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华倒是冒出个倒打一耙的念头, 并当场付诸行动。
“我刚刚就看到你和明珠站在一起, 当时还好奇明珠的小男朋友是哪家的呢，原来是你呀，让你小舅知道亲上加亲肯定很开心。”
叶明赫皱起的眉头慢慢松开，心里恍然。
原来根结在这。
心里对王华的最后一丝敌意也烟消云散。
“舅妈，你误会了。”
“我懂我懂。”
王华打断他，一脸‘你不用说，我全部理解’。
“高中生谈恋爱是不行，好在考完就解放了，到时候订婚我一定去，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
感谢你收了女主这妖孽。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叶明赫，‘明明在下，赫赫在上’的明赫，舅妈喊我明赫或者阿赫都可以。”
叶明赫被堵的有点难受，可现在再开口又很突兀。
她舅妈那意思，不就是不赞同早恋。
王华轻而易举就捕捉到叶明赫眼底的纠结。
是了，叶扒皮现在还是个高中生。
王华笑着说：“现在排队的人已经少了，你快去吧。”
她拍了拍叶明赫的肩膀，顺手给人拉到队伍尾巴上，还十分体贴的把给女儿多备的矿泉水递他一瓶。
恩，看在明渊的面子上。
‘一会就去告诉明渊，他外甥和养女是一对。’
以明渊的性子，叶明赫一旦和明珠有暧昧，就绝对不会再同意他和秦多多有牵连。
一箭双雕。
王华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排队的叶明赫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王华，距离远了那莫名出现的声音也慢慢没了。
他不禁回忆刚刚听到的最后一句。
——他外甥和养女是一对。
明赫神色异常严峻。
不行，他要找小舅说清楚。
四四难得碰到妈妈得空。
上午拉着妈妈去逛了动物园，中午接了秦多多一起回酒店吃饭，下午去俱乐部的游泳馆玩水。
王华一旱鸭子，坐在泳池边泡脚已经是最大极限。
“妈妈给你请教练，你自己玩！”
王华抱着扶手不松。
四四摇着她胳膊撒娇。
“妈妈，教练好凶的。”
一旁的教练：不是，没有，他很温柔的。
王华头摇成拨浪鼓，身后传来踏踏的踩水声。
“阿华，好巧。”
王华被明渊成天阿华阿华地叫，下意识回头，没想到还真是喊她的。
是原身最近见过的人，她立马就认出是谁。
常荣金。
煤老板发家，近些年转行开了家制片公司。
还追过原身呢，不过被严词拒绝了。
“常总。”王华看他屁股后面跟这一个胖胖的小丫头，“你也带女儿来游泳啊。”
“幸好来了，不然还见不到你。”
常荣金笑扶着女儿的后脑。
“妞妞，你陪妹妹一起玩。”
常宝珠看爸爸笑得开心，偷偷打量王华，而后心不甘情不愿的看四四一眼。
“爸爸，你说好今天陪我的。”
“你听话，爸爸这有正事。”
常荣金语气微沉。
常宝珠老老实实地松开手，却瞪了王华一眼。
“……”
这是把她气上了。
王华才不惯她，直接问四四。
“你想和姐姐一起玩吗？”
“不想。”
王华摸把四四小脸，要不说女儿是小棉袄。
她看向常荣金，“四四有自己的安排，就不一起了。”
常荣金问四四，“有姐姐陪你一起玩，不好吗？”
“可她不配呀。”
软软的语气说出扎心的话。
王华猛一惊。
“四四。”
她希望四四有主见，却不代表她可以随意评判别人配不配。
“不可以没礼貌。”
常宝珠不干了，小暴脾气冲着四四发作。
“你以为我喜欢和你玩，要不是爸爸，我才不愿意和你这个讨厌鬼玩。”
“你就是不配，你是私生女，外面小三生的女儿，小三都是道德败坏的人，坏人生的女儿也是坏蛋，我可是妈妈的女儿。”四四理直气壮地说。
“你，你胡说，我爸爸是要娶我妈妈的！”
