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被迫起床的胡涂涂两眼都还泛着泪花,听着田娟女士不厌其烦的叮嘱,一边打着大大的哈欠,不情不愿的跟在家人身后,等到村口的位置,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胡涂涂直接往村部的方向去。
等到了村部,正好遇到叶闻深跟胡卫军一起走出来。
第6章 大拇指 没有大拇指
“涂涂来了。”胡卫军看上去一点也不意外,打了声招呼,拍拍叶闻深的肩膀,解释道,“我听说你喊小叶跟你一起记分,就把他喊来多叮嘱两句。”至于叮嘱的内容嘛,那就不好说了。
被再三强调一定要看着胡涂涂别让躲懒的叶闻深微微一笑没有反驳。
胡涂涂点点头,“交给小叶,我放心。”
胡卫军:“????”你这样,我就不放心了啊。
叶闻深:“.......”
胡卫军带着一脑袋的问号走了。
等看不到人了,胡涂涂才转头看叶闻深, “走吧,耍威风去。”她脸部红心不跳的说着,非常主动的拿过了记分本,大有准备大干一场的气势。
大队的人基本都在村子东边的地里干活,顺着黄泥路走过去,道路两边都是村里的田地。
一个上午的时间,足够胡涂涂成了记分员的事情在整个大队传开,那可是记分员啊!当官!
是以在地里干活的村民,看到胡涂涂的时候,一个个都显得非常的热情,恨不得当场拉着胡涂涂好好的絮叨一番亲戚情分。
“各位父老乡亲,好好干,我胡涂涂一定是心向着大家的,大家放心!”胡涂涂拿着本子,大笔一挥刷刷刷就记了一堆人的工分,看的那些个大爷大妈笑得合不拢嘴。
“我就说涂涂是个有出息的。”大家的好话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恨不得把胡涂涂夸出花来。
叶闻深跟在后头,看她跟领导巡视似的派头十足,差点维持不住表情。
“哼,拿着鸡毛当令箭。”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插进来,给热情的大家泼了一盆冷水。
胡涂涂看过去,是隔壁田里干活的知青,不知道叫什么,反正看着挺丑的,于是她转头看叶闻深,“这丑b...贝贝是谁啊?”
不得不说,叶闻深爽到了,说话的语气都真诚了许多,他提醒,“高峰,这位是刚来的高知青。”
高峰似乎受到了什么屈辱,他的双眼都要冒出火来,只能紧紧捏着拳头压抑自己的怒火,“三十年河三十年河西.......”
胡涂涂下意识地,“莫欺少年穷?”
“你——”高峰脸顿变得白一阵红一阵的,一看就被气得不行。
偏偏胡涂涂还在那边继续,“哦不好意思,说顺嘴了。”说着不好意思的人,却实际上一点诚意也无。
高峰受不了,走前几步大喊一声,“我不穷!”
“行行行,不穷就不穷呗,喊这大声干啥。”胡涂涂掏掏耳朵,扫了眼高峰脚底下的田垄,见他采到几了几根地瓜藤,立即记在本子上,“知青高峰踩踏农作物,扣2个工分。”
高峰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摇摇欲坠的,幸亏其他知青见他不对劲,连忙扶着人坐下来,同时看胡涂涂的目光充满了忌惮,这小姑娘还真是伶牙俐齿,一般人可受不住。
量高峰几眼,胡涂涂摇头啧啧两声,小声感叹,“这些知青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虚。”
她的小声,就是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地图炮可太大了,这些不止高峰,就连叶闻深都有点变了表情。
胡涂涂无所谓,扫了眼其他知青,捏着笔跃跃欲试,其他知青见状,也没什么心思当好人了,立即四散开干活,独留下高峰一个茫然四顾。
没在这边多停留,胡涂涂很快又走到了水稻田这边。
这边的人并不算多,一眼就看得过来,因此,谁认真干活、谁偷懒就格外的明显。
其他人看到胡涂涂和叶闻深过来,都连忙动起来,装也要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当然,也有人一点都不给胡涂涂面子,依旧躺在田埂上睡觉。
胡涂涂没忍住嘿嘿笑着,直接跳过一条小沟渠,几步走到刘强前边,上去就是狠狠一脚,“刘强上工睡觉,扣除今日工分。”
刘强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只觉得一阵巨力传来,他整个人就被迫翻了个身,普通一声摔进水田里,脸朝下,泥水瞬间糊了一脸。
“妈的,哪个小王八蛋是不是想死。”他蒙了两秒,飞快反应过来爬起来,就看到站在旁边的胡涂涂。
不用说,绝对谁胡涂涂干的!
