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破了身子的女人,再好看还有谁要?
但事儿没成,他不知道顾建国会把他怎么样。
正在犹豫着该怎么办,门忽然被大力踹开,然后顾建国拎着一把菜刀弑神一样的进来了。后面还跟着顾家的几个女人,也一个个要吃了他的样子。
赵二海站起身,刚想说句软话,但还没开口就被顾建国一个窝心脚踹在了地上,然后只觉耳朵一凉,顾建国的菜刀啪的一声插在了他的头边,他甚至还能听到刀刃的嗡嗡响声。
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顾建国似乎是真的想杀了他。
“我…顾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顾建国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声音冰碴子一样,“觉得我顾建国窝囊?觉得我们家好欺负?”
“不不不,顾叔,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赵二海苦苦哀求着,眼角的余光就见顾家的小四,从门口拎起他防贼用的棍子朝他走来,然后抬手就朝他腿上打了下去。
虽然只是个八岁的小女孩儿,但她的力气可不小,一棍子下去他觉得自己的腿都要断了。
她这么一起头,顾家的几个女人、孩子各自找了东西往他身上招呼,一个个真是下了死手,他甚至都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他不知道顾家的女人这么凶悍,要是早知道的话,绝对不敢碰顾一敏一根手指头。
“别打了,别打了,我是被人指使的。”
第26章 打人打的真爽
顾思晴抡着棍子,顾一敏拿了铁锨,顾二慧拿的是鸡毛掸子,顾三静抡的是板砖,二王月菊则是拿了一个铁棍。
赵二海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屋里这么多凶器。
五个人发了狠的朝赵二海身上打,她们真的是恨极了。要是今天顾一敏不是被人救了,那她这一辈子就完了。
要是杀人不偿命的话,她们都想打死这个人渣。
赵二海见她们是真的下了死手,连忙求饶,嘴里还说是被人唆使的。
顾建国让她们停了手,低头问赵二海,“谁指使的你?”
“葛凤莲,葛凤莲和她闺女张双平来找的我。”赵二海现在是恨极了葛凤莲和张双平,要不是她们跟他说那些话,他怎么改色胆包天的坐下那种事儿。
顾建国他们听又是那对母女在背后捣鬼,气的眼睛都红了。真是欺负人上瘾了。
顾建国弯腰拿起菜刀,用刀面拍了拍赵二海的脸,“老子当过兵上过战场,手上的人命不是一两条,想让你死的神不知鬼不觉,有的是办法。”
他这话说的很认真,赵二海一下子就尿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顾建国撤回踩在他胸口的脚,转身大步走了,王月菊又带着四个闺女在后面跟。
到了家,顾建国让王月菊到旁边的三婶子家借自行车,接下来要去找葛凤莲和张双平。
今天晚上他们要是不把这口恶气出了,那他们一家人都睡不着。
顾思晴和王月菊一起去了三婶子家,三婶子已经睡了,他儿子不知在屋里捣鼓什么,还亮着灯。
借了自行车回来,一家六口两辆自行车,几分钟就到了张家。
张家还亮着灯,他们把自行车挺好,里面的人听到响动开门出来看怎么回事,开门的事张双平她爸张树根。
顾建国见到他,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个窝心脚,王月菊带着四个闺女冲到屋里,张双平和葛凤莲正坐在床上。
五个人过去,按住她们就啪啪啪的往脸上扇。
这一切真是太快了,张双平和葛凤莲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脸上已经挨了十几巴掌,都肿了起来。
“葛凤莲,张双平,不用我说原因,你们就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打你们吧。”王月菊气的声音都是抖的,“从没有见过你们这种恶毒的人,你们这种人就是死了也得下十八层地狱。”
葛凤莲和张双平见顾一敏完好无损,还有力气来打她们,就知道赵二海没有成事,而且还把她们给供了出去。
但即使这样,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死咬着说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凭什么打人,我要报警,明天就去派出所报警。”张双平觉得顾一敏即使没有被赵二海糟蹋,也不想把这事儿传出去,所以她们肯定不敢报警。
没想到,她的话刚说完,就见顾家的小四向前走一步,小小的个子却有着说不出的气势。
“好啊,你们去报警啊。赵二海已经承认你们唆使了他,你们知道唆使他人行凶的后果吗?”
