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花也确实不负众望。
天元同化失败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了，他最近半个月的小动作比之前两年加起来都多，疯狂的试图打探星浆体任务的消息。
贺楼烛看着手下发来的报告冷笑。
毕竟如果能确定护卫是两个年轻的特级，就还可以顺便尝试算计一下六眼和咒灵操使。
这算盘响的她坐在高专都听见了。
与此同时，普通人类信仰天元创立的盘星教也开始跟着上蹿下跳。
高层已经不敢在她眼皮子底下随意走露消息，这还能让普通人知道大概日期，是谁的手笔简直不做第二人想。
贺楼烛立刻把和盘星教来往的家族也划入了审查范围。
终于，在同化的前一天，确定了羂索的位置。
羂索最近一直有不好的预感。
作为存活了超过千年的术师，他对自己的预感还是相当信任的，因此他这半年来更换身体十分频繁。
贺楼烛。
他想起这个名字就觉得咬牙切齿。
从未有过的，咒灵操术、能切断因果的无咒力天与咒缚和天元的同化出现在同一个时代，这简直就是上苍赐予他完成大义的机会。
而他在咒术界深耕了这么久，摆弄年轻的六眼让同化最终失败本该轻而易举。
如果没有那个该死的华夏人！
那样年轻，手握那样好用的术式，可偏偏如此难以对付。
只是让禅院甚尔去试探一下就被她扣下了，不止如此，六眼和咒灵操使被她保的密不透风，甚至后来整个咒术界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让他只能用这弱小的身体，龟缩在世俗隐蔽行踪！
『用普通人的身体更方便』和『不得不使用普通人的身体』是完全不同的，羂索再能屈能伸，被逼迫到这种地步也难免恼火。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羂索的思绪被打断，他不冷不热道:“进。”
管家推门进来，略微弯腰，恭敬的问他:“少爷，您午餐想用些什么？”
他现在用的身体是个小财团的继承人，家族资助了一些宗教协会的政客，消息灵通又不起眼。
不太有胃口，他随意点了个食材，就摆手让管家出去。
管家没动。
那种不妙的预感瞬间拉到了顶峰，羂索一把掀翻身前的茶几，挡住伪装成管家的拟态咒灵激射过来的触手，回身毫不犹豫的几个大跨步，从二楼的窗户一跃而下。
普通人的身体再怎么经过锻炼，做出这种动作也还是需要缓冲，他在地上翻滚了一圈，略带狼狈的爬起来。
站在不远处欣赏他窘迫样子的少女恶劣的拍起了手掌，她身旁，是正在收回拟态咒灵的咒灵操使和虎视眈眈的六眼。
夏油杰故作遗憾的叹气:“果然不是那么好抓的吧？”
“无所谓的吧？反正他也跑不掉。”
五条悟随便回了挚友一句，嘴角挂起挑衅的笑容:“能让我们三个一起出面，你死也可以瞑目了。”
他饱含恶意地喊出对面人的名字:“羂索。”
羂索顿时七窍生烟。
他连自己的真名怎么会被人知道这种事都顾不上了，只觉得六眼耀武扬威的样子尤为刺眼。
他设计过千百种杀死他或封印他的方法，即使是先代六眼也曾死在他手中，不过是、不过是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鬼！如果不是那个华夏人早晚也要步上先祖的后尘！
但千年的阅历让他强忍下来没有破功，他装出一副害怕的表情，强作镇定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私闯民宅我会报警的！”
贺楼烛相当拆台的直接笑出了声:“那要把你额头那条线也用铁水焊住才行吧？烂臭味都从缝隙里露出来了。”
羂索这下确定自己确实全部情报都已经暴露，他那副装出来的胆怯一收，普通人仅有的那点咒力被他瞬间导入刻满整个别墅土地下层的超大型术式。
既然拿这里做据点，他当然不会什么准备都没做。
整个别墅的场景骤然一变，附上了一层影影绰绰的光影，脚下的土地也涌动着凹凸变换，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挣扎着上爬。
