长子,竟如痴傻了一般。
攻下南郡后, 刘盈让张翼留守,孙策继续前往江东。
张翼和孙策换了一些兵马,让孟获率领的南中蛮兵交给了孙策。
江东多山多水,骑兵不好施展, 蛮兵擅长山地战, 更适合江东。
毕竟江东是一个世家大族只需要权力斗争, 大部分战斗都在入山抓山越的神奇地方。
原本历史中孙策比现在更年轻, 带着东拼西凑而来的一两万兵卒就能扫平江东, 刘盈不担心如今的孙策会被江东豪族为难。蛮兵是来帮孙策收服山越首领的。
谁还不是个蛮夷?山越你看我现在过得多好, 你要不要出山?
孙策手握驺无诸和驺越两位山越老祖宗的越人攻略手册, 再不能安抚住山越, 刘盈能嘲笑他一辈子。
甘宁见识到了南宁蛮兵的本事,对孙策嘀咕:“使君为何现在才让蛮兵加入战斗?”
上场打仗没紧张过, 对安抚山越非常紧张,把刘盈带来的越人老祖宗的越人攻略手册都翻出毛边的孙策, 开口就让甘宁读书:“你是不是离开益州后, 就把书本放下了?多读书!虽然孔明以义和利降伏了南蛮,但他们没有见识过益州军真正的本事, 我们轻易吞并荆州, 南蛮才会对使君死心塌地,不会趁着益州兵力空虚, 在后方生乱。”
甘宁不认为孙策的解释和读书有什么关系,但见到孙策读书读得脾气暴躁了好几个度, 快和周瑜接近了, 忙借口自己马上去读书,偷偷溜走。
溜走后,甘宁反复琢磨孙策的话, 弥补自己和孙策眼界的差距。
原来使君虽然对南蛮一视同仁,但也担忧不能完全控制南蛮。
孟获是真心诚意跟随使君。使君带兵离开益州时,不让孟获跟随他离开,是因为孟获能压制住南宁。
待孟获带着蛮兵近距离观看使君如何轻易夺得荆州,南蛮将领就算再愚蠢短视,也能意识到他们和益州军的势力差距,并且意识到跟随使君后能得到多大的荣华富贵。
这个消息传回南宁后,使君便能放心让孟获跟随孙将军出战。
甘宁拍了拍脑袋,今天脑袋又大了一圈:“真复杂啊。”
如果没有人教导,光靠自己读书,恐怕一辈子都悟不透。自己的顶点,也就是一个勇猛的副将了。
偷懒许久的甘宁再次主动拿起了书本。
读书读书,争取能独领一军!
益州新提拔的官吏,虽算不上天纵之才,安抚一地的本事都是有的。
刘盈换掉了长沙郡等地的部分官吏后,将他们送到益州学习益州新出的律令,许诺他们将来会去江东、关中、中原等地当官。
在一朝当官,就要熟悉一朝的律令。我是奔着建立新王朝去的,不是靠屠城、挖坟和乞讨凑集军费的草台班子。
刘盈拉踩的是谁啊?荆州士人掏掏耳朵,哎呀,好难猜,猜不到。
“别怄了,只要你不敢从荆州打出去,早投降晚投降反正都是投降。你还活着,至少以你的本事,能帮你儿子在新王朝有一席之地。”刘盈安慰怄病了的刘表。
刘表默默生闷气,不想理睬刘盈。
即使他知道刘盈的“真实身份”是“刘协”,他也不想理睬刘盈。
这个荒唐的小皇帝,明明是刘家人却要推翻大汉,随意更改姓氏,还找了一群姓张的冒充宗室。
若不是刘诞担保,并拿出刘焉亲笔书写的遗言,让儿子守不住益州就把益州献给刘盈,刘表可不敢相信刘盈的真实身份。
刘表坚信,就算他振臂疾呼,也不会有人相信“张盈”就是刘协。
刘盈安慰了刘表许久,把刘表安慰得火冒三丈,刘表才开口:“你不该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现在暴露真实身份对你没有好处。”
刘盈诚恳道:“我相信你的品德。我向你袒露身份,目的不在身份本身,而是‘袒露身份’这个行为。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能重用你,不要活活被不孝子和小舅子怄死了。”
刘表嘴角微抽:“你已经得到荆州,我死不死对你有何用?”
