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研究了一会儿,胡涂涂就发现,这系统空间确实是个好东西,虽然系统奖励的东西拿出来之后就没办法再放进去,但是自己的东西可以存进去,而且同样的东西可以叠加,目前不知道上限是多少,不过有了这个,自己那点积蓄安全性就直线上升,就是可惜了。
她的视线看向孤零零留在手上的粮票和油票,最近她肯定是去不了镇上了,不如——找田娟女士换成其他的?
在万一又被白嫖的担忧中,胡涂涂还是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胡涂涂没起来上工,她躺在屋子里心安理得的扮演着伤患,就连胡齐家夫妻两个都被蒙在鼓里,黄梅生怕闹腾的小云云会吵到小姑子养伤,干脆也待在自己的屋子里不出来。
胡涂涂一个人待在屋里没多久就觉得无聊了,仗着没人看得见,干脆翻身下床,打开衣柜翻了一通,她记得之前原身读书的时候跟在小卫兵后头捡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书回来,怕被田娟看到,藏进了衣柜里头。
原身自然是看不懂,就是觉得里面有图画挺好看的。
没一会儿,胡涂涂就在一床棉絮乱飞的被褥底下找着了原身藏东西的木箱子,一打开,里头果然是好些书,翻了一下,还挺杂,除了一些课本,还有不少严肃文学,胡涂涂还看到了一本红楼梦。
不过可惜红楼梦只剩下了半截,透过被撕扯得乱七八糟的书页,可以看到当时混乱的情况。
她将红楼梦拿出来,把木箱子小心的放回去藏好,又重新躺回床上。
别说,这书打发时间还是挺不错的,主要是都是文言文,看不懂,还得费尽精力联系上下文理解。上辈子还在读书的时候,胡涂涂倒是乱七八糟的杂书看得不少,后来成了公务猿,光看文件去了,你要是让她翻译什么文言文她准抓瞎,如果是写什么公文报道,一个小时她能给你整出三篇不一样的。
【叮,触发最优选】
【1.打好关系。答应苏芸想代工的请求,并成功与她成为朋友,获得称号‘好朋友’,佩戴后为朋友两肋插刀
可能性+10%】
【2.有事烧纸。拒绝与苏芸见面,我只喜欢独自美丽,获得虚弱状态+10%】
【3.你说我在听。说归说做归做,别拿工作开玩笑,拒绝苏芸的请求,获得体质+10】
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将胡涂涂自沉浸的情绪中拉出来,她翻书的手顿了一下,心中骂了一声,这系统还真是一点眼力见儿没有。
这回又怎么了!
她要来找自己?
这头正想着呢,外头就传来了敲门声,没一会儿,就传来黄梅开门的声音。
胡涂涂立即将书本塞进枕头底下,板板正正的躺好,怕不够真实,还忍着痛,狠狠的朝着自己的大腿掐了一下,痛的龇牙咧嘴的,嘴唇都白了几分。
很快,胡涂涂房间的门就被敲响。
“涂涂,苏知青来看你了。”黄梅的声音隔着木板门传过来,透着几分喜意。
不等胡涂涂回应,黄梅便带着苏芸进来了,“涂涂你瞧瞧,苏知青太客气了,还特意提了只山鸡给你补身子。”黄梅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紧紧的提着一只已经处理干净的山鸡,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胡涂涂躺在床上,认真的扮演着一个病人,她艰难的侧过头,声音很是虚弱,“苏知青客气了,山鸡就不必了,拿回去吧。”
“涂涂妹妹不必客气,这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这东西并不是多难得,只是乡下缺少购买的渠道,生长在大城市里的苏芸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并未将这些东西放在眼里,她在仔细的观察躺在床上的人。
胡涂涂就是个懒蛋,平日里上工的时候呀都是能偷懒就偷懒,是以她的皮肤会比其他人稍微白一些,而苏芸才刚来没多久,跟胡涂涂也不过才见了几次面,印象并不深刻,这会儿看着只觉得,这小孩脸原来有这么白吗?嘴唇都惨白惨白的没什么血色,眼眶也红红的,一看就是没少受苦,不会真的快不行了吧?
