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轻浮寡嫂,虐待的小叔登基了by太史婴
太史婴  发于:2025年02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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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翠云眼神躲闪。
沈大年呵斥:“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你还不滚?”
沈青柏直接拎起桌上的粗茶壶,咬牙看着对面:“若是你敢过来,我便与你拼了。”
沈柠哪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强撑着摸出药箱里的银针,看也不看,从自己虎口刺了进去。
勉强恢复了些神志,沈柠冲潘金敛冷声道:“他们收了你多少银子,我十倍还你。”
潘金敛呵呵道:“不不不,我不缺银子,只要人……”
沈柠啪得磕碎了茶壶,将茶壶碎片握在手里:“那就看看你命够不够硬!”
沈大年还在喝骂:“死丫头不知好歹,潘大人瞧上你是你的福气。”
沈柠另一只手抄起药箱就朝那畜生砸了过去,沈大年惊呼着避开,又气又怒,然后索性拖着沈青柏往外:“走,跟我出去,让潘大人好好教训教训那个赔钱货。”
沈青柏拼命挣扎却无力挣脱,下一瞬,他居然摸起桌上一枚碎片抵到自己脖颈,冲他娘叫到:“让我姐走,不然我立刻自尽。”
刘翠云急了:“我儿可不敢啊!”
她像是没办法了,哆嗦着道:“柏儿,那不是你亲姐姐,娘当初带着你姐姐回娘家……不小心将她捂死在后背,沈柠是娘从河里捡起来的啊。”
沈青柏一愣,随即立刻道:“你胡说八道!”
刘翠云哭了:“千真万确啊我儿,娘再怎么样也不会卖自己的亲骨肉,她不是你姐姐,娘要是骗你,不得好死啊。”
沈大年明显也早就知道:“这赔钱货总不能白白养大……潘大人,这虽然不是亲生的,我们也养了她十几年,这银子还是该给我们。”
潘金敛已经看着满脸戾气的沈柠直了眼。
不是没抢过女人,但以往那些女人,要么怯弱惊恐哭哭啼啼,要么要死要活哭天抢地,他还没被人这样冷静又狠戾的看着。
潘金敛觉得自己一定长了一身的贱骨头,要不怎么愈发按捺不住。
“小美人儿,你放心,跟了潘爷,往后潘爷只疼你一个。”
说着就要往上扑。
这时,沈青柏终于挣开沈大年的钳制,直接朝潘金敛扑过去:“不准碰我姐!”
可他身体太弱,潘金敛咒骂了声,反手一拳就将沈青柏砸的撞到墙上晕死过去。
也是这一瞬,沈柠手中瓷片划了出去,潘金敛连忙避开,却依旧被划破了脖子。
见了血,潘金敛也恼了:“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爷也不跟你客气了。”
沈大年两口子拖着沈青柏出去,一边关上房门一边还赔笑:“潘爷您自便就好。”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倏然出现。
不等沈大年反应过来,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紧接着又是噗通一声响,然后沈大年就看到,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潘爷砸到他旁边地面上,脖子折断成诡异的角度。
紧接着,一道黑影抱着沈柠飞掠离开。
沈大年见鬼一般惨叫着,再睁开眼时,院中已经空无一人。
看着身侧潘金敛的尸身,沈大年的眼神惊恐到了极致,下一瞬,他猛地爬起来冲进屋子收拾东西。
“快,收拾东西,我要逃,我要离开这里……”
潘金敛是知县大人妻弟,却死在他们家,他若是被抓那便死定了!

第019章 教她避嫌
沈柠被打横抱着从林间乡野林间飞掠而过,她脑中一阵接一阵的眩晕,但不影响她看清抱着她的人。
“阿南?”
沈柠晃了晃脑袋:“你这是……意识恢复了?不应该啊,余毒未清啊你。”
脑中不断眩晕,她为了不让自己昏睡过去,努力挣扎着说话,也不知是说给萧南谌还是说给自己听。
“哦,应该是暂时的,你这是轻功吧……忘了跟你说,余毒未清,你这样的话毒素会反扑哦。”
萧南谌面无表情飞掠往前,没有理她。
这么冷酷?
沈柠脑袋里晕乎乎的一片,忍不住想到,不愧是未来景雍大帝,瞧瞧这逼格!