刘盈握着刘表干枯的手道:“景升啊,你对你自己的本事还不了解吗?你一介书生单骑入荆州,将荆州治理成忘记战乱的和平之地。虽然被你的恩惠养废了的荆州士人忘记了你的功劳,我怎么能放过你?你就该为我安抚天下之民,死在相位上啊!”
刘表:“???”
刘诞悄悄退后了几步,侧过身体,将脸偏向阴影处,肩膀微微颤抖。
刘表震撼道:“你说的是人话吗?”
刘盈道:“一个比肩大汉的新王朝的开国丞相,和一个被不孝子和小舅子卖掉的可怜人,你就说你想在史书中留下怎样的名声吧。唉,以你长子现在的本事,你不好好教导他,他恐怕顶多当个太守,你的后人就要输给刘君郎的后人了。”
刘焉和刘表都是西汉鲁恭王的后裔,以前大汉还有空架子的时候,二人在朝堂上没少被人比较。
肩膀颤抖的刘诞笑不出来了。怎么还有我和父亲的事?
刘表用阴沉的眼神瞥了刘诞一眼:“他很有本事?”
刘盈道:“刘范和刘诞进入益州不过一两年,便能合力控制住益州。若不是刘范死于刺杀,益州恐怕就不是我的了。比起被你培养喜爱多年,一旦你听信谗言遭遇冷落,就连自保之力都没有的刘琦,你认为谁强?唉,景升啊,你真的不会养儿子。”
刘表咬牙切齿道:“‘刘景升儿子若豚犬’是你对外宣扬的?”
其实是诸葛亮说漏了嘴,但刘盈认下了此事:“是的,我说的。”
刘表拉高了被子遮住脑袋,不肯再与刘盈说话。
刘盈拍了拍刘表的被子:“好好喝药吃饭,早日痊愈,好好教育刘琦,免得我这句话被记录入史书,变成后世子孙认可的真理。别死啊,若死了,你的名声就盖棺论定了。”
刘表的被子一动不动,和死了似的。
刘盈心满意足离开。
刘诞也赶紧跟着离开。他担心刘盈离开后,刘表的怒火会波及自己。
不知道刘表是会被刘盈气死,还是刘盈又会创造医学奇迹。
华佗从益州赶来,给刘表诊脉,再次感慨,使君真是医术精湛。
大部分人令他人愤怒,都是让人怒火攻心气死。使君总是能把人气活。
刘表在历史中的死因是背疽发作。
背疽用现代医学术语解释,就是急性皮肤、皮下组织细菌感染,学名“蜂窝织炎”。当人年老、生病、情绪不佳导致免疫力低下的时候,就容易复发。
最初得背疽,多是皮肤有破损,导致细菌入侵,留下隐患,所以乱世中得背疽之人最为常见。
刘表虽是一介书生,大汉的书生都是要拎着刀剑上战场的,平定荆州时他也没少受伤。
刘盈为让长辈长长久久活着,好持续给他提供经验值,对伤口感染绞尽脑汁。
打通西域商路后,刘盈终于扛回了几车大蒜,用反复蒸馏后的烈酒泡大蒜泥给长辈擦身体。
大蒜素是不是这么制作的?刘盈不太清楚。他对大蒜素的了解,仅来自于他看过的诸多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小说。反正长辈现在还没死,这玩意儿应该擦不死人。
汉末已经有了大蒜。刘盈将这个方子教给外科圣手华佗,华佗变成了满身蒜味酒味,特别刺鼻。
刘表虽然还有几年才会死于背疽,背上已经有脓疮了。这次一生气,他的背疽就有发作的迹象。
人一旦燃起了想活的心,什么法子都会试试。
华佗还没来得及给关羽刮骨疗伤,先给刘表把背疽割了。
脓水引出,蒜泥酒敷上,刘表疼得面色扭曲,但一声未吭。
刘琦为华佗打下手,哭得手都不稳了。
刘表看着长子,面带嫌弃,眼中又有着几分欣慰。
不再被枕边风迷惑,刘表正视了自己的长子。
长子虽算不上俊秀之才,至少孝顺宽厚,总比差点把老父亲活活气死的少子刘琮好。
若不与群雄争夺天下,只治理一方郡县,琦儿的本事也足够用了。
和“张盈”麾下的孙策孙伯符比?这个还是交给他这把不肯服输的老骨头吧。
“勿哭,为父还能活几年。”刘表安慰儿子,因多年富贵浑浊的双眼恢复了当年的清明,仿佛回到了少年时参加太学生运动的神态。
刘琦捂着眼睛道:“儿,儿也会努力,不会让人嘲笑父亲的儿子都如豚犬。”
刘表:“……”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继续安抚道:“好,努力。”
真想把“张盈”暴揍一顿。
我大汉怎么会有这样的皇帝?推翻自己的王朝再建立一个新王朝,这是什么儿戏啊!如果祖宗知道了,祖宗……祖宗……
如果是汉世祖,肯定会痛骂,但若是更大更老的那个最初的大汉老祖宗……刘表露出痛苦的神色。
祖先不正,子孙歪啊。
“张盈”身为后汉的皇帝,怎么能肖似前汉的高祖?他取“张盈”这个假名,难道是想当一个更好的“刘盈”?
