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上会?标注住院病人的名牌号码和名字。
李景然直奔护士台。
护士台有该层患者的名单，看一眼就能知道韩笑在不?在其?中，根本不?需要每个门都?去查看那么费事。
也不?担心护士台的医生、护士看见?她。
她是?医院保安，按理说?每晚也会?进行巡逻的。
走过楼层中间的楼梯口时，紧挨着楼梯间的通风窗让脚步匆匆的李景然脚步微顿。
二楼窗户那飘出来半个脑袋。
它瞪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窗内的情况，李景然侧过身躲在黑暗里卡住它的视野，并没有立刻夺路而逃，暴露自己。
这种情况见?得多，居然就习惯了。
连san值波动的感觉都?没有。
医疗中心果真不?是?那么简单，要是?让她每天规规矩矩上班当保安，一点诡异的事情都?不?发生，那才叫胆战心惊！
她试着轻轻向前?走了几步，那个飘在窗外的脑袋果然看见?了，紧接着跟了上来。
李景然的脚步越来越快，对方?的速度也随之加快，从一扇窗户跳向下一扇窗户。
她对于鬼的认知，来自于姨妈和龙湖小区，知道眼前?这玩意就是?看着厉害。
谁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小心！”
随着玻璃碎裂，一个窜出来的女人用一把凳子将那半个脑袋所在的窗户玻璃砸了个粉碎。
“你没事吧？”女人跑过来，慌忙扫视李景然周身。
发出了这么大的响动，别说?病房里的人了，护士台那边居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很不?正常。
李景然压下心底的疑惑说?，“没事，你们是?…”
除了女人之外，还有一个个子小小的女孩，怯生生躲在女人身后，小心翼翼的打量她。
她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穿着的患者服，还有别在胸前?的名牌上。
乔云佳脸色缓和下来，拉着巧巧的手?，作自我介绍。
走到明?亮处，李景然这才看清楚女人宽大病号服下高高隆起的腹部。
少说?有8、9个月大，即将临盆了竟然还跑出来救人？！
“你刚才那个样子…”李景然脸色骤变。
她不?害怕自己被鬼缠上，可人家孕妇要是?为了救她被连累，那就是?造孽了。
李景然干殡葬行业，本就相?信因果循环，由?于她的缘故让一个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发生意外，不?知道会?得到什么报应。
何况，她良心不?安。
乔云佳温柔地摸了摸肚子，浅浅笑道，“不?用担心，我有巧巧在，出不?了事。”
听到这话，本来还有点怕生的巧巧骄傲地挺起小胸膛，“我的天赋是?增幅，能够帮乔阿姨增加力量和体?能，那点小事根本不?在话下！”
不?等李景然消化“天赋”这两个字，乔云佳又问，“你怎么会?这个时候来这的？”
身为住院患者，她是?最了解夜晚的走廊有多危险的。
一般值夜的保安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很少有真的去一层层巡楼的。
想到她们也是?这里的患者，李景然就说?了来找人。
乔云佳听完，笑吟吟道：“你说?你来找人，那人长什么样，说?不?定我们见?过。”
“是?个很漂亮的短发女生，个子大概这么高……”
李景然用手?比划了一下。
乔云佳心想，李景然长得这么好看，那她都?觉得很漂亮的女生，到底好看成什么样子。
倒是?小孩心思没那么重，巧巧就把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在接待台看见?了一个漂亮姐姐，她是?3个人里面最漂亮的！”
本是?童言无忌的一句话，却引起了李景然的注意。
“3个？前?台不?是?只有2个人吗？”
乔云佳也觉察到，或许李景然也不?清楚自己要找的人到底是?什么角色，柔声说?，“兴许是?她们已?经排好班了，我们下午去登记的时候，我看到接待台柜子上的排班表是?空着的。”
这样一来就能解释，为什么职工宿舍一楼的排班表上找不?到韩笑了！
“多谢你们，等有机会?我们再聊！”
李景然一想到马上能见?到韩笑，马不?停蹄直奔电梯，想要去接待台见?人。