他气急败坏道,“胡涂涂又是你?”说着就想冲过来打人。
【叮,触发最优选】
【1.送佛送到西。我佛慈悲再送他一脚,综合双方武力值,获得骨折体验+1】
【2.扯虎皮做大旗。歪嘴邪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打我,获得傲天buff+10%】
【3.死给你看。三斤血包教你做人,你敢动我?我当场死给你看,获得新鲜猪肉+3斤】
猪肉,胡涂涂眼睛都亮了,可是——这猪肉要是大庭广众下出现,这事儿可就说不清了。
胡涂涂有点犹豫,系统再度跳出来。
【叮,检测宿主当前环境,储物开间开启,系统奖励将自动存入储物空间。】
这个好这个好。
这还用选?
眼看刘强冲过来,胡涂涂偏了偏身子,顺势倒下,摔进田里,摔下去的会后还有时间调整姿势,最终是一屁股坐进田里。
然后捂住胸口脸色发白,剧烈的咳嗽起来,然后喷出一口血,“救、救命。”
她虚弱的喊。
刘强都愣住了,怎么回事?刚刚自己好像没有碰到胡涂涂吧?难不成自己已经厉害到隔着空气都可以打人了
这突发状况,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叶闻深第一个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干不干净的问题,连忙下到田里,将已经湿漉漉的人抱上来,一边对旁边田里其他人道,“快,喊大队长过来,刘强打人了。”
此话一出,立即有人飞快跑去喊人,也有人围过来,看看胡涂涂怎么样了
胡涂涂,胡涂涂当然是没事了,就是差点被突然出现在嘴里的血液呛死,一边咳,一边吐血,场面一度非常的——触目惊心。
听到叶闻深说喊人去,背对着其他人,悄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本来还满心着急的叶闻深沉默了两秒,借着角度将她的手指按下去,不管怎么说,胡涂涂现在必须身受重伤。
很快,听到消息的大队长就来了,一起来的还有田娟和胡定军夫妻两个。
就这么一伙儿的时间,胡涂涂可能吐了有两斤血不止,就这嘴里的血还在不停的往外冒,她的脸上、胸前、手上都是鲜红的血液,就连抱着人的叶闻深胸前也已经完全被血液浸透,一看就没少吐血,快命不久矣了,吓得胡卫军都差点拿不住。
田娟更是双眼立即就红了,也顾不得叶闻深了,直接扑过去,将胡涂涂小心的抱过来,“丫头丫头,你怎么了,可别吓妈啊。”
周围都是人盯着,胡涂涂也不好给田娟女士专递信息,只能看到她虚弱的笑了一下,“妈、我没没事,就是有点、有点疼。”说着说着,又是一口铁锈味满满的血液,而实际上,搭在身体下的手,借着衣服的阻挡,悄悄的拧了一把。
这小叶怎么回事,不知道帮着找补一下吗?要是真的吓到了田娟女士,等回去了绝对有自己好果子吃的。
感受到大腿的刺痛,叶闻深微微睡眼看了眼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看就不像是受了重伤的人,抬手遮住她的眼睛,对田娟道,“田姨,我看还是赶快送涂涂回去,然后请个医生过来看看。”
“对对对。”田娟恍然大悟,正要喊胡定军,就简叶闻深已经不废什么力气的,将人抱了起来。
这会儿也没时间考虑合不合适,田娟连忙就在前头带路。
等人走了,胡卫军才找到说话的机会,看了眼剩下在场的人,板着脸,“来个人说说怎么回事。”
这些人有的是听到消息跟来看热闹,有的是原本就在附近干活,听到消息之后跑过来的,这会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都落在了刘强身上。
之前在刘强隔壁田里干活一人道,“等我看到的时候,涂涂已经躺在地上了,搁地上吐血。”
其他人说的话也差不多,因着胡涂涂过来,大家都在认真的干活,哪里敢东张西望的,等听到声响的时候,胡涂涂已经躺下了。
胡卫军只能严肃的看着刘强,“刘强你说。”
刘强瑟缩了一下,显然被吐血的胡涂涂吓得不清,断断续续的道,“我我真的没有打到胡涂涂,谁知道她突然就摔下去开始吐血,真的不关我的事啊大队长!!”刘强说着说着,眼泪和鼻涕就飚出来。
一只沉默着没说话的胡定军突然就上前,一拳打在刘强脸上。
“不是,真的不关我的事啊。”刘强还在大声的喊,可惜,每一个人相信他,不关你的事?难不成是胡涂涂自己给了自己一拳打成这样?