刘表这个大汉宗室,对后汉的感情很一般。他追溯的宗室血脉,是前汉景帝之子。
思及“张盈”肖似的是前汉的老祖宗皇帝,刘表也只能释然了。
何处何时没有释然文学?
见到刘盈都得释然。
刘表做完引脓手术后,伤口恢复很快。
按照常理,刘表年纪不小了,身体恢复肯定很慢。但或许人的意志真的能影响身体自愈力,刘表只三日就能协助刘盈处理公务。
华佗感慨,跟随“张盈”后,他见识了太多医学奇迹。跟随“张盈”,是他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蔡瑁等人背叛刘表,就以为刘表快病死了,不足为惧。
就算刘表未死,他们已经有了张使君的庇佑,刘表也无可奈何。
谁知道,张盈不仅救活了快病死的刘表,还拜刘表为掌管农渔桑科水利经济的高官。
若张盈现在称王,刘表便为司空。
东汉不设丞相职位,三公就是丞相,相当于张盈拜刘表为相。
蔡瑁等人十分惊恐。刘表竟如此能屈能伸,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能对张盈屈膝?这不符合刘表的性格啊!
他们悄悄打探其中内情,内情没打探到,只发现刘表和张盈非常亲密。
张盈总爱故意惹刘表生气,刘表丝毫不给张盈脸面,想骂就骂,然后等张盈把他哄回来,半点没有自己是败将降臣的自觉。
他们看不出刘表对夺基业的张盈有恨意,也没看见张盈对刘表有忌惮。
在刘表差不多痊愈后,张盈甚至让刘表继续暂代荆州牧,替他在荆州推行益州的政策。
刘表毫不留情地大刀阔斧砍向荆州当地豪族,送他们优秀的子侄去益州学习,然后在外地做官。
原本他麾下的官职,基本都有变动。
他仿佛一心一意为张盈着想,比最先投靠张盈的荆州人还忠诚。
等等,谁才和张使君是一伙的?
刘表冷哼。
“献城的人我只能厚待,不过等新王朝建立,你想报仇也容易。”刘盈嬉皮笑脸道,“只要你硬得下心肠。”
刘表冷冰冰道:“让儿子辞去官职来伺候父亲,不用硬下心肠。”
刘盈对刘表竖起大拇指。
没本事就别当不孝子,看,老父亲把你拿捏得死死的。我阿父就不敢这么和我说话。
刘表把刘盈竖起的大拇指按下去,无奈道:“你在长安为你授课的是谁?他不教导你礼仪吗?”
刘盈毫不犹豫地甩锅:“是贾师傅!”
刘表破口大骂:“他配给皇帝授课?!”
刘盈可怜兮兮道:“我是傀儡,只有他愿意为我授课,还冒着威胁帮我向董卓隐瞒我并非痴傻之事。”
刘表怒气一僵。
他深深叹了口气,道:“辛苦了。是朝臣对不起你。”
如此优秀的皇帝,如果大汉未全乱,说不定能挺过这次劫难。皇帝还未放弃,包括他和刘焉在内的宗室全都先放弃了皇帝。
虽然再来一次,他们肯定会做同样的事。但愧疚和歉意,也不作假。
“没关系,是大汉先对不起百姓。”刘盈洒脱道。
此时,庶民终于有了“百姓”称谓。乱世虽到来了,整个华夏文明即使在乱世中,也是努力地往上蜿蜒攀爬。
或许已经经历过一次乱世,刘盈虽厌恶乱世的生灵涂炭,也称赞乱世的勃勃生机。
腐朽的总是要被毁掉,才会有嫩苗从废墟上萌芽。
他和阿父要做的,就是呵护一簇簇的新芽。
“不要太劳累,我希望你还能帮我许多年,陪我推翻大汉,建立一个不输于大汉的新王朝。”刘盈鼓励刘表。
刘表听见“推翻大汉”,还是没忍住嘴角抽搐。
不过这次,他颔首应了。
刘表能单骑平荆州,有了刘盈的武力支持和诸葛亮的辅佐,掌控了荆州近二十年的刘表,便能把荆州再平一次。
荆州豪族还未想好怎么在张使君手下争权夺利,便被刘表狠狠压制,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是他们投靠张盈,为何刘表却成为张盈心腹?
