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我是那种开玩笑的人吗？我连急救都没钱了，真的走投无路了。想到明天还要上工，到时候我还得赔钱，就觉得没出路。我今天过来，就是想着，最后看您一眼。不行，您就行行好，用那还没和我结算的两万块，给我收尸吧！”
“你说什么呢！别发疯！起来！给老子起来！”
“我不走！林哥，你是我哥，我不指望你见死不救，但你既然收了我钱，总得为我办事吧。我就是死，也得死在你家。对了，节目组那里的地址，我也填了你家，我通告上不了，他们来找我索赔的话，也麻烦您处理一下。”
林哥暴躁了。
他一向都是光明正大这么抽钱的，大家心领神会，从来没人敢这么上他家要钱！这孟阳绝对是疯了！
“瞧你这赖皮样！你是以后都不要角色了？你别忘了这两年全靠我罩着你！”
“我都要死了，还要角色干嘛？”
“你给老子起来！”
林哥上去就要拖人。
可陶然手臂将木质沙发一抱，“你敢碰我，我就报幺幺零。你敢把我拖出去，我就直接躺你家门口不起来了！你别忘了我还在热搜上！我反正要死了，什么都不怕，你难道要和我一起陪葬？”
“你……你……”林哥手指陶然，颤了好几下，“你特么真无耻！”
她来了，以后肯定用不上林哥这种人。
既然这样，脸皮当撕就得撕。穿鞋的，肯定是玩不过不要鞋的！
“林哥，我可不是忽悠你！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身体不好，我死在你家门口，警察肯定要调查，你肯定要负责。就算我没死成，就冲我现在的热度，只要我躺下来，后果肯定是不堪设想。您用不着为了我，搭上您自个儿的生计吧？”
陶然闭上了眼睛，挺直了身体在沙发上。
“不过，我还等着去医院呢。您如果把那两万块给我，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可以去医院！”
那林哥到底没敢将手拉上来。
他一拳头砸在沙发上，陶然的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快气出内伤了。
要是她还是以前那个小演员，他别说赖账，就算揍她一顿也不怕！可正如她所说，她现在有热度，还在热搜上，她要是敢躺他家门口，大概十分钟之内就能被人传网上。这样的瘟神，他还真就惹不起。
林哥点开了手机，气呼呼开始转账。
“孟阳啊，做人留一线，你这道理都不懂，还想在圈中混下去？以为上了个破综艺就飞黄腾达了？幼稚！综艺算什么东西？没有作品，你红不了的！以后，你在我这里，在陈导王导朱导那里，都被封杀了。你确定要自毁前程？”
林哥的手，还停留在20000的数字“确认”键上。
陶然笑着看过去：
“林哥，我也回您一句，做人留一线。万一我咸鱼翻身了，将来指不定有您求我的时候呢？您何必什么话都说死？赶紧的，手指按下去吧！”
“滚！赶紧给老子滚！”林哥呸了一声。
陶然手机一响，显示两万块钱到账。
点了收款，一个“表情”发出去，陶然发现自己被林哥拉黑了。
她一眼都没多看林哥，麻溜起身，大步离开。
林家大门在身后砸起，掀起了一阵后背凉风。
走出去几步，身后门又开了，那林哥是气极了，直接把陶然带来的那袋橘子给扔了出来。
陶然啧了一声，橘子有什么错？她花钱买的！十块钱呢。
她回头捡起了满地的橘子。
“行吧，您火气这么大，还是别吃橘子了。”
顺利要回了钱，陶然心情愉悦离开了。
趁着时间还早，手上又有钱，陶然赶紧去逛街了。
买衣服吧！
姿色不足，总得在行头上多花些心思。
两万块可不够去大牌店奢侈的，她开始逛起了那些小而美的精品店。
花了三个小时，她直接付钱买了三套。
陶然可不是一般人，她在镁光灯下待了那么多年，在让店家将吊灯灯光调到合适的亮度，找好角度后，她顺利找到了最适合孟阳，最能展现其优势的颜色和款式。