路过其?中一个病房门口时，房门是?打开的，里面有3张床，2张都?空着，剩下一张靠窗户的床边站着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女生，正在给病床上躺着的男人注射。
李景然余光刚好看到这一幕。
那护士发现自己被看到了，立刻惊慌失措地就想去关门，然而越忙越乱，把手?里的不?锈钢猪腰盘带倒在了地上，没注射完的药瓶和针头洒落一地。
李景然收回目光，本来没想过去管闲事，可身后还有一个孕妇和一个孩子，不?由?得停下脚步。
她面无表情，平淡地说?，“我是?保安，刚才把楼梯间的玻璃打碎了，就想找人说?一下，谁知道护士台没人，既然你在这我就跟你说?一声，免得我再跑一趟。”
预想中的诘难和问责没有发生，仿佛她做的都?是?正常的护士巡夜工作，江月一时猝不?及防，身体?就已?经本能地对李景然唯唯诺诺起来，“哦哦，好。”
李景然多这一句嘴自然是?为了把事情揽到自己一个人身上，不?管这护士想干什么，短时间内不?至于去找乔云佳和巧巧的麻烦。
说?完，她就不?再停留，抬脚转头走了。
本以为见?到韩笑的过程应该是?很顺利，没想到来到一楼接待台，一个人也没看到。
接待站的灯光在深夜里散发着幽幽的红色。
李景然看见?那个灯光颜色的时候就察觉不?妙。
她过来上班的时候是?下午6点，一楼大厅的灯就已?经全开了，那个时候灯光是?白炽灯的颜色，根本不?是?红色。
一结合空无一人的接待台，李景然心咯噔一下，难道韩笑遇见?了麻烦事？！
李景然看向乔云佳提起过，贴在柜门上的那张纸。
这会?儿韩笑真是?头皮发麻，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这话放到鬼身上也准。
规则里只写了夜班接待站亮红灯时出现的患者要一直送离，也没说?要送到哪里！
韩笑已?经跟着身边的老奶奶从1楼到6楼溜达一圈了，也不?见?对方?在哪个病房门口停下，这老奶奶到底是?哪个病房的！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接待台之后，那边又出现了一个患者，被于梦娇硬着头皮带走了。
现在这个“老奶奶”摆明?就不?是?普通人，不?能回到接待站，它也没有在任何病房前?驻足，韩笑一时骑虎难下。
“韩笑！”
突如其?来的呼唤没让韩笑回过头来。
她记得李景然恶补“鬼”知识点说?过，半夜有人在背后叫，千万不?要回头。
人的身上有3把火，分别在额头和两肩的位置，这3把火越旺盛越是?百鬼不?侵。
要是?这一回头让自己的呼吸把其?中一把火吹灭了，那就要大祸临头了。
韩笑感觉到周遭的温度越来越低，连她呼出来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老奶奶”笑得阴测测地看着韩笑，只等着她上钩，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断她的脖子
韩笑更不?敢动弹了，搀扶着“老奶奶”的掌心瞬间沁满冷汗。
坚持下去，只要坚持到天亮，她就不?信这老太太还能把她怎么样！
韩笑铁了心咬牙坚持着，冷不?防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心里马上乱成了一团麻！
预想中猛鬼袭来的事情没有发生，来得人大步越过她的身侧，站到了她对面，竟然是?她共患难的好友李景然！
“景然，吓死我了！”韩笑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看着她的老奶奶又恢复了之前?老迈、迟钝的状态。
李景然望向老奶奶，“你要送这个老奶奶离开接待台？”
韩笑点头，压低声音说?，“我已?经把整个住院部都?走了一遍，她压根不?进病房。”
“你跟我来！”说?着，李景然带上韩笑，领着那个老奶奶，坐上通往负一层的电梯。

第32章 医疗中心（三）
接待台工作手册第11条：值夜班时留意接待站, 如果?灯光是红色的，并且接待站有患者休息，请将患者带离, 无论怎么重复，直到天亮。
这个“老奶奶”看似穿着病服, 上面却没有像乔云佳和巧巧衣服上注明姓名和标号的名牌，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眼前的“老奶奶”根本不是人类患者，而是鬼怪！
除了这条规则之外，李景然还有一个证据证明这一点。
坐在值班室里发呆的沈在信看到李景然带了两个人过来，面露惊讶，“你怎么?…”