不知过了多久,萧南谌抱着她从村后密林中穿行而过,直接从后院翻墙进了家门。
沈柠苦中作乐想到:第一次见到进自己家还要翻墙的。
刚落地,提起的真气落下,萧南谌胸口一滞,接着就是哇的一口血吐出来。
沈柠蓦然一个激灵,连忙拽住他袖子:“我房里还有一套银针,去拿出来,你余毒反扑了。”
她眼前一阵阵的天旋地转,用力摇了摇头。
萧南谌皱眉:“你还是先管管你自己吧。”
“我没事,那茶里蒙汗药下太重了,快去取针。”
萧南谌将她放到椅子上,快步来回拿来了银针,看着沈柠眼神时不时涣散的样子,他有些怀疑:“你这样行不行?”
话音未落,就见沈柠拈着一枚银针刺进了自己脖颈……霎时间,眼神一片清明。
这个穴位是强行提神,疼得她脑袋一阵刺痛,沈柠咬牙:“上衣脱了。”
这一针最多管五分钟。
萧南谌顿了一瞬,沉默解开上衣。
他身上还穿着沈柠买的粗布衣裳,解开后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腹,沈柠飞快走针。
片刻后,她替萧南谌诊完脉轻吁了口气:“好了。”
说完便迅速收针,等到最后一根银针收起,被剧痛强压着的困倦终于铺天盖地而来,让她再无力抵抗。
头一低,沈柠脑门顶在萧南谌身上直接就昏了过去。
她坐着,萧南谌站在她对面,高度差让她的脸正好对着萧南谌胸腹中间。
忽然靠上来的触感和呼吸带动的气息让萧南谌蓦然一僵,胸腹一阵紧绷……他深吸了口气,暗暗咬牙,顿了一瞬,伸手将人一把拎起来……
萧南谌的毒原本已经马上清理干净,即便不继续治疗,只需要好好休养些时日也就好利索了。
可他从金雕那里得知沈柠那边可能有状况,来不及多想便赶了过去,然后直接杀了人。
之后又是强忍着将沈大年夫妻也杀了的念头,一路催动真气飞快往前,结果余毒反扑。
第二天,沈柠终于从昏睡中清醒过来时,就发现昨日已经清醒的景雍大帝……又糊涂了。
她刚出房门就看到萧南谌坐在堂屋桌前,眼巴巴盯着她:“大嫂,饿。”
沈柠这时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昨天杀人了!
虽然那潘金敛死有余辜,但他是知县的妻弟,惹出乱子了这是。
等等,先别急,这位可是如今的定王殿下,未来的景雍大帝,他已经快恢复了……对,他昨日已经清醒了。
沈柠倏地坐到萧南谌对面,直勾勾看着他。
萧南谌神情茫然:“大嫂?”
“你是不是在装傻?”
萧南谌眨了眨眼:“啊?”
沈柠继续道:“别装了,昨天你不是还使轻功了,你还记得吧?”
萧南谌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记得。”
沈柠大喜:“我就知道。”
可话没说完,就看到萧南谌走到院子里,然后……一招大鹏展翅。
“大嫂,轻功。”
他抬起一只脚,两手做大鹏展翅状,满眼期待看着沈柠,沈柠顿时傻眼了:“啊?”
她有些心凉,但还是不肯放弃:“昨天不是这样啊,嗖嗖往前飞那种。”
“哦。”
萧南谌收回手脚,吸气,然后猛地蹿了出去……一头扎进柴棚里,紧挨着柴棚的鸡舍里,好不容易缓过来准备酝酿着开始生蛋的几只母鸡又被惊得一阵惨叫。
疯了!不生了!继续罢蛋!
沈柠终于意识到,余毒反扑之下,我王又开始糊涂了。
不过不要紧,既然已经开始有清醒的征兆,余毒反扑造成的混乱也是暂时的,他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这两日小心打听再说吧。
沈柠勉强安慰了自己,萧南谌则是从柴棚里爬出来,顶着一头稻草委屈巴巴看着她。
“大嫂,饿,飞不了。”
小傻子还挺会给自己找借口。
沈柠抬手拿掉他头上的杂草,好笑道:“好好,现在就去给我们阿南做饭,瞧瞧给饿的都飞不了了……”
萧南谌恢复清醒的一瞬,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笑脸。
对面的女人一边伸手替他整理头发一边笑的眼睛弯弯,原来她居然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下一瞬,萧南谌又眉头皱起。
随随便便离男人这么近,难怪招些乱七八糟的人来。
等到他过几日离开前,定要教会她如何同男人避嫌……

第020章 被逼债
沈柠忧心着潘金敛被杀的事,一直小心打听着石河村那边的线索,果然,一日后就有村民跑来急匆匆告诉她:沈大年杀了人,官府去家里抓人,可沈大年已经畏罪潜逃了,只剩下沈青柏一个人。
好在沈青柏之前已经考了秀才,否则恐怕少不了要被刑讯一番。
沈柠满心无语,暗道那沈大年夫妇真是丧心病狂,居然连唯一的儿子都不管,就那么自己逃了?