一套香槟色缎面长裙。颜色不鲜艳，款式不复杂，但不管质地或颜色都高级。她的肤色比这轻浅的颜色还白出好几个色号，打光一出，整个人都白到发光，如颗珍珠一样自带光华。而贴合身线的轻柔缎面更能将好身材勾勒，这条裙子必拿下！
一套浅绿色短裙。绿色很难穿，但亮眼。不管那两位穿什么颜色，绿色一出，绝对能确保吸睛。加上露腿，可以把孟阳的优势完全发挥。
还有一套则是黑拼卡其的礼裙。虽低调，但胜在剪裁很高级，侧开露腿，可保守可进攻。怎么都不会错。
三套战袍，不管那两位怎么穿，她都能有所应对。至少有一套可以出击。
衣服花了一万八。
陶然却不以为意。她不打算摘吊牌，谁叫她穷呢？明天穿完再回来退掉。到时候如果不好意思，再买点便宜的衣服回去弥补店家吧！
又去一家手作珠宝店花两千买了点基础的珍珠饰品。没办法，珍珠是最便宜，最百搭，最不容易出错的饰品了。穿戴好了，一样可以光华万千，堪比钻石。
两万块全都花光了。
房租还没着落。
看来，还是得跟那位嘟嘟姑娘要钱。
对陶然来说，这个更简单。
比林哥好对付。
陶然回到家，躺上床，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嘟嘟啊，看到了吗？我上热搜了！我微博有将近二十万的关注了。”
“恭喜你啊，我看到了。你终于熬出头了呢。”那嘟嘟边说，还到微博转发了孟阳为袁昕争取的视频，然后艾特了孟阳，贴上了一张她和孟阳的合照，打上了：“我最好的朋友，真为你感到骄傲”，顺便蹭了个热度。
陶然看到了她的转发，便顺手给嘟嘟这条微博点了个赞。
“我明天还要上节目呢。和两位人气爱豆一起直播，是节目组举办的，到时候可能会有上百万人在线。”
“好了不起啊！记得我们以前说过的，苟富贵勿相忘，你火了，可别忘了姐妹啊！”
“我怎么会忘了你呢？你不是还欠了我五千吗？我想忘都忘不了。嘟嘟，我就直说了，我要交房租，现在钱不够，你把五千给我，刚好就够了。”
电话那头顿了好几秒，那嘟嘟显然没想到孟阳会一下会这么直白要钱。
“你放心，五千块而已，我一定还你。我下周就能结一笔片酬，到时候……”
“不，今天，我今晚就要。”陶然打断。
“阳阳，今晚就有些强人所难了。明天吧，好不好？五千块又不多，我不会赖你……”
“嘟嘟，你现在看一下我的微博。”
陶然简单粗暴地发了一条微博，就四个字：嘟嘟，还钱！
由于她正在流量上，这微博发出去还不到一分钟，下面已经一堆评论在问她，嘟嘟是谁？哪个嘟嘟？嘟嘟欠了多少钱？是不是就是刚刚她点赞过的嘟嘟？
原来，由于陶然一分钟前才点赞过嘟嘟，所以她的个人动态最置顶的内容，就是她的点赞。
她微博入目的两条内容都关于嘟嘟，那么谁都会自动代入，这个被点赞的嘟嘟，就是欠钱的嘟嘟……
这可吓死电话那头的嘟嘟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删除了她的转发内容。
可已经来不及了。
大量吃瓜网友已经顺着点赞，到了嘟嘟的微博下面……
第110章 顶流之梦08
大量营销号收到投稿，已经开始转发截图。所以嘟嘟的删除意义不大，反而显出了她的心虚。
嘟嘟大喊大叫，在电话那头质问太过分，让陶然赶紧删除微博并作澄清。
陶然也不跟她多废话，只是下了一个通牒。
“这是我最后一次催你还钱。你可以不还，你也可以赖账。但我挣钱不容易，不会白白便宜了你。所以你如果打定心思不还，就别管我依靠这事榨取热度，当作你的赔偿。”
陶然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上一次热搜不容易，她为什么不打铁趁热？再接再厉？
见过演员在线讨债吗？
没见过吧！
刚好，又可以造一波热度，没准还能趁着热度再上一波热搜？