胡卫军似乎慢了一步,等去拦的时候,刘强已经挨了好几个拳头,他拉着人,言辞凿凿的保证,“定军,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其他人也在旁边劝,胡定军这才收回手,只是看刘强的眼神,像是想将他刀了。
刘强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平日里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看着豪横非常,可实际上一碰上比他更凶的立即就哑火了,抱着脑袋躲在人群后头生怕再挨揍,只是嘴里还在说,“你敢打我,你给我等着,我让我二爷要你好看。”
刘强二爷,是余屠村的村长。
显然就是还没吃到教训,胡卫军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你就保佑涂涂没事吧,要是涂涂真的怎么样,你就准备吃花生米吧。”
这也就是他们村里报不了警,不然这会儿刘强早就被抓起来了。
他心里琢磨着事,拉着胡定军就走,“走走走,去看看涂涂怎么样了,齐家应该把刘大夫带过来了。”
而此时的胡家,胡涂涂正在吃竹笋炒肉。
第7章 八块腹肌? 看来人不行了
胡涂涂被叶闻深抱回家,一路上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不为别的,就她吐血跟喷泉似的模样,就问谁看了不迷糊?
等他们到家的时候,身后跟了一连串的人,还有人想凑热闹,可惜田娟直接冷脸关门。
胡涂涂本来是安分的靠着叶闻深的胸膛不动弹的的,结果后半程感觉有点硌脑袋,就没忍住摸了一下,好家伙,手底下硬硬的,她就没忍住,多摸了两下。
田娟正是不小心看到了,这才脸色如此难看,但凡她晚个两秒关门,外头的人就会看到咳血的胡涂涂一边喷血,一边耍流氓。
叶闻深嘴角抽抽,有种想把人直接丢下去的冲动。
好在,田娟先他一步。
田娟找来了放在厨房窗台上的竹条。
胡涂涂尚且不知道危险来临,手先是在胸膛摸索了一阵,然后往下,往下,果然摸到了腹肌,她慢慢的、认真的一块块摸过去。
1.2.3....8,8块腹肌!
她刚想感叹一声,屁股就是一痛,
外头还没来得及散去的人只听到里头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只一声,出现的突兀,然后戛然而止,像是喊出来的人已经不行了。
一群人顿时伸长了了脖子,恨不得自己自己再长个几米,好看看里头到底发生了啥。
胡涂涂一只手捂嘴,一只手捂着屁股,
绕着叶闻深就来了一段秦王绕柱。
直到胡齐家开着大队的拖拉机,急匆匆的拉着镇上卫生所的大夫回来。
好一会儿,胡家的门才打开。
胡齐家没心思考虑其他,带着大夫直接进门,等进了屋,就看到到处都是殷红的血迹,而胡涂涂则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俨然是一副有出气,没进气的模样。
胡齐家看得心惊肉跳,“大夫大夫,快给我妹妹看看!”
大夫不过是镇上一个小小的值班医生,平日里最多就是治治感冒发烧,哪里见过这种世面,手都抖了,认真、仔细的检查了一番,最后一个摇头叹气,吓得胡齐家呼吸都差点停了。
“我查不出来,估计是内伤,就这个吐血量,还是赶快送去县里看看吧。”医生也是头皮发麻,这场面,真没见过啊。
等胡卫军和胡定军进门的时候,胡齐家正好送医生出门。
胡定军立即问,“齐家,你妹妹怎么样了?”
把医生的话一说,胡齐家双眼通红,“妈的,我要弄死刘强那小子!”
田娟站在屋檐底下,表情也冷冷的,看着门口的几人,以及还聚在外头没走等着看热闹的邻居,“齐家去把你媳妇找回来,他爹、卫军进来吧。”
胡卫军挑眉,进了门,胡齐家跟在后面关上门去找黄梅,重新隔绝了视线。
等几人走到胡涂涂的屋门口,就看到不久前还吐血上升的胡涂涂这会儿正精神抖擞的拿着记分本涂涂改改。
“刘家人,今日扣分-1-1-1-1......这边5分直接加我哥头上,这边......”等她合理分配完刘家人的工分,才注意到站在门口多了几个人影,正要装一装,发现时胡卫军他们。
“爸,三叔。”
能做这么多年的大队长,让刘姓咬牙切齿的胡卫军自然不是什么蠢人,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涂涂没事了?”
