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陶然也是惊到了。
她没想到，葛老三下手这么干脆利落。
虽说那双方没有杀个昏天黑地，但毕竟没用她亲自动手，狗咬狗的成效也算是发挥到极致了……
此外，那晚米厂和猪场的人大乱斗之后，双方皆是损兵折将。
米厂方面虽然赢了，可牺牲了四人，参与行动的兄弟也大多都受了伤。王峰死后，其手下虽投降了米厂，但葛老三却是个疑心病重的，他把王峰队伍的几个领头人以及受伤严重的一群人全都喂了丧尸，只留了十余人充入自己队伍。
然后，葛老三就面临了一个问题。
米厂和猪场，他只能选择一个做本营。
猪场环境肯定不如米厂, 所以米厂是他本能性的选择。加上罗雪坚定只想待在米厂，葛老三便决定依旧以米厂为据点。
但猪场那么多猪, 这可是末世存活的大本钱。要是把猪迁走，米厂就得先造猪圈。这不但是个不小的工程, 还听说猪这玩意儿突然换环境容易患病, 如此, 葛老三只能留下一部分人在猪场。
而这样不知不觉间，他的人手实际是分散了……
结果第二天就出事了。
猪场突然来了人。
那是大早上。
经历一晚上争斗的猪场众人还在睡，就被吵醒了。
又来了一支队伍，足足二十余人。
他们二话不说就要强占猪场。
葛老三在猪场留下的就只精疲力竭的近二十人，猪场的防护措施前一晚又都被损坏未修理，所以他们被打个措手不及。
等葛老三闻讯后带人赶到时，猪场已经易主。他的人全被绑了。
葛老三这才看见，这支陌生的队伍里有个熟悉的脸，正是那个早先被王峰赶走的邵兴。
他竟然回来了！
还又带来了一支队伍！
当时的葛老三虽一肚子怨气，却他并不想再开打。
他和他的人都已经打不动了。
前一晚都在折腾，还没缓过来呢。
家里全是伤兵，这一场打下来，胜负难料不说，但他可用之人将会进一步变少是板上钉钉。
到时候，他恐怕连米厂都守不住。
他再不甘心也只能退步。
“有什么条件，你们直说吧。”
那邵兴站了出来：“这猪场，我们要了。以后我们和平共处, 你们守着米厂，我们保有猪场。你们要吃肉, 可以拿米来换。”
这一条已成既定事实，葛老三只能应了。
邵兴：“这些人，你还要吗？”他指的，是猪场抓到的那群葛老三的人。“你如果要，我可以把他们还给你。但有个条件。”
“什么？”
“拿罗雪来换。”
“……”葛老三在一秒后就应下了。那女人，也就那么回事。和他的兄弟们比起来，这毫无骨气的女人，也就是玩物的价值。“我答应你。”
就这样，罗雪，再次易主。
罗雪怎么也没想到，她只不过逃离了她厌恨的猪场一晚上，连米厂的床都还没睡热乎，便又被带回去了。
她不但得再次生活在那厌恶的臭气里，她还落在了邵兴了手里……
她很害怕。
邵兴眼里的恨意让她不敢直视。
她只能求葛老三，说她一定不任性，不要新衣服，不要求伺候，不挑剔吃喝睡，一定全心全意为他服务……可无论她怎么求，葛老三也没多看她一眼。
而她越是这么低声下气，邵兴越觉得她下贱。自己不过离开几天，她竟然又换了一个男人，短短几天，三次换人，这女人得无耻到什么地步？
自己曾经瞎了狗眼才会喜欢她！
邵兴一直是学霸，是个完美主义者。他长这么大，从学习到生活，他鲜少出错。可罗雪偏偏就让他看走了眼，造成了他人生最大的一个错误。
因为这个女人，他被绿，被背叛，成了丧家之犬，差点就惨死在了那个林子边。
如果不是他聪明，在丧尸涌来时躲进了一辆路边废弃车车底，足足躺了一整夜都没敢动，他大概早就没了！
当时他就发誓，一定要找罗雪报仇！
至于报仇的手段，他早就想好了。
“你不喜欢这里，我就偏要你永远待在这里。”
邵兴拖着罗雪走向队伍：“既然她是用俘虏换回来的，那她自然是归队伍所有！以后她就是队伍的奴隶。猪圈所有的活儿，都由她一个人来负责。什么粗活累活脏活，全都交给她就是！”
她嫌弃，她怕脏，怕累，怕苦？邵兴就偏要好好折磨她……