蔡瑁虽被刘盈赏赐了很多财物,但官职大大不如刘表。
他私下拜访诸葛亮,说出自己困惑不解,同时也是向张盈施压。
诸葛亮微笑道:“你们投靠了使君,刘荆州也投靠了使君,虽有先后之别,但都同朝为官,就要贤者居其上。我不也在刘荆州之下?”
诸葛亮搬出自己的待遇,荆州豪族只能闭嘴。
张盈是自己硬生生把荆州打废,他们在张盈兵临城下的时候投降,不算献上整个荆州。他们的功劳,难道比跟随张盈攻打荆州的诸葛亮大?
还是老实一点吧。老实了,还有汤喝。
回头想想,背叛刘表的是蔡瑁,和自己其实关系不大。而现在荆州有刘表、诸葛亮、庞统在张盈手下为高官,我们荆州人在张盈麾下的势力很强啊!
荆州士人念头通达,赶紧私下推举诸葛亮、庞统和刘表为首,全力支持张盈所有政策,试图后来居上,压益州、关中士人一头。
益州和关中士人:“???”
争权夺利?谁怕谁啊!
“真热闹,热闹好啊。”刘盈把荆州丢给刘表治理,肩头一轻,目光看向北方。
刘盈信任孙策、周瑜,系统显然也认为江东这块地,完全任由孙策和周瑜揉捏。
他的“即时战略游戏”,又变成了“地图开疆游戏”。新得到的城池中的事务,他都只需要经过“游戏事件”完成,时间再次飞逝。
制度已经建立,官僚班子也搭建好,消化打下的土地不过是时间问题。
刘盈打仗打到哪里,军屯就屯到哪里,后勤基地就推进到哪里。
南方水热条件好,半年甚至三四个月就能收割一茬粮食。刘盈干净利落地夺得荆州,还有刘表尽心竭力地安抚,荆州当地的经济没有受到太大破坏。刘盈的经济优势如滚雪球一般扩大。
如今还在刘盈控制之外的土地,竟然和刘邦当年类似。
刘盈的优势,比当年的刘邦还更大。虽然秦末的气温比现在高,益州和关中产出的粮食更多,但刘邦出关中后,就没有时间积攒力量,全靠着萧何在刘邦打仗的时候,抽空发展经济。
刘盈在益州、关中休养生息近两年,荆州、江东也不是归附他的诸侯国,而是实控的领土。
更重要的是,在中原的不是西楚霸王项羽,而是袁绍和曹操这勉强势均力敌的两大势力。
袁绍和曹操再次得知刘盈的消息时,江东已经向孙策投降。
他们在争夺中原,刘盈已经夺得了除了中原之外所有的土地。
将来刘盈与他们打仗,就会像是汉高祖打项羽一样,战场都在他们的领地,无论胜败,他们这方都会越打越穷。
怎么会如此迅速?!
袁绍和曹操都不敢置信。
“明公,只能停战了。”郭嘉道,“我愿意亲为使臣!哪怕暂时居于袁绍之下,也比立刻被张盈吞并强!”
曹操还在犹豫,刘盈已经将诸葛亮派去劝降。
刘表太能干了,刘盈用其他益州官吏换下诸葛亮,让诸葛亮去劝降曹操。
诸葛亮顶着不善的眼光,笑得温文儒雅:“曹公,居于袁绍之下,和居于张使君之下有何区别?若袁绍能强过使君,曹公会成为袁绍臣子;若袁绍不如使君,曹公原本可以为使君座上宾,却跟着袁绍向使君投降。无论何种结果,曹公都不如归顺张使君。”
他扫视了在场所有人一眼,道:“张使君已经重建法令、制度,百姓安居乐业,尔等还在征伐不休,呵,还想赢过使君?是否太狂妄?”
