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直觉上觉得苏然很危险,飘下树后离得他们远远的,不敢靠近,用两个血窟窿的眼睛疑惑又恐惧的看着他们。
王凯掩住心里的害怕,和刘丽一左一右拖着孙林的胳膊,快速后退到苏然身后。
放下孙林,王凯和刘丽果断举枪站在苏然前面护着她,“小心,你往后退。”
苏然看看他们明明有些发抖,却还坚定站在前面的身影,心里一阵感动。
“把枪收起来吧,这个对鬼魂没用,再说了,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你们不是有话要问吗,赶紧问吧。”
王凯僵立片刻,还是和刘丽收起枪,在拿出证件后,神色立刻恢复沉稳坚毅,语气郑重,“我们是市刑警队的,正在追查你的命案,所以希望你能告诉我们你是谁?杀你的凶手是谁?帮我们提供线索。”
女鬼想说什么,可是一张嘴,鲜血直流,咿咿呀呀的,根本听不清楚说了什么。
王凯和刘丽面面相觑,这怎么问,什么也听不清啊。
苏然抬手打出一道符,符纸融入女鬼体内消失不见。
紧接着,女鬼的样貌发生变化,眨眼间变成了一个清秀的姑娘。
“哎呀,疼死我了,我怎么睡地上了?”孙林捂着后脑勺坐了起来,看清周围的环境,一下子记起来了。
“鬼,鬼啊!!”孙林噌的跳起来,一把抱住苏然的胳膊大喊,“大师,有鬼!有鬼!!!”
苏然嫌弃的想抽回胳膊,但是孙林抱的死死的,只能放弃。
刚要开口,就见王凯回头,恨铁不成钢的瞪向孙林:“闭嘴!”
这臭小子,真是太丢人了。
孙林悻悻的闭上嘴,手还是紧紧的抱着苏然的胳膊不撒手,小心翼翼的扫了一圈。
没有女鬼,倒是多了一个美女。
看来女鬼已经走了,孙林长出了一口气,松开手,走到王凯身边,笑着向女鬼打招呼,“你好,我叫孙林,你是谁,刚才怎么没看见你?”
女鬼没有理他,依旧沉浸在自已的思绪里。
“凶手?凶手是谁?”女鬼茫然的自言自语,努力的回忆着什么。
渐渐的,女鬼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的,身上的黑气暴涨,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
“杀了他!”
“杀了他!!”
“我要杀了他!!!”
孙林差点没给吓尿了,一溜烟躲到苏然身后,王凯和刘丽也吓得后退几步。
苏然皱眉,一个巴掌甩过去,女鬼身上的黑气立马被打散了很多,也恢复了神智,哆哆嗦嗦的低头站着,不敢看她。
“老实点,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再不老实,我打的你魂飞魄散。”
苏然的声音清脆悦耳,女鬼却吓得一哆嗦。
苏然对王凯说道:“我看还是我来问吧。”
王凯点点头,跟鬼打交道,自已确实不太在行。
苏然问道:“你是谁?怎么死的?杀你的凶手是谁?”
女鬼垂然欲泣,“凶手是个男人,我不认识他,不知道他是谁。”
王凯疑惑:“不认识?那是劫财劫色?或者是寻仇?”
女鬼摇头,“都不是,那人就是个魔鬼,魔鬼!!!”
眼看女鬼的黑气又要暴涨,苏然弹指,一道金光打入女鬼体内,黑气瞬间消散。
王凯见女鬼情绪缓和下来,才继续说道:“姑娘,你把事情详细的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抓住凶手,将他绳之以法。”
女鬼娓娓道来:“我叫张茜茜,今年二十,家是江西赣州,家里穷,所有的钱都紧着给弟弟了,没钱供我上大学,高中毕业后我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打工,
那天晚上,我下了夜班,走到一个小巷子时,突然被人捂住口鼻,等我醒来,就被锁在一个房间里。
你们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吗?他是个魔鬼,是个杀人狂魔。
他不是寻仇,也不劫财劫色,他用铁链锁着我,一点一点的折磨我,他打断我肋骨,掰断我的四肢,我越痛苦,他就越高兴,我喊叫声越惨,他就越兴奋,我苦苦的哀求他,求他放了我,我可以把我这几年攒的钱全都给他,我向他保证,我不会报警,可是他根本不理我,
他每天变着花样折磨我,他用汤勺柄一点点挖出了我眼睛,又用剪刀剪掉了我的舌头,我不知道昏死过多少次,每次都被他折磨的痛醒,我就像活在地狱里一般,想死不能死,想活不能活,我只能诅咒他,诅咒他不得好死,可是他没死,还好好的活着,为什么?为什么???”