管她是否道义，管是红是黑是白，总比查无此人的小透明要强吧？
“依靠你不还钱来抓热度，就当你还我钱了。对了，我再提醒你一下，明天我还有直播访谈，到时候肯定会被问及这事，你要是不想自毁前途，我猜你知道怎么做！”
电话那头的嘟嘟快气炸。
她这才明白，孟阳这通电话一上来就强调热搜和明天要参加直播访谈的原因。原来这家伙早就有打算。
嘟嘟在不断刷手机，她一搜索“嘟嘟”二字，便已能搜到好几个营销号发了那条催债内容，并关联了孟阳那条热搜，最高热度的那条微博已经点赞过千，这叫她急得直跺脚。
她哪里还扛得住！
在陶然通牒下来的一分钟后，这五千块便被她转了过去。
“孟阳，钱我已经还了，你可以删掉微博了吗？”
“可以。”
陶然是讲信用的。
那条微博被删掉了，可实际上，这内容已经扩散出去。
嘟嘟：“你要不要帮我解释下？”
“当然可以。但你要不要把之前借走我的围巾，外套，水杯，雨伞和项链也还一下？”嘟嘟曾是孟阳的舍友，她落魄的时候，没少从孟阳这里借走这些东西。之后天南海北的，她装傻，孟阳也不好意思把东西要回来。
其实东西都不贵，加起来也就不过一两千块。可陶然就是不想惯这种人毛病！
“你是什么朋友！连雨伞水杯也和我算？”
“你要是朋友，怎么会看我好欺负，就连雨伞水杯都要顺走？要么还东西，要么赶紧算钱吧！给两千，差不多了。”
一分钟后，又有到账信息。
非常顺利的，这两千也到手了。
陶然这才编辑了一条微博：对不起大家，刚刚是一场误会，我家猫踩过了我的键盘，不小心发了一条离谱的微博出去。无意占用资源，也不是为了哗众取宠，给大家造成困扰了，对不起大家！对不起！
陶然懒得想理由，就编了这么一条出去。
爱信不信，随便。
嘟嘟发了一条信息过来：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陶然回：这……太可惜了！我还记着刚刚说的苟富贵勿相忘的事，想着在微博帮你解释两条，送你些热度，并邀请你明天参加我那档节目的，既然你不想做朋友，就算了，真太遗憾了。
说完，她直接拉黑了这个嘟嘟。
最终，嘟嘟在自己的微博上解释了一晚上，而陶然则如愿帮助孟阳又收割了一波热度。
袁昕人倒是不错，刷到微博内容后还特意发来了微信，问陶然需不需要帮助。
陶然谢过了她，和她随意聊了几句。也没瞒她，把自己生活拮据的事告知了。
袁昕很够意思，表示明天可以找喜姐和运动会节目组说说，看明天的直播访谈能不能给她申请高一个级别的通告费。
就冲她这句，陶然觉得，自己或可以交这个朋友。
当晚，《偶像运动会》节目组第二天直播访谈的预告也播出了。
袁昕和崔晶晶原本就是竞争立场，又分别代表了两个竞争组合和竞争公司，所以这两人一起出场，其实火药味已经出来。
再有孟阳白天那一出，谁都能感觉到明天节目一定会有看点。
而几样相加，这也让孟阳的微博始终处于涨粉状态，到第二天中午，她的关注粉丝数已经过了三十万。
热度一上来，效果也立竿见影。
白天，那兰姐竟然还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有个本子的女五，让她去面试一下。
“是什么角色？”陶然问。
“宠妃丫鬟。”
“有自己的故事线吗？”
“是宠妃的大丫鬟，故事自然是围绕宠妃。”
“人物性格呢？有特色吗？”
“护主，忠心。”
“……”陶然拒绝。“我不演。不去面试了。”
“你想清楚了。这角色和男主皇帝，女主宠妃都有对手戏。虽然人物本身没有多少特色，但曝光率足够。至少可以刷观众一个脸熟！”
“不去！”陶然除了看不上这角色，也看不惯兰姐，更重要则是这样的角色对孟阳的发展毫无演技或是戏路上的加成。
陶然隔着电话都能听到兰姐咬牙切齿深呼吸的声音。
“那个剧的监制亲自给我打的电话，你现在热度不错，去面试的话，至少八成希望可以拿下这个角色。薪酬也不错，有好几万……”