常宝珠被气出眼泪花，怕四四不相信哭着喊爸爸。
“爸爸，你快跟告诉她你什么时候娶妈妈，我不是坏蛋，我不是……呜呜呜。”
“哭什么呀，妹妹又没说什么。”
常荣金蹲下，好脾气的帮常宝珠擦擦眼泪，却闭口不谈要娶她妈妈这事。
他遗憾地看向王华。
“扰你清净了，你继续，我带她先回去。”
常荣金直接牵着常宝珠离开。
人一走，王华就把四四抱上来。
“四四，你不想和别人玩，可以直接拒绝，但不要再说不配了好吗？”
“为什么？我刚刚说错了吗？”
“这不是对与错的问题，难道说她不是私生女，你就会和她做朋友？”
“才不要。”四四很嫌弃，“常宝珠可坏了，在学校里经常欺负同学，还很霸道，都不让班里的女同学跟江浩然玩，因为她想做江浩然的女朋友。”
“……”
崽，你是十岁吧。
你班同学现在都这么早熟吗？
“可是常宝珠不知道，江浩然其实喜欢的是我。”四四得意洋洋道。
“……那你？”
“我不喜欢他啦，妈妈，我未来可是要当动物园园长的，要好好学习，臭男生只会给我送零食，完全是阻碍我进步的绊脚石。”
王华想到四四期末刚刚及格的语数成绩。
崽，阻碍你的可能不是男同学的零食，是你家里养的那窝兔崽子。
谈话半途而废。
王华和四四根本说不到一块去。
她最后总结，孩子太小，听不懂。
游泳的心情被破坏，四四没玩一会也闹着要走。
晚饭依旧是留在酒店吃的。
饭后也没让秦多多再碰书，叮嘱她早点休息。
“我让人盯着你房间的灯，不准熬夜，我明天早上再来。”
“来回跑好麻烦，要不直接睡在这？”
套间是两室一厅的格局，王华留下也有地方休息。
“我还有事找明渊。”
她还要找明渊，撮合明珠和叶明赫呢。
说起来，她下午才想起来，原文中，女主第一个喜欢的人其实不是明渊，而是大外甥叶明赫。
年龄相当、又是同校同学。
女主刚转学时，明渊叮嘱过叶明赫多照顾女主。
叶明赫有俊逸的容貌，聪明的脑瓜，优秀的家世，一下就成为女主当时有限生命中最耀眼的存在，便动了情。
初恋是美好的，但大多用来怀念。
女主好容易鼓起勇气告白，却没想到会被拒绝，还得知叶明赫有女朋友。
之后黯然伤神好一段日子，还是养父察觉她心情不好，多方开导劝解，然后女主就移情别恋了。
因为女主郝然发现，她真正喜欢的是养父。
会对叶明赫产生好感，是因为外甥肖舅。
“……”
还是你俩锁死吧。
明渊现在是她的。
念头一闪而过，王华整个愣了下，很快就找到理由说服自己。
嫁都嫁了，那就是她男人，不能被别人染指。
然而到家后发现明渊不在。
五进院子里的卧室装修好，她还是第一次来。
整个正房全被安排给她，卧室向阳采光最好、梳妆间列了面彩妆墙，正对着精美的多宝阁设计，用来安置各种首饰名表，衣帽间占地最大，奢侈的按照春夏秋冬分了四季。
打眼一看就知道明渊全是按照她的喜好准备的。
王华美美地在奢华浴缸里泡了个澡，等洗漱好抱了本书上床等人。
等着等着，直接等睡着了。
隔天睡醒，被子是掖好的，扭头看梳妆台的椅子上挂了件男士衬衫，却不见人。
王华早饭时问管家，才知道明渊昨晚回来过，和她睡一个屋，就是一早走了。
管家：“女士，这是先生早上离开时，专门留给您的信。”
“……”
睡一张床，靠写信交流？
王华拿着信没拆，一个电话打给明渊。
“你信上，写的什么？”

王华嘟囔一句, 手压在信上问道，“你明天有没有空？”
“老建新项目的地皮还有几块归属权要解决，近期都没空。”
“那算了, 我明天直接去找你，中午吃饭的时间空给我？”
“稍等。”
王华轻嗯，换个手举手机, 拿起筷子夹了块蛋饼，听着明渊那边和秘书确定行程。
一对比。
她是不是有点太悠哉了。
恩，下午去集团看看。
明渊说：“中午在外面有招待，晚饭能空出两小时来, 可以吗？”
“可以, 那你忙吧。”
挂断电话, 王华一手吃饭, 一手拆信。
信封还是骚包粉, 没封口, 信纸拿出来带着淡淡的松香味道，和明渊身上的味道很像。
内容却很简单。