顾思晴冷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吧,让我告诉你们。赵二海犯的是流氓罪,我们有人证。流氓罪严重的会被判死刑,你们应该听说过。而唆使他耍流氓的人,比他的罪更大。
不信的话,你不是要跟邓志明定亲了吗?你让他问问他大伯,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虽是个小孩子,但此刻她言辞凿凿,让葛凤莲和张双平不得不信。就在去年,他们镇上有个人糟蹋了一个女孩子,是真的被判死刑了。
母女俩咬着牙不说话,这时顾建国拎着张树根进来了,把他扔死狗一样的扔在地上。
顾建国气狠了,下手很重,张树根估计至少要在床上躺两个月。
“今天的事儿我记下了,”顾建国看了一眼张家三人,道:“以后别再往我们家人跟前凑,也别想着在背后使你们那些阴毒的手段,要是再有下次,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得让你们死。”
此刻的顾建国,拿出了当年在战场上杀敌的气势,张家三人吓的抖成了一团。
他们怎么不知道顾建国是个杀神呢?之前因为张春桃的事情,他们没少跟张建成和吴大妮有口角,但每次顾建国都是给他们收拾烂摊子,几乎没跟他们正面对上过。
要是早知道他们这一家子都是狼,说什么也不敢跟他们一家子作对。
他们很惜命的!零售精品推荐顾家人气也撒的差不多了,该威胁的也威胁了,转身就要走。
顾思晴走到门口忽然问顾一敏,“大姐,你应该不介意邓志明和张双平定亲吧?”
可不能因为今天的一顿打,把张双平吓回去,不敢跟邓志明结婚了。她还等着看他们狗咬狗,过的鸡飞狗跳呢!
顾一敏明白了她的意思,冷哼一声说:“我当然不介意,只是她有那个本事嫁给邓志明吗?”
后面一句话她说的轻蔑至极,张双平死死的握着拳,长长的指甲陷在肉里,生疼,但她的脸更疼。
顾家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走了,张家三人两个瘫在床上,一个瘫在地上,都不知道说什么?
能说什么?狠话吗?他们是真的不敢跟顾建国对上了,太吓人了。
顾家人骑车到家,顾建国什么也没说,摆手让姐妹四个洗漱休息。
顾思晴爬上床,就钻进了顾一敏的被窝,裹了裹被子她说:“我发现,有气就要马上发泄出去,今晚上打人打的真爽。”
她知道大姐心情肯定不好,但她觉得劝她还不如让她想想高兴的事儿。谁知,她的话音刚落,就被顾一敏弹了下额头,“就你机灵。”
顾思晴嘿嘿笑,“大姐,救你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啊?”
顾一敏心快速跳了两下,“没看太清楚。”
顾思晴叹了口气,“这才是真正的好人。”
顾二慧笑着拍了下她的头,“睡吧,小孩子家家的瞎操什么心?”
顾思晴只是觉得,或许这就是大姐真正的缘分。但又一想,要是那人结了婚或者有对象了呢。
还是打住这个想法吧。
第27章 换另一个法子
顾建国洗漱后没有睡觉,而是坐在床尾的小凳子上闷头抽烟。他身材高大,弯着腰手臂支在膝盖上皱眉吸着烟,显得整个人憋屈又颓废。
打了赵二海和张家人,他的心情并没有多好。他在自责,自责当初给大女儿定亲的时候仓促,自责自己这么年的安逸没有斗志。
当初退役,如果他走走关系,钻营钻营,应该会在某个厂子上班,甚至都有可能进派出所。如果是那样的话,赵二海敢对大闺女做出那样的事情?
就是当初选村支书的时候,他要是积极参加,当个村支书,也没人敢对他的孩子下手。
他是党员,又当过兵上过战场,就这条件村里有谁能跟他比?当个村支书还是简单的。
或许是部队和战场都让他太疲惫,退役后想好好歇一歇,却歇出了这样一个结果。他对不起媳妇和孩子。
王月菊看着他连着抽了三四根烟,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把他手中抽了一半的烟抽走掐灭,“这种事儿谁都不想发生在自己孩子身上,但我们倒霉碰上了有什么办法?你这样蔫头耷脑的有什么用?”