沈柠想到那日她中了迷药后,那个孱弱少年在明知她不是亲姐姐时依旧想要救她,结果被打的头破血流。
那夫妇二人禽兽不如,可沈青柏却是个好的,即便不善言语,却是真的拿原身当姐姐。
如今父母畏罪潜逃,他又体弱多病,处境必定艰难,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最终,沈柠决定去石河村看看。
潘金敛毕竟和知县有关,虽然沈大年已经被认定是凶手,但她担心事情没那么简单。
因为上次的事,她索性带上了萧南谌,然后又请赵统和他的几个朋友随她走一趟。
赵统伤势还没好利索,不能打猎,村里也没到农忙时,有的是闲人,沈柠付银子,自然有人愿意跑一趟,反正也不费什么力气。
等到了石河村,刚进村,有认识的人看到她,便上前低声对沈柠说:“你家出事了,你快回去看看,里正带人去寻青柏了。”
石河村的里正品行不端,莫非是欺负如今孤立无援的沈青柏?
沈柠脚步加快了些赶到了沈家,远远就看到院子里围了一圈人,她径直走过去,就看到了站在门前的沈青柏。
短短几日,沈青柏又瘦了许多,本就孱弱的少年看起来苍白单薄到一阵风都能吹倒一般,此刻,他正被人围着。
沈柠从围观村民中间挤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沈柠,周围人立刻给她和她带来的一行人让开了些地方。
对面,沈青柏眼圈倏地就红了:“姐。”
沈柠无比厌恶沈大年夫妇,但眼前这个少年始终将她当成亲姐姐,不顾自己身体孱弱拼了命也想保护她。
此刻,看到少年对她露出的信任和脆弱神情,沈柠走到他身边,温声说:“没事,别怕,有什么事跟姐姐说。”
“原来是沈柠回来了,你回来了也好,刚好我们把这件事当众说清楚。”
石河村的里正沈孝东挥了挥手里一张纸:“沈大年去岁腊月从我这里借了二十两银子,这是欠条,白纸黑字还有他的红手印……”
将欠条展示给沈柠,沈孝东继续跟沈青柏道:“青柏,不是伯伯我不近人情,但二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如今你爹畏罪潜逃不知猴年马月才会回来,伯伯这银子不找你又该找谁要,你说对不对?”
沈柠立刻皱眉。
二十两?
十里八村都知道沈大年是个赌鬼,连女儿都卖了,居然还有人愿意借给他二十两银子?
就不怕还不了吗?
沈青柏抿唇:“可是,我未曾听爹娘提过这般巨大的债务。”
沈孝东叹气:“你爹那人,大家谁不知道,他怎会老实告诉你这些事。”
这时,一旁的董春花忽然出声:“青柏啊,这件事大娘和你大伯曾听你爹提过……杀人偿命,欠债,也要还钱啊。”
沈大成瑟缩着脑袋不发一语。
沈柠看向不知何时来到石河村的董春花夫妇,眉头微皱。
董春花的嗓门大,沈青柏想要分辩,沈孝东立刻与董春花一唱一和道:“青柏你看,如今你自家人都承认了,难道他们会帮我这个外人骗你不成?”
董春花立刻道:“青柏,你大伯与你爹骨肉至亲,怎会坑你这个侄儿,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啊。”
周围一众村民交头接耳,沈青柏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除了他,其实没人知道,他爹沈大年不是畏罪潜逃……他爹已经死了。
那日,他爹带着他和他娘想要逃走,可刚进山林没多久,就在他去林中方便回来时,却看到爹娘已经被杀。
沈青柏下意识缩到草丛后边,只看到那几人将他爹娘血淋淋的尸体往不远处的断崖拖去。
“夫人交代了,要让他们死无全尸,我们从那边扔下去,用不了两日就被野兽啃干净了。”
“他说不是他杀的,是他女儿的姘头杀的人,我们是不是该告诉夫人?”