白纸红线上，笔走乾坤, 字迹潇洒肆意, 难想象是明渊那板正人写出来的。
是几个日期。
最近的在国庆，最远的是明年二月。
王华噗嗤一下笑出声。
这是催婚呢。
王华放下筷子, 笑着故意选了个最远的一个日子，然后将信纸叠好，重新递给管家。
“等明渊回来给他。”
王华下午计划去集团, 上午便约了美容师上门来。
脑子没原身有货, 那就保持好美貌。
上门的是个团队, 一水的年轻女孩洋溢着笑容, 美的各有特色。
怪道说皇帝爱三宫六院。
这滋味确实美妙。
王华舒坦地躺着，四四一身草跑进来，无比娴熟地爬上榻。
“妈妈，我也要！”
四四趴在王华枕头边，看她脸上脏脏的泥。
“不要这个，要香香的那个。”
王华轻嗯，身体不动只转了转眼睛。
陪在旁边的美容师是惯用的那个，也不是第一次见四四，顺手取出柠檬精油，兑了水装进小喷雾瓶里。
“喜欢吗？”
酸酸甜甜的味道。
四四猛点头，还不忘说：“我记得，不能对着眼睛和嘴巴用。”
“真聪明。”
美容师把小喷雾瓶给四四，她拿到东西立马秃噜下榻，跑出房间。
美容师忍不住向王华夸。
“平日接待那么多带孩子来的客人，就数咱们家四小姐最懂事。”
现在能进美容院的，都非富即贵，家里有孩子自然都是娇生惯养的。
有一部分最看不上她们服务人员。
美容师暗自鼓劲。
一会可得拿出看家本事，争取下次还来，可不能让店里其他妖艳贱货替了她这么好的差事。
王华美美的享受一上午，下午出现在集团里，精神十足。
坐在办公室内，望着面前站着的四大秘书，大手一挥。
“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的？”
“王董，自制的护肤品在美容院内试用反应很好，已经可以流水生产。”
“王董，整容现在市场很大，外包不如我们自己开美容医院。”
“王董，物业公司现在严重人手不足，明氏地产的新项目，我们物业还要合作吗？”
“王董，网站的硬件设施跟不上软件需求。”
“王董，物流公司的中转仓库租金到齐，对方拒绝继续出租。”
“王董，科技公司新研究方向有误，测机失败，总经理拒绝了新研发资金申请。”
“王董……”
王董就很后悔。
正头大时，敲门声响起救了她。
“进来！”
门被推开，声音先人一步。
“我听秘书说董事长来集团了，怎么样，身体好点没。”
王华看向来人，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标准的国字脸，说话习惯性大嗓门，很快就认出来他是谁。
吴平原。
最早和秦万一起做倒爷的。
秦万出事后，也是他帮着原身快速接手生意，是个老好人。
“还没好透。”王华瞥一眼四大秘书，扶着脑袋哎呦，“一动脑就胸闷气慌。”
吴平原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
“这可不像你，都什么事，说来我听听。”
王华眼睛一亮，让秘书再念一遍。
吴平原不吝赐教。
“建厂卖护肤品完全没必要，你跟你嫂子不都喜欢用国外牌子，这个直接否掉。”
“开医院好呀，医院最不愁生意。”
“明氏这个，阿华你回去好好和明渊说道说道，产权混乱的地皮不能沾。”
“建网站好多人都不同意，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停掉这个项目，太吃钱了。”
“仓库不愿意出租，那就换，我们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选择。”
“智能机倒是有前途，就是技术人员不行，趁着毕业季，不如让HR去学校吸纳一些新人才。”
“……”
王华跟着捋一遍。
意外发现，两人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驰。
有点失望。