顾建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就要上床,却被王月菊推了一把,“漱口去。”
顾建国没办法,迈步出去漱口,回来后躺在床上就听媳妇说:“别想那么多。”
顾建国看着漆黑的夜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是我做的不好。作为一个男人,就该尽自己最大努力让媳妇孩子过好日子,我却没有。”
王月菊侧身把他的头抱在自己胸口,犹如安慰孩子般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做的很好。我跟四个孩子都觉得你很好。”
王月菊这话是发自内心说的。农村人重男轻女,她生了四个闺女没生一个儿子出来,这个男人没有说过她一句,对四个孩子也很好。
嫁给他,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过段时间我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赚钱的营生。”顾建国不是个一直气馁的人,就像他家小四说的,他才三十八,还有好多年可以奋斗呢。
王月菊见他不再消沉笑了笑,“好,我都听你的。”
顾建国一颗心又暖呼呼的,有个处处理解他的媳妇,还有四个贴心的小棉袄,他比谁都幸福。
张家庄起得早的人发现,村长张树根的儿子张铁峰拉着一个架子车往村外走,架子车上铺着厚厚的被子,上面躺着浑身是伤的张树根。
让人奇怪的还有,跟在架子车边上的葛凤莲和张双平脸都肿着,一看就是被人扇了耳光,而且扇了很多耳光。
张家人这是怎么了?被谁打了?因为什么啊?
有人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上前套话,自然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看着张家人远去,众人聚到一起窃窃私语,“啧啧啧,这时得罪了谁啊?被打的这么狠。”
“不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就是不能说的人。”
“亏心事干多了,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说这话的人跟张家有些龃龉,原因大家也都知道。听他这么说,就有人跟着附和。
这人叫张广田,是张家庄二队的村民。张树根他们家也是二队的,前两年分地的时候,本来张广田抽中了一块很好地,结果张树根利用职权,把自己抽中的不好的地跟他换了。
这事儿出来后,两家大吵了一架,结果可想而知,张树根是村支书,张广田自然争不过他。
不过因为这事儿,张树根在村里的威信大大降低了。
“你们听说没?张双平把上水村顾建国大闺女的对象抢了。”
“这事儿谁不知道,没见她还没定亲就去邓家干活吗?”
“啧啧啧,这一家子都喜欢抢人东西啊。”
张双平不知道他们走后村里人的议论,一家人走了一个来小时到了镇卫生院。先把张树根抬下来让医生检查,结果是断了三根肋骨。
这种情况必须得住院治疗了,张铁峰拿着钱去交住院费,他媳妇跟在他身边小声说:“这到底是得罪谁了?被打这么狠。”
张铁峰闷着头排队没说话,说什么?他觉得顾家人打的算轻的了。这种丢人的事儿,自己老婆他也不想让知道。
办好住院手续,一行人把张树根扶到病房,结果巧的是赵二海也住在这个病房里。
赵二海昨天被顾家一家人围殴,顾家人的强悍他算是看到了,特别是顾建国,想起他那要杀人的样子,他的心就忍不住颤。
他不敢恨顾家人,也恨不起来,他确实喜欢顾一敏的紧。但他恨张双平和葛凤莲,如果不是她们在他跟前说那些话,他也不会想着对顾一敏用强。
结果事儿没成,他还被打进了医院。
他本就是一个浑人,见到张家人他能忍得住才怪。忍着浑身疼痛,他扑过去扇了张双平一耳光,又踹了葛凤莲一脚。
要不是被人拉开,他肯定会把这两个女人按在地上往死了揍。
“告诉你们,老子看病的钱你们得全部包了,不然我就把事儿全部抖露出去。反正我光棍儿一个人,什么都不怕。”
赵二海被人按在床上还对着张家人叫嚣,张家人也只能按他说的办。就像他说的,他一个光棍什么都不怕,但他们还要活下去呢。
这事儿要是闹出去,吐沫星子都能把他们一家人给淹死。
医院的人见他们两家矛盾这么激烈,就建议他们分开病房住。赵二海却说,“老子就是要跟他们住一个病房,老子住院要人伺候。”
张铁峰受不了这种气,也丢不起这个人,办好了住院手续就带着媳妇走了。葛凤莲和张双平不得不顶着猪头一样的脸,在医院伺候两个病人。
赵二海浑的很,对着张双平没少说调戏侮辱的话,张双平都只能忍着。不忍有什么办法?