队长钱雄正打量罗雪长相。这白白嫩嫩，漂漂亮亮，在末世实属少见。
罗雪也在看向钱雄，一双眸子噙满眼泪，全是委屈。
邵兴看在眼里，只觉自己头上的绿色更显眼了。他手里的匕首一翻，罗雪雪白的脸上就多了一道赤红。
钱雄心疼：“好好的脸，破相了。”
“我就是要看看，这破相之后，还能不能再四处勾搭！”
这也是邵兴早就想好的惩罚手段。
罗雪最珍惜的，就是她的这张脸了。毁了脸，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吧？美女变成丑八怪，她能接受？
果然，罗雪一摸脸，结果糊了满手的血，尖叫一声就晕过去了。
邵兴则满意了。
虚伪的皮囊剖开，表里如一的龌龊，他终于纠错了。

原本也不知去哪儿找邵兴算账，现在一切归位，他自己送上门来，还继续绑定了罗雪，刚好可以从哪儿开始就从哪儿结束。
不过……
陶然匕首指着被俘虏的家伙, “葛老三能甘心将猪场拱手相让？”
他折腾了一大圈，猪场丢了，实力大损，颜面无存，物资丢了十分之一，除了收获一大票伤员, 其他一无所获。就连到手的女人都又送回去了, 这口气，他能咽的下？
“不甘心。”被抓的家伙见昔日伙伴们都投靠了这位，为求生路立马告知，说最近的葛老三疯了一般，让他们各处去搜寻物资和药品，口口声声只要等队伍恢复实力，就要立马反攻猪场，怎么也得把丢了的都拿回来……
陶然开始思索，所以她该带人一个个铲除对手呢？还是索性坐山观虎斗，坐等葛老三杀回去，收个渔翁利？
思来想去，她还是不想等了。
打铁趁热。
她要一鼓作气拿下猪场一壮士气。
与其等葛老三恢复后狗咬狗，还不如趁其病，要其命……
他们现在最大的优势便在于敌在明, 我在暗，不管是猪场还是米厂, 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他们的目标，他们的人数和真实实力。
如果打闪电战，定能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陶然与几位大叔一商量, 决定把行动日期就放在明天晚上。
猪场的敌人数量也就二十余人，想要拿下，问题不大。
但猪场是史佳的心血，得最大程度完整保下来。所以陶然想着能否用最安全最省力最快速的办法，尽可能有效地来完成战斗……
这边正在商量行动，出门的刘叔叔一脸喜气回来了。刘叔叔之前是在菜场卖冻品的。今天他带回来的，就是一辆拉冻品的厢式货车。
这车菜场门前不让停，被他停在停车场了，两个月过去，居然还在。足足六米车身的车辆并不是一般人会驾驶的，所以这车很幸运，到现在还在停车场落灰。
“好东西啊！”陶然绕着这车走了几圈。
看，她原本还在思量应当如何掩人耳目接近猪场，这下办法不是来了？
“话说，还有没有办法弄到更多厢式货车？”陶然突然来了一问。
刘叔叔：“可以到生鲜批发市场碰碰运气。”
“走，现在就去瞧瞧。”
生鲜批发市场，她怎么没想到？那里肯定被人洗劫过多次, 但又有几个人会抢卡车呢？毕竟会开卡车的, 百分之一都没有吧？
三十个小时后……
正是夜黑风高时。
凌晨两三点钟，是最让人犯困的时候。
路面, 时不时有车从不远处的大马路驶过，不过这种偶尔经过的一辆两辆的车，只是让猪场和米厂负责观测的家伙微微抬了下眼，随后继续打着瞌睡……
所以，当那辆厢式货车在猪场观测点的视野盲区行驶得过于慢了点时，那位负责守夜的仁兄也半点没发现不对头。
黑暗里，有一群人正从货车跳下，在夜色的掩护下迅速接近猪场。
今晚行动，他们总共出动了六十人。但只调动了三分之二的人来夺取猪场。其他二十人还有另外的任务……
至于民居那里，他们只留下了包括孩子老人的十余人。
民居一直没有暴露，算是比较安全的。刚刚他们出门时，还特意引了些丧尸在民居外围游荡着做一层保护……所以一晚上的工夫，问题应该不大。
暗夜里，陶然带人悄悄前行。
和之前一样，她原本是打算从狗洞走的。