胡涂涂不慎在意的摆摆手,“能有啥事,就是不小心咬破了嘴唇。”虽然这理由给的就很扯,谁家咬破嘴吐那么多血的,不过嘛,他们要的也不是这个借口,而是她这么做的理由。
“我看那刘强想跟我动手,我就顺势诈他一下。”胡涂涂继续说,对于自己先把刘强踹下田里的事是一个字没提,反正,千错万错,都是刘强的错就对了。
胡定军还没从自家女儿惨状是装出来的事实中反应过来,下意识道,“那刚刚大夫说——”
“我可不就是内伤吗,可严重了,这刘家人不赔几百块,这伤就好不了。”胡涂涂嘿嘿笑着,一脸的不怀好意,嗨呀他爸哪里都好,就是太老实了,才老实被刘家的人挤兑。
“你这丫头可真是。”胆大包天,胡卫军心中感叹,也不由得对胡涂涂更加重视了几分,原以为这丫头只是有点小聪明,倒是没想到,还有这种急智,还是说,是有人教的?想着,他就看到了站在床边的叶闻深,用笑容掩住眼底的探究,就是不知道,这小子又在里头扮演了什么角色。
注意到对方的视线,叶闻深眨眨眼,笑得很是阳光,看着就非常的单纯。
守在胡家门口等着看热闹的人已经渐渐散去,一直到傍晚时分,胡卫军才从胡家满面愁容的出来,隔壁几家本来就在关注着这边的情况,见此心里都有了底,看来胡涂涂伤得不轻啊。
等到第六大队的人下工,胡涂涂被刘强打吐血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队,一时间,大家伙儿看刘家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终归是一个大队的,居然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这不会那天凶起来拿刀杀人吧?
所有人都在看刘家会有什么反应。
当晚,刘家辈分最高、最德高望重的刘三爷就带着一群刘姓的人包括刘强父母,一起来到了胡家,刘强没来,已经吓傻了,无论如何也不肯过来。
他们先是去看了一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胡涂涂,然后转到堂屋这边坐下,胡姓的不少老人也来了,就连胡卫军都只能在一边陪坐。
“涂涂的情况怎么样?”领头的刘三爷主动搭话。
坐在对面抽着烟的老头瞅他一眼,收回视线,“不大好,大夫说了,能不能熬过来看命。”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刘姓的老人立即就变了脸色,尤其是刘母,这会儿真的是恨不得掐死自家就知道闯祸的儿子。
“那既然胡涂涂这么严重,你们怎么不送县里去瞅瞅。”人群中一个年轻人突然道,这人时刘强的叔叔,年纪不大,但辈分不小,是以也一起来了,他这话,就差明着说,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屋里几个老人当即就变了脸色,刚刚说话的刘三爷呵斥了一声,“刘二疤你给我闭嘴。”骂完了年轻人,刘三爷转头对着胡家的几人道,“是啊,既然涂涂这么严重,我看还是赶快送县里去吧,这样我做主,涂涂去县里的钱刘家出,等好好看看怎么样,再来商量后头的事儿。”
田娟当即就变了脸色,只是碍于现场人多,终究没说出口。
不过旁边的胡齐家可就没那么多的顾虑了,开口就骂,“你们这些老东西倒是打得好算盘,我妹妹伤得这么严重,大夫都说了不能轻易移动,送去县里?说的倒是简单,怎么送?要是半路上出了什么事儿,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几个老人被他这么直白的挤兑脸色有点不好看,碍于自己的面子,没跟一个小辈计较,倒是刘二疤一脸的阴狠道,“这里这么多长辈,有说话的份吗。”
被用辈分压着,胡齐家还想再辩解几句,被胡定军拉住了,他摇摇头,示意儿子不要说话。
这里这么多胡家的长辈,断然不会让自家人受委屈的。
“那这里就有你说话的份了?你算哪根葱?”胡卫军锐利的双眼直视对方,气势凌人,让刘二疤下意识的就移开眼,不敢与他对视,胡卫军那是真的当兵杀过人的。
“行了,都少说两句,今儿个不是来吵架的,”老人敲敲烟杆,两人立即互瞪一眼,不再说话,老人扫了眼对面刘家的人,“这事儿你们想怎么解决?”