确定幻境成功启动，提前准备好的咒灵也悉数放出，羂索立刻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这里是闹市区别墅，这些天真年轻的术师必定会选择先袱除咒灵，防止伤到周围的人类，而幻境的作用就是让这个过程变的困难。
他身边还围绕着几只这么多年搜刮来的签了契约的咒灵，速度、隐匿、精神干扰——那个华夏人麻烦又霸道的时间暂停术式跟上来了——用特意准备的替身咒灵替他承担。
还有一只非常、非常稀有的，空间跳跃咒灵。
在精心挑选的咒灵群的拱卫下，羂索周围的场景飞速变换。
极恶诅咒师逃跑的还算从容。
贺楼烛吞日神一出手，异样的感觉就让她明白对方必定是准备了特别的方法规避她的术式。
空气里有空间系留下的波动，可又在幻境、隐匿咒灵和精神干扰咒灵的三重扫尾下看不分明。
但是仅凭这样就觉得能逃走的话……
贺楼烛嘴角咧开一个可怖的弧度。
幻境和那些放出用来攻击普通人的咒灵由悟和杰处理，她咒力爆涌，铺天盖地的空间刃把别墅内还没来得及散开的咒灵切了个稀碎，就开始专心致志的追击羂索。
即使只是几十秒的时间差，空间的波动也已经消散到几近于无了。
那就干脆不看。
贺楼烛选择力大砖飞。
她的咒力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强度奔涌，整个别墅的空间被冷凝的银白色映满，上百扇空间门瞬间同时完成构筑。
“日月神道·连月神！”
通过空间门对面显现的场景，别墅为中心方圆百里的世界都置于贺楼烛的视线之下，她拉动右眼飞速搜索。
无数的‘线’在特殊的视界中掠过……百里之内搜查结束，没有发现羂索。
贺楼烛毫不犹豫的再次加大了咒力输出，银白的咒力浓重到甚至挤压了周围无形的物质，连身边的光线都开始变得扭曲。
“连月神·千机！”
她双手向上一抬，空间通道立刻几何增加，密密麻麻的遍布在空气中，最终形成了一个以她为核心的空间巢穴。
在咒力的加持下几乎凝成实质的视线巡视着魔女力量所能触及的每一寸土地。
在某一个瞬间，那股还在飞速移动着的，腐臭阴冷的咒力重新浮现。
贺楼烛嘴角扬起了疯狂的笑容，她神经质的转了个圈，面朝某个方向指尖在空气中轻点。
其中一个通道立刻飞向她掌心，其他通道则迅速消融。
羂索依旧没有放弃逃跑，贺楼烛直接把手伸进了银色的水波纹中，透过空间的连接超远距离发动了术式。
羂索顿时僵在原地。
日月的神明看着已经被时间和空间双重锁定的小老鼠，声音危险又愉悦:
“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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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妹打架的时候表情管理和悟猫一样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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羂索多活一天就多一分勾结虚空的风险。
为了保证在虚空战场的主动权，贺楼烛抓到他之后丝毫不顾对方绞尽脑汁的威胁、利诱甚至是求饶和破口大骂，干脆利落的切开缝合线杀死了他。
嗯……尸体可以带回去给硝子做伴手礼。
但是这么恶心的东西她不太想往自己的空间里放，贺楼烛想了想，掏出了一枚止月环，把破破烂烂的脑花塞进去。
把跑到市区的所有咒灵清理干净回来刚好目睹经过的夏油杰:……
他竟然微妙的get到了同期的心里，抽了抽嘴角开玩笑道:“污染一个止月环是不是有点浪费？”
贺楼烛想了下，十分理直气壮:“算不上吧，硝子解剖完可以拿来当垃圾桶。”
她越想越有道理，自我肯定的点点头:“还挺方便的吧？”
夏油杰简直哭笑不得:“那我先替硝子谢谢你啦？”
黑发的少女刻意扬了扬下巴冲同期比了个ok的手势。