但狗洞已经被堵上，墙头不但被加高，还用水泥糊了玻璃碎片。
只能走前门了。
前几天葛老三带人弄破的铁丝网还没堵上，所以他们轻松过了第一道门。
他们才不会像葛老三那样大张旗鼓摆出阵势，即便人数处于绝对优势，他们也采取谨慎为上的策略。拿陶然的话：“谁的生命都宝贵，谁都不能被牺牲，如果可以，一滴血都不要流。”
接下来就是那道铁门。
铁门的里面挂了一把大锁，既防外人进，也防自家人随意出。所以这锁的钥匙大概率是在这个团队的领导手上。想要上来就直接打开铁门，肯定是做不到的。
看来只能是翻越了。
陶然和菜场几个年轻小哥作为了先锋。
没有轻功和梯子不要紧。
两个壮实小哥分立铁门两边，紧紧拽住两边铁门，让它不至于因为攀爬晃动而发出叮当的声音。
而另两个小哥做人梯，让陶然踩着上去了。
陶然近来练功后，身体协调性好了太多，她轻轻松松就抓到了铁门的最高处，并迅速将两条准备好的绳扣套到了铁门顶端的尖尖角。她依靠手臂力量完成翻越的同时，也把绳索扔了下去……
有了绳子和同伴的帮衬，后面的人攀爬翻越起来就容易多了。
直到他们的人有一半完成翻越，大门那边依旧静悄悄。
那点窸窸窣窣的声音竟然半点没引起里面的注意……
要说这晚，老天都在帮忙。
十二月的夜晚，温度降了不少，加上有点风，猪场负责守夜的家伙根本没法坐定在楼顶。尤其这过了十二点之后，喝了点酒的他早早就躲在了一边的帐篷里打瞌睡。
大风从山下吹过，原本就会有各种呼啦呼啦的声响，他压根就没放心上。
他是隐隐约约好像听到狗叫，才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愣了三秒，确定不是做梦，确定真的是狗叫后，他才跳了起来。
哪来的狗？
这个世道，他都多久没有看见活的狗了？
出事了！
他冲出帐篷时，看到的就是下方一团团的身影。而窜在最前面，正往猪场里面冲的，可不正是一黄一黑两条亢奋的大狗？
他吓出一身的冷汗，赶紧摸哨子。
可哨子刚拿出来，还没放到嘴边，他的手上就是一麻，哨子直接从楼顶掉了下去。
“救命”二字刚要喊出口，他的后颈也是一麻。
努力调整脖子看过去，他只依稀看到一个女生的脸庞……

直到它们在帮助下也越过铁门之后……
回到熟悉的老家，两条狗实在抑制不住激动狂喜，这才忍不住吠了出来。
而当时的大部分人都已经进来猪场，陶然也不再控制它们, 而是把狗交给了两位叔叔，自己先去处理楼顶那一位了……
其实整个行动开始前，陶然便已画过猪场结构图，并与众人做好任务分配。哪些地方是住房，哪些地方可能住人，哪些地方是猪待的，大家心里已经有谱。
所以一进入猪场, 每个人便都按着自己的任务点赶去了。而猪场没有瞭望处，最高点就在楼顶，他们早就猜到如果有人守夜只可能在那儿。
由于他们全程是潜入，所以对方大部分人此时此刻都还在梦乡里，好几人甚至还没睁开眼睛便进入了更深层次的昏睡……
陶然他们的人数将近对方的两倍，又是准备充分而来，相对对方大部分人都还没醒，衣服没穿好，手上没武器的状态，战况自然是一边倒……
哪怕对方偶有几个警醒的，也基本都在做出反应前就遭遇了一对二的境遇，然后来不及求救就被快准狠的一击迎头……
而陶然从房顶下来后，便往两条狗的方向去了。
若如意外，两条狗的去处, 应该就是熟人的所在。
她猜对了。
她循声赶到第一处时，看到的就是大黄往罗雪身上扑的场景。衣冠不整的罗雪正从床上跌落, 哇哇哀嚎挣扎个不停。
而床上还有个男人，已经被两位大叔敲晕了。男人并不是邵兴，那么大概便是这个团队的首领钱雄了……
陶然也是忍不住的啧啧！
这罗雪, 是真辛苦啊！
短短不到十天, 这至少是第四任了吧？这要是怀上，孩子爹怎么找？
大黄没有客气，已经狠狠一口咬在了罗雪腿上。
罗雪尖叫不停。
