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公主by唐时锦
唐时锦  发于:2025年01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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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殿下却突然笑了。
随扈互相看了一眼,不知殿下心思,也不敢作声。
闾彦见?人笑了,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让眼前的姑娘开心了,再接再励道:“你笑了,是不是也觉得心动?”
昭兰的确是笑了,只不过是被气笑的。
眼一瞪,情绪激动下,她一把将手里的半个饼子砸到?了对方身上,怒骂道:“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和?我夫君恩爱非常,为何要同他散了跟你,你哪里比得上我夫君半根手指头,快给我滚,不然就把你打成猪头!”
昭兰身后的几个人高马大的随扈立即往前挪了挪,态度不言而?喻。
闾彦面上的欢喜一夕之间没了,沉着脸,也不说话?了。
昭兰不想在这热闹的集市上揍人,警告地看了对方一眼,带着随扈往别的街道去了。
至于那块被她一气之下扔掉的半块饼子,昭兰甚至还有些?心疼。
算了,等回去的时候再买一个在车里吃。
在珍禽区域逗弄了一会各色胖乎乎的鹦鹉,昭兰刚走到?十字街口?,就听见?了前面的热闹。
是一队带着异兽面具的胡腾少年?,他们穿着色彩缤纷的胡服,载歌载舞,一边跳着胡腾舞的步伐,一边前行着,很快到?了昭兰的附近。
忽然,为首的一个胡腾少年?突然从队列里跳了出来,热情肆意地围着她舞动着,步伐灵活,如火焰一般。
昭兰看着他,逐渐有些?不悦。
她分?明看见?,胡腾少年?那艳丽缤纷的外袍下,是一身柔然服饰。
再看这身形年?纪,很难不往某人身上想。
就在昭兰打算扭头就走,不理会这个情感丰沛的异族少年?时,他忽地一个转身单膝跪在了她跟前,也不知从哪拿出来一朵纯白如雪的菊花,奉到?昭兰面前。
面具揭下,果然是那个叫闾彦的柔然少年?。
刚被她没好气地骂了一顿,竟又舔着脸回来了,真是稀奇。
“听说你们大周的姑娘最为推崇牡丹,可这时节没有牡丹,只有秋菊,这样雪白的秋菊,配姑娘的冰玉之姿也不错。”
熙熙攘攘的街市中,好不容易策马过来,在人群中找到?自己媳妇的魏泫正好看见?这一幕。
虽听不清那野小子在对自己媳妇说的什么话?,然单看那单膝跪地送花的动作,魏泫已经无须多想了。
“野小子,拿开你的破花!”
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几乎将整条街都炸响了。

这一声暴喝出?来,旁人可能不熟悉,但昭兰也算是念了两个月,怎能辨不出?来?
她忙不迭回头,总算看见了那个让自己牵肠挂肚的人,面皮还是那么俊俏,但就是有?点黑了。
果然?,在?夏天那个时节在?外头拼杀,一个玉面郎君变成黑面郎君了。
算了,也不是很黑,还能养回来。
看到人,首先?便是巨大的惊喜,都忘了问对?方为何?会在?此时出?现在?此地。
全然?不管那个还对?着她举花的柔然?少年,昭兰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往魏泫那边扑过去。
想?来是来前特地沐浴了一番,魏泫身上带着家中熟悉的澡豆清香,配上他身上独有?的气息,让久别了两月的昭兰有?些沉醉。
还怪想?得慌。
抱着少年窄瘦却紧实的腰身,昭兰心脏跳得飞快,仰起头,小脸洋溢着快乐。
“你?怎么今日就回来了,不是说后日吗?”
