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这话心中不由感叹，卫秋俩口子仁义，不仅肉切的足，竟然还降价。
本来还有些人观望的，这下一听便宜这么多，赶紧排上队买一份生怕后面没有了。
卫秋一看人多了，连忙说“婶子们，都别急今天卤的多都能买到。”众人听到肉够才心下大定，纷纷琢磨起买那样好。
“秋哥儿，给我也切一份卤肉，在要一份猪头肉，我家英子爱吃！”金花婶排在第一位，看着肥嘟嘟的猪头肉抢先道。
“行！婶子稍等，石哥，给金花婶切一下。”卫秋笑着答应一声，把肉递给程石南切。
林草也麻利接过另一块帮着切，芸娘看配菜用的快，手下也飞速切着菜，几人搭配默契，动作间一点也不显慌乱。
“秋哥儿，给我也来份猪头肉，你孟爷爷就爱吃这个下酒。”孟奶奶一边数着铜板，一边笑眯眯跟卫秋打着招呼。
“好嘞，石哥！给孟奶奶的。”
“来了，”程石南将手上切好的肉递给卫秋，马上又接过下一块继续。
“秋哥儿，给我切份卤肉……”
“行啊，马上。”
“秋哥儿，我要份猪头肉，还有吗？”
“有的，有的！猪头今天卤了两个，还能再切几份！”比起卤肉猪头肉下酒，是更招汉子们喜欢。
“秋哥儿，下次能卤点鸡爪之类的吗？上次大宝成亲，桌上我就抢到一个，可馋死我了……”
“对啊，对啊，下次卤点鸡，鸭之类的吧！真的挺好吃的！”小院里建议声不断。
卫秋一一点头答应“行啊，这次是他们要货比较急，鸡鸭天热不好囤，所以就没买，等天凉了一定多卤点。”
“秋哥，卤肥肠，卤下水也要！”钱宝在屋檐下大喊，瞬间被里正大叔一巴掌给拍回去了。
“好，以后多卤点。”卫秋透过人群，看钱宝抱着脑袋嚎忍俊不禁。
天气热前面买到的婶子高兴的闲聊一会，便三三两两的结伴回了家，家里的饭还在煮呢！
汉子们坐在屋檐下闲聊，随着人群散去，估摸着自家差不多饭好，也站起来告辞了，吃了饭躺会下午还得割麦呢。
慢慢的锅里肉也所剩无几，看人散的差不多，卫秋捶了捶腰刚想坐下。
一个身形敦实的妇人，犹豫的走了进来，院里人走的差不多了。
只剩孟全两口子，钱明两口子还有钱宝几人，突然看见来人，大家脸上笑容都是微微收敛。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来人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卫秋有些疑惑的瞅了眼大家，心里暗想这人是谁？怎么大家表情不对。
程石南倒是面色平静率先开口问“想买什么？”
那妇人不自然的笑了笑，看了眼锅里就剩两块卤肉了“那什么……石小子给我切点卤肉吧，我看他们都买的这个。”
程石南擦擦手，让卫秋先坐下歇会他来弄。
卫秋一头雾水的坐下，然后招呼林草和芸娘“林哥，芸娘你们也坐会累好久了。”
“哎，”俩人答应一声，挨着卫秋坐下，颇有一股左右护法的样子。
卫秋看俩人这样，也不好多问毕竟人又没走，只能跟芸娘拉拉家常“问她，小圆圆最近怎么样了？”
芸娘笑着说“可好了，又长壮实了！小胳膊跟藕节一样，一戳一个小窝。”
卫秋听见描述瞬间笑弯了眼睛“哇……这么可爱，好想抱抱”
芸娘看了眼卫秋隆起的肚子“还是等秋哥你生下后，在带过来给你抱吧！现在小脚丫可有劲，小心蹬着你。”
卫秋弯了眼角略遗憾的答应“那也行……”
程石南手下飞快的将肉切好拌了，用油纸包好拿给她，淡淡道“一共十五文！”
那妇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铜板付了钱，犹犹豫豫的有心想说点什么，但看众人神还是知道自己不受欢迎。
接过肉僵笑了一下飞快走了，卫秋扶着腰站起来捅了捅程石南“这谁啊？”
程石南不在意的擦擦手“程家的。”