她看见陶然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以为早已经死了的人，原来命这么大，还能杀回来！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她怎么就过不上好日子？她怎么就避不开这些瘟神呢？她都这么委曲求全了，她都已经毁容了，她以为日子不可能更糟了，怎么结果还会是这样？老天太不长眼了！
小腿渗出了血，可大黄还不放开她。
她试图用另一条腿去踹，可大黄却在避开后，又扑上来咬住了她完好的那一条腿。
她只觉自己要死了。
她终于开始求起了史佳。
她道歉了，说了“对不起”、“求你放我一马”、“我之前不该那么对你”、“我错了”、“给我一次机会”……
陶然只是抱胸冷冷看着。
“我可没放狗咬你。大黄为什么咬你，你没点数吗？”
史佳还在猪场的时候，罗雪就没少欺负两条狗，而后变本加厉，当着史佳的面她都能抽打两条狗，更别提史佳被赶走之后。
陶然不会忘记, 两条狗相比之前瘦了多少, 也不会忘记她营救出两条狗的时候，它们身上有多少伤口。
虽然那些伤并不一定都是罗雪留下，但一切悲剧的源头就在罗雪身上不是吗？
大黄有多恨她，陶然完全能够理解。
现在大黄把曾经受的还回去，又有什么问题？
所以陶然觉得，这就是理所应当的！
“我以前是打过你的狗，可人总比狗重要，我们……”
“未必！”陶然直接打断，“有的人，可比不上狗！”
大黄依旧不松口，陶然也不打算喊停。
这是罗雪欠大黄的。
“史佳！你太狠毒了！”罗雪龇牙咆哮：“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我怎么样？你不是好好站那儿吗？可我呢？我都被毁成什么样了？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嫉妒我！嫉妒邵兴爱我，愿意为了我背叛你，所以你才恨我，你才一心想要报复我。我说的对吗？”
“嫉妒？你看不起谁呢？”说实话，史佳的格局可比罗雪大得多了！当日她和邵兴组队，那是把他当做了队友和朋友，当日她那么讨厌罗雪，也多次忍气吞声没有真把其赶走，那更是一种格局。
史佳可从没被男女情约束过。
“你以为我是你？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还把各种男欢女爱当做宝？看看我，你再看看你，我需要嫉妒你吗？你有什么是比得上我的？你除了有一大堆利用你的男人，还有什么？我有家人朋友你有吗？你连真心为你的狗都没有！”
陶然懒得理她，直接出门循着小黑的声音过去了……
此时的小黑正在一间屋子外汪汪叫。屋子里躲着的，正是邵兴。
邵兴到底是经历过末世的暗黑生活了，晚上潜意识就不会睡得太死。他几乎是整个团队里除了屋顶那位最早感觉到不对的人。
他第一时间跳下床拿了武器往外跑时，发现已有人影冲来。
他下意识关门并锁门，还用蛮力堵住了门……
而此时此刻，两位大哥便正在踹那间屋子的门。
小黑看见陶然，为了示意里面的人，吠的更激动了。
陶然去摸摸它脑袋，“知道了。乖！”
小黑摇了摇尾巴，直接窜去了隔壁大黄的那间屋，随后就听见罗雪又发出一连串的痛叫……
“邵兴，出来吧！是我！”陶然站到了门后。“你躲着没用，这门迟早被撞开的。你我还有一笔账要算！”
门后这才传来了一声惊讶询问：“史……史佳？你竟然还没死？”
“你们都没死，我怎么敢死？”
屋子里沉默了。
“出来吧！”陶然：“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开门，我们来一场单打独斗。我赢了，你归我处置。你赢了，我就放你离开！”当日是史佳把他带离的学校，今晚，就还让自己把他送走。
邵兴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觉得他们团队的人没准能把史佳制服。