“真的不想去！”
“薪酬十万。两到三个月的拍摄时间。”
“不去！”
“拍完这个，姐再帮你安排一个女三。在兰姐心里，知道你一直有自己的坚持。这次真是好机会。你要是喜欢综艺，你演完这个，姐跟你改一个全约，再把你签到公司来，以后公司给你保驾护航，姐帮你安排综艺。”
“不去。”
兰姐快给她憋死了。
“孟阳！你脑子清醒点！这戏姐已经答应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您找别人吧。”
“你真要姐难做？”
“姐，我真的没兴趣。”
“你别后悔就行！”兰姐气呼呼挂了电话……
陶然哼了一声。她现在巴不得兰姐看她不顺眼，主动和她解除演艺约才好……
挂了兰姐电话不久，陶然还又接到一个熟悉导演的来电，也是邀戏，也是个没什么亮点，只能混眼熟的女配角色。
陶然婉拒了。
对孟阳戏路没有突破的戏，她一概不演。
今天没有运动会的录制，直播访谈的时间定在了晚上黄金时段，陶然闲来无事，下午的时候，她便早早去了节目组。
陶然提前来到平台方大楼，好好逛了一下。
平台方是上市企业，本国三大影视点播方，还自己制作影视剧和综艺。
所以在陶然眼里，这也是一颗超级大树。如果能靠上，以后资源不用愁。
这次她参加的《偶像运动会》，正是平台的十大综艺之一。
在公司一层的广告墙上，她迅速将这档节目从上到下所有的工作人员记了记。
尤其是导演姚某，她还拿出手机对其百度了一下。
现如今，这档综艺是她手上唯一的工作机会，她是必须得好好把握的。
行业自有鄙视链，业内很多演员都看不上综艺人，但综艺却是短期获取流量和热度的捷径，所以陶然一点都不介意从综艺做起。
陶然开始在大楼里刷起了脸熟。
自己一个人，拖着一个行李箱四处穿梭的艺人太罕见了，加上她满脸堆笑，极为友善的态度，很快让她认识了好几位平台方的工作人员。
她一点不含糊，直接点了五十杯奶茶和咖啡，给节目组上上下下都送了一遍。
小艺人的谦卑，还是让节目组满意的。
很快，今晚节目的导演姚某就过来了。
“孟小姐就自己吗？”
姚导本来是想让副导演过来的。可他听说孟阳一个人来上节目，连化妆师都没有，他突然有些不放心，加上喝了人家奶茶，他决定趁时间还早，顺便过来看一眼。
孟阳专属的化妆间里，果然只有她一个人，姚导进来时，陶然正在熨她的演出服。
“对，就我自己。”
姚导看了下三套风格不一的衣装，点了点头，还不错。
“你的妆造呢？是要节目组帮你安排吗？”
“我自己可以搞定的。”
“你？给自己做造型？化妆和发型都得做。你自己弄？”
“对。”陶然示意了自己的行李箱。
姚导一眼看去，里面从化妆箱到卷发棒，全都齐全。
“你确定？”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亲力亲为，我更放心。”
陶然故意这么说，那姚导立马急点头。
她刚刚可不是白百度的，这姚导虽年纪不大，却一路从草根做到这平台综艺部门五大导演之一，靠的就是兢兢业业的态度和责任心。这一点从他现在特意过来看一眼也能体现。
陶然既然抓到了这一点，就顺便投其所好了。
姚导：“现在时间还早，我的建议是，孟小姐可以先开始做造型。我这边可以给你把关一下，如果有需要完善，节目组有造型师可以帮你。”
而陶然接下来的一开口，又是让姚导一番刮目相看。
“姚导说得自然很对。不过，在今天参加节目的嘉宾里，我的咖位是最低的。我觉得为了节目效果，最妥帖的，还是先看看那两位的妆造，以免和她们撞了造型，到时候节目会不好看。我么，还是顺机应变。”
姚导原本只想在这里花两分钟的，这下倒是生出了些兴趣。
他靠上了墙：“所以孟小姐觉得你的妆造是要和她们不同？你既然提到了节目效果，你觉得应该得是什么样的效果最佳？”
