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人数节节攀高。
在比拼结束前，在线人数已过五百万，直接荣登整个直播网站第一。
陶然又出主意，让两位人气爱豆在线PK。两人各自进入自己直播间，规定时间内，谁直播间在线人数和点赞高，谁就赢。
气氛到了，两人再不愿意，也最终被牵着鼻子走了。
几番你来我往，穿插了现场的几轮游戏，双方各有输赢。
粉丝各不服气，不断叫嚣可以继续。
吃瓜群众也是大饱眼福，什么时候看过两个竞争关系，一直闹不和的人气爱豆带着各种粉丝在线PK的？
最终呈现的效果便是热度爆炸，热搜挂了一大片，不断吸引着网友进到直播间。
最后一趴是快问快答。
两人相互提问相互回答，谁不愿回答或答不出来算是输。
袁昕和崔晶晶对面而坐，两人已经到了不为自己也要为各自粉丝赢下局面的地步，相互砸问题也是越来越狠。
袁昕：“我今天的造型怎么样？”
崔晶晶：“中规中矩。不觉得我今天更胜你一筹？”
袁昕：“确实你今晚很亮眼，但也很折腾。听说为了你身上造型，你的造型师半小时前还被你赶回去拿衣服了？”
崔晶晶：“那有什么办法，有人犯了错，没看好我的衣服，导致我好几套衣服没法穿。不像你，还有孟阳帮你，孟阳今天帮你很多吧？”
袁昕：“是啊！孟阳是个朋友。但你造型师忙前忙后的原因，不是因为你来得太晚，常年习惯性迟到吗？”
崔晶晶：“我没迟到，只是比你晚到而已。但即便晚到，我对待工作也是兢兢业业，看我花在这次节目上的准备就知道了。你呢？听说你今天来了之后一直在吃吃吃？还晒了微博？”
袁昕：“我今天确实吃了不少。但我也听说你一口没吃？为什么？节目组的饭菜不合胃口？浪费粮食可不好哦！”
崔晶晶：“还是那句，我敬业。为了后天的比赛，我正在节食。饭菜我会打包走的。”
两人就这么互戳着，场面上虽都在笑，可谁都看得出暗潮汹涌。两人的每一个问题单拿出来，都足以引发一次骂架了。
就弹幕里，也已经吵成了一团。
崔晶晶：“有传言，你昨天收买了孟阳，故意让她装晕。是吗？”
袁昕：“昨天之前，我和孟阳互不相识，从来也没有过交集。我看见她晕倒及时出手完全是出于关心，如果这样的善行都要被人质疑，那以后不会有人做好事了。”
轮到袁昕发问：“孟阳人很不错，今天她不是带了奶茶去慰问你，你也开开心心喝了？你还留她在休息室玩，你们还合照了，你要是对刚刚的问题有怀疑，怎么还会那么欢欢喜喜？你下午都是装的？”
崔晶晶咬了咬牙，提到奶茶她就怒：“我对孟阳的质疑和下午我和她的交往没关系。我只是从工作人员口中得知，她很会蹭热度，昨天还在线催债来着。她混了那么多年娱乐圈，怎么可能穷到那种地步？”
袁昕：“孟阳还真是很穷。既然话已至此，我就不帮孟阳瞒着了。孟阳出身孤儿院，她为了报答养育之恩，混了多年演艺圈的钱款全都用于捐助了。”
原来，袁昕这人是真不错。今天看见陶然后，她就再次询问需不需要钱的事了。陶然便将自己多年来挣钱用来资助孤儿院的事全说了。
这件事，过去的孟阳鲜少与人提起。既因她觉得这是自己该做的，也是因为她糊，没人在意这样的事。
陶然觉得，可以说出来。这件事本身可以转化成热度，那么这样才可以去挣更多的钱，更好回馈孤儿院……所以她才告知了袁昕。
袁昕也是知道了这事之后，对孟阳大为佩服，当即就表示她也可以捐助一点钱。这也是后来陶然和崔晶晶闹起来，袁昕全程站在了陶然这边的原因。因为孟阳在她心里，就是个超级大好人。
这会儿袁昕听到崔晶晶的“攻击”从她转向孟阳，袁昕自然要全力护着孟阳。
“正是孟阳人品极佳，我虽与她只认识一天，也决定要和她做朋友。你不能理解孟阳没钱，能够相信孟阳把所有钱用于捐款吗？”
“我还真不信！”当然不信！