诸葛亮笑着挥了挥宽大的衣袖:“使君派亮来劝降,不过是不忍心见中原战火持续太久,怜惜民生艰难。若执迷不悟……哈哈,使君派亮出使时,兵锋可没停。你们要和袁绍联合,那就去。秦能灭六国,高祖能灭项羽,你们加在一起,能比得过几个六国和项羽?”
曹操震怒,下令将诸葛亮关押时,南方战报传来。
孙策自江东渡江北上,徐州不战而降;张翼领荆州兵,威胁曹操的大本营陈郡和颍川郡;而刘盈本人,刚拿下了袁术和吕布。
吕布紧急时刻又重新投入袁术麾下,与袁术联合抵挡刘盈。
吕布自信勇武,与刘盈野战,竟一触即溃。
连名声在外的陷阵营,竟也敌不过刘盈骑兵队一次冲锋。
吕布被刘盈先刺中大腿,然后挑落下马,瘸着腿半坐在地上惊呼:“怎么可能!”
刘盈鄙夷道:“看看你们的兵甲,再看看我麾下将士的兵甲,有什么不可能?若个人勇武有用,项籍就不会死得七零八落了。”
吕布在正史中的本事本来就一般。他赢下的都是小战,对手都是刘备此类的雇佣兵。每当遇到对方纪律严明的大兵团袭来,除了袁术这个废物,吕布都是败逃。
虽吕布有“辕门射戟”的勇武,但自晋代起,论武将个人武力,都是以“关张”做比。吕布在斩将上没有突出的成绩。
后世吕布的“个人武力值天下无敌”的形象,是《三国演义》“三英战吕布”抬起来的。
有实绩的“关张”再加上刘备三人斗将都打不过吕布,吕布自然是最强了。
刘盈兵强马壮,就算不用骑兵,步兵阵用弩阵和弓箭都能把吕布赶跑。
刘盈看向被俘虏的高顺和张辽。
如果陷阵营一直在高顺手中,虽然结果不变,但恐怕会给他带来更多伤亡。
高顺不贪财,把自己所获得的所有财物都用于七百陷阵营兵卒的食物和兵甲,才打造出一支声名赫赫的“特种兵”。
但吕布忌惮高顺,将高顺训练的陷阵营交给与他有内外之亲的魏续,只有对外作战的时候,才将陷阵营还给高顺。
就这一点,就证明吕布连将才都不是。
没有严格的训练、充足的伙食、优良的兵甲的陷阵营,只出战的时候由高顺率领,还能叫陷阵营吗?
练兵的重要性都不懂,吕布你什么废物啊?
思及吕布以前好像只是个主簿,他可能还真的不懂。
刘盈对高顺和张辽道:“吕布的腿瘸了,人已废。若你二人对我忠心,我可以不伤他性命,只是不用他。”
刘盈讥笑:“以他的品德,能在你们的资助下有个富贵生活,已经是祖先保佑。降不降?”
即使刘盈不拿吕布威胁,张辽也会降。他立刻向刘盈磕头。
高顺沉默了一会儿,仰起头问道:“使君会遵守承诺,留温侯一命?”
刘盈竖起三根手指指向天空:“我以先祖留侯发誓。”
高顺叩首:“败将愿降。”
刘盈先扶起高顺,再扶起张辽。
张辽立刻心中明了,张使君很看重高顺这个不知道为何非得向吕布愚忠的大傻子。
刘盈道:“我相信你们,你们现在就可入我麾下,为我作战。我会让人将吕布和他的家眷送往成都,令华佗为他悉心治疗。”
高顺感激涕零,张辽也挤出眼泪。
刘盈叹了口气,对仍旧愤怒不甘,但担心多说一句话,刘盈就不肯留他性命,所以把嘴闭得死死的吕布。
吕布反复无常又短视,最看重的就是他自己的命。
“你怎么配拥有高顺和张辽这样忠诚又优秀的将领?”刘盈道,“他们是能为帝王陪祀的名将。”
高顺没什么反应,这次轮到张辽感激涕零了。
就凭这句话,张辽愿意为新的主君赴死!