可他扒门缝看了许久，看到的，只有一个个不断被丢到一起，反绑着的自己人。
他终于明白大势已去。

整个猪场已经完全落入了菜场人的控制之中。
所以邵兴开门之后，看见的是满院子的陌生人，院中已经大亮，而他的那些“兄弟们”，全都倒地不省人事，这一刻的邵兴才知，一切远比他所以为的还要糟的多。
面对这么多人，他却是单枪匹马，他这次插翅难逃吧？
此时刚好罗雪被拖了出来。
看到身上染血，多处伤口，哼哼唧唧，半死不活的罗雪，邵兴直接瘫坐在地。
他不想变成这样！
“你刚刚说，愿意给我个机会？”邵兴看向陶然，这似乎是唯一的避祸办法了。
陶然：“是。”
众人纷纷让开了几步。
两人打了起来。
邵兴学的是正经的跆拳道，可陶然上个世界学的则都是实用的搏击拳脚，两人高下其实不比也知道。
可邵兴有别的想法。
于是，他在吃了陶然一拳时，突然就亮出了手里的匕首……
他想试一试。
不是要杀史佳，而是想要挟持了她。
万一成了，他的生机就出来了。
可他想多了。
陶然预判了他的出手。有没有匕首，效果都一样。
但他既然卑鄙，她自然只会更不留情。
“你不道义，那你的机会也就没了。比试讲究公平，这一点你总该懂的。”陶然直接从身上抽出了两把杀猪刀。
接下来的场面，逐渐变得难看。
邵兴在匕首被打落后，杀猪刀一刀刀落在了他的身上。一小会儿的工夫，他便伤痕累累……
当两条狗在一边也逐渐激动亢奋，眼看就要扑上来时，邵兴扑通一下就跪了。
“我认输，我不打了。我对不住你，佳佳，我向你道歉。”
他哭了。
“可我没有对你下狠手是不是？你还好好的不是？我之前都是听信了罗雪的鬼话，是她蛊惑我。我只是一时昏头，我很后悔的。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辜负了你，背叛了我们的友情！你信我。你给我一次机会，我证明给你看！求你看在我们一起杀敌的过往……”
邵兴确实不太明白。
这院子里，好几十人！
这么多身强力壮的大男人，他们竟然都很认可史佳？
甚至可以说，史佳在这里是说一不二的地位？
怎么会呢？
史佳，她一个杀猪的，空有些蛮力和腿脚功夫而已，怎么做到让这么多人心甘情愿听她话的？这些人，怎么服气的？
她分明学习成绩差，心思又不活络，她为什么可以在这个世道活得这么好，还能这么短的时间里号令这么多人？
想他费尽了苦心，花了大量的功夫，差点死了好几回才混进了钱雄的队伍。可就是他带着钱雄的队伍拿下猪场，钱雄还对他颐指气使，团队的人还对他爱答不理。
史佳是怎么做到的？
他要早知道史佳有这能力，怎么可能还会离开啊？
于是，邵兴是真心悔不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求得悲恸又真挚。
“放心，我不杀你！”
陶然让人把邵兴给绑起来。
“我只是把你欠我的债，一件件讨回来！你怎么对我的，我双倍奉还！”
“别啊！我求你了。”邵兴再次叩了起来。“别把我扔去马路上，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有大汉拿了绳子上来绑，邵兴尽力挣扎了。可这帮人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厉害？那大汉不耐地一拳打来，邵兴都没觉得这人用了多少力，可他脑袋却是轰的一下，出现了好几秒的断片。
剧痛袭来，他意识到自己的眉骨断了。
然后，他看见史佳走了过来，接着自己的后颈就是一凉……多熟悉的手段。这正是当日他处理史佳的手段啊！
邵兴在迷迷湖湖晕过去之时，仿佛看到自己被扔在路上，一只只丧尸扑过来，用牙将他一点点撕扯开的场景……
其实邵兴还是想错了。
陶然并不打算把他扔去马路上。
哪里开始，哪里结束。
史佳最后悔的事，就是把邵兴和罗雪带来猪场。她曾经许愿，如果重来一次，她希望他们被困在学校之中，永远不要出来害人！