“哦！”卫秋点点头也不多问。
林草站起来说“就程平安家那口子，他们家一向比较聪明，知道程家这会在村里不受欢迎，所以一般很少露面。”
“你又很少去村里，不认识正常，就算我们住在村里也就农忙时能经常看见他们家人，农闲时都不常见。”
“这样啊！”卫秋心里清楚了。
不过看程石南不在意，卫秋也懒得浪费心情，招呼着程石南去厨房端东西。
“来吧，终于忙完了，你们想吃啥呀？” 卫秋笑着问众人。
“钱宝贼贼的凑过来“秋哥，你是不是藏好东西了！”
卫秋笑眯眯也不理他“等你石哥出来就知道了。”
话落，程石南端着一小盆存货出来了“哇，竟然有卤肥肠和下水啊！还有一半猪头肉”
钱明上前一拍掌拍在钱宝背上“你小声点！”
钱宝听见瞬间捂着嘴，警惕的看了眼院外，然后诚恳的小声建议道“要不是把院门关上吧！”
钱明扶额都是成了亲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傻“你把门关上，我们还没走不是更招人闲话吗？”
“哦～也对哈！”钱宝恍然大悟。
周围几人看他那蠢样一脸不忍直视，卫秋忍着笑说“天气热这东西不好留，只得两副都悄悄的啊！”
“你们要吃卤肉还是猪头肉啊？一会切了我给你们，藏肉下面在端回去。”
钱宝第一个说“秋哥，我们家各来一份。”
钱明和芸娘也说“那我们跟大宝一样。”
孟全两口子对视一眼“我们家也是。”
后面三个年轻汉子想了下，看猪头肉不够，也不介意爽朗的说“那我们要卤肉吧！”
“行！”卫秋和程石南，俩人快速给人拌菜，都饿一上午了，别耽误时间。
“能吃辣吗？配菜可要多放？”卫秋一边拌菜一边问。
众人看着油汪红亮的卤肉，还有香辣扑鼻的香味，都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然后异口同声道“加麻加辣，多放配菜萝卜丝、”
卫秋瞬间笑出声“既然都要，那卤肉就一锅出了啊！不分开拌了。”
众人点点头，反正都是自家人也不分，哪家多点少点的，而且卫秋两口子对他们几人，那是只会多不会少的。
程石南将切好的下水分在几个海碗里，卫秋麻利的把拌好的卤肉铺在上面，又按了又按。
这才转过头在继续拌猪头肉，等菜分好后，众人付了银子道了谢，然后就迫不及待的端着肉回家了。
等人走远后，俩人这才关了院门，坐在枣树下歇会，程石南心疼的给卫秋擦擦汗。
“累了吧？”
卫秋笑着说“还行！好久没见这么多人了，还挺高兴的！”
程石南知道卫秋本来就不爱出门，这怀了孕后就更不爱出门了，接触的人少程石南有时也怕他会孤单……
难得见他高兴，想了想提议道“那以后傍晚凉快点了，我们去村口坐坐好吗？”
村口那棵大树下，傍晚纳凉的村民不少热闹的很。
卫秋听见他的话连忙摇头，天天见那么多人还是算了吧“我在院里溜溜挺好的。”
程石南叹口气就知道哄不出去，无奈的摸摸他小脸说“秋秋，要是在家呆烦了，或者想去哪了，一定要跟我说。”
卫秋看他担心的一脸认真，忍不住笑出声“乖乖……你知道现在我们过得日子，我有多喜欢吗？”
“只要有你在，这样的日子哪怕再过百年，我都觉得不够。”卫秋俯身靠近捧起程石南的脸颊，轻轻吻在他唇边小声道……
“我还想贪心的想跟上天许愿，下辈子或者下下辈子也一同许上，这样就没人可以分开我们了……”
“你说我是不是很贪心，常人遥不可及的东西，我却贪心的想要几辈子。”
程石南眼中微动深深叹口气，将卫秋抱入怀里低声道“不贪心，我的秋秋一点也贪心！”
第64章
午饭俩人简单的吃了点, 程石南便扶着卫秋让他睡下了，今早难得让他忙这么久……
村里各家今天饭桌上也热闹的很，农忙时节村民们不仅劳累, 体力消耗也大。
这时重口油大又下饭的荤菜, 就很受欢迎了！难得卫秋今天还降了价, 那可是五文钱呐！