“把吕布送回成都。走,随我把洛阳夺了,也算是还于旧都了。”
“使君,你还没吩咐怎么处理袁术。”
“那种废物,子龙,你随意啦。”
赵云:“……”使君真是对看不上的人不屑一顾,半点心思都不想花费呢。
张翼围而不攻,等待围城打援。
曹操焦头烂额,一边派使者向袁绍求和,一边命令颍川周围的城池救援。
张翼这边围城打援还没有开战, 曹操又得到一个噩耗——张盈已经夺下洛阳城。
洛阳城名义上还在袁绍治下。袁绍没有将其选为都城, 而是将易守难攻的邺城建为都城。
对曹操和袁绍而言, 洛阳的战略意义都不重要, 所以曹操没有和袁绍特意争夺这个地方。
但在张盈已经得到长安的前提下, 洛阳这个后汉都城的政治意义就很重大了。
张盈攻占两汉都城, 便可以声称取代大汉。
袁绍那里还有个傀儡皇帝, 因宗室中自立的皇帝太多, 即使在袁绍的攻打下,现在还留存着的傀儡皇帝只剩下他手中那一位, 但之前宗室纷纷宣称自己继承帝位,也削弱了袁绍手中傀儡皇帝的正统性。
前阵子袁绍拿出传国玉玺, 好加强自己所立傀儡皇帝的合法性。
但当袁绍拿出传国玉玺的时候, 天下有数十人声称自己手中的传国玉玺才是真的。
曹操手中也有传国玉玺。他立刻拿出自己手中的传国玉玺,怒斥袁绍伪造玉玺。
袁绍被气得双眼发黑, 腹部闷痛, 竟一口鲜血吐出。
从病床上爬起来后,袁绍精神便不振了。
袁绍等曹操前来说和, 很想与曹操合力进攻可能欺骗了他的张盈,冀州后方突然生乱。
黑山军不知道何时悄悄潜入幽州, 以替公孙瓒报仇为借口, 惑乱多地向袁绍举起叛旗。
公孙瓒活着的时候,因后期对袁绍心生怯意,只知道一味囤粮躲避, 无论下属还是治下百姓都与他离心。
公孙瓒死了,怎么冒出如此多的公孙瓒的支持者?
袁绍差点气得又是眼前一黑。
他可不信这些人是公孙瓒的支持者。不然公孙瓒等死的时候,这些人在哪儿?
别管这些人怎么冒出来的,袁绍担忧自己的大本营,便只同意罢兵,没空和曹操商议联合的事。
袁绍和曹操打了大半年,耗费兵力钱粮无数,结局却只是各回各家,士气异常低落。
曹操的势力弱于袁绍,且张翼已经围了袁绍,徐州也被孙策所夺,曹操和袁绍都以为刘盈会先集中力量攻打颍川,等完全击败曹操之后,再图谋袁绍。
曹操确实面对了益州的主力——张翼和孙策已经合兵。
但袁绍也遭遇了益州的主力——夺得洛阳后,刘盈率兵北上,与贾诩派来支援的张济会合,亲自拦截袁绍主力。
中原士人都没想到刘盈竟然如此狂妄,胆敢分兵两路。
袁绍派使臣训斥刘盈,刘盈困惑地笑道:“我分兵两路,算什么狂妄?大秦灭六国时分兵好几路,汉高祖和项羽楚汉之争时也有多个战场。”
袁绍的使臣语塞。
好像是这样,但、但你竟然自比秦始皇和汉高祖?!
刘盈叹息:“你们真是弱啊,连我分个兵都大惊小怪,还派人来斥责我?我还惊讶呢。”
哪朝哪代建国之战没有好几个战场?兵将够多,粮草充足,想开几个战场就开几个战场。
刘盈其实明白袁绍和曹操的震惊。
虽然打仗确实会分好几个战场,但总有主次之分。
袁绍和曹操认为彼此都很厉害,都会成为“主”,都需要刘盈倾力攻击才可能战胜。
刘盈竟两线作战,如此轻视他们。他们感到了侮辱。
只是他们不知道刘盈经历过的战争。
刘邦扛着项羽兵锋败而不溃的战场是主战场,还是韩信剪除项羽羽翼的战场是主战场,抑或刘盈和彭越在彭城周围上蹿下跳是主战场?
楚汉战争中每一处战场,大汉都没有绝对的胜算,都竭尽全力。对主将而言,都是他们的主战场。
刘盈能独领一军,孙策也能独领一军。他们不需要对方指挥,就能完成各自战略目的,都可以控制一处主战场。
荆州和江东的粮草支持孙策,关中和早已经运送到关中的粮草支持刘盈。有将有兵有粮,是时候大决战了。
曹操主战场上,孙策勒马回头问周瑜:“张盈那混球说,我弟弟在合肥生生把张辽抬进了武庙,留下我孙吴不会攻城的坏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