崔晶晶毫不犹豫回答。今天，她在孟阳手上吃了多少亏？现在告诉她那是个绝世好人？“那你怎么证明你刚刚所言是真实的？怎么证明孟阳没骗你？”
袁昕：“我愿意让孟阳证明，你愿意看她证明吗？”
“可以！孟阳，你能证明一下吗？”
镜头对到了陶然身上。
她演技上来，呼出了一口气，一脸无奈。
“这事，是我一直以来的秘密。确实，如袁昕所言，我出生孤儿院，而我的多年积蓄，也全都捐给了孤儿院。”
崔晶晶：“你怎么证明？”
陶然让人去拿来了她的手机。
她自己的手机已经砸了，为了删掉那张微博上的照片，她现在这只手机是找节目组借的赞助商提供的样机。
当着镜头，陶然打开了软件，登陆后，把她这些年的转账记录都调出来了。仅仅本年度，就已高达十二万。
崔晶晶不死心，视线紧紧盯住了屏幕。可她看得清楚，孟阳没有撒谎。
几乎每次有片酬进账的当天，孟阳都会把其中九成转出去。
她更是清楚看到了孟阳的每一笔支出。
地铁消费三元、便利店消费七元、早餐三点五元、外卖十二元……全都抠得很。她从来没有高消费。
一笔笔翻过去，除了孤儿院的支出，和昨晚精品店的两笔置装费，她最大一笔开销是转给个人的四千块。
“那是我转给房东阿姨的两个月房租。因为已经拖了几天，所以昨晚我一着急……”陶然欲言又止。话没说完，可大家明白了。
昨天的在线催债是真的，不是什么猫踩过键盘，她催债是为了付房租……
生活这么困难的？
崔晶晶看陶然的表情也温和了许多。
“你住的什么房子？只要两千一个月？”
“就是最普通的一房一卫。地段一般，在老小区，所以不贵。”
袁昕一脸心疼揽住了孟阳。
“阳阳就是这样的人。自己舍不得吃穿用，钱都拿来做慈善了。她没有车没有房，连助理都没舍得请一个。你们知道吗？今天参加节目，她一个人就来了。她自己是嘉宾，还是造型师和化妆师，她一个人做了一个团队的工作。
我之前不太理解，现在明白了，都是为了省钱啊。所以她连衣服吊牌都不舍得摘，你们看看她每天吃的，都是最便宜的，不是快餐就是外卖。”几块钱的早饭，十几块的正餐，一天加起来还没她们的一份水果贵。
袁昕和崔晶晶多少有些羞愧了，就连演播室的导演等人也都惊到了。这么夸张的吗？真的假的？
手机还在往前翻。
事实证明，她是真的没撒谎。
每一个月，她都有一大笔钱给到孤儿院。
随便拿出哪一个月，哪一年，都完全经得起清查。所以这不是做戏，而是真的默默做实事，却从没拿来哗众取宠，获取利益。
偶有的几笔大额支出里，只一笔是她用给自己的报班费，其他竟然有两笔是高中和大学的学费。
“那是给孤儿院弟弟妹妹缴的钱。他们成绩很好，我得资助他们。”陶然面上带上了一丝欣慰和骄傲的笑。“等他们成材，才能帮助更多孤儿院的其他弟弟妹妹。”
崔晶晶已经不会说话了，眼里除了惊讶也多出了佩服。孟阳是讨人厌，可她蹭热度的目的如果说只是为了做好事，那自己真就确实没法讨厌她。
袁昕更是红了眼：“阳阳，你真的好棒！”
手机切到三年前的记录，一样每月都有转账信息。她是真把所有挣的钱都用在慈善上了。
现在，整个演播室氛围完全变了。
准确来说，一下子升华了！
袁昕和崔晶晶已经没心思再争长短，她们觉得自己刚刚有些幼稚了。自己那种争来争去，和眼前这种真正的大爱比起来，显得可笑至极。
直播镜头长时间将焦点都放在了陶然脸上。
现在看她，整个人都带上了一丝高洁之光。
弹幕里还陷入双美之争的粉丝少了大半。
弹幕里骂孟阳丑的人几乎消失了。
相反，和现在的镜头一样，弹幕里唯一的主角，也就只有一个“孟阳”。
年复一年做好事不留名的人，有几个？
出生不好，努力生活去回馈和报恩的人，又有几个？
能捐出收入九成的人，把大爱看得比自己重要的人，究竟有几个？
不是张扬而为，而是默默奉献，这更是尤其难能可贵！
没有人觉得这是一场炒作。因为没有人会提前几年去做布局。崔晶晶和袁昕的关系摆在那里，她们也不可能为个小艺人来铺垫。