女鬼愤怒的呼喊,似乎又回到了被折磨的时候,她浑身颤抖着,那钻心的疼痛,她刻骨铭心。
几人听到她的话,久久不能平静,这还是人吗?女鬼说的没错,就是魔鬼,恶魔!
王凯想了想,问道:“那这期间,他有没有说过什么?”
女鬼流着血泪,声音哽咽,“从我被抓,他就没说过一句话。”
“那他长什么样?”
女鬼摇头:“不知道,他每次来都带着个魔鬼的面具,我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只知道,他身型很瘦,身高有一米七几。”
王凯皱眉继续问道:“你仔细想想,他有什么特征,或者有什么习惯性的动作?”
第10章 凶手特别配合1
女鬼低头回想,片刻她猛的抬头,“我记起来了,他的左胳膊上有个疤,圆圆的,像是烟头烫的,还有一次,他出门打电话,我隐约听见他说他是孙明远,不过距离有点远,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孙明远。”
孙林惊呼:“你说他叫孙明远?”
王凯不解:“怎么了,你认识?”
孙林眼神清澈:“我有个选房表哥就叫孙明远。”
刘丽打趣道:“这么巧?你表哥不会就是那个变态杀手吧?”
孙林觉得不太可能,“不会吧?哪有这么巧的事?”
王凯想了想:“那他胳膊上有没有伤疤?”
孙林犹豫:“我们也不怎么联系,我也不知道他胳膊上有没有伤疤。”
苏然接过话,“这简单,有你表哥的照片吗,我看看就知道是不是他了。”
“我虽然没有他的照片,不过我有他的微信,我找找看他有没有发过照片。”
孙林说着,拿出手机开始找,很快搜出了一张孙明远的照片。
苏然只看了一眼,就很肯定的对王凯说:“去抓他吧,他身上可不止一条人命,至少杀了五个人。”
这人从面相上看,三白眼,额头有恶痣,眉眼之间有乱纹,眉毛太浓,虽然带着眼镜,但还是能看出眼中红血丝明显,这种面相的人极有可能是个内心变态,性格残忍的人。
孙林和刘丽一脸不可置信,王凯也是震惊不已:“真的?可是无凭无据,我们警察也不能乱抓人,得有证据才行。”
苏然开了天眼,仔细看了看,“他家地下室里有个暗室,现在里面就关着一个人,去晚了那人就没命了。”
“至于证据嘛,”苏然想了想,“我可以帮你给他下个真话符,这样证据自然就有了,不过嘛是要收费的,五百块就行。”
“好,好,给钱。”王凯无奈,招呼孙林给钱。
孙林不乐意了,委屈巴巴道:“为什么是我给钱,我第一天上班,工资都没发过。”
王凯理所当然的说:“他是你表哥,自然是你给钱。”
刘丽也跟着点头:“王队说的没错,是这么个理。”
孙林嘴角直抽抽,后悔的想扇自已一个大嘴巴子,干嘛要说是自已表哥,说网上见过不就行了。
孙林愁眉苦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兜里仅有的五百块钱,双手紧紧攥着,这是今天刚从老爸那骗来的,还没捂热乎就没了。
话说回来,怎么这么巧,大师怎么知道他身上刚好就有五百块钱的。
“大师,你是不是算准了我身上有五百块钱?”孙林嘴撅的老高。
“那是自然,多了你也没用。”
苏然笑眯眯的拿钱,一拽没拽动,又一使劲,还是不行。
苏然笑着说道:“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另外我再一人给你们一张平安符,贴身带着可保平安顺遂,鬼邪不侵。五百块钱四张符,已经是友情价了,你要不要?不要可就算了。”
说着就要收回手。
“要要要,我要!”孙林立马把钱塞苏然手里,双手捧到苏然眼前,一脸热切,“符,平安符。”
苏然拿出三张平安符给他,又看向女鬼,“你嘛,就先跟我走吧,等你的案子结了,我再送你投胎。”
女鬼原本满腔恨意,怨念不消,徘徊在世间无法入轮回门,现在有人能帮她报仇,自然也没什么留恋的。
随即点点头,结果用力太大,脑袋一下子掉到地上滚了两圈,女鬼慌忙捡起来,重新放脖子上摆好,“好,我听大师的。”
王凯和刘丽吓得脊背汗毛倒立。
孙林白眼一翻,又要晕,王凯和刘丽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啊!!!”