眼下?就想?同魏泫说话亲近亲近,俨然?已经将那个痴缠她的柔然?少年抛到了九霄云外。
魏泫低头,对?上少女水盈盈的双眸,被?气得冷峻的面色也好了大半,但余光瞥见那个野小子,脸色还是很臭。
扶着昭兰的腰,魏泫舔了舔干涩的唇,强压着怒火安抚道:“这事待会细说,我先?去将那野小子给收拾了。”
这一番提醒,让昭兰想?起了后面还有?个不知死活的。
魏泫瞧着是个醋劲不小的,这个叫什?么彦的有?福喽!
昭兰也不想?去同情他,或者是去拦魏泫什?么的,毕竟先?前自己?已经将余地留尽了,可这小郎君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昭兰觉得是该吃个教训,尤其是魏泫这个夫婿亲自来最好。
都说了自己?有?合意的夫婿,还来纠缠,是真不怕被?套麻袋打啊!
随着魏泫走?向那个柔然?少年,他的脸色也一寸寸变得冷峻,再不复先?前对?着昭兰时的柔和。
闾彦自打看见喜欢的中原姑娘朝着一个大周儿郎怀里?扑的时候,他心中也有?了数,脸色不好地起来了。
眼看着对?方一步一步走?过来,对?上那双睥睨他的凤目,闾彦越发觉得背后凉凉的。
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杀气。
不仅是眼前这个人想?杀他,还有?他浑身散发的气息,有?种喋血残酷的冷意。
他下?意识退了一步,但想?着不能在?心仪的姑娘面前太过丢脸,还是提起了胆子,先?发制人道:“你?就是她的夫婿?”
闾彦还想?着能不能扯几句,然?话音刚落地,自己?的脸上就挨了一拳,火辣辣的,感觉牙好像都掉了。
那力道不轻,直接将闾彦一拳揍翻在?了地上,惊起一地烟尘。
本就因为方才闾彦示爱的行?径引来了一波人,现下?更是热闹,无论是男女老少,还是在?互市做生意的大周人和外族人,都窃窃私语地凑过来了。
其中不乏有?识得魏泫的朔州百姓。
若是放在?平日,他们定是要上来问好的,但眼下?这个档口,他们可不敢上去碍事。
瞧着少将军这副要吃人的模样,他们哪里?敢上去,上前怕是都得接一拳。
然?经过这事,他们才知道,今日那个带着一众随扈在?互市犹如进货的姑娘是何?人了。
众所?周知,少将军所?娶的新妇,正是当今陛下?幺女,宣阳殿下?。
意识到这个柔然?小子方才穷追猛打的对?象是谁,众人皆为其默哀。
任是哪个男子也无法忍受妻子被?旁的男子纠缠吧?
还是如此光明?正大,少将军不气才怪。
“你?竟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闾彦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头,疼得腮帮子都在?发颤,理智也跟着有?些崩塌。
从小到大也算是金尊玉贵的,如今竟然?在?这等地方被?人狠狠揍了脸,还是在?心仪的姑娘面前。
虽然?确实是自己?理亏,但他还是不能接受。
见这个野小子还敢吭声叫板,魏泫冷嗤道:“打你?怎么了,还要挑你?是谁?”
魏泫话语顿了顿,目光深沉地在?闾彦右耳上那别致的银色鹰形耳饰上扫过,继续冷笑道:“就算你?是柔然?王子,老子照打不误,来人,将这小子给我带走?,柔然?王室竟敢招呼都不打便潜入我大周境内,这不是意图不轨是什?么,可得带回去好好审问!”
“动手!”
这两字不用说,将军府的兵将便如虎狼一般扑上去将人给按住了,任柔然?少年怎么扑腾,只一脸凶恶地将人扣押住。
猝不及防被?揭穿了老底,闾彦神色僵了一下?,紧接着就没?了一点气焰,满脸忐忑道:“你?怎么知道的?”