若不是这场快问快答，崔晶晶的牵扯和袁昕的澄清，或许孟阳的好，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吧？这么好的姑娘，完全值得更好的位置，得到更多的回馈，而不是一直没有姓名的十八线！
许多人受到震动，对她夸赞；对她佩服；为她打赏；更有许多之前觉得她反复蹭热度而讨厌她的人在道歉，当然，还有大量的人也表示想要捐款给孤儿院……
此时此刻，陶然的心情已经是非常激动。
她看到在线人数了，她知道自己已成功把今晚这场热闹非常，原本因为竞争而充满看点的直播流量，完全转到了自己名下。
她的微博已经被卡出去了。原因大概率是私信太多……
而直播刷屏里，基本只能看到她的名字了。
就冲这一点，她也知道，今晚做的一切都值了。
她要的效果全都达到了。两位流量明星的争斗带来了巨大流量红利，最终会有大量被她转化。
她身上连衣裙的标签是她故意落了一点在外面的。她和崔晶晶相邻而坐，崔晶晶除非眼瞎，否则不可能看不见。
被欺负一晚上的崔晶晶跟爆竹一样待爆，一定会发难。
果然，标签被拿出，陶然顺其自然强调她穷。
可这一点并不与崔晶晶的认知相符。因为她今天还加餐，还给节目组上下买奶茶了，崔晶晶一定会认定她装穷。
所以在陶然引导下，进入快问快答后，崔晶晶吃了一晚上的气，一旦开始扫射，一定会带到孟阳。
确实如此。
而陶然为孟阳营造给崔晶晶的最大弱点，无疑就是虚伪。崔晶晶就算不提她昨天在线催债的事，也会抓住她今天买奶茶，裙子价钱等事做文章。只要崔晶晶带到“钱”，陶然就有办法自证自己“穷”，从而引出孟阳的慈善义举。
她成功了。
无疑，她将会是今晚的最大赢家。
但这还不够。
流量上来了，可不得使劲地薅？
如果说，现在的镜头之王是她孟阳，那么第二位，便是她手上的手机。
这可是平台方一直合作的手机样机！
是平台方今年的新款。
今天傍晚从崔晶晶那里出来后，陶然就去找了姚导，表示需要一个手机。
是陶然主动点名，她只要节目组合作的那款最新样机。
姚导一头雾水：“给你用可以，但得还回来。”虽说知道她为了激怒崔晶晶砸了自己手机，他可没权利随便送出广告商的手机。
陶然嘿嘿一笑：“直播结束后，你和广告商恐怕得追着要把手机送给我。”
“什么意思？”
“直播不带货，乐趣少一半。”
“你要卖货？”姚导的头已经摇了起来。他拒绝。
“不是卖货，而是为这款手机打广告。您去广告商那里帮我说一下，如果我今晚直播效果不错，想要一笔广告费。”当时的陶然，并不确定自己一定能成功。
但没准流量真爆炸了呢？
这世道，自己资质不好，就别等着别人喂饭了。还是主动争取机会更来得踏实！
就现在的状况来看，她大概率是成功了。
就问，什么样的广告品，不得代入剧情才好卖？
就问，什么样的广告插入，有这么自然的？能持续这么长时间，成为镜头下主角的？
就问，什么时候的广告，镜头会一直怼着手机，还能让一众观众巴巴盯着屏幕看？
更得问，什么时候一件广告品，能让两位人气偶像都成为背景板的？
今天的高曝光下，这手机本身就足够引人注意了。
陶然提早做过准备了。
她拿的手机是浅金色，而她穿的是香槟色连衣裙，和手机属于同一色系。
手机在她手里，对于没什么饰品的她来说，几乎是一件时尚单品。
她自己做了个美甲，洁白修长的手指，裸粉色的指甲都很漂亮且低调，与手机本身很相配还不会抢了手机的光。
她今天整体造型就是优雅温婉知性的，她本身仪态又好，两位人气偶像中间C位的她颇有些“代言人”的味道。
手机牌子充分露于大众眼前，可不正如打了一轮高流量的广告？
从陶然亮出手机的数十秒钟后，有人就认出了品牌和机型；有人夸“手机好看”；有人则在询问价钱……