李景然走过去，仅仅竖起一根手指暗示沈在信噤声。
后者当?即捂住了嘴, 只滴滴溜着一双俊俏的凤眼看着她们?。
“你过去。”李景然冲韩笑指了指没有打开的停尸房大门。
韩笑只看了大门上的“停尸房”三个字，当?即福至心灵照着做了，扶着那?“老奶奶”龟速走过去。
等靠近停尸房门不到1米距离的时?候, 那?老奶奶像是突然找到了方向感，自己抬脚就这么?直直地往大门走去，像是根本?不怕撞上似的，然后当?着3人的面穿门而过！
“这！”跟着出来的沈在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老太?太?能穿墙, 她是鬼吗？！
韩笑松了口气，每个人的选择不同，第一时?间?不可能把?所有规则都看一遍。
随后，李景然当?着他们?的面，重新打开了停尸房的大门。
停尸房里依旧一个人没有，跟沈在信刚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李景然走到冷藏柜前一个个比对寻找, 最终在其中一个屉门前停下。
“你们?看。”她指着那?屉门说。
屉门右下角有一个金属卡槽，上面会有一张卡片, 卡片记录了死者的基本?信息。
李景然手指的这一张上，死者性别?女，年龄68…种种信息都与老奶奶吻合！
韩笑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反倒是沈在信，刚才还进来过，现在却一副担忧的样子看着四周，好像那?冷屉里随时?都会扑出来一只丧尸咬他一口似的。
李景然见?沈在信有些?惊慌的样子说，“你要是不信的话，我还能把?冷屉拉开看一眼，看看那?个一直在楼上徘徊的老太?太?到底是不是这个死者。”
别?看沈在信是早来的，但论起死者，还是李景然接触的多?。
没等韩笑开口，沈在信就眉心一跳急忙摆了摆手，“别?，别?了吧！”
原本?立体深邃的五官，此时?染上了有点紧张的神色，看上去巴不得早点离开这里。
沈在信垂着头，暗自忖度眼前的女孩子远比想象中镇定。
不但韩笑扶着女鬼穿门，有过交谈的李景然还敢拉开冷藏柜去看尸体…
李景然心下觉得好笑，不禁莞尔逗他：“你胆子这么?小?的吗？”
明明之前跟着沈在信一起过来的还是个古怪的工作人员，怎么?看到一只鬼就如此大惊小?怪。
“谁说的！我只是、只是吓到罢了，这种粗活肯定不能交给你们?女孩子做，你、你等我，我靠一会就好了…”沈在信念叨着，不自觉地玩后退了一步。
李景然也没打算真的把?屉门拉开，转而沉下了脸对韩笑说，“看样子这次的规则跟龙湖小?区的比起来过犹不及。”
同样是坑人没商量，要是完全相信规则的内容，那?她们?会被坑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韩笑点头向李景然求证，“你说的对，我还想起一件事，就是我在规则里提起的很多?条件，比如戴白花、放镜子…这些?好像都是做白事守夜的时?候才会做的事。”
有李景然的“恶补”，加上龙湖小?区纸钱的事，她对这些?情况就分外敏锐。
经这么?一说，李景然也想起来了。
“城市里的人现在都简化?了很多?流程，但农村还有一些?人遵循着老规矩，我之前给附近郊区的一户人家送货的时?候恰好车坏了得留在当?地过一宿，他们?守灵的那?晚就在灵台后面放了一面镜子……”
这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也是韩笑提起来李景然才记起这事。
结合刚才那?老太?太?的一举一动?，她们?感觉整个医疗中心仿佛就是一个巨大的灵堂。
里面能活动?的人，就是为了给这些?负一楼的死者守灵的！
想到这里，二人的脸色不由得沉郁起来。
韩笑沉吟起来，“那?这样不止是我们?，其它工作岗位上的人肯定也会面临这样的风险。”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要是所有人的生命安全在面临同一个威胁的情况下，她们?才有机会团结更多?的人来处理眼下的困境。
至于她们?需要犯难的，就不是如何对付这些?鬼东西的问题，而是如何让其他人相信这件事情。
回忆起刚才在楼上找到韩笑时?候的场景，李景然又问，“对了，你试过你的了吗？”
她现在问的，自然是天赋。
不过是看着沈在信在这里，不好明说罢了。
韩笑也撇了一眼沈在信之后才颔首说，“用过一次，又或者说，只能用一次。”
陷入僵局的时?候，韩笑想要利用瞬间?移动?的天赋脱离老太?太?的范围，就用兜里揣着的利刃划破了手指头，尝试着在脑海中用意念催动?天赋。