“要不你跟邓志明的事儿算了吧。”趁着出去打水的功夫,葛凤莲小声跟张双平说,她真的心力憔悴了。
但张双平却咬着牙说:“都已经走到现在了,怎么能算了?不是还有一个法子吗?这个法子不行,换另一个法子就是。”
第28章 是跑运输吗?
顾思晴开学了,家里的活儿还没干完。收了庄稼还要种上下一季的庄稼。一家人上学的上学,干活的干活,都没有提张家和邓家的事情。
只有活不明白的人,才会盯着别人的日子过得好不好。
到了学校,韩二胖看见她就凑了过来,眯着眼睛笑,脸上的两个小酒窝让顾思晴想去捏他的脸。
“小四,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什么?”顾思晴从书包里拿出书,心里想着明年要不要跳级,上学对于她来说真是太辛苦了。
“给你。”韩二胖把小胖手伸到她面前,就见他肉肉的掌心躺着一颗糖,大白兔奶糖。
顾思晴没拿,“你从哪儿弄的?”韩家跟他们家情况差不多,日子能过得去,但不是很富有。
大白兔奶糖在八零年代,城里的孩子或许能经常吃到,但它对农村孩子来说可是很洋气的东西。
“我姨夫给的。”韩二胖把糖塞到顾思晴手里,顾思晴看了眼他那灼灼的眼神,拿出削笔刀把糖切成两半,两人一人一半。
韩二胖剥开他那一半糖放在嘴里,一脸享受。顾思晴也笑着吃了她那一半。心里却在想,要不要把那三毛钱积蓄花了,买点零食分给韩二胖。
唉!吃小孩子东西,她还是有些心理负担的。
“你姨夫怎么给你带这种糖了?”没记错的话,韩二胖的姨夫也是地里刨食的,而且有些抠门。走亲戚带普通的麦芽糖还说得过去,但大白兔奶糖有些不符合他的人设。
“我姨夫去给人开车了。”韩二胖随意的一句话,让顾思晴眼睛亮了起来。
给人开车?
是跑运输吗?
不怪她这么兴奋,要说通顾建国同志做生意,靠她一个八岁的孩子肯定是不行的。需要外面的、可靠的信息刺激刺激他。
如果韩二胖的姨夫跑运输的话,接触的信息肯定多,而且是实实在在的,不是报纸和广播里那些空洞的宣传。让顾建国同志跟他聊一聊,说不定就有效果。
按耐下兴奋的心情,顾思晴又问韩二胖,“你姨夫都开车去哪儿呀?”
韩二胖摇头,“我就听到开车。”见到大白兔奶糖他的注意力就全部在它的上面了,哪会注意到其它?
顾思晴有些失望,不过八九岁的孩子不知道大人的事情正常的很,她跟韩二胖说:“我还有三毛钱,放学我们去买东西吃。”
韩二胖眼睛一亮,“好。”
放了学,顾思晴花了两毛钱买了十颗麦芽糖,两个人一人五颗,高高兴兴的在路上等回家的韩正平。
等韩正平是顾思晴的意思,他想知道他们姨夫是不是跑运输了。这事儿韩二胖不知道,韩正平应该知道。
两人在路边等了没一会儿,韩正平就过来了。还是顾思晴坐在前梁,韩二胖坐后座,韩正平带着他们回家。
“正平哥,你姨夫现在给开来车?”顾思晴问。
韩正平嗯了一声,“二胖跟你说的?”
顾思晴回头看着他白净的脸,觉得这少年真是好看的很,心里又不由得为他前世的早逝遗憾。这样一个各方面优秀的少年,若是顺利长大成人,应该是个惊才艳艳的人物。
她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嘴里说:“你姨夫是给人跑运输吗?”
韩正平骑着车低头看了她一眼,小女孩儿毛茸茸的头发随风胡乱的摆,让他忍不住想再摸一摸。他也真的摸了,还是软乎乎的,摸着很舒服。
“你还知道跑运输,又是从广播里听到的?”
