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电梯咚一声响,电梯门缓缓打开,夏季微风拂过脸庞,带来了一丝凉爽,但不多,随便走动了下,温媞又出了身薄汗。
才走到下电梯台阶口,温媞抬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谢湛,他身上换了机车服,此时就是简简单单的白色T恤和浅色牛仔裤,看过去,依然帅气。
谢湛看见温媞出现在视线里,他脸上焦急的神情,缓了不少,快步迎上前去,他扶住了温缇胳膊,给她倚仗的力气。
他先关注到了她的伤势:“脚怎么样?开药了吧?”
温媞轻笑,摇摇头:“没事,已经拿了药,睡前喷了一次,现在已经不疼了。倒是你,我都睡着了,你还折腾我下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眼见一向好脾气的温媞,语气里隐隐有了不耐,谢湛着急了,“其实我肚子饿了,想你陪我吃泡面。”
就像小时候一样,只要我找,只要我回头,你都在原地等我。
见谢湛说得可怜兮兮的,又是肚子饿了,一下子温媞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好,我陪你去泡面。”
小区门口就有家便利店,从他们读高中起就有了,他们一起去的次数多了,店里的服务员、老板都已经认识他们了,还动不动打趣他们。
温媞脚还不能使劲,所以走得并不快,谢湛也罕见耐着性子扶着她慢慢走,终于走到了便利店入口。
谢湛扶着温媞进门,门口里面传来了“欢迎您光临”的提示音,站在收银台的老板看了过来,见是两个小孩,直接打趣起来,“呦,又带女朋友过来吃泡面啊?还是老口味吗?”
谢湛点头,“还是老口味。”
温媞却说,“黄老板,都说了我不是他女朋友,还有,我不吃泡面。”
“知道你不是,我是提醒谢湛,追你努力点。”黄老板烧水,直接动手给谢湛泡好了面。
谢湛打开冷藏柜,拿出两瓶冰镇矿泉水,拧开一瓶递给了温缇,自己打开另一瓶,啜饮着,目光若有所思。
这家便利店相当于他们俩的秘密基地,温缇读书那会,有段时间特别喜欢吃泡面,家里温明和温玫都不让她吃,说是垃圾食品,吃了不健康的,听话的温缇最开始肯定是忍住了。
后来,她实在忍受不住,放学前问谢湛,放学要不要一起偷偷吃泡面,不能让家里发现那种。
谢湛无所谓点头就答应了,谢湛父母对他都是放养的,一般不太管他吃什么,温媞那边,温明和闻玫都管得细致,把温媞不能吃垃圾食品,摆在首位。
有了第一次偷吃泡面没被发现的经验,后来每次温媞想吃泡面,就都叫上谢湛做掩护的。
谢湛扶着温缇坐在玻璃窗的椅子上,再走到收银台旁端走了泡面,等他回到温缇身边时,抬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温媞,正垂眸看手机,男人的目光不经意瞥向她露出的脖颈。
她皮肤又细又白,带着白瓷的纯粹感,像极了优雅的天鹅,自带不可亵玩的清冷感。
谢湛心头猛地一跳,难以言喻的情愫涌上心头,他连忙移开视线,坐好,认认真真吃着泡面,目不斜视。
吃了几口,终放不下心底的疑惑,谢湛搅动着泡面,目光带着几分审视,望向一旁的温缇,“你跟陆先生究竟熟到什么程度了?他怎么还知道你的名字?”
温媞眼神微闪了下,轻咬下唇,缓缓说道,“就上次在俱乐部,我不小心睡着了,是他把我叫醒的。可能聊了几句,知道了。”
她刻意避开了在静澜轩被向宇骚扰时,是陆卿礼及时出现救下了她。
闻言,谢湛眉头微皱,他显然对这个解释不满意,回想起在餐厅里,那人看温缇的眼神,似乎也并不单纯:“那他有没有带你去医院?”