不习惯这样装得意，贺楼烛的表情维持了没两秒就破了功，她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丸子头的DK也跟着笑出声，一边笑还要一边煞有介事的说:“这种表情果然还是只有悟适合吧？”
“什么什么？”
因为有六眼前去破坏幻境术式核心的大猫一回来就听到自己被cue。
猫饲主一点都不厚此薄彼，相当自然的哄猫:“没什么，在说多做点止月环给大家当垃圾桶用。”
猫立刻因为女朋友的财大气粗睁大了眼睛。
说起来还是冥冥给科普的，因为量少又特别好用，在黑市被炒到十亿一枚的止月环哎！
虽然对烛来说没什么成本，但这也说的上是视金钱为粪土了。
即使是他也没用过十亿一个的垃圾桶！
把握整个咒术界财政的魔女当然想不到小男朋友的点居然在这里。
她满脑子只有猫咪的惊讶脸超级可爱！
猫饲主立刻摸了两把猫猫头。
脑花虽然已经嗝屁了，但是他既然把这里当做据点，说不定还会有别的发现。
三个人开始扫荡起羂索的老窝。
日月瞳和六眼一起翻，任这里是什么地方底裤都得被看的一干二净。这么一番地毯式搜索下来，还真让他们发现了一点东西。
那是一间非常隐蔽的密室，几乎布满了整个房间的解剖台上躺着两具巨大的骸骨。
那气息太过不详，即使已经是尸体，依旧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阴冷。
五条悟略微皱眉，这东西的信息相当怪异，那种混乱的磁场让六眼都有些受干扰:“这是、咒灵？”
他猜测完又自己推翻:“不，不是。虽然感觉有点像，但仔细看看几乎完全不同嘛。”
“而且咒灵死亡后会消散，也不可能留下尸体。”
从未见过的生物让五条悟来了点兴致:“这是什么？”
贺楼烛沉默了半晌，不无沉重的想:羂索居然这么早就和虚空有交集吗？
居然试图借助其他位面的生物来实现那个全人类进化的可笑理想，搞科研的疯起来还真是可怕。
她叹了口气，低声说:“这是虚空兽。”
“也是我会来日本的第二个原因。”
最强在抓重点上也是最强的，白发的少年立刻举手发问:“等一下，那第一是什么？”
贺楼烛顶着猫亮晶晶的眼神，相当溺爱又纵容地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对哦，第一是为了悟。”
猫立刻高兴的把其他事都抛之脑后，他一把把饲主抱了个满怀，蹭着少女的脸撒娇。
夏油杰:……
他皮笑肉不笑:“说正事！”
贺楼烛轻咳一声，身上挂着猫继续讲解:“华夏突然检测到了其他位面的波动，根据探查指数显示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位面。”
她系统的介绍了一下什么是位面，又详细阐述了虚空兽的特征。
这下不光是夏油杰，连本来嘻嘻哈哈的猫咪表情都逐渐变得有些凝重。
贺楼烛安慰他们:“没关系，根据华夏的计算，我们位面和虚空位面的时间比例是一比一亿年。”
“就算羂索已经向虚空传递了消息，只要我们尽快准备好开战，打起来就也还算轻松。”
这是上周目真实确认过的事情，虚空是在地球12年、虚空12亿年后，才拥有了全面进攻本位面的实力。
只要近几年能主动开战，战争的推进绝不会有一周目时那样艰难。
但『进攻虚空位面』和『在本位面被动防守』相比需要一些前置条件。
首当其冲的就是虚空石。
没有虚空石，术师们根本无法在虚空之中呼吸生存。
而她空间里剩回来的很少，华夏还在加班加点的攻克技术难关。不过这下一次多了两具完整尸体，材料一下子充足了许多，想来会提速。
大猫提炼出了一个不太爽的信息:“所以我们现在就只能等？”
夏油杰反驳了挚友:“应该是增强实力认真备战。”
贺楼烛点点头——她由衷期待开战那一天的到来。
羂索死后，贺楼烛选了个吉利的时间抓着天元履行了解除结界的约定。
整个咒术界初听这个消息时一片哗然，但这是魔女推行的决定，大半高层震惊了两天都选择了装聋作哑，甚至一段时间后还品出了那么两分妙处。
本来嘛，对绝大多数家族的水平来说，结界的解除都不会影响到实力，维持结界更多只是一种习惯，现在咒灵减少了，大家都轻松，何乐而不为呢？
平民术师就更加不会反对。