想到这里,苏芸就更加坚定了心中的念头,一定要在这小孩还活着的时候把事情定下来,不然,这小孩万一没扛过去,就真的要被叶闻深捡了这个大便宜了。
胡涂涂不知道苏芸在想什么,只是看她突然安静下来盯着自己,也不讲话,有些无语,猛烈的咳嗽了几声,眼睛更加红了,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之后,才问,“不知道苏知青找我有什么事?”
听声音,比刚才又虚弱了几分。
第9章 距离一夜暴富最近的一次 就这么失去了……
苏芸仔细的斟酌了一下,才道,“涂涂妹妹现在身体不方便,不知道这记分员的工作......”后面的话她没说,意思很明显。
本来这事儿她是先去找了胡定军夫妻两个的,谁到这这两人居然说他们做不了主,没办法,她才来找了胡涂涂。
实际上,她也不是跟叶闻深,有什么龃龉,虽然叶闻深昨晚回来之后就被知青们排挤了,但大家心里也门清儿,如果他们有机会得了这记分员的工作,就算是被排挤又算什么。
俗话说的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苏芸是一个很冷静的人,只要能拿到这个记分员的工作,她就有更多的时间去执行自己的计划,可以说,她对这个工作势在必得。
胡涂涂恍然大悟状,“你说工作啊,我都听大队长的安排。”
“我去问过大队长了,大队长说这工作是你的,谁来干你说了算。”苏芸道,“如果涂涂妹妹将在这份工作让给我的话,每个月我可以给你五个工分,有什么福利我也可以给你一半。”
虽然不知道叶闻深拿到这个工作得了多少好处,但想来,绝对不会比这个更多了,毕竟,他叶闻深也得靠这个工作吃饭呢。
苏芸胜券在握,觉得这小孩绝对不可能拒绝自己的条件,谁知道,胡涂涂一开口,就差点直接让她结节增生,
“可是,我已经把工作让给叶哥哥了,老师教过我们做人要言而有信。”
苏芸一皱眉,想骂人,触及小孩奄奄一息的模样,到底忍住了,耐下性子哄道,“涂涂妹妹,小孩子说的话是不当真的,只要你愿意把工作给我,叶闻深那边我去解决。”
胡涂涂:“解决?什么解决?”
所以她最讨厌这些小屁孩了,天天除了捣乱什么也不干,还听不进人话,苏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烦躁的感觉,只是笑容难免的有些虚伪,“涂涂妹妹,你不要被那叶闻深哄骗了,你才给你是多少报酬?你想想,若是这份工作让给我,你每个月可以得到五个工分,都可以多吃几块肉了。”
如果是原来的胡涂涂,还真的被她多吃几块肉的说法给哄骗了,可惜,现在的壳子里是一个成年人灵魂,胡涂涂转了转眼睛,油盐不进的道,“不行哦,老师说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这乡下的孩子就是蠢笨,连好处都不会占,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见她怎么也说不通,苏芸只能脸色臭臭的准备走人,只是临走到门口的时候,想起了什么,“涂涂妹妹,你前两天有往山上去吗?”她想到了山上陷阱里自己无故消失的野味,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还是多问了这一嘴。
胡涂涂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帮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
见状,苏芸只好走了。
正在厨房忙着烧水的黄梅看到苏芸从胡涂涂房里出来,连忙走出来送客人。
“苏知青,这就走了?留下来吃个饭吧。”黄梅招呼,好歹人提了只鸡过来呢。
苏芸拒绝,几步就走出了胡家,“不用了,我急着上工。”
站在门口,看着人急匆匆的就走远,黄梅一边关门,一边喃喃,“一个个的怎么都能在山上捡到好东西,也不知道这苏知青哪里捡来的山鸡,下次得问问,看看自己能不能捡几只回来。”
等中午家人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午餐格外的丰盛,居然还有鸡汤。
一问才知道,居然是知青所的知青送来的,田娟当即就黑了脸。
“家里是短了你吃的?”
田娟平日里相处的时候从来不会端架子,可一旦板起脸的时候,也着实有点吓人,黄梅压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一脸无辜的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看到她这副样子,田娟就更来气,活像自己是个恶婆婆似的。
田娟自认,自己还算一个好婆婆,虽然抓着家里的进账,可也从来没说谁多吃一口谁少吃一口,就算是黄梅第一胎只生了个女儿,她也没说什么,还让黄梅扎扎实实的坐了大半年的月子,就是现在也只让她家里照顾小的,没让她小弟干活,谁家的媳妇能过这么好的日子,村里的小媳妇,哪个不羡慕?