这下村里感激称赞他俩的人更多了, 比起那一家子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还是老话说得好“歹竹出好笋！”一家子丢西瓜捡芝麻，拿俩棒槌当宝贝。
你看报应它不就来了吗！程家现在天天乌烟瘴气, 程光宗两口子好吃懒做，天天在家等着吃现成。
程耀祖今年毫不意外的童试又没过, 而且家里银子被程光宗败过一场后。
已经入不敷出, 就算宋氏嫁妆贴补，也经不起那俩口子的嚯嚯。
更别提贴补家里了, 程钱氏现在是越来越抠， 眼见家银钱是里越来越少。
她不得不忍下心跟小儿子商量，让他明年休学先别去书院了，找个媳妇先成家再说, 家里实在是负担不起了。
不想就这一句, 就跟过年点的炮仗一样, 这下程家彻底炸锅乱成一团了。
本来今年程耀祖童试没过阴郁在家，程光宗两口子就在阴阳怪气好久。
这下见程钱氏都说不让他去了，两口子更加气焰嚣张, 本来嘛考了几年连童生都考不上, 还不如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他们家又不是什么富贵人家, 哪有这么银子给他浪费，话到此饭桌上程耀祖是彻底爆发了。
他在怎么样也比这让人手脚不干净, 让人打回来的强，而且还让家里卖地给他贴补一大笔银子。
现在让他休学，要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可能到休学的地步，没用的东西，还不如死了的那个短命鬼。
一听自己连死人也比不上，程光宗也是红了眼，那天闹到最后两兄弟在饭桌上大打出手。
这动静闹得左邻右舍不也不得出来围观一下，程钱氏在旁气的抹眼泪，被程老太揪着一顿打。
“丧门星，要不是你多嘴，怎么会闹成这样。”
“我还不是为这个家？”程钱氏哭嚎！
“够了！都闭嘴，还嫌闹得不够难看吗？”程平贵气的脸色铁青一拍桌。
眼看程光宗两兄弟已经撕打外面了，程平贵冲上去一人一脚“反了天了，在打你俩就给我滚出程家，老子还没死呢！你们闹给谁看！”
一看程平贵发狠了，俩兄弟恨恨的停了手都不服气，程平贵气的吐血。
扫了眼这屋里满地狼藉，只觉家门不幸就没个消停的时候，天天下地累的跟牛一样，还是换不来一刻清静。
程平贵越想越气，阴鸷的扫了屋里人，砰的一声踢开凳子砸在门边。
拂袖进屋去了，留下屋里众人大气不敢喘，连程老太也不敢嚎。
毕竟程平贵平时看起来不声不响，但狠起来程家还真不敢有人跟他犟，毕竟有俩前车之鉴立在那！
院外众人一看消停了，都有些意犹未尽还没看过瘾呢，毕竟那俩兄弟一直自诩读书人。
一向觉的自己高人一等，跟他们这帮泥腿子不一样，这下你看那俩掐起来，不也人脑袋打的跟狗脑袋一样。
还读书人这不扯淡嘛！众人撇撇嘴各自散了，只剩程平安两口子，一听说打架赶忙跑过来劝架。
现在站院门边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最后想着还有个程老太，程平安无奈叹口气低头进去了。
程刘氏则一甩袖子拍拍屁股回家了，都是闲的农忙累的要死，谁还有心情劝架……
程家俩兄弟这条表面平和的口子，现在是彻底撕开了，就算程平贵今天按下了，看着吧以后还有的闹。
下午这边程石南俩人睡醒一觉后，卫秋觉得脚酸还有点抽筋，程石南鼓着脸一脸心疼的给他捏脚。
而且严令他现在什么也不许干得好好休息，卫秋不敢跟多话，看程石南脸色不好只能笑着答应。
然后等脚不抽筋了，腻进程石南怀里小声哄人“石哥，你看宝宝老踢我，你说他是不是饿了呀？”
程石南低头抚上卫秋肚子，感受肚皮下的活跃，一脸严肃说“不许闹你阿父！”
卫秋扑哧一声笑出来，肚里的小崽仿佛也感受到阿父的喜悦，自觉忽略他爹严肃的话，更加活跃了。