闾彦觉得自己?伪装得已经很严实了,十足地像个柔然?普通少年,然?竟还是被?眼前人一个照面发现了。
魏泫没?有?说话,只是嘲讽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耳,笑得一脸灿烂。
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刚刚还梗着脖子叫嚣的闾彦噤了声。
魏泫曾在?对?战柔然?战场上俘虏过一个柔然?王子,和眼前这个野小子一样,右耳上也戴了个这样鹰形的耳饰,银质的,在?日头下?尤其显眼。
当初也是魏泫突发兴趣,问了那柔然?王子一嘴那耳饰的事,起初那人嘴犟,抽了几鞭子就老实了,便将柔然?王室成员会在?右耳戴鹰形耳饰的传统说了出?来。
也亏得是那次的随口一问,今日才能将这人揪住。
两个身形壮硕的的军汉将闾彦押解着,这样称得上算是屈辱的姿态又让他来火了。
“就算是这样,你?凭什?么抓我,如今大周柔然?已然?休战和睦相处,要出?面也轮不到你?!”
彼时闾彦还不知自己?惹上的是谁,只以为是朔州当地一个颇有?权势的大族,想?给自己?讨个出?路。
毕竟自己?刚刚还被?逮到纠缠人家的媳妇,这要是真被?抓走?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但奇怪的是,自己?这番雄赳赳气昂昂的话出?来,不仅对?方笑了,周围围观的大周人也笑了。
他隐约在?嘈杂的人声中听见了少将军、殿下?这样的字眼,眼皮子开始狂跳。
“呵呵~”
少年清亮的笑声仿佛能穿透这条热闹的街市,昭兰站在?一旁,瞧见他嘴边的恶劣,知道对?方寻到了乐趣。
叉着腰,魏泫笑意逐渐加深,在?闾彦带着几分羡慕的目光中,将身边的妻子拉到怀里?,玩味道:“知道我夫人是谁吗?”
不给他疑惑的时间,魏泫嘴角弯起弧度,语气轻快道:“她姓元,是我刚过门不久的新妇。”
甚至不需要更多的话,那被?押着的柔然?王子闾彦全都明?白了。
大周皇姓为元,就算是周边小国,只要稍微关注过大周的动向,都知道近来驻守边关的魏家迎娶了大周皇帝的幺女,宣阳公主。
而眼前刚被?他示爱的姑娘,正是能代表大周皇室的存在?,而将自己?痛扁一拳的人,也正是能在?朔州这片土地说一不二的魏家人。
大周皇帝远隔千里?,自然?没?心思收拾他这个柔然?小王子,而驻守边境的魏家便是能主宰他安危的存在?。
尤其是还有?宣阳公主,这正是一种天然?的、公正的优势,让魏家愈发占据公理。
闾彦也不敢吭声了,脸色灰败地被?押解走?,那不时回头的模样,似乎是还想?求情。
魏泫扬着笑将周围的各族商贩和本地子民都安抚好,人群退散后,久别重逢的小夫妻总算能说上几句话了。
“好了,麻烦解决了,咱们终于可以说说话了。”
大庭广众之下?的,虽然?魏泫很想?做些什?么亲昵的举动,但顾及到影响不大好,便忍下?了,只拉着昭兰的手,往互市外的马车走?去。
如今已是秋日,但被?魏泫牵着,她感觉到手心好像都泛起了潮意。
而且,见着他的脸,听着他的轻声细语,昭兰瞬间回到了临出?征前的那夜,脸蛋开始烧起来了。
明?明?都过去两月有?余了,怎的还这般清晰入骨?
“回去说吧。”
这里?人多,昭兰生怕这厮说出?什?么不得体的,平白让她失了颜面。
魏泫暗地捏了捏她的掌心肉,看着明?显是害羞了的昭兰,好笑打趣道:“成婚后竟腼腆了许多,想?当初在?金陵城,你?可不是这般,那生龙活虎的,都像是要将我吃了。”
昭兰听得恍惚,也觉得自己?不如以往生猛了,对?,芙蓉私底下?用这个词说过她。
也不辩解,尤其经了那事,昭兰觉得自己?更容易落入下?风了。
同魏泫手牵手走?着,昭兰差点将带烤饼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要不是那香味太过霸道,昭兰还就真被?魏泫拉走?了。
想?起自己?那扔出?去的半块饼,昭兰顿时心疼不已,忙拉住了魏泫,表示要去买吃的。
魏泫自然?是随着她,眼看着昭兰买了十来个,他挑眉道:“这饼这么好吃?”