孙林看着那三道不善的眼神,硬生生憋住嘴,委屈的眼泪汪汪。
苏然拿出一个油润光泽的小葫芦,小葫芦是她在小摊上买的,自已刻了符咒,成了个简单的法器。
打开盖,默念几声,女鬼便化作一阵黑烟钻进葫芦里。
三人齐刷刷的盯着苏然手里的葫芦,心里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
场面太震撼了,跟看电影一样。
这辈子不想再看第二次。
原本打算睡宾馆的苏然,在王凯的帮助下找到了原主的住址。
对于连自已家在哪都不知道,王凯他们很是怀疑,被苏然用受伤失忆糊弄过去了。
王凯三人回了警局,领导的办公室亮着灯。
王凯敲门进去,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局一听就乐了,王凯从进警队就一直是自已带着,这么多年了,他的脾气自已还是很了解的,什么时候信过这个。
“你小子什么时候也信这个了?”
“今天刚信的。”见周局不信,王凯又详细说了一遍,还把自已的想法说了说。
周局沉默,这说的跟鬼片似的,谁会相信?
想了想开口道:“好,就照你说的,如果苏小姐真的能让他说真话,你立刻拿着搜查令,务必将人救出来。”
王凯领了命令,火速带着人去孙明远家,想了想,又去叫上了苏然。
苏然根据王凯给的地址找到原主的家,是个老小区,楼顶带阁楼,还有个大露台,装修的很温馨。
洗漱好刚准备睡觉的苏然被王凯火急火燎的叫走了。
孙明远家住在城郊的别墅区,是独栋别墅。
此时,穿着睡衣的孙明远看着门口的一群人,神色有些不悦,尤其是看到自已那个二愣子表弟,脸上更是写满了嫌弃。
“孙林,你怎么来了,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王凯上前出示证件,“你好,我是刑警队王凯,有件命案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方便进去谈谈吗?”
孙明远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脸色依旧平静,“当然可以,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配合警察办案是我应该做的,请进。”
苏然走在最后,在孙明远转身往里走时,将真话符打在孙明远后背,符咒迅速融进他的身体。
苏然朝王凯点点头,王凯心领神会,拿出命案现场发现的那条手链,询问道:“孙先生,你见过这条手链吗?”
第11章 凶手特别配合2
孙明远想否认,可嘴里说出的话连自已都震惊,“当然见过,我杀死的第一个女人就带着条一模一样的手链,我天天见,足足看了一个月,怎么会不认识。”
孙明远说完脸都白了,惊恐的捂着自已的嘴,拼命摇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这不是他要说的,他想说自已没见过的,可是嘴却不受控制的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怎么会这样?
王凯心里头高兴,面上表情却是一脸正色,让人看不出情绪。
看来苏小姐这真话符还真挺管用,这小子真的是凶手。
只有王凯和孙林知道真话符的事,其他警员不知道,他们震惊的张嘴,不敢相信自已耳朵听到的,看向孙明远的眼神也全是古怪。
真是活久见了,还从没见过有凶手这么肆无忌惮的说自已杀人的。
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还是老天爷觉得他们警察办案太辛苦了,给他们减轻负担来了。
王凯面上神色凝重:“孙先生,你刚才说你杀了人?”