黄梅心里也委屈极了,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人人都说自己嫁到胡家是享福来的,可谁又知道,有个强势的婆婆,日子哪里是那可好过的,家里的钱都被婆婆捏在手里,家里还有个好吃懒做的小姑子,自己就是想给女儿添双鞋子都得问婆婆的意见,在家里就低人一等。
再者说了,她接了那苏知青的鸡,不也是想着能一家人一起吃点,还能给小姑子补补身子吗,结果到了婆婆嘴里倒好,成了自己的不是了。
黄梅越想越是委屈,将孩子往丈夫怀里一塞就冲进了房里。
原本正睡熟的孩子被突然的动作惊醒,哇的一声开始哭嚎,胡齐家连忙手足无措的看向田娟,带着讨好,“妈。”
“真是生了个倭瓜。”田娟没好气的道,还是将孩子接过来哄着,眼看着大儿子迫不及待的进屋去哄媳妇,更是不高兴。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田娟抱着孩子走了两圈,胡云云就安静下来重新睡着,嘱咐胡定军再去炒个地瓜叶,田娟就进了胡涂涂的屋子。
胡涂涂早就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只是碍于家里的其他人不知道她这伤是装的,也没敢起身,只能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见田娟进来,立即就问,“妈,又跟大嫂吵架了?”
说到这个田娟就来气,脸还拉得长长的,“真不知道你哥怎么会看上她的,整日就会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多磋磨媳妇的人呢。”她最不喜欢的就是黄梅的性格,如果不是当时大儿子死活要
娶,她怎么也看不上这样的媳妇。
胡涂涂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可不是吗,我妈这么好,大嫂居然还不知道珍惜,太不识抬举了。”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田娟被她逗笑了。
为了家庭的和谐,胡涂涂果断当起了和事佬,一会儿这边说说好话,一会儿那边跟着骂两句,逗得田娟直乐。
“不过,说真的,妈你以后还是少说两句得了,怎么说那也是大哥自己挑的,还能为啥,肯定是喜欢呗。”胡涂涂道,“再说了,这日子最后是他们两过的,你要是真不喜欢他们,等以后我赚钱了,跟我过就是了。”
田娟:“就你这懒丫头,等你赚钱得等猴年马月去。”
这话胡涂涂就不服了,她懒怎么了,又系统在,还怕缺衣少食?不可能!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红楼梦,借着角度,悄悄将几张票据塞进去,“不信你瞅瞅。”
“瞅什么。”田娟大字不识一个,接过来按照胡涂涂的指示翻了两页,眼睛都直了。
“怎么样,我这个女儿孝顺吧,有好东西绝对想着老娘嘶——”胡涂涂保护着自己的耳朵,委屈得很,“干嘛又揍我。”
田娟:“你个死丫头,哪来的这么多钱。”
胡涂涂也懵了,“钱?什么钱?”她可没把自己的小金库塞进去啊。
田娟从书页中间拿起三张绿色的10元钞票,再翻几页,又拿出一张,如此翻了三四次,整整十张,100元。
100元,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别说,就是胡涂涂也瞪大了眼睛,不是,也没人告诉她这书里还有钱啊,她悔得场子都青了,早知道就多看几页,如果不是苏芸那一耽搁,指不定这钱就是自己的了呜呜呜!!!!
胡涂涂的茫然与后悔不似作假,田娟怀疑的看着她,又翻了几页,才翻到胡涂涂故意塞进去的油票和布票。
胡涂涂老实交代,“这书我之前跟着同学一起....从学校带回来的,我真这不知道里头有这么多钱。”如果直到,她绝对自己偷偷留着好吗!
田娟:“那这油票和布票呢?”
胡涂涂呐呐,“我之前拿书跟别人换的。”
如果是往常,直到胡涂涂居然私藏书绝对把她的屁股打开花不可,可现在,有天降横财在前,她现在也顾不上什么打不打孩子了,只想赶快把这钱小心的收起来,“这事儿你就给我烂在肚子里,听到没。”
胡涂涂就差举手发誓,“我一定谁都不说。”
田娟这才满意的站起来,抱着孩子就要出去。
“田娟女士,我的书。”胡涂涂连忙指指对方手里还捏着的东西,万一里面还有钱呢,她得拿回来好好翻翻。
可惜,田娟一句话直接打消了她的念头,“书你就别想了,待会儿我拿去厨房生火。”说着,想到什么,她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应该没再藏着其他的书了吧?”