温媞点头,声音柔和:“他确实带我去了医院,医生也开了药。”
没说去的是老医馆,对于此事她也就简简单单带过了。
谢湛三下五除二吃光了泡面,起身扔进垃圾桶,再坐回来,严肃看着温媞漂亮的眼眸,“他没说要加你联系方式吧,比如微信或者电话?缇缇,我得提醒你,那个男人手段很高明,看起来也是很不好惹的样子,听说是京市的大人物,你看看他那辆车的牌照就知道了。”
温媞下意识摇摇头,没等她继续反应,谢湛又继续说,“这种老男人有钱有身价,听说玩得最花了,有时候去场子里,会一次带走两个或者三个女人,还听说京市那里漂亮女明星多,这种有钱老男人最喜欢包养女明星挣面子工程,所以听我的准没错,你不能跟这种男人多打交道。”
反正谢湛很不喜欢陆卿礼看向温媞的眼神,有探究,还带着男人的若有所思,他很懂,反正陆卿礼对温缇的态度不单纯,他必须防患于未然。
为了在温媞面前说得头头是道,他把经常在俱乐部听到的有钱男人八卦轶闻都安在了陆卿礼身上,让温媞对他有所防备才是对的。
“不能吧……他。”温媞脑子里闪过男人矜贵优雅从容的样子,无法把看到的陆卿礼跟谢湛说的,联系到同一个人身上,忍不住为他辩解了一句。
半句才说完,就被谢湛打断了,“你知道什么,越是表明一本正经的老男人,私底下玩得越花,我是男人才了解男人,你不懂男人的危险性。”
“特别是这种有钱乱搞的老男人,就喜欢你这种单纯的小白兔,你一不留神就会被他吃得骨头都不剩,所以,你要远离他,不要让自己掉入他的陷阱里。”
说完,谢湛问了句,“懂了吗?”
就像温媞读高中、大学时,身边总有男同学想追求她,谢湛知道了,也会在她面前殷殷嘱托一番,温缇就自动远离了那些人。
每次都屡试不爽。
这次,温缇肯定也会听自己的,谢湛很有信心。
见温媞沉默不语,谢湛上唇微扬,肯定知道她是听进去了的。缓了缓,谢湛才回到正题,“你为什么去相亲?”
“我爸妈让我去的,他们希望我早点定下来,你知道的,他们一直都这么想。”
“可是,我不懂……”谢湛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他想要温媞的答案。
谢湛是真的不懂,读书那会儿,温媞父母都对他很好,也很喜欢他,甚至还跟他父母一起,希望把他们配成一对。
怎么大学毕业后,温媞父母的态度就变了。
好几次他上楼找温媞,温媞父母都对他不冷不热,渐渐他就不去了。
他喜欢温媞跟在自己身边,就像读书那会一样,只要回头就能看到她笑意盈盈的一张脸。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切就变了。温媞父母不喜欢他找温媞,温媞上班后也忙,两个人本来就疏于联系,好不容易有点时间,温媞竟然还去相亲?!
那温媞究竟把他当成什么了?!备胎?
第9章 花边轶闻
温媞耐着性子,不知要怎么说出心底的话,谢湛才能明白,有些话,真不适合女孩先说出口的。
她脸皮薄,也要面子的。
顿了顿,温媞才说,“谢湛,我是要结婚的,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相处了,而且你也会结婚,就算你不想,叔叔阿姨也会劝你结婚的。”
听到温媞说起结婚两字,谢湛充满少年气的眉宇就没松开过,怎么才当大人没多久,人人都在说结婚这件事。
他有想过结婚的,跟温媞一起,但不是现在,现在他还没玩够呢,一想到立马就要结婚的感觉,谢湛都觉得人生都快无望了。
他不想这么早走进婚姻,但他也不想失去温媞,好难啊!谢湛眼眸定定看着温媞,双手不自觉交叠,内心波澜起伏着,过了会,他轻轻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
随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商量的味道:“温媞,你知道我个性一向贪玩,而你是陪在我身边最久的人,对我来说,你不是朋友,你知道这个意义的。”
“你说的叔叔阿姨让你相亲结婚,我懂你的意思,我也懂你还没有说出口的话。”
“确实是你这次相亲刺激到了我,我原本以为我们可以一直维持这样的关系,我很满足,也很喜欢。这次我终于知道,如果我们的关系没办法进一步,那我可能会彻底失去你。”
说到这里,谢湛有意停顿了下,等着温媞的反应,但女孩反应并不明显,他只能用萧索的眸子,隔空描绘她漂亮的脸型轮廓,鼓着勇气继续说。
“我们从小长大青梅竹马,人人说我们都是一对,我也已经习惯了,我的身后永远都有你的存在,我只要想到你有可能和别人结婚,我就真的很难受,也很难过,我不能想象那个画面的出现,所以今天在你相亲的时候,我确实是激动了,也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先对你道歉。”
他神色凝重,抿直唇线,言语忐忑:“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不是马上要生日了吗,所以在我生日那天,我一定给你一个答案,我们的关系到底是维持现状,还是向前一步?”