孙明远双手紧紧捂着嘴,试图阻拦自已说话,可是怎么也捂不住,声音还是清晰的传了出来。
“对啊,我是杀了人,还不止杀了一个,我想要写出更多的好书,我要出名,可是我做不到,因为我的灵感枯竭,我已经写不出好作品了。”
“直到有一天,我亲眼看见一个人撞死在我面前,他的血甚至都溅到我脸上,我居然一点都不害怕,那惊心动魄的刺激,带给了我无穷的创作灵感,我写的书一夜爆红。”
孙明远越说越惊恐,脑海里疯狂的喊叫,不能说,不能说,快停下来!停下来!
内心更是绝望至极,他不该说这些话,他也不想说这些话。
他想说自已没有杀人,想把自已摘干净,然后假模假样的装个好市民的。
可是,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为什么会控制不住自已,一个劲的把心底里的秘密往外秃噜。
孙明远捂着嘴,紧咬着牙关不想说话,可嘴就好像不是自已的一样,依旧疯狂的输出。
“我知道我的书该怎么写了,于是我专门找外地人下手,他们在本地没亲没友,出了事也不会有人发现。
我把他们迷晕锁到地下室里,绑住手脚,我慢慢的折磨他们,挖眼睛,割舌头,断手断脚,我用电锯把他们割成一块一块…所有能折磨他们的办法我都用过了,为此我还发明了十几种刑具。
鲜血溅满了整个房间,他们越痛苦,我就兴奋,你们知道血溅到身上是什么感觉吗?温温热热的,唔,那种感觉太美妙了,竟然让我觉得热血沸腾。
从那以后,我文如泉涌,写出的书也是本本大火,甚至卖到了海外,那些老外就喜欢看这种书,我名利双收,所有人见到我,都要尊称一声老师。
你们说,我是不是很厉害,哦,对了,现在地下室里还关着一个,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你们没有证据,是不能抓我的。”
完了!!
自已完了!!!
孙明远疯狂的摇头,自已还不想死,怎么办?
他甚至想拿东西砸晕自已,可是双手被人钳制住,根本没法动弹。
孙明远绝望的看着王凯拿出搜查令,只觉得一道惊雷炸过,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死定了!
这下他真的死定了!!!
很快,几名警员从地下室里抬出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进去看过的警员全都吐了,里面还有一具没来的及处理的尸体,那场面,只能说是惨绝人寰。
伤者被立刻送往医院抢救,因为伤势严重恐怕要在重症监护室待很长时间。
之后案情进展的异常顺利,被抓的孙明远非常配合警方,有问必答,根据他的供词,警察又挖出了三具尸体,更是牵扯出了几年前的一桩杀人碎尸案。
五年前,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被人用极其残忍的手段碎尸,凶手狡猾的将尸体的碎块分散各个县市区,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当时闹得人心惶惶,恐惧不已。
王凯没日没夜的调查,都没有找到一丝线索,案件一直搁置到现在,这事也成了他心头的一块石头。
直到现在孙明远亲口说出,事情才得以水落石出。
谁会想到,小有名气的作家孙明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竟会是个变态杀人犯。
孙明远聪明,学历高,是个高智商罪犯,为了写书,特意研究刑侦破案和反侦察,第一次杀人没被发现后,他越发迷恋上用这种方式找写作灵感,之后接二连三作案。
这次要不是苏然帮忙,恐怕又要多一桩命案,那个孙明远也不知会逍遥法外多久。
王凯打心眼里感谢苏然,案子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两天时间,速度快的前所未有,这是他以前没有过的。
之前的碎尸案有五万块的悬赏金,王凯为了表示感谢,又为她申请了两万块的奖励,一共七万块。х
奖赏金审批的很快,拿到赏金的苏然笑的眉眼弯弯。
王凯热情的送苏然到警局门口,买到收纳符的刘丽也跟了过来。
“苏小姐,这次你帮了大忙,我感激不尽,以后遇到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只要不是违法的事,我一定帮忙。”
苏然笑道:“王队不用客气,你也是付了钱的,我们因果两清,你不用太在意的。”
王凯点头:“话虽然这么说,可该记的情分还是要记的。哦,对了,你那个真话符还真是不错,以后遇到什么麻烦我能找你帮忙吗。”
苏然点头应道:“可以,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尽管给我打电话。”
刘丽恋恋不舍:“有空来找我玩。”