也不怪她小心谨慎,这可是要命的玩意儿。
胡涂涂将头要成拨浪鼓,没有,有也没有。
田娟看了好几眼,确定问不出什么了,这才关上门出去。
突然错亿,胡涂涂沮丧的躺了好一会儿,想起衣柜里不是还有不少书吗,会不会也藏着东西?她连忙将藏好的书又搬出来,一本本仔仔细细的翻看。
没有、没有、连个鬼都没有。
把东西复原。
胡涂涂四仰八叉的瘫倒在床上,望着横梁两眼放空。
哀莫大于心死。
这可是我胡涂涂距离一夜暴富最近的一次,就这么失去了,失去了!!!
第10章 知青罢工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中午的时候,刘家人又送来了不少补品,田娟抱进来的时候,胡涂涂甚至在里头看到了一罐奶粉。
这玩意儿在农村可是稀罕东西,听说镇上的供销社也有,可一般人根本拿不到奶粉票。
胡涂涂抱着罐子稀罕了一会儿,塞进田娟手里,“这个拿给云云泡着喝。”
“就你惯会做好人。”田娟道,“人当妈的可不一定记你的好。”
早就已经习惯了田娟女士动不动的怼人,胡涂涂表情都没变一下的将东西全部塞进衣柜里。
仗着伤患的身份,胡涂涂理所当然的开始‘养伤’,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好吃好喝的仰着,愣是小脸都胖了一圈。
地里的作物眼看着就要收成,整个大队都进入了一种紧张的氛围中,只有胡涂涂天天闲的发慌,如此躺了大半个月之后,她琢磨着应该差不多得出门见见人了,便趁着每天黄梅给地里的人送饭的时候,在院子里跑圈。
等终于又瘦回了瓜子脸,在身体‘大好’之后,她便不再躺在屋里里,偶尔会出屋子,给家里另外两个不知情的人营造一种她快好了的信号。
如此又过了两天,这天黄梅还在厨房做饭,胡涂涂正抱着小云云在檐下玩,田娟夫妻两个并着胡齐家就一起回来。
饭桌上,胡涂涂听到了一个重磅消息。
“知青罢工了?”胡涂涂诧异的问,不会吧,这些知青是太闲了?在这农忙的时候搞罢工,就不怕大队给他们穿小鞋?
田娟点点头,“可不是吗,说是在大队吃不好穿不暖,还天天被人瞧不起,这话说的,好像咱们第六大队怎么欺负他们了似的。”哪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这年头哪里有吃得好穿的暖的人,大家不都一样吗?
胡齐家在旁边绘声绘色的补充,“涂涂你是没看见,那些知青一个个把锄头砸在村委门口,天天一群群的地里走来走去喊被欺负了,说什么‘哪里有什么破哪里就又扛锄头的’,不愧是读书人,说话一套一套的。”
旁边的黄梅虽然没有说话,也竖起了耳朵听,今天因着知青罢工的事,大队提早让大家下工,她没有出去送饭,也就错过了看热闹的机会。
胡涂涂:“....哥,人家说的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吧??”
“对对对,他们就是这么说的。”胡齐家连连点头,很是好学的问,“这啥意思?”
“意思就是,他们被欺负了,现在就要站出来喊出来自己被欺负了,然后罢工不干,大队不给解决,他们就一直不干活。”这套路胡涂涂可太了解了,就是不知道,这主意谁出的?真的时不顾知青的死活啊,现在罢工是快意了,就没有想过之后呢?就算大队一时服软了,如果以后认为这些知青不好管用,给退回去?胡涂涂可是知道的,这年头,被退货的知青,那可讨不了好。
“那小叶呢?”胡涂涂又问。
田娟立即一个瞪眼。
“没大没小的,人小叶可比你大了好几岁呢。”她道,“我看那小叶是个好的,手脚勤快,比你们这些个懒蛋可懂事多了,要是我儿子可就好了。”
胡涂涂直接道,“田娟女士您可真敢想啊,人家可是大城市的大少爷。”这些个能下乡的,哪个不是城里人,会看得上他们这些土地里刨食的?