成功是成功了，但是她不知道这个能力?移动?距离只有1米远！
当?那?老太?太?再度阴魂不散地跟过来时?，韩笑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真是白瞎她那?么?多?血了！
使用了第一次之后发现距离没多?远，那?个时?候手指头还在淌血，她接着就要再次利用天赋离开。
但这回不论她做什么?都没用了。
说起这件事来，韩笑看着自己破口的手指头直叹气。
天赋要真是这么?用下去，哪怕只是一天用一次，她这十根手指头也别?想好了。
十指连心，谁又愿意一天天顶着破手指生活。
李景然也是心疼的，还想劝劝韩笑这个天赋能少用就少用。
“既然只能用一次，那?就好好珍惜自己的天赋吧。”沈在信忽然插嘴道，见?二人看向他，又玩世不恭的笑着说，“我的天赋是治疗。”
对沈在信的突然自曝，李景然和韩笑都愣了一下。
接着沈在信就拉着韩笑走到楼梯间?，借由一楼窗口中透下来的一点月光，伸手捂住了对方受伤的手指头。
等到松手的时?候，韩笑指尖上原本?的伤势不见?了，只剩下一点还没擦干净的血迹。
“太?神奇了！”韩笑笑着感叹道，不过看沈在信的眼神越发深邃了。
这个人看上去略微胆小?一点，智商还是在线的。
就算她们?聊天的内容模糊，且跳跃话题的频率这么?快，他竟然也能跟得上，还能听出来她们?谈论的是关于天赋的事情。
更不用说沈在信的天赋简直就是韩笑天赋的完美辅助！
有他在，非但不用担心韩笑使用天赋造成的损伤，这人还能成为她们?团体的“移动?奶妈”，一举两得简直不要太?方便。
这让李景然和韩笑对视一眼，对他来了兴趣。
当?然不是那?方面的兴趣，是有意向和他组团。
李景然一个眼神，韩笑立刻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笑盈盈地走向沈在信，“沈医生，真是感谢你帮我治疗，我想问问…你是一个人来的？”
沈在信心中好笑，作没看见?二人的眉眼官司，“我当?然一个人了，也不是谁都有那?么?好的运气，像你们?一样有朋友照应。”
在人前他习惯了藏拙，刚才自曝，已经是他做过最出格的事情了。
娱乐至死的时?代，没人会喜欢一个锋芒毕露的明星，即便他本?身就是超越平凡的优秀，照样会有人眼红。
韩笑也不知道沈在信心里的峰回路转，笑着说，“那?正好，不如你加入我们?吧。”
“你们?有这么?好心？”沈在信嘴上这么?问，眼底可没有丝毫犹豫怀疑。
李景然笑了笑，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们?要的是一个好“奶妈”，利益捆绑的情况下，她不相信沈在信会拒绝这个提议。
面子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韩笑接着说，“戒心别?那?么?重嘛。来来，我给你分析分析。你看看你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长得英俊魁梧高大威猛的，像我们?这样的小?细胳膊绝对拧不过你这条大腿，根本?不用担心人身安全问题。再说了你跟着我们?混血赚不亏本?……”
李景然就站在一边看着韩笑如何把?她们?的小?团体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把?脸侧到另外一边，肩膀时?不时?抖动?。
韩笑连蒙带骗忽悠人的本?事那?是一套一套的，有时?候话密到连李景然都招架不住。
何况沈在信一个大男人。
不消几分钟的功夫，沈在信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韩笑成功忽悠为了她们?的“自己人”。
“既然我们?成为了伙伴，那?有一句话我就必须要奉劝你……”李景然转过头，重新看向他。
“不要对任何人透露关于我或者你们?的天赋以及所需媒介的事情对吧？”沈韩信摆出一个OK的手势，“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一直留在这里帮你看门，又为什么?用一天只能使用一次的天赋帮这位美女治伤？”
风流倜傥只是他的躯壳，实际上沈在信活得比较明白，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见?此情形，李景然转头望着韩笑说，“我先送你回去吧，接待台一直没人也不好。”