无论是能准确分辨咒灵等级的『咒力浓度探测仪』，还是大量的高级咒具，这些产品的出现都极大程度上改善了术师们恶劣的任务环境，以往那种因为任务级别有误而导致伤亡的事件已经很少发生了，他们对高专支持的政策都很信任。
魔女又狂砍一波好评。
至于唯一受影响的五条家……嗯，他们不知道。
只有五条悟冥冥之中有种感觉，身体、尤其是眼部，好像有某种无形的枷锁消失了。
他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脑子里根本没出现过通知老宅老橘子的选项。
大猫理直气壮的扣下了消息。
时间就这样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第二年的交流会。
这一年，歌姬和冥冥已经升上四年级，她们不再参加，取而代之的是今年入学的新鲜血液，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两个人换两个人，东京校的参赛人员还是六个。
因为上一届的胜者是东京校，所以本次交流会的举办地点自然是在东京。
一年级都是不迟到的乖宝宝，早早就等在后山的入口。
但不知道为什么，京都这次凡是能说的上话的高层一个不漏全都来了，此时十几个人正一同站在京都校参赛人员的后面。
而且这些位高权重的老人还是提前早到！
一次性见到这么多‘上层人物’，七海和灰原难免都有些拘谨。
对面的人群还在窃窃私语。
“我还没见过大人，大人是什么样子的？”
“我虽然见过但是没接触过，话说大人应该去年也参加了交流会吧？”
“确实，那乐岩寺校长当时应该在场吧？”
“乐岩寺校长肯定知道的！乐岩寺校长，大人接触起来是什么样子？有什么喜好？我们说话的时候应该注意什么？”
“乐岩寺校长？你在听吗乐岩寺校长？你说话啊乐岩寺校长！”
乐岩寺嘉伸:……
说个屁！他现在只想立刻回京都！
一年前怎么也想象不到如今居然会是这般光景，老人被同僚追问着差点揪断自己的胡子。
本就不富裕的毛发雪上加霜。
夜蛾正道听到这里当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看着乐岩寺那张扭曲的老橘子脸差点笑出声。
代表东京的校长立刻绷住，他努力换了一张高冷正直的脸，一本正经的拍了拍两个一年级的肩膀，“没关系，大家都是来看比赛的，不用紧张。”
灰原和七海点点头勉强接受了。
东京校的二年级们这时候才姗姗来迟。
他们四个一进去，京都校的高层长老就统一一鞠躬，像彩排过一样齐声说:
“祝武运昌隆！”
十几个老人的声音合在一起还是挺大的，所有人包括五条悟都被『烂橘子的低头祝福』震了一下，只有贺楼烛一点不受影响。
“嘘。”
黑发少女面色不变，只是将食指立于唇前，她温温柔柔的说:“太吵了。”
对面高层们顿时人都僵硬了，有几个甚至已经惊慌到土下座:“抱歉、十分抱歉！魔女殿……贺楼小姐。”
贺楼小姐微笑着点点头。
五条悟:？？？
夏油杰:？？？
家入硝子:？？？
唯一知情的夜蛾正道:……
这场面着实太过魔幻了，家入硝子伸出的手指微微颤抖:“魔女！他们刚才是叫了魔女吧！”
贺楼烛:“硝子听错了哦。”
夏油杰:“跪下了！跪下了啊这些人！”
黑发少女有些苦恼:“哎呀，虽然我是国际友人，但也太客气了吧？”
这根本不是国际友人能解释的吧！？谁会信啊！？
只有大猫一脸状况外。
他已经发现自己不操心太多麻烦事女朋友会更高兴，此刻也不多想，震了一下就迅速接受了这个设定，甚至眼睛亮亮的夸起饲主了:“阿烛好厉害！”
还真有人信了！
夏油杰绝赞滑倒。
对面的长老群不知道为什么还声情并茂的感动上了:“呜呜，大人居然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了我们。”
“大人的性格明明就很好相处！传闻不可信！”
“东京校本来可以直接宣布自己胜利，却还是办了比赛，她真的，我哭死。”
夏油杰:……
家入硝子:……
够了！不要再说了！你们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啊！？
七海和灰原凝固的雕塑都要风化了啊！