她以为早年当倒爷的，眼光都很犀利呢。
算了算了，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吴平原嗓子都说干了，要了杯水。
突然问，“你和明渊后面怎么说？”
话题变得太快，王华愣了片刻反应过来。
“照旧啊，我们已经领证了，正在准备婚礼。”
“挺好。”
吴平原点点头，吞了口水。
“三三还是个孩子，再闹你来找我，我的话她还是愿意听的，日子定下来没？”
“已经找人看了，定下来通知你。”
“大概几月？我打算把小儿子送出国独立几年，好好磨磨性子，你嫂子打算跟去帮忙安置，怕时间撞上。”
“这不会，今年肯定来不及。”
“那就行。”
吴平原看王华手机响了，站起身。
“那你忙。”
王华拿起电话，电话已经挂断。
秘书长问，“王董，那我按照吴总的意思吩咐下去。”
“不，按他意思反着来。”
吴平原想起还有事没说，握住门把手时，听到里头传来的声音，停下脚步。
“反着来？”
“对，建化妆品厂做国货，美容医院不开，同明氏合作继续，人不够就招，网站和智能机研发不能停，不过吸纳新技术人员可以提上日程。”
“至于中转仓库，没有人会无缘无故不赚钱，查清楚不租的原因再说，为什么这点小事都能送到我面前？”
吴平原松开门把，没再继续听下去，放轻脚步转身离开。
“感觉我花钱请的职业经理人是个摆设，连仓库退租都要问我，是不是不太对头。”
王华晚饭时间见到明渊，便将内心藏着的疑问问出来。
为此，她特意带了晚餐来的。
“请你吃饭当报酬。”
饭盒打开，入目便是明油亮芡，色泽金黄的抓炒鱼片。
明渊笑了。
随后清凉爽口的马莲肉、外酥内鲜的菜包鸡、咸鲜微辣的鱼头泡饼、口味香脆的爆肚，汤是老火靓汤，一看就是她家厨子的手艺。
明渊直接将王华的询问当成是借口，就像偶遇问句你吃了没。
这么简单的问题这么可能难道阿华。
她好体贴。
“阿华心里不是已经想到了。”
明渊摸摸肚子，中午饭桌上净说话了，都没吃多少东西，现在闻到香味开始咕噜噜叫起来。
他拆双筷子，率先递给王华。
“不过阿华问到我，我觉得是，不是经理人便是秘书，我个人更倾向秘书。”
“为什么？”王华认真发问。
“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经理人偶尔也需要通过秘书和你交接，阿华好像有段日子没联系公司。”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领证后。
明渊双眼亮亮的望着王华，满是爱意。
王华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说那么多，不就是嫌她懒！
“快吃饭啊，看我又不能饱。”
“你也吃，辛苦了。”语气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王华浑身一抖，不知道明渊突然做什么怪，抱着米饭扒两口，余光瞧见旁边书架上的相框。
是张合照。
王华这才想起来约明渊的主要目的。
她问明渊，“你是不是有个外甥，叫叶明赫？”
“对，明玉和国涛的独子。”
“我昨天见到他了，你猜猜我还看到什么？”
“还看到，他和明珠在一起，还给了明珠一件外套。”
“！”王华：“你怎么知道！”
明渊笑望着她亮如宝石的双眼，满满都是震惊，忽闪忽闪眨了两下，小嘴还张着忘记闭上，又呆又萌。
“阿华的事情，我都知道。”
他淡淡地装了一下。
王华很快反应过来。
叶明赫找过他！
王华眯起双眼，很快恢复淡定。
“你都知道了呀，我还想偷偷给你报信，你别说，我虽然不喜欢明珠，可昨儿在校门口看到她和叶明赫站在一起，看起来就十分般配。”
“是吗？明赫说他有喜欢的女生。”顿一下，补充道，“不是明珠。”
王华提起心，“那有说喜欢的女生是谁吗？”