昭兰也不顾烫嘴,拿着就往嘴里?塞,听魏泫询问,也往他嘴里?塞了一个。
“自然?,我在?金陵都没?有?吃过这口,除了要给阿湘和月娘她们带些,再多买些带回去,虽然?不似出?炉那般酥脆,但也是一番美味。”
不似昭兰吃得细嚼慢咽的,魏泫几口将一个饼子吞了,也赞不绝口。
“这家应当是新来不久的,以前在?这没?瞧见过。”
说着话,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一看昭兰将饼子吃完,这厮就想?上来亲她,被?她死命拦住了。
“别别别,咱们嘴里?都是饼子味,我可不想?感受,别逼我扇你?。”
昭兰的拼命抗拒好歹拦住了人,魏泫有?些不甘心,趁乱胡乱啃了昭兰的脖子几口,才罢休。
不能亲,但抱抱还是可以的,昭兰就像一个抱枕被?他抱在?怀里?,一整个直接坐在?他腿上,再亲昵不过了。
昭兰本也不想?这样,但见人带着几分委屈的眼神,想?着反正也是在?车里?,随了他一次算了。
好在?是秋日里?,气候凉爽,被?抱着也不怎么热,不似夏日,要是这般抱着,非得黏一身汗。
“说说吧,你?怎么今日就回来了?”
大军提前半日赶回来昭兰都不算意外,然?提前了两日,就很让人惊异了。
时隔多日,再次抱着这团温香软玉,魏泫心中别提多扎实了。
“我很想?你?,特地央求了父亲,准我提前回来的。”
那一口白牙,尽管在?不算明?亮的马车里?也十分显眼。
“这两个月你?想?我了吗?”
自己?念叨完了还不够,还得专门来问昭兰一嘴。
被?那双炯炯有?神,甚至有?点冒着绿光的双眸紧盯着,昭兰觉得不说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想?了……吧。”
昭兰也觉得自己?如今太奇怪了怎的一句简简单单表示思念的话都说得这般扭捏,太不符合她的性子了。
然?这一句扭捏的回应,也足够让魏泫满意了。
这次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昭兰嫌弃地擦脸,想?起那个好似被?两人都遗忘的柔然?王子。
“你?都不问问我同那个柔然?王子是怎么回事吗?”
那糟心的一幕恰好被?撞见,人还发了那么大一通火,显然?是极为在?意的,然?这会子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昭兰有?些诧异。
提起那个野小子,魏泫眉头果然?皱起来了,烦躁道:“提那晦气玩意作甚,想?到那小子还敢趁我不在?勾引你?,要不是顾着些大局,我非得打断他的腿!”
昭兰听了这番信任满满的话,挑眉道:“你?就不怕我对?他也有?几分喜欢,不是他勾引的我?”
毕竟当初魏泫瞧她行?事大胆奔放可是猜疑过她呢。
魏泫对?上少女狡黠的眼眸,颇为傲慢地嗤笑了一声道:“就凭他?哪里?比得上我半分,能让你?神魂颠倒?况且我还没?死呢,我可不认为你?能瞧上他。”
这一番话很自傲,也很不要脸,但却也是实话。
昭兰原本就不是什?么儿郎都能看中的,现下?有?了魏泫珠玉在?前,她又如何?能移情别恋?