除了被饲主惯的整天嘻嘻哈哈的傻猫，二年级的多少都察觉到了同期的行动，但他们怎么也没想贺楼烛能做到这么离谱的程度。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增大高专话语权了，这根本就是完全变成咒术界一手遮天的恐怖女王了啊！
比赛就在除了那对笨蛋情侣之外所有人都很语塞的氛围下开始了。
禅院直哉据说开赛前几天负伤了，现在躺在京都修养没办法参加。
什么你要问为什么会受伤？那只能收获某只猫刻意装无辜的眨眼睛。
京都校一个实力看得过去的都没有，二年级如果下场的话就太没意思了，所以这次的比赛实际上是七海和灰原二打六。
七海建人:咒术师就是狗屎！
灰原雄:哈、哈哈。
他尬笑了两声，努力辅助着同期一同战斗。
他的术式没有什么攻击力，非要说的话是一种预感，或者叫强化的直觉。用来查漏补缺一些出其不意的攻击有奇效，和七海的术式配合起来十分好用。
两个人都是被伏黑甚尔死命操练过的——高专体术老师天与暴君——噫、听上去都让人汗毛倒竖。
再加上还有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恐怖特级时不时的督促，说是被暴雨摧残长大的也不为过。离奇的训练强度让他们早就脱离了刚入学时的青涩样子，此时下手突出一个稳准狠。
都有一级术师水平的两个人最终胜的还算轻松，二打六也只挂了点小彩，只是打完架并不算完，还得去袱除比赛场地内的咒灵。
等勤勤恳恳为东京校取得胜利的学弟们、终于在森林里找到了自己的前辈时。
……就发现他们四个正在河边芭比Q。
看到学弟们过来，屑黑毛挥了挥手打招呼:“呦！娜娜明、灰原，要一起来吃点吗？”
屑白毛更过分，他理直气壮的不满，拉长了声音道:“好慢啊你们，打个京都校用得了这么久吗？”
一年级们:……
七海建人:“咒术师果然就是狗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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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我哭死。（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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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翻过年去，时间就进入了2007年。
这一年的开头就发生了大事件——虚空石的数量终于大致达到了能供高专的人员一人一块的程度。
这其实也够了，毕竟三大特级加天与暴君才是支撑战场的主要战斗力，其他人参战更多是出于一种磨炼。
贺楼烛从各大家族调了别的反转术式坐镇高专，而此时此刻，所有自愿参战的在校生、毕业生加上硝子，正一齐站在操场上准备前往虚空位面。
和虚空石一同送来的，还有她刚重生时上交给国家研究技术的超大型咒具。
贺楼烛站在首位，术式止月神发动。
银白的满月在她身后徐徐升起，然后宛如太极图一般旋转分开，庞大的楼船被月盘吐出，巨型的身量甚至划破了云层。
黑发的少女用怀念的眼神看了看悬停在身旁的楼船，给身前目不转睛的众人解释:“这是『渡厄飞舟』，是咒力驱动的超大型咒具，将由我的咒力供给驾驶，作为我们在虚空远征的基地。”
伏黑甚尔:？单人咒力驱动？什么怪物？
飞舟还有很多别的功能，比如可以增幅咒力用咒线链接所有外出作战的术师，这样受伤时远程也可以及时得到反转术式的治疗——顺带一提之前兼职医生的乙骨忧太现在还是个小学生，所以本次要带上硝子——是一周目时术师数量实在稀缺的无奈下催生出的技术产物。
只是她刚拿到手，都还没来得及实战，世界便毁灭了。
贺楼系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最终只笑叹道:“它名为渡厄，希望我们也可以顺利保护自己的位面渡过劫难。”
“会的。”
五条悟第一个回应她。