谢湛在温媞面前一直是混不吝的模样,眼前这会儿,他言之凿凿,态度诚恳,向她寻求一个机会。
听到谢湛说的长篇大论,她终于要等到一个结果了,不知怎的,这个在她脑海幻想过多次的画面,真在她眼前发生时,她内心竟然平静如水。
温媞没出声,她顶着琥珀色眼眸看透明玻璃的窗外,走廊上人来人往,星城炎热,大家都习惯白天在家躲着,晚上出来吃喝玩乐。
她喜欢这座有烟火气的城市,因为这是她的家乡,在京市读书那些年,她最想念的就是星城的小吃,星城的城市烟火气。
因为期待太久,可能她有些累了,但她是想要一个答案的,不管这个答案是什么,都是她对自己青春年少懵懂感情的交代。
许久,温媞终于收回了目光,她手指摩挲裙摆,而后微微倾身向前,舔了舔红唇,“好,我等你生日那天给我答案。”
无论答案是什么,她都坦然接受。
“但是你得答应我,在这段时间你不能跟相亲对象联系,或者你直接拒绝他。”谢湛顺势提出要求。
“好。”温媞答应,她本来就想拒绝林俊的,不是因为谢湛,主要她看向林峻的时候,并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或者一个很熟悉的人,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
蓦然,她脑子里无端端闪过了陆卿礼的模样,心下一紧,好像好几次遇见他时,温媞都会心跳加速,双手怎么放好像都不知道了,而且面色微红,更不敢抬头看他,直视男人纯粹黑色的眼眸。
肯定是他身上自带的矜贵优雅,上位者气场太足,她心里害怕,所以只要见到他,温媞都心里打鼓。
想明白这个问题后,温媞心里也松快了些。
趁散步的温明闻玫还未回家,温媞见已经聊完了,提出要先回家,她也不想让父母见到谢湛。
谢湛正求之不得,他也不想撞上温明闻玫两口子,主要是受不住两位老人的漠视和打量。
温媞扶着桌子缓缓起身,抬起左脚,轻轻走了一步,心底再次讶然发现,左脚踝不仅不痛了,还能使得上一些力气,而周老的药,她才用了一次。
谢湛扶着温媞的胳膊,慢慢走回小区的小路,天又晚了些,夏日收敛了些暑气,不知不觉也走到了温媞家的电梯口。
谢湛:“我不送你上去了。”
“好。”
“记得好好涂药。”
“好。”
“还要记得跟相亲对象说清楚。”
“好。”
电梯门开,谢湛挥挥手,等温媞的脸彻底看不见,他才转身离开了。
回到家里,温媞扫了几眼空荡荡的房间,温明闻玫还没回来,她掏出手机,刚好进来一条微信,是林峻的发来的:【温媞,你回来了吗?有没有怎么样?】
女孩细指捏着手机回复,【我回来了,昨晚不小心脚受伤了,最近可能都不能出门,得在家休养一段时间呢。】
林峻关切问道,【严重?看医生没有?你出门不方便,我能去你家探望吗?】
温媞自然看懂了林峻这是试探,试探他能不能上门来她家,试探她有没有准备好和他的交往,试探这次相亲后,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的结果。
确实是高情商的人,为人处世总让人觉得舒服和熨帖。
想了想,温媞还是觉得说清楚,温媞委婉回复:【真不用啦,也没多严重,我休息几天就好了。谢谢你的关心和好意。】
可林峻并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很快他又发了条消息过来,【不用客气,你确实不需要我来看看,毕竟是因为我们相亲才这样的,后来我也没有送你回家,这不是我一贯做事的风格。】
【真的不用,谢谢林先生。】
温媞这条信息发过去后,过了好几分钟,林峻才回了信息,【好。】
都是相亲认识的成年人,林峻自然也懂得温媞的意思。
不需要他上门探望,就是说他们的相亲到此为止,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有些话不用说太明显,一点就透,这就是成年人的世故而不世故。