苏然笑道:“好啊。”
直到苏然的身影消失,王凯和刘丽才转身回去。
这件变态凶残杀人案件一破,立马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直冲新闻头条。
#知名作家孙某某竟是变态杀人凶手#
#孙某某凶残杀人只为寻灵感#
#连环变态杀人案落幕#
#孙某某恐怖小说竟是真事#
回到家,苏然先超度了女鬼的魂魄,然后补觉。
等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了,身上的功德光也比之前浓郁了很多。
现在这具身体太柔弱了,苏然觉得很不适应,得抓紧修炼才行。
原主是个爱生活的人,露台上种了很多花花草草。苏然索性在露台上用石头摆了个聚灵阵,坐在中间开始打坐修炼。
月光精华如同被人牵引一般聚集到苏然身上,像给她镀了一层白光,远远看去朦朦胧胧的,像个打坐的菩萨。
经过一晚上的修炼,苏然排出一身污浊,只觉得身轻如燕,灵力也比之前精进许多。
接下来的日子,苏然过得很是滋润,除了吃饭,苏然白天晚上都到露台上修炼,空暇时间追追剧,研究研究新买的手机。
现在的世界与自已那个世界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她利用这段时间了解个透彻。
这样过了一个月,灵力总算有了不小的提升,捉个鬼打个怪是没问题了。
这天晚上,心情愉悦的苏然出了小区。
白天买饭的时候打听过了,现在的人大部分都是夜生活,晚上的金江市比白天热闹多了,尤其是中心大道的小吃街,人来人往,可热闹了。
所以苏然出了门直奔小吃街,打算在那吃个够。
到了小吃街,果然如说的那样热闹非凡,各种美食更是吃的她不想走了。
接连几天,天一黑苏然会出现在小吃街上,乐此不疲的穿梭在各个小吃摊,走累了,就抱着小吃坐在台阶上,边吃边看来往的行人。
有三五成群的,也有一人独行的,帅哥美女,还有古装打扮的,苏然看的赏心悦目,吃的腮帮鼓鼓。
这天,苏然正吃着肉串,一个穿着青蛙玩偶服的人,拎着一堆小青蛙,坐到苏然对面的台阶上。
看身高像是个男人,坐下后男人扒开大嘴巴,把卷饼塞进去。
苏然看着他,心里默默叹气,这是哪来的倒霉蛋,身上的霉运,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哎,日行一善,既然看见了,那就帮一把吧。
苏然走到他身边坐下,侧头看向他,“大哥,你最近挺倒霉啊。”
男人从青蛙嘴里瞅了瞅她,没理她。
苏然将手里的肉串递给他,笑的人畜无害:“诺,我请你吃。”
男人又瞅了瞅苏然,狐疑的看着她手里的肉串,“直说吧,你要干嘛,是要把我迷晕了噶腰子,还是想把我卖去缅甸?”
苏然对于噶你腰子,卖缅北这些事多少有些了解,“噶你腰子干嘛,我又不是坏人。”
看出对方的警惕,苏然继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放心吧,我真不是坏人。再说了,有长成我这样的坏人吗?”
男人显然不信,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赶紧走,保命要紧。
“别走啊。”苏然快嚼几口,吃完肉串,嗦了嗦手指,从小挎包里拿出一张纸,在他眼前展开。
“看相算卦。一卦五百,不准不要钱。”
男人一愣,撇撇嘴,就说嘛,她怎么那么好心请他吃串,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不算。”
苏然不死心,“你霉运缠身,最近几天肯定祸事连连,再拖下去恐怕有性命之忧,你要是真不想算,那我可走了哦。”
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她的话让男人浑身一震,抱着青蛙头看她,一副见鬼的表情,“你……你怎么知道的?”
她是怎么知道自已很倒霉的?
男人名叫丁越安,是个大学生,平时没课的时候就出来打零工,赚点生活费。
最近几天不知怎么了,特别倒霉,好几次差点没命,原本阳光俊郎的大男孩,现在眼窝凹陷,精神憔悴。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怀疑自已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可他一个学生,也不认识什么道土高僧,正想着要不要告诉父母,巧了,苏然就送上门了。
这姑娘笑起来挺可爱的,看来是靠算卦讨生活,也挺不容易。
丁越安心想:要不就让她算一卦,算的准那最好了,不准就当照顾照顾她吧。
心里这么想着,索性摘下头套,露出俊朗的面庞,“算,我算我算。”
苏然重新坐下,“先给钱,五百块。”
男人费力的掏出手机扫码,“微信可以吗?”