白发的少年锋锐的笑起来，他蔚蓝的眼瞳中是逐渐燃烧起来的、熠熠生辉的勃然战意。
他语气笃定，自信的样子就如同神明诉说天经地义的公理:“我们一定会赢。”
贺楼烛于是也轻快的笑起来，她抬手定位虚空的所在，毫不犹豫地打破了两个位面之间的界壁。
他们这支远征军在虚空战斗了大约一年的时间。
期间夏油杰还因为契约了虚空兽，不再需要‘胶囊’而是可以自行吸取咒灵的负面情绪，也算是彻底摆脱了咒灵操术的难吃味道。
真是可喜可贺。
五条悟则是在出发的路上就得到了『世界』的馈赠——是和时间法则同等级的数学规律。
『世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祂也想给自己多上几道保险，因此并不吝啬于把强大的规则赠予自己的孩子。
只是规则这个级别的力量自然与其他不同，原则上是得到就必须完全掌握，否则以人类的□□强度来说，高低也是要被撑爆体的。
……嗯，可能炸成多少块会有些区别。
不过五条悟再怎么说，也比贺楼烛掌控法则时死马当活马医的状况要好上许多，就算最终失败也还有时空使兜底，『世界』赠出法则时自然少了许多顾虑。
掌握当然只能在实践中进行，虚空刚好是绝佳的试炼场。
五条悟也确实不负『世界』所托，在最终决战时完全掌握了法则，与贺楼烛合力杀死了不断孵化虚空兽的兽皇母体。
一如他出发时所说。
胜利的那一天是11月7日，正是硝子的生日。
楼船还在虚空中向着地球位面所在的界壁方向航行，术师们就在半途进行了狂欢式的庆祝。
“生日发生这种大好事，硝子果然是我的幸运女神。”
贺楼烛搂着自己的闺蜜由衷的感叹道。
家入硝子双手捏上她的脸往外拉，面上一脸嫌弃，眼神却分明笑着:“你这是什么恶心的说法。”
黑发的少女顶着脸部的推力表情夸张的抱上去:“呜哇我的女神竟然嫌弃我吗。”
两个女孩子笑闹成一团，她们的旁边是围在一起比拼酒量的幼稚DK们——虽然有猫端着果汁在浑水摸鱼——不远处伏黑甚尔一个人占了张桌子独酌，那看上去自在又惬意的样子也说不清是DK排挤他还是他排挤了DK们。
术师们正在开自助烧烤大会。
贺楼烛的空间深不见底，咒术师的数量又不多，塞下几十人三五年的食材绰绰有余，而既然已经胜利返程了，就干脆拿出来让大家放松放松。
大厅里满是压力释放后放飞自我的术师，在周围气氛的感染下，高专组也决定玩点应景的餐桌娱乐。
经典的国王游戏。
七海建人:“不，我并没有想参加。”
然并没有人听可怜的学弟讲话，连伏黑甚尔都被上司压着过来参与游戏，他当然不能允许有人跑掉，这会儿已经手臂环压上七海的脖子，熟练的洗起纸牌了。
七海建人:……
屑老师！
第一轮摸牌，灰原幸运的当上了第一任国王。
刚开始玩大家都还没放开，他又是高专难得的纯良人，善良的狗狗摸着自己的后脑，中规中矩的提了个指令:
“那就3号站起来去外面喊一圈我是笨蛋吧。”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没有人动。
灰原:……
他心中顿觉不妙，颤抖着手指翻开了桌子上国王的暗牌。
小丑竟是我自己。
小狗一脸悲痛的冲出去，迎风在空中挥洒出晶莹的泪水:“我是笨蛋——是笨蛋——笨蛋——蛋——”
硝子:“确实是笨蛋呢。”
夏油杰:“说的也是呢。”
总之幸运了但是没完全幸运。
第二轮摸牌，贺楼烛笑着翻过自己的国王牌面，她提的要求也很温和:“嗯……那就4号让5号表演一种动物吧。”
夏油杰率先翻开了自己的卡面，是5号。
4号是五条悟。
大猫眼睛顿时一亮，他思考都没思考，一个名称居然下意识脱口而出:“猴子！就表演猴子吧！”
夏油杰的表情瞬间扭曲着黑了一个度。
贺楼烛:……
等、等一下！这居然也能踩雷的吗！而且这周目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你们是怎么做到对猴子精准敏感的啊！
大猫满脸兴奋的催促着夏油杰，迫害挚友迫害的异常开心，大狐狸咒力都控制不住有些外溢，最后刘海片无风自动，脸色漆黑的“吱”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