果然,林峻再也没发微信过来,温媞也松了口气。
她准备抬脚去房间,大门处传来脚步声,随即是门推开的声音,然后温明和闻玫终于散步回来了。
见女儿脚受伤了还站在客厅里,闻玫来不及换鞋,就快步走到温媞身边,扶她坐到沙发上。
“你脚受伤了还站着做什么呀?坐着好好休息。”
“你妈说的对,不要以为自己年轻,脚受点伤没事,得彻底把脚养好,以后才不会落下后遗症。”温明换完鞋,走到温媞身边,也补充两句。
“我的脚真的不痛了,这个老医生很神,我刚刚还走了一会儿,脚能用劲,只是不能用那么大力气。”
“真的?”闻玫狐疑看向她,以为温媞在骗她。
“你才喷一次,效果这么好?”说得温明也有点不信了。
“真的,我动给你们看看。”说完,温媞左脚脚踝处动了动,温明看向她的脸色,神色自然,没有憋痛的感觉。
“老中医这么厉害,那你介绍给我,我身边那帮老姐妹,总这里痛那里痛的,得着这个厉害老中医调一调。”闻玫看到温媞的样子,立马就信了。
从小温媞又怕痛,她什么都能忍,偏偏痛是她忍不了的。
一点点小痛,就让她龇牙咧嘴,记得读高中那会,她跟谢湛一块出去骑自行车玩,摔了一跤,没受大伤,只青了一小块,她回来都抱着闻玫哭了一场。
“啊?”温媞听到闻玫的话,瞪着惊讶的眼神看了过来。
她要去哪里找这个老医生,又不是她认识的人,是陆卿礼爷爷的朋友,她压根就够不上他的圈子!
遂温媞只得喏喏说道,“老中医是朋友推荐的,听说很难挂号,等半年都未必能预约上,有机会我问问。”
一听老医生的号这么难挂,闻玫也失了兴致,“那算了,你不用管了,妈就不给你添麻烦。”
“嗯。”
见闻玫不再注意这个话题,温媞慢慢溜回了房间,换了睡衣,她再次趴到床上,想到陆卿礼,又点开他的微信,转账还是没收,那条微信也没回复。
一时间,温媞实在是惴惴不安,她真不喜欢欠人的感觉。
踌躇间,温媞考虑要不要再发条微信,但又怕陆卿礼误会她的意思,她真单纯只想让他收下钱而已。
再加上谢湛的话,她也不敢贸然跟陆卿礼主动联系,花花公子哥的男人她也见过的,还是远离好。
哎呀,随便他收不收吧。
温媞内心天人交战一番后,忍不住啊啊,小叫了几声,真的烦死了,最近怎么感觉水逆期啊!
先是工作被架空,然后脚受伤,两件事遇一起,温媞脑海有了决定,等脚好了,第一时间去庙里拜拜,去去晦气。
想着想着,她漂亮的琥珀色眼眸悄然紧闭,放在枕头旁的手机,却传来突兀的声响,温缇半眯着眼点开微信,一时间震住了,男人语气极其熟稔,自然到仿佛是熟人。
陆卿礼:【温媞,为了让你安心,我收了。】
短短一句话,陆卿礼看透了她的心声,而她在他面前,压根无处遁形。
瞬间,温媞后背生了一层薄薄的汗。
这段时间温媞日子都过得很清闲,又不要上班,只需要好好养脚上的伤就好。
她大部分时间都窝在房间,想下床做点什么事情,温明闻声就赶了过来,然后闻玫也进房间阻止她,只让她在床上养着,说把脚养好最重要。
任凭温媞说了多少遍,她的脚用了老中医的神药后,已经恢复如初了,已经完全不疼。
奈何老两口都不相信,还安慰她说虽然不伤筋动骨一百天,但温媞受伤的脚踝,也得养足一个星期才行。
末了温媞在床上咕涌着,嘴里直叨叨,“坐月子也才到我这个程度吧?”
闻玫瞟她两眼,哼哼说道,“你这比坐月子舒服。”
怕她无聊,谢湛总是给她发微信,经过那天长谈后,温媞明显感觉到谢湛对她态度的变化。
发的微信比往常多了些,也许是她没上班的缘故。
连续一个星期,早上问好,晚上问安,比温媞认识他的任何时候都勤快。
知道温媞在家养伤,他约了她好几次,想带她去聚辉俱乐部玩玩,或者去其他好玩的地方都行。
确实从温媞上班后,两人联络的比较少了,温媞也很少主动给他发信息,反倒是玩得兴致高昂的时候,谢湛打电话找她。
中午吃完午饭,温明跟闻玫都午睡了,温媞上午睡得太多,压根睡不着,上午看了好几部电影,这回真不想看了。
无聊之际,谢湛的电话追了过来,温媞按下接听键,“媞媞,想出来玩吗?我来接你?”