“那是自然,你敢随意隐瞒?若真不是他们杀的,那他们那个儿子呢?”
“等等看,要是碰上一起杀了,斩草除根!”
沈青柏没敢露头,惨白着一张脸,满脑子都是爹娘不成人形的尸体。
他掉头就跑,一直跑到县城,寻到了他以前的老师。
他的老师如今是县衙典史……可当老师听了他的话后,却阻止了他说要报官的打算。
老师告诉他,死的潘金敛是知县大人爱妻潘夫人唯一的弟弟,如今潘夫人既然没有明着抓人,便是存了报仇泄愤的心思。
更何况,潘金敛的死的确与他爹娘有脱不开的干系。
如今,他没有证据证明杀人的是潘夫人的人,若是去报官,他自己也就危险了。
沈青柏六神无主在老师家住了一晚,第二日,县衙就发布了他爹沈大年畏罪潜逃的消息,
他这才知道,老师说的是真的,那位潘夫人根本没打算明着抓人审判,她只是要给弟弟报仇和泄愤。
沈青柏在老师的提点下,自己去县衙也报了官,说爹娘失踪不见了,然后声称自己近日为了治病都住在老师家,根本不知道家中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老师给他作证,再加上他有秀才功名在身,就这样,他才好好的走出了县衙……
即便沈青柏也知道自己双亲品性低劣,可亲眼目睹双亲惨死,他依旧悲痛,如今,里正还仗着他爹“畏罪潜逃”不敢回来,公然讹钱。
沈青柏知道,里正早就看上他们家房子这块地了,只是他没想到,就连大伯夫妇二人都助纣为虐。
见少年面色苍白被逼迫的说不出一句话来,沈孝东收起欠条,又露出慈祥温和的神情。
“青柏,伯伯也不是非要逼你还债,只是担心你爹如今畏罪潜逃,这笔债没了说法,不然这样,你签了欠条将这笔债背过去,伯伯便不再多言,往后你什么时候有能力了什么时候还,若实在不行,还有你姐姐帮衬……”
沈孝东话音刚落,沈青柏倏地抬头:“与她无关。”
少年抿唇认真道:“我爹娘离开前已经告诉过我,我的亲姐姐幼时病逝,沈柠是捡回来的孤女,与我沈家没有任何关系。”
沈柠微怔,然后就见少年一字一顿:“无论沈大年留下什么债务,你们只管来寻我,与沈柠无关。”
沈柠沉默下去。
她知道,少年是想要保护她,哪怕他自己已经孤立无援摇摇欲坠。
周围众人都有些诧异,但血缘之事没人会乱说。
那些人低声议论纷纷,沈孝东则是点点头:“好,这是你家的事,伯伯不干涉,你把欠条签了,伯伯今日绝不再多说一句别的。”

沈柠上前一步:“谁能证明这借条是沈大年立下的?”
众人齐齐看过来,沈孝东皱眉,明显有些怒意:“我好心体谅,柠丫头你竟然这般不知好歹?你既不是沈大年女儿,这事与你何干,你还不给我走开?”
说着,沈孝东气势汹汹就要往沈柠跟前扑,作势要打她。
赵统往前一步,冷着脸呵斥:“滚!”
沈孝东知道赵统不好惹,登时停下来收回手,他举起手中借条:“是沈柠胡说八道在先,这借条白纸黑字红手印,还能有假?”
董春花立刻帮腔:“没错,我是你大娘,还能帮着别人害青柏不成?”
旁边村民闻言纷纷点头。
“说的也是,没道理帮着旁人害自家人……”
也有人小声质疑:“里正什么时候那么好心,居然借钱给沈大年那样的败类。”
“嘘,别被听到了。”
“怕什么,那董春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谁不知道她刁钻。”
沈孝东满脸愠怒,董春花又连连帮腔,沈柠一时间成了众矢之的。
她却半点不在意,云淡风轻道:“其实也简单,验下指纹不就知道了。”
沈孝东怒道:“如今沈大年杀人犯法畏罪潜逃,到哪里去验?你们这是想赖账,好啊,一同去县衙分道分道便是了!”
沈柠笑了笑:“正有此意。”
她缓声道:“虽然沈大年人跑了,可当年他将我卖给我亡夫赵睦时立下的卖身契倒是还在我家中,清源村离得不远,我托人取来一对比便知道了,这难道不是很容易?”