明渊深深望了一眼王华，那眼神像是能看穿一切。
王华心跳慢了半拍，紧捏着筷子，才克制着没把那句‘不行’当场给喊出来。
“干，干嘛这么看着我，你这样我可会误会。”
“阿华很关心明赫喜欢谁？”
说叶明赫时，眼睛都在放光。
“……”
王华夹了片鱼肉送到明渊碗里。
“你尝尝，今天这菜是不是酸了点。”
“没准是甜的。”
明渊送进嘴巴，嘴角一直没下来。
“你继续跟我装傻，幸好我没指望你。”
明渊动作一顿。
王华轻哼。
“反正你也就是个舅舅。”她从吴平原老婆送儿子去独立这事上受到的启发，“来之前我已经给明玉打过电话了。”

明渊和王华一齐扭头，看到明珠抱着保温壶站在门口。
“干爹, 我什么时候说要出国了？”明珠不安地询问。
明渊面露不悦，王华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
“明渊，这就是你说的商量好？”王华语气不善。
“是你！”
明珠对王华怒目而视, 又生生咬牙忍下。
还不能和王华有正面冲突。
她一个学生，斗不过王华。
明珠转变态度，红着眼向明渊争取。
“干爹，我不要出国, 我很自信以我的成绩, 能考上帝都大学。”
明珠低着头抹起眼泪。
“我妈妈就我一个女儿, 我要是出国了, 每年清明年节就连个去看她的人都没了, 干爹。”
“你妈不是有你爸陪着？”
王华戳着碗里的米饭, 问明渊。
“我没记错，她爸妈是葬一块的吧。”
“阿华。”
明渊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明珠被王华这态度气得浑身发抖。
“那不一样！你也是当母亲的，换做是你死后, 你四个女儿要是不去看你, 你怕是做鬼托梦都不会放过她们吧。”
明渊寒着脸，啪地将筷子拍在桌上, 瞬间将明珠惊回神。
明珠紧着嗓子说：“干爹，我没别的意思。”
“是啊，单纯想咒我死而已。”
王华放下碗筷, 直接起身。
“吃不下了, 我先回去了。”
明渊快步绕过茶几, 抱住王华没让人走, 看向明珠的面容却透着一丝冷酷。
“我只问你这一遍，你确定不出国？”
“对！”
明珠望着王华，眼红得更厉害，内心却更加坚定。
“干爹，我不认为国外的月亮比国内圆。”
明渊颔首，“好，你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
王华冷笑，胳膊肘用力撞在明渊胸膛上。
“放开我。”
“阿华，听我说完。”
明渊收紧手臂，再看明珠的表情严肃而认真。
他说：“我对你这些年的照顾，也算全了和你父母当年的交情，稍后我会让助理把你的户口单独迁出去。”
明珠怀抱着的保温壶摔落在地，咕噜噜地滚向墙角。
王华也仰起头，震惊地抓住明渊的衬衫。
作一作好处这么大的吗？
她窝在明渊怀里，后知后觉地扭头看向明珠。
美人蹙眉，泪眼盈盈的模样最是惹人怜爱。
王华是这样想的。
扭头看到的，却是明珠震惊之后欣喜若狂，想笑却非要忍笑，以至于面容看起有几分狰狞，失了美感。
王华对上明珠忿忿的目光，恍然大悟。
她怎么忘了，明珠是原文女主。
而养父和养女之间的别样感情，是不容于社会的。
脱离这层身份，明珠会更自由。
最明显的，便是她可以选择不再出国。
再看明珠，正抬手擦掉眼泪，赌气似地喊了句明先生。
“谢谢你这几年的照顾，总有一天我会向你证明我留下才是对的。”
明珠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王华，最后转身离去。
办公室的大门被狠狠摔上。
明渊眉头微蹙。
“阿华，你有没有觉得，明珠像变了一个人？”
“我跟她才见过几面。”
王华想到黄敏君。
“没准是迟来的青春期叛，你说迁户口是认真的？养了好几年的女儿，现在因为我没了，气不气？”