刘父和刘母脑子一团乱,按照他们原本的想法,赔个几十块钱顶了天,可现在听着胡涂涂这么严重,难不成真的要他们儿子赔命不成?
刘父在一旁抽着烟不说话,刘母看了他好几眼,他也没反应,刘母只能咬着牙道,“我们家的情况大家伙儿都是知道的,最多拿的出五十块。”
田娟怒目,“你当打发叫花子呢。”说是这么说,可实际上她心里头也有点虚,自家人知道,胡涂涂压根就没事,这五十九相当于白捡的,不过想到下午胡涂涂说的,价钱往高了喊,喊得越高,胡涂涂重伤这事儿就越真,她便也稍微放松了些,语气越发情真意切,“不如我也捅那刘强一刀,赔你们五十,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如果只有一个田娟,刘母还不怕,主要是,旁边还有个恶狠狠跟个狼崽子随时会扑上来咬人似的胡齐家,她顿时就被吓得不敢吱声,缩到了刘父身后,刘父在家里是大爷,在外面却一惯端的高高的,他狠狠的瞪了眼自己的妻子,将他自自己身后扯出来,表情非常的嫌弃。这女人又老又丑,一天天的就会给家里惹事,如果不是他把刘强惯成如今的模样,哪里会出现今天的事。
刘母压根感受到刘父的不喜,被退出来直面两人杀人般的目光,吓得浑身都在发抖,哪里还有平时蛮不讲理的样子。
俗话说的好,凶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现在就是这样,这刘母平日里就是个得理不饶人的,谁家要是被她沾上,非得私下一块血肉来不可。
胡家和刘家的恩怨,还得追溯到七八年前,那时候胡奶奶还健在,胡爷爷年事已高,人已经不大好,
胡爷爷在村里也算是德高望重的老人,农村里嘛,即使大家平日里关系并不算太好,真有什么事,也还是会帮衬一二,当时恰好刘强出生缺钱,就借到了胡爷爷这里,胡爷爷也没想太多就借了二十块,这几乎时全家大半的存款,为了这事儿胡奶奶还和胡爷爷大吵了一架。
要不说着年头的人单纯,胡爷爷是怎么都没想到,刘家借了这笔钱之后转头就不认账,三番两次去催都不肯还,
一直到胡涂涂出生,这笔钱都没还,后来在胡涂涂七岁的时候,胡爷爷不大好了,大人帮着操持老爷子的身后事,胡齐家便领了吩咐便带着胡涂涂上门取讨这笔钱,当时刘母是怎么说的来着?
那天外头的天很黑,屋里头的灯光却很亮,晃得人眼睛疼。
13岁的胡齐家牵着妹妹站在屋檐底下,被刘母指着鼻子骂。
明明是天天看着的脸,在他眼中却像是恶鬼一般。
“你个短命鬼来哭丧呢,信不信我弄死你,钱钱钱跟欠了你们多少钱似的,那老东西不是还没死吗,等死透了我们就还。”
第8章 说归说做归做 别拿工作开玩笑
胡涂涂正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玩手指,突然听到外头有脚步声靠近,连忙缩回被子里,闭上双眼,没一会儿,门就被人推开,一看进来的人,是胡齐家。
她悄悄的眼睛睁开一条缝,便见胡齐家进屋后也没干啥,就是搬了一张凳子坐在床边发呆,胡涂涂注意到了他红彤彤的眼眶,于是做出一副刚醒过来的样子,虚弱地问,“哥?你咋了?”
胡齐家连忙抹了把眼睛,强打起笑容,“没事儿,我是不是吵醒你了?你嫂子呢,怎么没在这里守着?”
一连问了几个问题,胡涂涂也就顺着他的意转移了注意力,“云云待不住,我就让嫂子先回屋去了,反正我这里也没啥事,躺着就好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胡涂涂看他心情好了很多,便试探着问,“哥,是不是刘家人欺负你?”她知道今晚刘家人会过来谈赔偿的事,不过这都几个小时过去了,也没谈出什么结果来。
胡齐家哭笑不得,如果不是胡涂涂还躺在床上不方便,非得送她一个脑瓜崩不可,“说的什么话,就刘家那一个个虚的不行的,我一个可以打他们三个。”
胡涂涂:“哦”
一看就不信。
胡齐家正要给自家妹妹一点颜色人瞧瞧,胡涂涂就很没有眼色的又问,“那哥你刚刚干啥哭?”