陶然当然得满足她的这个心愿！
所以，她打算今晚之后，就把罗雪和邵兴扔回学校去……现在的学校满地丧尸，无一活口，那才是他们的归宿！
拿下了猪场，处理完了这些人，但计划还没结束。
他们直接进入计划的第二环了。
所有人听从陶然指挥，再次忙碌了起来。
十五分钟后，猪场方向疑似起了火。
米厂那里负责守夜的家伙这次不会遗漏这么大的事，立马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了起来。
还真是猪场方向！
猪场，怎么会起火？
没几分钟，他几乎都已经闻到了空气里的烧焦味和烟味。
他赶紧将消息报了出去。
葛老三五分钟后就从热被窝里冲了出来。
有这种事？
是意外？还是人为？
是有人袭击了猪场？还是猪场内部出了什么事？
葛老三有些焦虑又有些兴奋。
焦虑的，是他已把猪场看作了自己的囊中物。几十头猪呢。有两头都快下崽了。猪肉多好吃。要是没有猪场，他们就只能天天白米饭了。那日子有什么奔头？猪场是他的，可别出了什么事！他决不允许。
兴奋的，是他脑子里出来一个词——“趁火打劫”。他是不是有机会重新拿回猪场了？或许，就是今晚？
葛老三赶紧派出了两辆车，让他们去猪场附近查看……
如果路面畅通，开车到猪场也就是十分钟的事。
事实证明，他们的运气很好。
一路开过去，基本没碰上多少丧尸。
他们距离猪场越近，越能判断猪场确实像是出了事。
他们很快发现那火并不是起在猪场，而是在后山。
但猪场里面的人并没有忙着救火，而是隐约可以听见猪场里面传来的呜呼哀哉和喊打喊杀声？
他们想方设法上了高处。透过望远镜，可见猪场里面在一簇簇火光的映照下，似乎到处都有东倒西歪的人……
可很奇怪，猪场外围并没见到外来车辆，也没有什么强攻的痕迹。难道，是内斗？
如果真是就太好了。
猪场的人数本就少，再来个窝里斗，那他们岂不是随便派多少人来都能手到擒来？

为了证实猜测，葛老三的这几人谨慎地驾车靠近猪场大门。
他们的目标这么大，里面如果没事，一定会有人杀出来阻止他们靠近。反之，便肯定是出事了。
果然，他们越来越近，竟然都没人喊停他们。
他们一口气直接把车开到了铁丝网外，然后几个人全都下了车。
都这样了，猪场里面也没人出来！
相反，里面的声音却更清楚了。
还在传来打砸声和尖叫声，分明就是乱作了一团。
几人壮着胆子又近了几步。
透过铁门可见里面不远处的地上，真的躺了些人。
铁门发出了铛的一声响。
定睛一看，铁门边，有一个家伙头上挂血，伸手求助：“救救我，救救我吧。把我带出去吧。”
“兄弟，出什么事了？”隔着大铁门，他们问道。“告诉我们出了什么事，我们再救你出来。”
“是邵兴和我们老大为了个女人反目了。邵兴疯了，他杀了我们老大。”
“你们老大？钱雄？他死了？”
“是。兄弟救我……兄弟，……别走啊……兄弟！”
葛老三的人收到了如此爆炸性新闻，哪里还会再浪费时间？他们几乎是用最快速度拔腿就跑，赶紧回去报信了……
他们的车一离开，整个猪场也就立马安静了下来，刚刚求救的家伙也拍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
十五分钟后，葛老三收到了钱雄已死，猪场乱成一锅粥的消息。
那还等什么？
他赶紧发号施令，让所有人都振作起来。
“快快快快快！抓紧时间，立马上车！”他点了五十人。
这几乎是他除了伤员外的最大战斗力量了。
他急啊！
猪场是他的！现在邵兴那小子造反，自己怎么也得抓住机会。他不知道邵兴是怎么做到的，是策反了队伍里的人，还是勾结了外面的人。他也不确定邵兴是要霸占猪场还是会带走那些猪。
所以他紧张！
万一邵兴是勾结的外人，没准猪场里面的总人数可就不止二十多，所以为保成功，他得多带些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