“嗯,从广播里听的。”顾思晴对他总是摸她的头发已经不在意了,摸就摸吧,反正摸一摸又不会头秃。
后面韩二胖听了她的话,勾头超前看着说:“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我也经常听广播,听小喇叭。”
“不是小喇叭,”顾思晴回了韩二胖一句,然后又问韩正平他姨夫的事情。
“是跑运输,你问这个干嘛?”韩正平又反问。
“就是觉得能去好远的地方,肯定很好玩。”顾思晴随口说,她现在越来越会用小孩的思维说话了。
韩正平又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继续朝前骑。到顾家门口,他把顾思晴放在门口就走了。顾思晴想着怎么跟顾建国同志提韩正平姨夫的事情。
不能太刻意,要很随意的提出来。
这样想着,吃饭的时候她随口说韩二胖给她大白兔奶糖的事儿,然后引出了韩二胖姨夫,以及他现在在跑运输的事情。
顾建国本来就有出去找营生的意思,小闺女的话他还真记在了心上。吃过晚饭,他就骑车去了韩二胖家,找韩德义。
两人多年战友,退役后又一直关系很好,顾建国跟他说话自然不用拐弯抹角,直接问:“听说吴安邦去给人跑运输了。”吴安邦就是韩二胖的姨夫。
韩德义递给他一根烟,两人坐在韩家厅堂边抽烟边聊。原来,吴安邦前些年救过一个被劳改的教授,后来教授平反回了城。教授是个知恩图报的,等自己的一切稳定后,就给吴安邦在市里运输公司找了个工作。
吴安邦是个聪明又会钻营的人,看运输公司最赚钱的是货车司机,就跟一个货车司机打好了关系,慢慢的跟人家学会了开车。
刚开始他就是跑省内的短途,后来有了经验后,就开始跑长途了。
顾建国听了吴安邦的事情,又觉得自己前些年过的浑浑噩噩。他低头抽着烟说:“德义,政策变了,我想着我们是不是也出去看看。”
人生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之前他们当兵,在很多人眼里是光荣的代表。而且部队有津贴,他们的日子虽然也紧紧巴巴,但跟很多人比起来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但是退役后,他们安安分分的做农民,没有进步,很明显很多人已经超过了他们。如果长此以往下去,以后说不定会成什么样呢。
韩德义靠在大圈椅里抽着烟,想着见到吴安邦时他那神气的样子,心里也不是很舒服。
第29章 飘了啊
人们都说女人孩子爱攀比,其实男人也是一样。男人之间也会彼此比较,比较媳妇、孩子、事业。
韩德义跟吴安邦是连襟,娶了同一家的女儿,平时总会有意无意的比较。以前,韩德义在部队,有荣誉有津贴,吴安邦自然是比不上的。
但现在韩德义是农民,吴安邦成了让人羡慕见多识广的货车司机,韩德义虽说不嫉妒他,但心里也不是很舒服。
“你有什么想法?”韩德义问顾建国。两人好友多年,自然是彼此了解的,顾建国问吴安邦的事情,他就知道顾建国不再想安于现状了。
顾建国又给自己续上一根烟,“找个时间跟吴安邦聊聊,庄稼种上后出去看看。”他一时也不知道做什么。
韩德义跟他的想法差不多,两人本来就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事情敲定了后,就决定明天去找吴安邦,正好他还在家没有回市里。
顾思晴知道顾建国去了韩家后,心里就隐隐兴奋着,他们家或许马上就要迎来改变了。
“小四,你又有什么好事儿了?这么高兴。”顾二慧见顾思晴洗着脚还忍不住咧嘴笑,就过来问。
顾思晴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问她:“二姐,你以后想过什么生活?”
顾二慧被她问的一愣,她自然对未来的生活憧憬过。不过她是现实的人,她想的最好的生活,就是以后找个老实能干的男人嫁了,一家人和和睦睦的过日子。
但每次想到这样的生活,心中总会有些不甘,至于不甘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你小脑袋瓜子里天天都想的什么?”顾二慧轻轻拍了下顾思晴的头,然后上床睡觉。顾一敏正坐在床头织毛衣,顾三静趴在被窝里看小人书。
顾思晴倒了洗脚水回来上床,钻进自己的被窝看着顾二慧说:“二姐,我觉得你以后肯定能挣很多钱。”
顾二慧一下子乐了,“你倒是对我有信心!”