“我在家里闷了四天,我很想出去,但爸妈不让我出去。”温媞这几天心情也很好,她躺在床上,脚翘着二郎腿摇晃。
之前崴着的左脚脚踝处,已经恢复了。
“只要你想来,我就来接你,哪怕被你父母骂。”谢湛诱惑温媞。
温媞平常比较宅,可能这段时间在家闷得太久了,连房门都不能出,而且一日三餐还是温明送到床上来的。
所以,反而此刻想出去的心达到了巅峰。
“那你来,我等你。”
“嗯。”
挂完电话后,温媞轻手轻脚踩着拖鞋去了盥洗室,先洗了把脸,镜子里露出的巴掌脸,凝白的肌肤透着粉色光泽。
也没认真化妆,只涂了层浅浅的隔离,就直接上了口红,扎好丸子头,又轻手轻脚折回卧室换衣服,打开衣柜,温缇心情极好的,选了条漂亮新裙子,淡蓝的底色,裙身绣着精致的白色小花,是无袖短款,只到膝盖一点点的位置。
温媞换上后,夏日里清新的气息扑鼻而来,像林间走来的精灵,带着清雅的气质,又自带少女娇俏。
怕晒,温媞准备了遮阳伞,拧着包包打开门就悄悄走了出去,坐电梯下楼,就看到了谢湛开着迈巴赫过来的。
见女孩撑着伞朝车子走来,谢湛摁下了车窗,露出他俊朗的脸,“媞媞,你好漂亮。”
“谢谢。”
好久没见精心打扮的温媞,谢湛几乎都些移不开眼了,撑伞女孩缓缓朝车走来的样子,像极了从林间走来的精灵,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温媞坐好,谢湛出声,“你脚好了吗?”
“早好了。”
“那行,今天我带你玩点刺激的,去骑马怎么样。”
“我不会。”
“没事,我教你。”
往常温媞很排斥去那边的,这会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能出来透透气,去那里都是好的。
车子抵达马场,谢湛是马场的VIP客户,来时已经通知了马场,刚下车,早有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恭敬等候在身侧,先是泊车员接过了谢湛手里的车钥匙,然后他就直接带着温缇走进了马场。
这边靠近星城郊区,也是星城唯一的马场,还是温媞读大学那会来过一次,这是第二次跟着谢湛过来。
马场的面积将近几千平方米,地理位置选择优越,草地绿色如茵,远处是环抱的群山,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耳边还能偶尔听到马匹的嘶鸣声,温缇心情一下子舒畅起来。
这边气温很舒服,夏天也不热,阳光像金色绸缎,远眺群山,仿佛光线都有空气在舞动,温媞越看越喜欢。
果然,只有失去过得的人,才懂得拥有的自由。
温媞跟着谢湛走到了马场中央,这边是马厩区,空间很大,马儿们或悠闲漫步,或低头啃食青草,匹匹都膘肥体壮的。
偌大的马场里,除了工作人员,就只有谢湛温媞,她看着眼前的美景,深吸一口气,直接仰头闭眼,感受了一会。
须臾,旁边的谢湛出声,“出来高兴吗?”
“高兴。”温媞回答,琥珀色眼眸微光闪闪,谢湛抬眼看过去,心底蓦然一动。
愣了几秒,谢湛回声,“想骑吗?我教你。”
“嗯,我也想试试。”
“先换装备。”谢湛带着温媞走去里边的更衣室,分别换好了专业的骑马装,一眼看过去,谢湛帅气,后面的温媞也多添了几分英气。
换好衣服,又朝马厩走去,马上就有工作人员牵来了谢湛的马,一匹高大黑亮发油的骏马,径直停在了温媞跟前。
“他好高啊。”温媞仰起巴掌脸感叹,好有压迫感,一瞬间温媞脑子里就闪过了陆卿礼的脸,同样的,也给她很强的压迫感。
工作人员扶稳马,谢湛抬脚轻松就上去了,“我先骑几圈,等会带你骑。”
“好。”
几圈过后,谢湛缓缓勒住缰绳走了回来,让马儿停在温媞面前,直接对她伸手:“上来,你坐我前面。”
看着眼前高大的骏马,温媞努力平复心底的手足无措,她有恐高症,动作有些退缩:“我……我上不去,还怕高。”
“没关系,你坐我身前,我护着你。”谢湛伸手鼓励。
温媞还是不敢,遂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我能去马厩选匹有眼缘的马吗?”