在胡涂涂所有的记忆里,胡齐家这个哥哥都是外向的性子,就是小时候挨打都是只打雷不下雨的主。
胡齐家沉默了几分钟,在他男子汉大丈夫的面子与虚弱的妹妹中间抉择了好一会儿,这才道,“我就是有些想爷爷了。”
胡涂涂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胡爷爷,那是只存在于原身的记忆里的形象,是一个一天到晚板着脸,却会给孙子孙女做木工小玩具的严肃老头,胡定军还在当兵的时候,田娟也去随军,那时候胡涂涂还没出生,只留下胡齐家,可以说,胡齐家就是胡爷爷胡奶奶带大的,爷孙情很是深厚。
想到这里,胡涂涂眼睛也莫名的有些酸楚。
兄妹两个没再说话,一个床上躺着,一个床边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响起了说话声,胡齐家这像是才回神,与胡涂涂知会了一声,便出了屋子。
好几个人在院子里小声的交流,不过他们没有交流多久,就听到田娟送人的声音。
很快,外头安静下来,没一会儿,田娟夫妻两个并着胡定军就进了屋。
一看这阵势,胡涂涂就了解了,在场都是知情人,也没装的必要,直接就坐起来靠在床头,急切的问,“三叔,刘家人怎么说?”
田娟没好气的将几张纸拍在被子上,不偏不倚敲在胡涂涂的腿上,力道之大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不过等看清那颜色花里胡哨的哪里是纸分明是钱之后,顿时也不觉得疼了,将钱全部笼在手里一数,好家伙,52元,这是把刘家的家底都掏空了吧。
这年头,大家都在地里刨食,到年底能存个十来块都是富裕人家了,看不出来,这刘家还挺有钱啊。
翻来覆去的将钱数了几遍,胡涂涂宝贝似的郑重交田娟手里,“田娟女士,打明儿开始好吃好喝的给我安排上,我要好好的养伤了。”
田娟无奈,“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她没好气的将钱收起来,到时没有说什么拒绝的话,这钱注定了留不住,外头指不定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他们家了,但凡他们家这段时间做出点异常的动作,估计都能被全村的唾沫淹死。
倒是胡卫军看开很看,不管怎么说,胡涂涂这都等于是间接的帮了他的忙,突然摊上这事,刘家接下来必然会好好的安分一段时间。
“涂涂这段时间就好好的休息吧,明天刘家那边还会送一些补品过来,你要好好‘养伤’,工作那边我会让小叶顾着,放心,工分不会少了你的。”胡卫军也没在这边多留,这会儿已经不早了,再晚点,估计家里的老娘们就要上门来喊人了。
胡定军送大队长出门,田娟却没离开,而是看着跟得了天大好处似的胡涂涂,非常的烦恼,“你说说你,咱们一家好好过日子不成吗,非得惹事是吧。”她就想不明白了,小女儿做这一出戏到底还是为了什么?为了刘家的钱?
胡涂涂想了想道,“我这也全是为爷爷出口气了。”那52,里头可还有刘家一直没还的20呢,这么些年,利息也得不少吧,她拿着心安理得。
听到这话,田娟愣了一下,想到什么,心里头仅剩下的一点对刘家的可怜也瞬间消失殆尽,原先还觉的讹了刘家这么一大笔钱有点过意不去,可被胡涂涂这么一提醒,她不仅不觉得不过去,还觉得少了,早知道就多要点了。
刘家,该!
嘱咐胡涂涂这个伪病患好好休息,田娟就给她灭了油灯关上门出去了,胡家很快安静下来。
胡涂涂没什么睡意,想到系统的奖励,按照系统的指示打开储物空间。
有点类似游戏背包的形式,只有9个格子,其中一个格子里,是缩小版的一块肉的形象,可以自动取出,但是按照系统所说,系统出品的东西,一旦取出就不能再存进去。
胡涂涂很快抓住了系统话语间的漏洞,翻身下床找出自己的积蓄尝试了一下,果然,随着她的心念意动,手中的东西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之前系统奖励得到的两张票证,而系统的储物格子瞬间占满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