“那当然,”顾思晴又转身跟正在织毛衣的顾一敏说:“以后大姐也会过的很好。”
顾一敏停下手中的动作笑了笑,“那我就借你吉言了。”
“我呢,我呢。”顾三静从被窝里坐起来看着顾思晴问。
“你啊,以后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等他们有钱了,可不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说到好吃的,顾三静吸了下口水,“希望那一天赶快到来。”
这话让顾一敏和顾二慧都笑了起来。
顾一敏放下手中的毛衣,看三个妹妹都睡下了,伸手拉上灯,屋里一下子暗了下来。顾思晴想着或许用不了多久,他们家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顾二慧看着漆黑的夜,想到顾思晴的话,不由得一笑。挣很多钱啊!谁不想呢?但怎么做呢?她内心有一股劲儿,想要往前冲,但又不知道怎么冲。
顾一敏闭上眼睛就看到了那个高大的背影,这几天每天都会想起。如果她的未来中有他的话,应该会很好吧。
顾三静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梦里一堆好吃的围着她转,幸福的要飞起来。
只要有梦想,改变说不定已经在开始。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顾思晴偷偷观察顾建国的表情,结果什么也没看出来。不过她也没气馁,这次要是不成,下次继续就是了。
顾建国吃过饭就骑自行车跟韩德义汇合,一起去找吴安邦。
到的时候吴家人正在吃饭,吴安邦不紧不慢的吃完饭,带着二人进了厅堂。坐下后他翘起二郎腿,伸了伸两根手指,示意韩德义给他递烟。
顾建国看向韩德义:你这连襟飘了啊!
韩德义笑着从兜里摸出一包还没开封的烟,撕开后从里面抽出一根递给他,又给他点上,然后把整盒烟放在他的手边。
吴安邦似乎很满意韩德义的识趣,抽了口烟说:“都是亲戚,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行。”
韩德义笑了笑道:“你不是往南方跑运输吗?我们想知道南方的情况。”
“南方啊!那可比我们这好了百倍千倍,遍地都是挣钱的机会。我跟你们说,只要过去,带点货回来就肯定能挣钱…”
半个小时后,顾建国和韩德义从吴家出来,出了村顾建国道:“你这连襟不老实。”
吴安邦说的话里肯定有很多水分。说什么南方遍地是挣钱的机会,只要带回来货就能挣钱,骗傻子呢!
他即使没有做过生意,也知道人生地不熟的跑去南方拿货不容易。拿什么货卖?从哪儿拿?会不会被人坑?
韩德义嗤笑一声,“自作聪明。”
有些人就是这样,自认为自己聪明的很,喜欢在人前耍个小聪明,熟知他的那些伎俩被人看的一清二楚。
吴安邦媳妇在顾建国他们走后,小声问他,“你不是说,跟你一起开车那个老王,从南方拿了货回来亏了吗?怎么还撺掇妹夫他们去南方拿货做生意?”
吴安邦斜了她一眼,“那不还有很多挣钱的?”
去南方拿货回来都挣钱吗?
当然不是,老王前几个月从南方带了批椰子回来,想着可以大挣一笔。结果,拿着椰子到了他们这儿就全部坏了。
不过这些他不想跟韩德义他们说,前些年他处处比不上韩德义,现在终于胜过他了,这种舒爽的感觉她还想一直维持下去呢。
顾建国回了家,王月菊正在剁猪草,一敏在织毛衣,二慧在洗衣服。他走过去拿过媳妇手中的刀,坐下来接着她的活儿干。
“怎么说的?”从昨晚顾建国去了韩家,王月菊的心就没平静过。没有谁不想变好,但她也对未知的未来充满了迷茫。
顾建国把跟吴安邦见面的过程说了一遍,又道:“我觉得他的话有水份。不过,我跟老韩商量着,等庄稼种上后,先去省城看看。然后去南方跑一趟,南方有没有机会,看了就知道了。”
这是他和韩德义商量结果,道听途说不如亲眼所见。
第30章 羽绒服
王月菊听了顾建国的话,本来一颗不安的心安定了。自家男人做事一向谨慎有成算,她是完全相信他的。
顾一敏和顾二慧干着手中的活儿,侧着耳朵听父母的谈话。听到老爸说南方,说做生意,说去南方看看,她们眼中都闪着期待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