“我当然要和她们不同，这样才能出彩，才有看点。她们明艳，我就朴素。她们华丽，我就简单。她们搞特殊，我就搞平凡。我的拙见，就是搞反差，找看点。而反差越大，看点越多，可能节目想要呈现的味道就出来了？”
姚导“嚯”了一声，拉了凳子就坐下了。
“你觉得节目要呈现的味道是什么？”
陶然卑微笑：“我一个没文化的小演员，懂什么。在我这里，只要节目好看就行了。”
“你说到点子上了，对观众来说，节目得好看。对我们来说，节目好看就是收视率的保证。收视率就意味着热度，意味着产出。不过，你光和她们打反差，可远远不够。”
陶然笑得更深，且在姚导对面坐下了。
“所以我还强调，需要有看点。看点多了，观众自然舍不得切换节目，观众嗨了，收视自然就上去了。如果在看点里抓到了爆点，那可能热搜就出来了。然后一个爆点没准就能带动一连串的看点，后续的节目的收视率就不用担心。一个成功且爆火的节目也许就诞生了。”
这话，深合姚导心意。
姚导的身子往前探了探。
“你觉得看点在哪儿？看点是什么？”
“看点，就得等着碰撞啊！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没有看点，可以制造看点。”
陶然的每一句，都像是姚导肚子里的蛔虫所出，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姚导觉得，这孟阳更像是节目组的人。
姚导：“怎么制造看点？谁来制造看点？”
陶然嘿嘿：“自然是拿工资的人！”
谁拿钱办事，谁来搞事情呗。
她说的含蓄：“比如节目组？比如主持人？又比如……嘉宾？”比如她？
姚导：“你可以吗？”
陶然：“我十六岁开始演戏，我是专业的演员。”而且报酬越高，她的演出更卖力。
陶然就这么一句句往那姚导嘴边塞，几乎就差明说了：你特么弄了明显不对付的两路人和昨天事件的始作俑者来做节目，摆明就要搞事情。这种事，正好她擅长。自己可以帮他做事情，只要他给足报酬就行！
姚导跟着笑了起来。
怎么制造爆点，他当然懂。可无奈嘉宾都要面子，从来不肯配合。有些明星，私底下相互诋毁，互翻白眼，恨不得相互递刀子，可只要机器一开，就能形同姐妹，谈笑风生。这看点，非常难抓。
尤其是那些小爱豆们，由于受制于所属公司，畏畏缩缩更是什么都有所顾忌。
今天该怎么搞，他一直在叮嘱主持人，但他依旧不确定能不能抓到爆点。
如果说有嘉宾愿意做搅屎棍，那也许效果就不一样了。
“如果让你造看点，你会造什么？说出来我听听看？”
“扯头花？薅头发？还是打嘴炮？”
“你都行？”
“我可以试试。”
“你能行？”姚导眯着眼打量陶然。
“您看我昨天做得还行吗？”
这下，姚导一哑。
这丫的，什么意思？这是承认她昨天搞事情了？他隐隐有怀疑她昨天的晕倒是装的，她竟然敢承认？
自己昨天那一出，节目组并不亏。
原本那场长跑就是崔晶晶方面的要求，无聊至极，节目组也找不到这项目的任何亮点。但陶然那一晕不但制造了看点，还帮这次运动会上了价值！
选手之间虽有竞争，也有友情，利益面前也能做到互相帮助，给了节目组很大空间借题发挥，宣扬大爱精神……
另外，陶然帮袁昕抱不平和争取时，因为刻意夸大了袁昕的实力，所以导致那场原本结果清晰的比赛再生出悬念，很多人都在争论，如果没有意外发生，袁昕能不能在最后一圈爆发，后来者居上？崔晶晶是不是运气捡了个冠军？
这样的猜测，从场上延续到了网上。
不但两位正主各不服气，各自粉丝更是战斗欲十足。
昨天两路粉丝撕了个昏天黑地，骂战一波接一波，吃瓜群众全程围观，从“袁昕和崔晶晶究竟谁强”到“两个组合究竟谁强”，这几乎成了全网娱乐频道话题度最高的讨论。
这话题越热闹，也越能保证注定今晚节目的收看度。
所以，陶然觉得自己的作用挺大。
“我是真晕倒还是蹭热度无所谓，总之，大家都拿到自己想要的，没有人吃亏，那就行了！”就连崔晶晶，也是如愿拿到了她要的金牌，并赚够了话题度。