“可以。”
“叮咚”,钱到账。
苏然满意的收起手机,果然有了手机方便多了,滴一声,钱就到账了。
“生辰八字告诉我。”
男人说了生辰八字,还是有些怀疑的看着她,“你看起来还没我大,行不行啊?”
苏然理他,算了下八字,又结合他的面相,说道:“你父母健在,只有你一个儿子,家境一般,你从小到大很少生病,一切顺遂没什么事情发生,只是从半年前却开始转了霉运,晚上还做恶梦,我说的可对?”
丁越安点头,“对,对,全都对。”
苏然“你仔细想想,半年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丁越安想了想,慢慢说了起来。
“半年前我妈生了一场大病,花了不少钱,家里经济挺紧张的,我以前做兼职时认识了个朋友叫寥晨,比我大几岁,已经工作很多年了,他知道我情况,就介绍我去他当时工作的房产公司做兼职销售,他在这家公司挣了不少钱,所以就推荐我也去了,这家房产公司有房屋销售也有房屋租赁。老板要了我身份证复印件,问了一些问题后,当天就让我开始工作了。
寥晨主营房屋销售,我呢,主营房屋租赁,因为我白天要上学,晚上还得跑业务,我们有时好几天都见不到一面。”
“为了拓展业务,我每天都在朋友圈发视频,可能是运气好也可能是大家想帮我,反正第一个月我谈成了不少单子,挣了七八千块钱。”
“当时我挺高兴的,老板更是对我赞赏有加,第二个月月初的时候,公司组织聚餐,老板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发了奖金,以此激励所有人,寥晨也替我高兴。
当时他的脸色看起来很疲惫,精神不太好,我还调侃他别挣钱不要命了,要注意休息,后来他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那天大家都喝了不少酒,老板叫了代驾,还特意送了我一程。
当时我还偷着乐呢,觉得我们老板赏识我,路上老板跟我聊了很多,什么今年多大了,哪年出生的,有没有女朋友啊之类的。”
“现在想起来,好像就是那场聚会之后,我就变得很倒霉了,就跟邪门似了,什么倒霉事都遇上了。
开始还只是小事,顶多就是被狗咬,被疯子追着打,吃饭噎着,走路踩狗屎,订单也各种理由谈不成,我想着可能是最近运气不好,就请了几天假休息休息,正好也有几天没见寥晨了,我就去他家找他。
到了他家我才知道,寥晨病了,还病的挺严重的,躺在床上瘦得不成人型,眼窝深陷,脸上的骨头都露出来了。
他父母哭着跟我说,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医院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医院昏迷不醒了。”
丁越安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在急症室里呆了一个星期,查不出任何问题,我们只能带他回家养着。
他妈跟我说着说着,突然就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儿,问了我的生辰八字,还问我愿不愿意帮寥晨。
我当然愿意,就问怎么帮,她妈妈说我阳气重,让我晚上陪寥晨睡一宿,让寥晨沾沾我的阳气。
能帮寥晨我自然是愿意的,再说就是一起睡觉,也没什么我就爽快的同意了。
晚上我跟寥晨睡在一张床上,他妈妈给我和寥晨手上栓了一根红绳,说是这样我的阳气就能传到寥晨身上,说不定他就会好了。
我记得那天晚上特别冷,尤其是绑着红绳的胳膊,冻得直发麻,大晚上的我也没好意思再要床被子,就这么挨到了天亮。
第二天,寥晨的妈妈为了感谢我,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让我吃饱了才走。
几天后,寥晨真就奇迹般的好了。
我本来那阵子就挺倒霉的,自从寥晨好了之后,我更是倒霉的要命了。”
丁越安抱着青蛙头,一脸的恐惧,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昨天我走路上好好的,一辆汽车直冲着我开了过来,幸好我躲的快,要不就没命了;
前天晚上,我发传单的时候,广告牌掉下来,差点没砸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