被胡涂涂直白的刺了一下,田娟呵呵两声,直接就照着她的背来了一下,声音又脆又响,一看就力道不小。
“咳咳咳咳咳”胡涂涂刚喝了一口汤,呛得直咳嗽,脸色都有些发白了,胡齐家连忙帮她顺气,一边冲田娟不满道,“妈,涂涂还没好呢,你做什么打她,万一又打坏了咋办。”
田娟翻了个白眼没说话,就这丫头皮厚的程度,轻易哪里打的坏。
等胡涂涂缓过劲儿来,胡定军便道,“叶知青没参与这事。”知青罢工的事情发生之后胡卫军气得不行,当时他正好有事找胡定军,就跟一过去了,没见着罢工的人里头有那个知青。
胡涂涂又问,“那三叔打算咋解决这事儿?”
这个就不是他们能知道的了,一家人吃完了饭,黄梅勤劳的收拾了碗筷端去厨房洗,胡涂涂抱着小云云在院子北边的黄瓜藤下躲凉。
小云云这段时间跟着胡涂涂一起吃好喝好,原本一个黑黢黢的小娃娃,脸蛋都变得白白嫩嫩的,也不再干瘦干瘦的,有了点婴儿肥,看着可爱得不行,不知道是不是认得到胡涂涂,每次她一抱,小娃娃就笑得露出牙床,把胡涂涂也乐得不行。
等到下午上工的时候,胡涂涂说什么也要跟着去,“不行,大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作为大队的一份子,我也要为大队出一份
她说的义正言辞,连自己都被感动到了,两眼泛出泪花。
田娟:“我看你这丫头是想看热闹吧。”
胡涂涂正直脸,“喊破不说破,这就不可爱了哦田娟女士。”
田娟:今天太阳这么好,挺适合打孩子的。
好在,旁边还有一起上工的胡齐家和也想去看热闹的黄梅,田娟到底是忍住了。
一家人浩浩荡荡的往地里去,胡涂涂走在中间,还维持着自己病人的title,走两步歇一步,时不时咳嗽两声。
其他去上工的人也看到了胡涂涂,纷纷过来关心。
“涂涂,身体咋样?”
“涂涂没事了吧?”
“涂涂......”
“涂涂......”
要不说这年头的人就是淳朴呢,胡涂涂在养伤期间,可没少收到乡里乡亲送来的鸡蛋之类的,不贵重,但心意很重。
胡涂涂一一笑着打招呼,看得出来,大家伙的心思都飞了,胡涂涂也很懂,直接道,“大家伙儿先走吧,上工可不能迟了,我就随处溜达溜达。”
其他人一听这话也没客气,没一会儿就走没影了,主要是,急着看热闹,万一去晚了,热闹结束了咋办。
胡涂涂就跟他们不一样了,这些人还是太年轻,没掌握吃瓜的精髓,想想,知青罢工之后总不可能还待在田里,肯定是在知青所啊?这些人还以为能跟上午一样,一边干活一边看热闹呢?
看胡涂涂走着走着就偏离了方向,田娟拉了她一把,“往哪儿去呢,地瓜地在这边。”
“我又没说要去地里。”胡涂涂道,“大嫂你跟我一起走吗?”
被点到名字的黄梅看看自家丈夫,又看看小姑子,心里是想跟丈夫走的,不知道小姑子打算去哪里,她心痒痒的想去看热闹呢。
胡齐家像是没看到媳妇的眼神,胳膊肘捅了捅黄梅,“你跟涂涂一起去吧,能照看着点。”
黄梅纵然心中再不愿意,也只能跟着胡涂涂走了。
越走,黄梅就觉得越不对,“涂涂,咱们这是去哪啊?”