只能说这厮太了解她了。
昭兰笑得畅快,将先?前柔然?王子犯得诨也拿出?来说笑起来。
“你?是不知道,那小子尤其厉害,我都同他说了我已成婚,他竟大言不惭说让我同你?散了,再二嫁给他,还说不嫌弃我是二嫁,差点没?让我笑烂了肚子。”
说完,昭兰兀自笑了起来,可那厢,魏泫却越听越气,脸色也沉了下?来。
“岂有?此理,这个王八羔子!”
骂了一声还不解气,魏泫掀开车帘,对?着外面的随扈道:“告诉他们,回去先?抽那小子一顿鞭子,让他吃吃苦头。”
竟然?还敢明?目张胆地挖他的墙角,魏泫长这么大,也算是开了眼了。
昭兰笑而不语,也没?打算开口帮那个作死的柔然?王子。
本来就干缺德事了,还是那般敏感的身份,这不是撞刀口上了?
况且,就魏泫这般爱醋的性子,昭兰若是开口求情了,估计对?方会被?打得更惨。
还是当没?听见吧。
入夜,魏泫异常勤快地洗漱,甚至吃饭的时候还催促昭兰用快些去洗漱。
这厮简直一点也不藏着心思,就连月娘和芙蓉都看出?来了,一顿饭用得昭兰脸红心跳的。
这夜,昭兰果然?被?折腾得厉害。
本就是初开荤,紧接着又经历了两月的分离,这对?于魏泫这样一个年青力盛的儿郎来说是个折磨人的事,因而今夜他便放纵了许多。
初始,魏泫艰难地行?着,一边吸气还一边感叹着:“果然?,不常做的事总是生涩无比,本就难行?,如今又隔了两个月,仿佛比头遭更箍人了,但没?关系,这般最是舒爽。”
昭兰本就全身酥软,将这一听,更一发不可收拾了,心都跟着酥成一滩。
“你?少说两句会死吗?”
轻喘着,像是随时随地就要被?夺走?赖以生存的空气,她声音也软得厉害。
魏泫这边,因着昭兰的动情,他越行?越畅,仿佛要飞起来,就是苦了昭兰,越发顶不住。
偏生这时候她脑子不知怎么想?得,将一个此刻万万不该问的问题问出?了口。
“你?、你?走?后的两月,我竟、竟然?没?有?身孕,明?明?那夜你?也算……嗯是尽心尽力,当真是怪了。”
“先?、先?说好,我……身子可好着呢,特地让医官看了,说我比一般、一般姑娘家都好,不会是你?的问题吧?”
也许是脑袋混沌了,昭兰才能说出?这番在?此刻要命的话,然?一说完,她的直觉告诉她哪里?不对?劲。
现实很快给了她答案,上头的魏泫听了这话,先?是顿了一下?,眯起眸子盯了她半晌,盯得昭兰心里?都有?些毛毛的。
“你?干嘛?”
昭兰本也沉浸着,忽地这般一停,也觉得有?些难耐,说话的同时动了动腿,也牵动着连接处。
感受到了来自妻子身心一致的催促,魏泫笑得高深莫测,忽而发狂了起来。
“我有?没?有?问题,夫人可感受仔细了!”
北风卷地,寸草不生,昭兰大半宿差点嗓子没?喊哑。
只不过每到最后关头,魏泫还是没?有?将自己?交给她,尽数洒在?了垫在?身下?的巾子上,将巾子弄得脏污不堪。
“既然?我都回来了,子嗣的事先?不急,咱们先?过好日子再说。”
昏睡前,昭兰听到了这带着轻笑的一句,似乎觉得也挺有?道理,模糊地嗯了一声便疲乏地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的时候,不出意外天光大亮。
昭兰昨夜累得够呛,一夜睡得很沉,第二日便也觉神清气爽,疲乏空了大半。
就是腰有些酸疼,需要缓缓。
如野驴一般,一点也不知道累,耕地那活就该让他去干才是。
本以为魏泫还是像往常一样?,晨起?会?去习武锻炼什么的,一睁眼,人就在跟前,仍旧是将自己紧紧抱在怀中?。
还在熟睡,安静地丝毫不能将其与昨夜联系在一起?。
想必是经过了昨夜的一番劳累,魏泫的脸也是红扑扑的,满是鲜活血色。
想必是两月来的征战和赶路让他也累着了,加上?昨夜还如同挣命般折腾她?,不累才?怪了。
本想捉弄他的昭兰想到这点,也停下了动作,让人安睡了。
也不嫌觉太多,酝酿了一会?,昭兰又继续睡了。
再次醒来时,是被人吻醒的。
湿热滚烫,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也让她?浑身燥热。
一张俊脸放大在她?眼前,正微阖着双眸兀自沉醉着,十足偷香的姿态。
仿佛是察觉到昭兰醒了,魏泫也睁开了眼,眸中?满是细碎的笑意。
“醒了?”