广告商那里也不傻，示意到热度有很大一部分转到自家产品上后，同样开始推热搜，创词条新闻，并在购物网站开始推“孟阳同款”。更按着孟阳人设，将自家手机定位成“性价比之王”……
陶然早已经扫到直播屏幕，她知道自己这轮盘算应该又打中了……
除了转化流量和手机广告，她还有更深一步的目的，已经在实现中了。
就连普通网友都为她的行善而感动，离她更近的袁昕和崔晶晶其实受到的震动就更直观了。
袁昕下午就表达了捐助意愿，此时更是当着镜头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她个人打算捐钱，她的组合也可以。
她这一开口，同为嘉宾的崔晶晶不可能没有表示。
事实崔晶晶这会儿对孟阳感观已有转变，她并不排斥做好事。
于是两人先后表示，想要向孟阳学习，也献出一份心意。
姚导也在摄像机后喊话，节目组和平台方也受到感动，打算进行捐助，并通过小飞之口宣布了出来。
大量网友有的是力挺自己偶像，有的是真的受了触动，皆是纷纷表示想要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到了这个时候，其实孟阳的一个心愿可以实现了。曾经的她，承担了太多。可陶然觉得，与其为难自己，不如扩大影响力。众人拾柴火焰高，相信今晚之后，孤儿院一定时间内的资金问题都能解决了。
陶然起了身，郑重几个深鞠躬，向所有人表达了谢意之余，又将格局打开到了更大的方向。
“其实除了我捐助的那家孤儿院，还有更多可以让我们行善的地方。比如其他孤儿院，比如养老院，比如助残机构。只要我们有爱心，助人为乐可以无时无刻无地域限制来展开，另外，也不是一定要用金钱来支持，有时候举手之劳可能就能帮助他人，回馈社会了。”
陶然可不傻。她要是在这里给身后的孤儿院募捐，一旦涉及到大量金钱，涉及到某些利益，恐怕都不用等明天，她就会给孤儿院招来麻烦了。
所以，她不会提到她资助的孤儿院是哪一家，有心人真要募捐，自然会打听到。
她更不是在要钱，而是在鼓励大众用最适合自己的方式来行善……
谁能想到呢？
这场直播，从一开始的争锋相对，继而十足火爆，可到最后部分却突然走向大变，从一场撕拉大战成为了弘扬爱心的平台。
节目组自己也是懵的，虽说同行已经有人在夸他们高明了。
是他们高明吗？
姚导心里最清楚，今晚幕后那只手来自何方。
运动会的场外节目啊，一般延伸到竞技精神就算不错了。姚导觉得，自己的格局也小了。他还停留在找孟阳搞事情博热度，可人家却算到了多步之外更大的目标。
关键是，没有输家！
节目热度长时间位于直播网站第一；节目组直播账号涨粉百万；热搜连爆近十个；那孟阳个人社交号已涨粉百多万还在持续上涨；运动会官博，袁昕和崔晶晶也都有十万左右的涨粉；运动会热度在平台也持续上涨，多了几十万的订阅……
所有人都吃到了一波红利。
姚导脑子快，这么好的热度，可一点都不能浪费。
在节目结束前，他当机立断让小飞宣布，后天运动会的直播，将邀请原本已没有项目的孟阳以另一种姿态加入到节目之中，并在直播镜头下询问孟阳意下如何？
陶然爽快答应了。
挣钱，赚热度，她当然愿意。
小飞开心宣布“请大家期待后天三美同台”，这场直播就这么结束了。
陶然终于成了“一美”，而她的好事还在接二连三降临。
她这么爽快，陶然倒是不好意思了。
故意让她赔偿身上裙子，只是为了激怒她，不是真的想要讹诈她。自己没那么坏。
陶然把钱退了回去，表示这口红印记应该可洗，而且她之前已经给了自己一万块手机和外套的赔偿钱，多了不少，所以这件就不用了。
“你退回来我也不会收的！”崔晶晶转身离开。
陶然只能道：“那我拿你的名义把这钱捐出去。”
崔晶晶闻言，却是停下脚步道：“我刚刚看到你捐款的孤儿院名字了。我说到做到，明天会打一笔款到那家孤儿院。”
说罢，她头也不回离去，陶然道了声谢。