胡涂涂走在前头指了指已经隐隐可以看到一截屋顶的知青所,“咱们去知青所瞅瞅。”
顿时,黄梅看胡涂涂的眼睛就有些奇怪,难不成,这小姑子真看上那个叶知青了?不然,她去知青所干啥?心里抱着这种想法,黄梅脚步都慢了下来。
胡涂涂可不管她,径自往前走,等距离知青所近了,就能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
知青所原来有17个知青,加上今年刚来的12个,总共有29个人,老知青还好,毕竟干了这么多年,种地还是会的,至于刚来的知青,实际上也跟胡涂涂差不多,三天打鱼两三晒物,组多就是胡涂涂直接了点,知青们毕竟还要脸面,做得比较含蓄。
不过胡涂涂翻过记分本,有几个知青,拿的工分也不比她多多少。
估计是家里有矿的,不愁吃喝,自然看不上几个工分。
这会儿,没去上工的知青们,就聚集在知青所的院子里,三三两两的交流,好家伙,一个个同仇敌忾,似乎第六大队是什么反派人物一样。
“要我说,就是胡卫军欺人太甚,没把我们党第六大队的人,凭什么他们村里的人就可以去做记分员、把杂草、养猪这类轻松的活,我们就要天天的扛着锄头吃苦?”
“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那叶闻深不就在当记分员吗。”
“别在我面前提这人,我看到他就觉得恶心,他根本就不是我们的革命同志,他是叛徒,是资敌分子!”
“.......”
“......”
一个个义愤填膺,说了一条又一条,似乎大队的罪过罄竹难书。
胡涂涂没靠太近,就在围墙外站着,听墙角听的津津有味,黄梅见状,也悄悄的跟过来,好在小云云已经睡着了,不然非得被人发现不可。
“啧啧啧,这些人还真是吃饱了撑得。”胡涂涂对这些知青不熟,不过主要发言的就那么几个,听声音挺年轻的,还自带一股年轻人的冲劲与热血,胡涂涂很轻易的就将他们与刚来的知青们划伤等号。
还是太年轻,没看那些个了老知青都不说话吗?出头鸟可是死得最早的。
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些人的下场,胡涂涂揣着双手,颇感无聊,还以为能听到啥劲爆的消息呢,就这?就这?
她刚打算喊黄梅离开,就又听到里头传来一道有点耳熟的女人的声音。
第11章 小姑娘家的 比大妈还八卦
苏芸搬了个凳子坐在房间门口,看院子里一群人讨论得非常热烈,可听听他们说的都是些什么?不是在抱怨,就是在漫骂,有用的话是一句没说。
她听了一会儿,就觉得有点听不下去,可看那几个老知青稳坐钓鱼台,就知道想让他们出头不容易,原本罢工的事老知青们就不想参与,如果不是新知青凑出了不少东西,又许诺了不少好处,只怕他们会直接作壁上观,靠他们不现实,只能自己站出来了。
“大家听我说两句,咱们罢工不是为了给大队好看,而是为了争取自己的正当利益,我们要跟其他人有相同的权利,我们也要获得能够平等争取的机会!”苏芸站起来,举起手臂高声道。
苏芸平日里跟其他知青来往的不多,不过,新知青里头有两个是跟她同一个地方下乡的,透露了点苏芸的背景,她是京城来的,家里人的权势不小,据说她最多在这里呆两年就能回去,再加上,她平日里吃穿用度都能看得出来不是普通的东西,对其他人也还算大方,是以其他知青也都会给她一点面子,见他这么说,也都停下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苏芸表情都没变一下,“你们要记住,我们是下乡来建设农村的,不是来搞分裂的份子。”
这话就有点严重了,几个之前被说起火气的知青立即就冷静下来,狐疑的看看周围的人,他们刚刚说的话,如果被上纲上线,那问题可就大了。
见大家都安静下来了,苏芸继续说,“咱们一定要团结,但在跟胡队长沟通的时候,也不要高高在上的人,咱们都是一个大队的,都是一家人,我建议,我们可以推选一个人出来,跟胡队长商量,不管商量的结果如何,谁都不能临阵退缩。”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其中一人道,“苏知青,不如就由你代表我们去跟大队长商量吧。”
“是啊是啊。”
“苏知青我相信你。”
“苏知青就靠你了。”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眼看就要将苏芸架在火上。
苏芸:“我不擅长与人交流,各位还是另选一人吧。”她一边说着,一边目光意有所指的看向老知青的方向,她可不想沾上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儿,无论成与不成都会惹一身的骚,她的本意是让老知青出手,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想推自己上?早知道自己就不多管这闲事了。
现在她后悔已然是来不及了,这些知青就跟认准了她似的,一个个的冲她说好话。
院子外,胡涂涂无聊的撇撇嘴,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劲爆消息呢,结果就这?
她拍拍靠在墙上沾上白灰的手臂,站直了身子正在走,就看到正往这边走过来的胡卫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