哪知韩笑闻言，面色微变，“接待台没人？不对啊，我走的时?候于梦娇明明就在的啊！”
李景然摇摇头。
韩笑顿时?睁大了眼，一拍大腿：“糟了！于梦娇不会也是被鬼缠上了吧？！”
“走，上去看看！”李景然一马当?先跑在了前头。
等进了电梯，她才看到跟在后面的“尾巴”沈在信。
她拧着眉头问对方，“你怎么?也跟上来了？”
沈在信摊开手说，“放心吧，一晚上不会有那?么?多?人来送遗体的，就算是有，等等你怎么?了，难道这医疗中心规定了保安晚上必须要守在停尸房门口？”
那?还真没有。
李景然觉得沈在信这人多?少有些?玩世不恭，不过到底也不放心韩笑自己一个人去面对未知的敌人，无奈只能对沈在信这个团体新人放任自流。
“我去休息室问问王潇潇！”到了一楼，韩笑说完这话就冲着休息室去了。
李景然指了指大厅两侧说，“我们?分两边，在四周查查情况！”
随后二人就在接待台前分开。
休息室内，韩笑推了推床上的人，“王潇潇，你看到于梦娇了吗？”
“谁？”王潇潇睡眼惺忪地爬起来问。
“于梦娇啊！”韩笑心里着急坏了，语气也不由得重了点。
王潇潇听在耳朵里也觉得不高兴，语气不悦说，“我以为你叫我起来接班，她不是在外面值班吗？”
都说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形状，可是接待台三个人，必定有一个会是多?余的，王潇潇觉得自己就是多?余的那?个。
在这种心理作用下，她对韩笑和于梦娇都有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你俩既然关系那?么?好，关我屁事。
韩笑立刻冷了脸。
她的确没有资格道德绑架去让一个人关照另一个人。
可是现在情况特殊，要是于梦娇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排班上出现问题，跟着倒霉的只会是她们?！
眼下她没有跟王潇潇多?解释什么?，寒着脸道，“我刚才去送患者了，一回来就发现她人不在，你到底有没有看到她！”
事到如今，王潇潇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从床上坐起来，眼神变得慌张无措，片刻后表情不自然低下头，“我睡下之后没多?久，的确听到你跟于梦娇说话的声音，那?以后…那?以后，哦对！那?之后安静了一阵，然后我就听到于梦娇一个人自说自话的声音，再然后就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把?这番话在脑子里转了一遍，韩笑道，“一定是那?个时?候于梦娇不见?了，快起来找人！”
王潇潇这会儿也清醒过来，懊悔已经来不及了，手忙脚乱随便穿上一件衣服，跟着去找人。
4个人围绕着一层大厅转了一圈，愣是没发现于梦娇的身影。
再次聚在一起，韩笑猜测，“会不会是跟我最开始一样，把?鬼送到楼上住院部去了？”
“鬼？！”听到这个名词，王潇潇下意识往李景然身边靠了靠。
这一幕看得韩笑锁紧了眉心。
她和王潇潇才是相处过的同事，可为什么?对方看起来要更加依赖李景然？
仅仅因为李景然是保安？
杂念一闪而过，找到于梦娇才是第一要务。
正当?几人准备兵分几路上楼查探，忽然听得楼上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接着就是于梦娇的怒喝，“你真当?姑奶奶是吃干饭的，想害我？下辈子吧！”
深夜里没有人员来往，纵然隔了一层楼，于梦娇的声音依旧清清楚楚。
“上去！”
李景然几人赶到楼上，正好看见?于梦娇在走廊尽头，手里拎着一个亡魂朝着窗户外面甩了出去，硬是给鬼扔出了重力?加速度的既视感。
当?真应了那?句强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于梦娇这样根本?没在怕那?只鬼啊！
也不知道是那?只鬼真的比较弱还是怎么?的，它被于梦娇扔出窗外之后，真的消散在黑夜里没有回来过。
“于梦娇！你怎么?样了？”韩笑急忙跑过去打量她。
于梦娇看到突然多?出来这么?多?人，而且好像都是来找自己的，颇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咧开嘴傻笑，“我看那?死鬼一直缠着我不放，一时?情急就动?了手，对了，你们?二位是…”