程石南木着脸看卫秋肚里的小凸起，一会从肚皮上滑到这边，一会滑到那边彻底无语。
然后严肃的看着卫秋说“他不饿！”
“哈哈哈哈哈哈……石哥，你太可爱了！”卫秋看他一本正经的说不饿。
躺他怀里狂笑太逗了，程石南抱着人看卫秋笑了半天，也绷不住跟着一起笑了！
欢乐起床后，俩人来到院里溜达，此刻太阳西斜，温度稍稍降了点。
不在那么燥热，卫秋围着枣树溜达一圈，程石南则慢慢扫起了院里的谷子。
忙碌一阵后，终于到了晚饭时刻，中午的卤肉还有一块，卫秋将它和萝卜丝凉拌后，又简单炒了两个素菜。
饭就是早晾好的小米粥，还有蒸的大馒头，俩人坐在树下一边吃饭，一边欣赏月色，晚风徐徐带着一丝凉意，吹的人非常舒服。
吃完饭俩人照例溜达一圈，然后程石南给卫秋放好水，浴室里放上小板凳慢慢给他洗澡。
“石哥！”
“嗯！”
“我看今晚月亮不怎么亮，你说明天会不会下雨？咱家麦子还没晒干呢！”卫秋仰着脖子，让程石南给他细细擦拭脖颈。
程石南瞅了眼外面然后摇摇头“应该不会！”
“那就好！”卫秋点点头高兴道。
过了会程石南一瓢水下来，卫秋眨眨眼“好了呀？”
“好了！”程石南扯过帕子，给他擦身体。
卫秋无语“我后背都没搓！头也没洗呢！”
“搓了，干净的！头发明天白天洗，晚上洗不好。”
卫秋……“ 程石南！！！”
话音刚落，程石南就已经麻利的把他抱了出来，然后自己迅速溜进去洗澡，进去之前还不忘给卫秋洗串葡萄出来。
让他坐在炕头慢慢吃着，等程石南出来后，炕桌上的葡萄卫秋没怎么动。
此刻他正拿着一把剪刀自己修剪指甲，最近指甲又长长了，晚上睡熟后老是不小心挠到程石南。
程石南爬上炕，接过剪刀仔细给卫秋剪指甲，顺带又给他把脚指甲剪了。
卫秋端着葡萄一口一个，然后不时把皮剥了给程石南喂一个“别喂了，你吃！”程石南摇头示意卫秋快吃。
“不要，快吃，不然我吃不完，这葡萄洗了放一晚就坏了。啊～”
程石南看卫秋说的一本正经，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无奈继续张口接过。
卫秋笑眯眯看成功忽悠他吃了，突然想起早上的事，继续说道“对于齐珍轩说的合作，石哥，你怎么看？”
程石南终于修剪好卫秋白嫩嫩的小脚丫，然后继续专注的给他捏捏脚，免得晚上抽筋。
对于卫秋说的事，他也不是很在意，淡淡道“家里的事，我听你的。”
卫秋就知道又是这样，笑着为难他“这不是家里的事，这是外面的事，你主外我要听你的。”
“秋秋……”程石南抬起头看了卫秋一眼，语气有点无奈。
卫秋扬扬小下巴，眼里满是笑意“干嘛！”
程石南看他傲娇的小模样，笑着摇摇头“这方面我不懂，所以我想听你的意思。”
“好吧！”卫秋往嘴里丢了一颗葡萄“嗯……其实合作也可以，但不能是长期。”
“为什么？”程石南问。
“省心，利益纠葛也不要太多！毕竟这卤肉不是长期买卖。”
“现在已经有人学着卖了，以后只会更多，我们将方子卖给他，以后头疼的也是他们。”
“你看其实他们心里也清楚，所以才这么急，毕竟镇上有不新鲜了，但府城没有呀！”
“谁先抢占市场，谁就能吃到肉，而且我们家又没那么大的野心，让他们去发挥好了。”
“嗯！”程石南点点头，非常同意卫秋的看法，他其实私心里也不想让，这些事分散太多卫秋的注意力。
毕竟卫秋身体这今年才刚刚好点，马上又要生宝宝，他现在的身体才是重中之重。
第65章
转眼过了两天, 村里麦子也收的差不多了，程石南托人去了趟镇上。
齐珍轩的东家和刘管事过来了一趟，几人商量好合作的事, 跟卫秋预计的差不多。
齐珍轩东家原打算和卫秋他们长期合作, 但被卫秋拒绝了, 最后商量好以四百两的价格买断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