“你当然可以,我边遛马边等你。”等温媞跟着工作人员去了马厩,谢湛又快速围着马场奔跑起来。
马厩里。
温媞四处打量,都又高又大的,她心底也有些发慌,仔细扫视了一圈,并没发现合适的,正沮丧着,抬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红色小马匹。
应该还是小朋友,只有成年马匹一般高的位置,全身的红色像漂亮红宝石,阳光射过来,落在小马驹身上,更好看了。
“我选你!”温媞走近小马,小马似乎也很喜欢她,主动低着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太痒了,她一时没忍住娇笑几声。
谁知,工作人员却为难看向温媞,声音带着几分犹豫,“温小姐,这匹马不外借的。”
言下之意她要重新选匹马。
“哦。”温媞正沮丧准备转身再选,耳边突然传来略带熟悉的男声,“喜欢就过来骑。”
温媞抬头,琥珀色眼眸看过去,直接落到了陆卿礼身上,依然是白衣黑裤,衬得他身高腿长,许是太热,男人身上的衬衣从顶端解开了两颗,露出里边隐约的锁骨。
他背光而站,脸上高鼻薄唇,微眯着眼看过来,带着淡淡的压迫感。
“您好,陆先生。”一旁的工作人员见是陆卿礼,赶紧迎上去毕恭毕敬打招呼,毕竟,这个马场的大股东就是陆卿礼。
只是陆卿礼不喜欢他们称呼他为老板,所以员工都是以先生相称呼。
温媞自然也反应了过来,染红着脸对陆卿礼打招呼,“陆先生。”
怎么哪里都能遇上?!
“脚好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男人的眼眸淡淡扫过来,落在女孩白皙的脚踝处,不见了红肿,她站姿也极其自然。
面对他时,带着微微戒备的姿态,好像他也没多吓人啊?!
陆卿礼哂笑一声,女孩穿着骑行装,一件紧身白色衬衫,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下身则是黑色马裤,衬得她大腿修长,脚上是黑色马靴,比往常见到多了几分漂亮的英气感。
“嗯,那天谢谢陆先生的帮忙。”温媞微微俯身道谢。
“客气了,而且你已经支付了费用。”
“想试一试吗?”陆卿礼牵着宝珠过来,小马驹站在温媞旁边,一马一人差不多的高度。
察觉到温媞的犹豫,陆卿礼轻拍宝珠的脖子,宝珠温顺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洒在了温缇脖颈处,勾缠得她痒痒麻麻的。
温媞眨巴着琥珀色的眼眸,撞上了陆卿礼幽深鼓励的眼眸,她微微一怔,仿佛无法拒绝般,直愣愣点点头。
“我扶你上马,她的名字是宝珠,今年两岁了。”
“宝珠,她的名字真好听。”温媞不由得感叹。
随即陆卿礼扶稳宝珠,掌心向上,邀请温媞上马。
温媞下意识伸出手,搭在男人掌心,瞬间一股电流从她身体里奔腾而出,导致她手微微发抖。
陆卿礼紧捏她掌心,然后单手稳稳扶住她细腰,一托,温媞便借力翻身落在了马背上。
旁边的工作人员上前一步,想接过陆卿礼手里的马僵牵马前行,男人却淡淡开口说道,“你去忙,我来。”
一时间,工作人员直接愣在了原地。
自马场营业,他就一直在这里工作,陆卿礼每回星城,必来马场转转。
经常也会带朋友过来,陆卿礼不喜欢别人碰他的马,更不喜欢别人其他的马,更别提他最喜欢的宝珠了。
宝珠是陆卿礼两年前,他亲自接生的一匹小马驹,为了照顾小马驹,他留星城一个月,还为她取了很好听的名字。
陆卿礼去京市,都会吩咐工作人员,不让任何人骑宝珠,哪个是他朋友也不行。
往常纵使陆卿礼带朋友来马场,朋友看上了宝珠,也特别喜欢,但没有人骑过宝珠,甚至包括陆卿礼本人,温媞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