袁昕也做了一样的表示：“我和她一样，看到那家孤儿院名字了，明天打款哈。以后有什么事不用一个人扛，可以跟我说。以后也不用请我吃东西了。太贵。”
“谢谢！”陶然拥抱了下这个好心的姑娘……
袁昕也走了，陶然却被节目组的人拦住了，说是会议室有请。
陶然被带到会议室，里面有姚导和一个陌生人。
“这是我们平台的雷副总。”
陶然打了个招呼，她惊动这么大平台老总了？何德何能？
姚导笑道：“原本是打算明天找你来聊的，但雷总觉得选日不如撞日，为表诚意，还是今天特意来见你。”
“特意见我？”陶然的第一反应是，莫非是知道自己档期很空，趁自己有热度，要为自己量身定制个剧？
雷总：“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打听过了，你和兰姐那里签的只是最基础的戏约，她基本管不到你。那对你太耽误事了。你有没有想过，找份更稳定的工作？找个更好的靠山？”
“贵平台是想要签我吗？”陶然一下来了兴趣。
“是！想签你。姚导已经和我说了，今天你的表现很出色，给平台带来了巨大收益。让我们这些人都坐不住，迫不及待想要把你签下来。”
“过奖。”
“我们平台体量在全国可是前三，活跃用户过了四亿，福利待遇业内最佳，国外上市股价稳定，子平台和项目多达上百，你加入到我们这样的大公司，才会有更好的舞台展现你自己。”
“斗胆一问，你们也签演员？”
姚导一笑：“你误会了，我们不是签你做平台演员。”
“哈？”
雷总：“有没有兴趣做节目编导？”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导演或编剧？”
“这……”
“知道你没有受过专业学习，但不要紧，平台给你提供辅导。你这么聪明，肯定很快就能学到要领，我们很期待看你独当一面，做出不错的节目来。当然你也可以先跟着姚导学习……”
孟阳是人才——这是平台方关注到今晚事件的上层共识。
拿下孟阳——这则是他们现在最想要的。
昨天的运动会，孟阳凭借一己之力将节目升华到了选手之间的团结互助的大爱上，并诱发了一连串的热度。
今天根本和慈善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可她居然还有这本事硬生生把节目带到了新高度。
娱乐性一下削弱，整个节目高级了！靠拢主方向了！
有主流声音加持了，节目的调性就变了，对节目本身和平台都是好事。
人才啊！
问，什么人才是电视台，网络平台，视频网站最喜欢的？
可不就是这种既会搞事搏流量，又能抓住大方向，既能挣钱，又能把小事都能升华成大爱的人？
也就是传说中的名利双收。
有这样的本事，做什么演员，着实屈才了！
平台方打算给她舞台，看她能折腾出多少名堂来。
于是，在注意到她后，平台高层立马抓紧时间赶来抛出橄榄枝。这孟阳可在流量顶端，哪怕不看她能力，就冲她的流量，今晚之后找她的人恐怕也不会少。近水楼台自然得捷足先登！
“我是演员……”陶然撑头。就说啊，平台方似乎没有直接签演员的先例。原来是误会。
“谁这辈子不得转个几次行的？我们都觉得，你不做演员做导演也可以做很好。”
陶然开始摇头。
虽说她本人是挺想有突破。
可不行。
她得站在镜头前，那是孟阳的愿望。
“待遇方面，绝对比你现在……”
“我拒绝。在镜头前大放光彩，这是我的梦想，我想努力试一试。”
“不考虑下吗？”
“不了。谢谢。”
雷总一声叹息后，再次抬头，眼里又有光彩了。
“最近，有没有戏约？”
“没有。”
“是这样的，我们姚导正在策划新综艺，运动会之后就会上，有没有兴趣？流量方面可以给足你，另外你的酬劳可以提到……和袁昕她们一个级别。”
这孟阳人气上自然是没有那么大价值，可她有能力啊！