还明知故问?了一句,昭兰都懒得搭理他。
然这厮愈演愈烈,那双仿佛带着火星子的双唇开始不满足,不知不觉间开始下滑。
等到昭兰也从这场浑浑噩噩中?恢复一丝清明时,她?的寝衣几乎已经被褪去了大半。
察觉到他似乎有如昨夜一般过分亲密接触的念头,昭兰使?劲推搡他。
“你的爪子往哪钻呢?这可是白日,你还要不要脸!”
隔着寝衣,昭兰摁住了那只手,红着脸低声呵斥道。
昨晚上?都那样?了,如今竟还有力气来,果然是身子骨强健的。
照这个趋势,如果昭兰再不阻止,怕又得来一轮。
她?可从未想过在白天啊!
要是被月娘她?们听到了可怎么办?
不住地扭动,抗拒的姿态十分明显。
将头从颈窝处抬起?,魏泫双眸已不再清明,染满了情欲,像是下一刻便要与自己亲热一番。
恬不知耻地蹭了蹭自己,好?让昭兰知道他此?刻有多难受。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不要脸,反正家中?又没事,我们再赖一会?床也无关紧要,至于白日不白日的,只要我们动静快些,动静小些,旁人不会?知道的。”
说完,又凑上?来含她?的耳垂,好?端端一块嫩肉,被他含得快成了火红的珠子,还火辣辣的。
“你简直是……”
昭兰都不知道怎么拦他了,半推半就间被魏泫得了手。
不想被外头听到二人羞耻的动静,昭兰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声音,尽量忍住因为魏泫的莽撞而想要叫出来的冲动。
到了难捱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快要坚持不住时,昭兰干脆捂住了自己的嘴,这样?一来便只剩下些哼哼声,应当不会?引起?外头的注意了。
但昭兰忽视了一点,不仅是她?会?发出动静,床也会?。
月娘知道驸马爷也是刚回来,定然疲惫些,多睡些也正常,怀着体贴的心?思晚了一个多时辰再到门口,月娘想着人应该也差不多醒了,便试图去敲门看看。
然刚一靠近,月娘就听到里面明显是木制用具摇晃的声音,不算明显,但又很轻易地让人听出是何种?家具。
月娘脸色一变,也不敢再敲门了,迅速示意婢女们待会?再来。
芙蓉好?似也明白了什么,脸一红退下了。
真是苦了殿下了,也不分日夜地在这事上?被驸马爷折腾。
屋内,正是秋日的晨间,屋外冷飕飕的,两人又身上?沾满了汗,酣畅淋漓。
魏泫还算守诺,说快确实要比昨夜快上?许多,但正因为如此?,他的动作也比正常时候要猛烈许多,快得让昭兰顾不上?想别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场见不得人的小插曲很快结束了,两人相拥着喘息了好?半晌,将浑身的异常压下去,才?准备起?身。
谁也没想到这厮晨起?还会?胡闹一通,垫子被撤下了,关键时刻魏泫将自己扔到床尾的寝衣垫在了下面,充当了巾子的作用。
用完后,魏泫将其揉作一团丢在地上?,将外面等着服侍的婢女喊了进来。
不消多说,月娘让婆子备了热水,两人沐浴了一番,才?悠哉用饭。
昭兰是有些难为情的,毕竟从月娘自觉备热水的姿态看来,八成已经知道她?和魏泫方才?做了些什么。