其实那卖身契赵睦当初早已在原身面前烧掉了,但旁人并不知道。
听到沈柠的话,沈孝东顿时一僵,旁边,刚刚还在叫喊着不会欺骗自家人的董春花也有些傻眼了。
僵滞过后,沈孝东梗着脖子道:“我老早就听人说沈柠你在清源村不守妇道,为人所不齿,如今果然这般行事不堪,连自己被卖身的事都能拿出来说道。”
这话说的难听了,周围村民下意识看向沈柠。
寻常村中女子若是被人说道不守妇道亦或被双亲典卖,恐怕顷刻间便要抓狂发疯,可众人却发现,沈柠居然神情平淡,甚至还笑了笑。
“我也听人说里正你素日强势吝啬,伪善阴险,如今也果然是没有底线,红口白牙欺负沈青柏无人做主,公然讹诈,和您相比,我那点子谣言可真是算不得什么了。”
“你……”
见沈柠不好对付,沈孝东便是看向沈青柏:“青柏,你怎么说,若是你听沈柠的话不肯认账,就不怕日后遭人唾骂?”
沈青柏沉默片刻,缓缓抬头:“若我就这般不清不楚的认下这笔债,他日才恐遭人嘲笑,今日您拿来借条便要我还债,他日旁人随手写个借条来说我爹借他的,我认是不认?”
深吸了口气,少年语调平静:“这样的债务,我便是还一辈子也还不完,既如此,那便委屈我姐姐拿来当年那契约,好看看究竟是我爹欠债,还是里正讹人!”
沈青柏一字一顿:“我们去县衙分辩个清楚!”
沈孝东顿时愣住,这一瞬,他心中无比悔恨,应该早早就来的,沈青柏好对付,都让沈柠这个小寡妇搅和了。
原本是知道沈青柏内向腼腆,沈孝东存了心思想用这笔假债务让沈青柏写欠条,结果……
眼见沈柠已经让人去报官,沈孝东蹭的收起借条:“罢了罢了,算我倒霉,这笔债我不要了。”
沈青柏动作一顿,沈柠在旁边提醒:“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只要验明手印,即刻便将钱还给您,我们都不怕,您怕什么?”
沈青柏反应过来,点头:“姐姐说的是,还是验了吧。”
沈孝东见状直接撕了借条:“罢了罢了!这笔债就当没有过,往后我不会再提,你们,可真是好啊……”
他哼了声,黑着脸转身就走。
这下,周围人哪里还能看不出来,里正是要拿假借条诓钱啊!
而且是整整二十两白银,骗的还是如今处境艰难的沈青柏。
“真不是人!”
众人齐齐唾弃,然后又看向一旁的董春花。
“他们两口子刚刚还帮里正作证呢!”
“居然联合外人坑自家子侄,真是丧尽天良。”
“没良心,真不是人!”
董春花是与沈孝东说好了,讹了银子后分她一成,如今鸡飞蛋打,忙不迭拽着丈夫就想走,沈柠扬声问道:“大伯大娘是拿了多少好处来帮旁人害自己侄儿的啊?”
董春花梗着脖子辩解:“哪里的事,你可别诬赖我,那事许、许是你大伯记错了。”
沈孝东都认怂了,她当然不敢再继续攀咬。
沈柠没再跟她废话,而是朝沈青柏使了个眼神。
沈青柏看着本就不亲厚的大伯夫妇,缓声开口:“今日请诸位做个见证,沈大成夫妇不顾亲情与旁人沆瀣一气诬陷攀咬,从今往后,我沈青柏与沈大成一家,再无半点干系。”
沈大成嘴唇动了动,眼圈泛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董春花的脸忽白忽红,本该是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处境,却愣是梗着脖子啐了口:“呸,谁想跟你个痨病鬼做亲戚,没得改日还要替你发丧。”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又被抽了一嘴巴。
董春花尖叫:“沈柠,你个死丫头,我……”
沈柠冷笑:“你知道诬陷讹诈要蹲多久大牢吗?”
董春花一个激灵。
沈柠开口:“滚!”