除了有过一面之缘的李景然，于梦娇是不认识沈在信的。
沈在信刚开口，准备自我介绍一下，就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吸引了注意力?。
“那?些?人是出来看热闹的吗？”
他们?的站位都是背对着电梯间?的方向，只有于梦娇站在走廊尽头正对着那?边，能够第一时?间?看到异常的情况。
闻言，四人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去。
病房两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几道人影，它们?或三或两地站在一起，无不定定地看着走廊尽头的几人。
在这漆黑的深夜里，走廊上的灯光不是特别?明亮，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只能勉强辨别?出模糊的轮廓来。
随着它们?逐渐靠近，李景然惊异地发现，那?聚集在一起站成一排的，竟然是一群纸人！
在幽暗的灯光下，一排身形僵硬的纸人朝着她们?的方向整齐地蹦了过来。
脸颊上两团红艳艳的涂料，黑色的布料做的头发，白惨惨的纸糊皮肤……
红黑白三色在暗夜中钩织一曲恐怖的旋律，深深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早已经看到情况的其它病房患者，毫不留情将房门紧紧锁死，就算李景然她们?想找地方躲都不行。
唯二的出路，电梯和楼梯间?都在纸人后方。
李景然沉声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放
手一搏，能打的不能打的都给我上！”
“嗬！”于梦娇大喝一声，双手将病房尽头用来放置脏衣服的桌子举起，向着纸人过来的方向硬怼了上去！
桌子的长度刚好挡住大半通道，那?群想要一拥而上的纸人聚集在桌板后，挤在一起原地蹦跳着无法?上前。
就在她们?以为暂时?能拖住一会的时?候，于梦娇满头大汗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看来天赋使用的时?间?是有限制的，她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在逐渐流失，只怕支撑不了多?久。
额头上一片青筋暴起，支撑着桌板的双臂都在发颤。
本?来定在地上的双脚也在微不可察地后退！
所有力?气就聚集在双臂，她死死咬紧牙关，不能让纸人靠近他们?。
那?些?纸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力?气竟然比使用了天赋的于梦娇还大！
李景然眼明心亮，当?即发现了她的异常，“她坚持不住了，快帮忙！”
说完，站得距离于梦娇最近的她一脚踹到了桌板上，硬是暂缓了纸人推进的速度。
一旁怕鬼的王潇潇硬着头皮心一横，紧挨着李景然身边，低着头用自己的身体抵住了桌板。
“这就是你说的拧不过大腿的小?细胳膊？！”沈在信呆呆的看着李景然，又转头看向韩笑，用手指了指自己，意识到彻底被忽悠了。
那?一脚要是踹到关键部位，他就一命呜呼了。
李景然踢出的瞬间?把?浑身的重力?都压在了小?腿上，爆发性强大。
韩笑皮笑肉不笑收回目光，只能拍拍的手臂说，“哎呀，景然她不一样嘛…我也没骗你，你看我这胳膊是真的细！”
说完，她撸起袖子，直接冲了上去。
沈在信看到她胳膊上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笑得比哭还难看，跟在后面顶住桌板。
5个人一起撑着，桌板后退的速度总算慢了下来。
但这样的情况也异常煎熬。
他们?顶着桌子的同时?，意味着他们?和纸人之间?只有一张薄薄木板的距离。
靠近那?些?纸人，那?种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怪异感更重了。
近在咫尺的纸人突然把?头对准了李景然的脸，眼眶里黑色的眼仁跟着转动?了一下。
李景然动?作比脑子快，抬起手一拳殴在纸人头上，给它来了个对穿。
有一拳头掼出来的洞，她看到纸人身后的另一个纸人吊诡的面容，还有纸人内部用来支撑纸人的竹篾！
的的确确就是一个纸糊的假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