只要她持续按今天的水准搞事，就能为节目带来话题和热度。只要她还能拐到主流大方向上，就能给节目上价值。一般嘉宾都注重自己形象，很多时候不愿配合节目组，不像这孟阳，完全可以充当节目组内应，掌控节目流程……
这价值，不一般。
这边陶然还没点头，一档综艺合同便已经放到了她的跟前。
她翻看了下。
综艺内容：未定。
时间：未定。
嘉宾：未定。
唯一固定的就两样：导演姚某和她孟阳的酬劳。
酬劳分作两部分：签约费和综艺酬劳。
是价值七位数的合同。
“现在因为招商未定，只能确保七位数。签下合约我们开始筹备，招商完毕后再给你准确报价。到时候我们再细谈。”
陶然很难不心动。
这将是孟阳的第一笔高收入合同。
虽说综艺并不是孟阳最想做的，但综艺的录制时间短，回报率高，可以刷脸和刷流量，大大提升咖位，以将来谋取更好的角色。
考虑到这些，陶然答应了。
“雷总和姚导这么有诚意，这么看重我，我自然得参与。”
“好，好，那就好！”那雷总暂时满意，起身和陶然握了握手，离开前又表示，剩下的事由姚导和她谈。
姚导赶紧让陶然坐：“好事，还有好事！”
他哈哈大笑，上来拍了拍陶然肩膀。
“知道吗？今晚节目的数据，是直播平台的第一名，也是我们制作平台参与的直播里成绩最好的一次！今晚围绕直播一共出现了十三个热搜，但我们平台只给其中两条热搜推了流量。一期访谈直播节目收获这么多流量还是第一次！”
“你说对了。现在，我和手机广告商追着要送你手机。你那只手机非但不用还，只要你点点头，品牌方还会给你寄同系列全色款。以后他们推出新品也会找你来带货。”
“这个数，是他们给你今晚的酬劳。明天他们会有人和你接洽，与你谈进一步合作。”品牌方给了六位数的酬金。
“你明天记得好好谈，如果运气好，你能成他们的下一个代言人也没准。”
“这个手机品牌今晚已经和我们敲定了，会加大对运动会的赞助。这可以很大程度保障接下来节目的精良度。”
“另外，因为今晚的热度，还有几个品牌也找上门了，他们希望参与运动会综艺的合作。”
“这么说吧，你不但给咱们综艺，咱们平台带来了流量，还已经把流量化钱了。所以说白了，这才是雷总哪怕下班了也得赶回来把你留在我们平台的原因。”
“今晚你功不可没，我得恭喜你！”
姚导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陶然点点头：“还有吗？”
姚导一哑，这家伙，这么淡定的吗？
“有！”
他终于坐下了。
姚导刚要开口，孟阳的手机就响了。
是兰姐。
陶然没接。
十秒后，兰姐又打来了。
“不接？”
“嗯。”
事实上，兰姐在节目结束的第一时间就给她打电话了。当时陶然就当没看见了。她还发来了短信，说要见一面。
陶然现在心情愉悦，才不想见那老妖婆坏了心情。
她示意姚导继续。
姚导：“刚刚节目里不是定下你后天还会参与吗？我打算让你做主持。”
“额？”
“你今天的现场掌控力和调度力很强。你去做个现场主持人绰绰有余。前场后台，你可以随意窜，随意讲话，随意……嗯，你懂的。”
陶然看了他一眼。
不就是随意挑拨随意生事？
陶然的手指敲起了桌子。
“可是吧……”陶然终于开口。“我今天好不容易才把正面形象竖立起来，这要是去玩挑拨……”
“不一定要挑拨。你的能力，我信任。挑唆，挑事，挑逗都行。或者玩个太极。”
姚导身子有一个前倾：“这话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我忍不住想要提醒你，这次机会对你绝对是好事。其实我们平台上层对你还在考察，你如果后天表现依旧在水准，依旧能为节目增加看点，你很可能会收获平台一份深度合作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