董春花一个字都不敢说了,捂着脸挤出人群匆匆逃离。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等人群都散去后,沈柠才终于有机会问沈青柏事情始末。
当得知沈大年夫妇已死,沈柠有些意外,但也觉得他们死的不冤。
这纯粹是自找的。
但是她当然不会当着沈青柏的面这么说。
沈青柏似乎也知道沈柠在想什么,他低声开口:“这灾祸是爹娘自己寻来的,是他们自己害了自己。”
下一瞬,他忽然抬头:“只是,爹他死前告诉那些人是姐姐身边的人杀的潘金敛,我担心潘夫人不会放过姐姐。”
沈柠眉头紧锁:“有可能。”
沈青柏犹豫一瞬,又问道:“还有,赵家那赵南,姐姐确认他真的是赵南吗?”
仿佛犹豫了一瞬,沈青柏缓声道:“我那日看的分明,是他杀了潘金敛,他捏断潘金敛脖子的时候眼都没眨,他还想……杀了爹娘,但似乎是忍住了。”
沈柠顿了顿,温声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赵睦带回来的,赵睦说他是赵南,那他便是赵南。”
沈青柏没再说话。
沈柠又递给他一个钱袋:“里面还有一张药方,你按着方子继续吃药,若是有事,让人来清源村寻我。”

那位潘夫人直接让人杀了沈大年夫妇,而且也知道了这件事和她有关。
以那位的风格,会不会也找人来直接将她杀了?
沈柠有些担心自己的处境,唯一的安慰就是萧南谌应该快要恢复了。
我王你能不能给力点早点恢复,然后带飞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啊……古代的小老百姓真难啊!
沈柠忧心了两日,奈何萧南谌还没这么快痊愈,她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自己得好好准备准备,万一真的危险来临,她也要有自保之力。
明日要去一趟县城,她走官道,和旁人一起,看潘夫人杀沈大年夫妇时遮遮掩掩的风格,应该不会大张旗鼓。
再买点防身的东西,箭矢多买点,万一真的危险了,好歹能自救。
对,她箭法好,老虎都能打……稳住稳住!
第二天,沈柠和七八名村民一起搭乘牛车前往县城。
进了城门,她先去铁匠铺子定了箭头,说是打猎用的,弓箭不是弩箭,朝廷没有严格管控,倒是能买到。
定好箭头,她打算去荣康记那边找苏涟漪套套话……路过安福观时,她想起来上次那些小孩,于是顺路进去看看。
一群半大孩子,没爹没娘还都一脸菜色,也怪可怜。
虽然沈柠是在安福观遇到潘金敛这才引出一堆事,但她并不会觉得是因为她帮了那些孩子才惹出的乱子,更不会觉得和那些孩子有关而去迁怒他们。
就像遇到恶人时不能怪女孩不该在大街上穿裙子……哪里都可能有坏人,败类什么时候都有可能出现,唯一该受到谴责和惩罚的,是那些作恶的人。
更何况,看那日潘金敛的话,沈大年之前就已经动了将她卖掉的心思。
败类,死有余辜!
就在沈柠往安福观内走去的时候,安福观内,那些半大孩子都聚集在元月的房间里。
元月要照顾和保护七月,和七月在一个房间里,之前一直昏迷的小女孩已经醒过来,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能喝下去稀饭能吃点东西了。
“她说过几天再来的,是不是已经忘了?”
“她居然真的能解毒,我们按她给七月开的药吃了后都好多了,她是神医吧?”
“怎么办,她如果不来了,七月会不会又严重了?”
“都怪二月哥,那天拿着刀,人家肯定看到了。”
旁边,之前看到沈柠时偷偷握住身后匕首的少年沉默坐在那里。
元月出声:“都别说了,二月也是为了保护我们大家……”
这时,一直不发一语的少年二月倏地站起来:“我去找她,找不到,我就不回来了。”
元月皱眉训斥:“胡闹什么?”
下一瞬,房门被敲响,刚好走到门口的二月满眼警惕打开房门,抬头就对上一张笑眯眯的面孔:“出什么事了,我好像听到你们在吵架?”
霎时间,屋子里孩子们的眼睛都亮了。
少年元月走上前,噗通一声直接跪到沈柠面前:“求您救救他们,只要您能救他们,我便是您的奴仆,一辈子当牛做马……”
话没说完,少年就被沈柠连忙扶起来:“好好说话别跪着呀。”
沈柠拍了拍少年:“我上次其实就想替你们都看看的,但我担心你们害怕就没提,先让你们自己看看药效再说。”
站在旁边那个满身阴郁气的小少年低着头。
沈柠笑了笑:“想必这些天过去,你们应该也知道我没有恶意了,来吧,我替你们诊脉开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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