姚导再次点起了头，“那今天的节目，你来试试帮节目组制造看点？”
“好呀。”
“条件呢？你有什么要求？”
“没什么，就当我报恩吧。”陶然没好意思说出她要什么，含蓄点，稳扎稳打。
“报什么恩？”
“首先，感谢您给我提供了这次通告机会。其次，我作为三嘉宾之一，第一次能和两个真正的人气明星并排站在一起，这无疑给我提咖了。最后，感谢节目组昨天让我顺利上了热搜，并将热搜维持到了今天。”
姚导笑：“你怎么知道，那热搜与节目组有关？”
“如果那热搜没人推，不可能从昨天一直维持到今天都还没掉下去。昨天词条在第二十一位维持了整整五个小时没动，我就确认这是人为推送的热搜了。”
“为什么你觉得是节目组推的，而不是袁昕他们公司推的？”
“袁昕公司如果能推这个热搜，崔晶晶的公司也能降这个热度，那这条热搜绝不可能一动不动。而崔晶晶公司没有降热度，只可能是因为知道这热搜是节目组推的，他们忍了。”
姚导哈哈了两声。
“你真的是一个人在奋斗吗？你一个人抵得上一个团队了！好样的，前途可期啊！”
“姚导过奖了。”陶然一叹。“您也看到了，我混得有多惨！如果可以，还需要姚导多多照应。”
“你既然都为节目组办事了，我哪能不照应你？”
姚导拿出了他的平板，亲自跟陶然对了下节目流程，做了这原本该是他助理做的事。
聊了一阵，姚导对陶然清醒的头脑和谈吐还是挺有信心的，“晚点，我会让主持人小飞和你打配合。”
“好。”
“今早，喜姐那里来过电话，我觉得她眼光挺好，你确实值得提一下通告费。等下会有财务和你确认修改合同。”
“多谢姚导。”陶然这一瞬还挺感谢袁昕的。没想到她还真让喜姐帮着提了钱的事。提了一档，多了好几万，如此一来，陶然短期内就算不接戏也不用为钱考虑了。
“你好好做。今晚如果效果好，你的运动会之旅便还没结束。期待你的表现！当然，你也可以想一下怎么抓看点，有什么想法可以联系我。”
姚导还留下了一个电话号。
其实陶然刚刚有些吹牛了，她哪知道她要搞什么事？
还薅头发？
除非袁昕和崔晶晶都疯了，否则她们怎么可能在节目上薅头发？
不过节目上不能，私下呢？
那俩人相互不对付是肯定的，但她们会相互薅头发吗？
陶然给袁昕去了个消息，问她到哪儿了？
袁昕却是发来一个气呼呼的语音，说她的车子碰上了个爱出风头的神经病，被堵在了大楼外。
陶然赶紧到窗边看了眼，就见大楼正门外的路上，有数百粉丝围住了崔晶晶。而崔晶晶正在耐心给她的粉丝们签名，一群人就这么挡住了路，以致于后面两辆车都进不来。
袁昕又发来了语音：“粉随正主，都一样的小家子气，一肚子的小心思！”
只见后面两辆车没办法，只能开了车门，随后就见袁昕被她公司的人簇拥着挤开了人群，步行进了大楼……
陶然啧啧，这两人斗得还真是不含蓄呢……
袁昕再见陶然还挺高兴，抱出了几包零食请陶然吃。
陶然看了下时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就录制了。
“崔晶晶怎么还没上来？”
“她啊，老毛病又犯了。”
“什么意思？”
“出席活动，她总得让自己最后一个到，显得是她是压轴，是大牌，是最大腕儿。今天她到了之后知道我还在路上，便不肯上来，所以就在楼下开始给人签名，一边等压轴，一边制造她很红的假象。你瞧着，她现在目的达到，十五分钟之内，她必到！”
“你倒是了解她。”
“呵。我可受她无聊作风好几年气了。就和昨天那场比赛一样，她和她的公司就喜欢在小处占便宜。好像那种没意义的长跑赢了我；各种各样的网络投票压过我；今天来的粉丝多过我……她和她的组合就赢了一样。很无聊好吗？天天这么多心思，累都累死了！今晚的节目，还不知道她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