“别胡乱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准确说，她对长辈口无遮拦，故意挑拨，是我没教好她。”明渊轻轻叹口气。
“我给你面子没动手，可惜人家不领你情。”
原身心狠手也狠，专门养了一批打手来办事。
王华打量明渊，笑容浅淡，“哪天我们感情淡了，你不会找我秋后算账吧？”
“何必等秋后，现在就有账要算一算。”
明渊扣住王华的腰。
“看着我。”
“干嘛。”
“好好和你说道说道，你直接给明玉打电话撮合明珠和明赫的不良后果有哪些。”
王华小脾气上来了。
“说，我听你编。”
“最重要的一点，明玉知道了，明赫为了和明珠划清关系，一定会说出他喜欢二二这件事，我了解我那妹妹，她一定会找二二麻烦，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王华嗤一声，用上力气推开明渊。
明渊察觉她是认真的，怕伤到她自己，顺势松手。
王华倒退两步，拉开距离。
“说得好听，明赫找你坦白的时候，你知道他喜欢的是二二，你那时候怎么不说他是学生，阻止他呢。”
这就是双标！
明渊愣住。
“说到底还是二二和你没关系，她这个继女比不上明珠那个养女亲。”
“阿华，你不是在乎规矩的人。”
他以为，年轻人真心相爱会受到成全。
“别以为很了解我，明渊，话只说一遍，我不会同意明赫和二二在一起。”
王华抓紧包，表明态度就直接离开了。
明渊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主动给明玉拨了通电话求证。
“明玉，今天你嫂子是不是打电话找过你。”明渊直接问道。
明玉一听明渊这质问的语气，心里头就难受的厉害。
谁能想到明渊有爱人后能是这样的，给她打通电话都要追根究底。
隔着电话她能生吃了王华啊。
“打了，可是她主动打给我的，说是要做护肤品，想找我提前用着试试效果，要不是看在自家人的份上，我还不乐意答应呢，谁知道那还在研发的产品用完会出什么乱子。”明玉摸摸脸，疑虑很多。
明渊轻嗯一声，心情复杂。
果然免费的晚饭不好吃。
王华故意在这挖坑呢。
明渊心里念了明赫一句臭小子，这下把他也给牵连了。
回忆起王华决绝的态度，心里有了计算。
半响没动静，明玉觉得奇怪。
“哥，你突然打电话就问这个？”
“不止，还有一件事情告知你，我原本打算把明珠送到爸妈身边的，她不愿意出国，我打算解除和她的父女关系，通知你一声。”
明渊一句微言大义，让明玉怒火腾升。
“她不愿意！世界上的好事哪能全让她占了，爸妈也没少给她好东西，得了好处还不想出力，断就断了，你记得给她的那些东西也全收回来，她都不是明家女了，没资格拥有。”
“恩，暑假了，你记得把明赫接去羊城。”
“对，明珠到时候再求到明赫面前，要让他们分开。”
就这样，在王华不知道的情况下，叶明赫被安排，明珠又断了个助力。
她这会刚下车，管家像是专门在等着，听到动静又带着一封信过来。
“女士，先生给您的回信。”
王华瞄一眼，“拒收。”
管家错愕地愣在原地。
“邮局拒收一般都退回原主，你给还回去吧。”
王华赶在管家回神前进门，路过花园，远远就听见四四扯着嗓子在嚎啕大哭，声音又尖又高。
她抬脚调转方向，找到明渊专门隔出来给四四养兔子的那个院子。
“四四。”
王华循着哭声在兔窝前找到人。
四四一双眼哭得红成兔子，看到王华瞬间找到主心骨。
“妈妈，兔兔要死了。”
“出什么事了。”
王华一靠近，便闻到一股怪味，低头看到一窝兔子都蔫蔫的。
窝边草坪上有粪便，也有呕吐物。
“应该是生病了，我找医生来看看。”
“我找过刘叔叔，可刘叔叔也看不好。”
四四抹着眼泪说：“我还想把兔兔喂胖胖的，让妈妈吃肉呢。”
上吐下泻的兔子：要不别治了？
王华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