但见月娘脸色沉稳,平静如往昔,昭兰心?中?也缓了不少。
隔着满桌珍馐佳肴,昭兰狠狠瞪了始作俑者一眼,然得来的是对?方笑嘻嘻的回应,昭兰无功而返。
明日大军才?会?抵达朔州,今日便很悠闲,饭后,魏泫竟拉着她?在将军府逛了起?来。
说实话,将军府所占地方不小,昭兰平日多的是出去逛,倒是没有细细逛过这偌大的将军府。
两人就那么手牵着手,在将军府中?闲逛着。
期间,昭兰委婉地提示了一下小姑子的身子,想要魏泫这个做兄长的知道一声。
不过也没指望魏泫这种?儿郎能做什么,照顾小姑子这等事还得她?这个嫂子来。
可以说,昭兰现在就是魏家的女主人,行事不受父子两的约束。
期间,昭兰因为好?奇还问?了一句那个柔然王子是怎么处置的,魏泫笑容恶劣道:“既然是他们柔然的王子,贸贸然踏入我们大周境内,还敢冒犯纠缠咱们大周公主,想要回去,那可不容易,我和父亲商量好?了,想要回这个小子,柔然便用他边境的吴城来赎,要不然柔然王就一辈子都别想瞧见他这个儿子。”
昭兰笑了,同时也提出了疑问?。
“若是他们不肯呢?”
失去一座城的代价可不好?受,昭兰怕柔然王舍弃这个儿子。
魏泫摇头,信誓旦旦道:“不会?,这个小王子是柔然王平生最?宠爱的儿子,没人能越过他,定然不会?舍得心?肝肉赴死。”
“如此?这般,那应当能成。”
听这番话,昭兰也觉得十分有把握了。
她?以前也曾听过老柔然王貌似有个千娇万宠的儿子,自小养在膝下,宠溺无度,原就是这个。
入夜,昭兰顾念着明日要迎接大军,不想再跟魏泫胡闹,导致明日难起?,死活没让人得逞,三令五申不准他乱来。
魏泫还算是听话,这夜老老实实的。
翌日,大军抵达朔州城外,飞骑早早过来报信,夫妻二人忙赶过去迎接了。
至此?,一家子总算在中?秋前团聚了。
昭兰早早让府中?备起?了中?秋一应事宜,虽然在这朔州的排场远比不上?金陵皇宫,但昭兰也很知足了。
让厨房将金陵菜和朔州菜各做了一部分,如此?一来两方口味都能顾得上?了。
正是金秋,不仅是朔州城内外,就连将军府中?也种?了许多桂树,尤其是小姑子院子里最?多。
昭兰很是喜欢桂子冷香的气味,想着等空闲了也在自个院子里栽种?几棵,到了秋日增添些香气
在用饭前,一家人先行在院子进行祭月仪式,在庭院的台子上?摆好?月神的牌位,用时下最?新鲜的水果进行供奉,一家人恭敬叩拜,为自己这个小家和大家祈福,以求来年平安顺遂。
祭月完成,才?开始用饭。
朔州民风淳朴粗犷,魏家又是三代将门,自然没有金陵才?子那些对?月吟诵诗歌的行径。
说实话,昭兰本也不喜欢那些文士矫揉造作的模样?,若真有大才?,就该去官场上?为国家为百姓做出一些惠利民生的实事,而不是会?念两句诗词就叫大才?了。
而且,有的文士才?子因为名声煊赫,父皇也是授予过官职的,但明显能看出,有些人在诗书上?造诣颇高,诗句风流华美,但对?于做官,却不算稳妥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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