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了,对吧秦小弟?”
林之桦满脸狐疑看向秦木,秦木对他点头,眼神期待。
“可是……我怎么没听过这么个规矩……”
林之桦犹在矛盾挣扎。
林可继续说,理直又气壮,“今天我做主持人,规矩自然得我定,这个可是很灵验的,我说亲爱的哥哥,你不会是想要
秦小弟失望
吧?”
林之桦默然,随即果断端起酒杯。
“啊老师,别喝太猛……”
晚了,林之桦干净利落,已经一饮而尽,酒杯翻过来,滴水不落。
秦木给吓傻了。
“好!痛快!”林可拊掌,嘴角弯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那么我宣布——生日宴正式开始!”
生日宴开始?
林之桦觉得头有点晕,但他不想让秦木扫兴,强撑着帮忙切蛋糕。宝宝觊觎桌上的美食已经不止一时半刻,这回解了禁
令,不等林之桦切好给他的那份儿,小东西就半个身子扑到桌上,直接拿手抓。
林可也跟着凑热闹,用指头刮下一团巧克力奶油抹在宝宝脸上。
宝宝嘿嘿笑着把一小块蛋糕塞满嘴。
“唔~好甜~把拔尝尝~”
宝宝也学林可,把手指头在林之桦脸上一抹,林之桦已经半醉,伸出手背擦掉那团奶油,搁在眼前瞅了几秒,突然伸出
舌头舔了舔。
秦木心脏猛地一缩,眼神微黯。
“秦小弟,差不多了哦~”
林可适时过来小声提醒。那厢宝宝正把一整个蛋糕挪到自个儿眼前,餐具也不知扔到哪里去,直接徒手奋战,巧克力奶
油花了一脸;而这厢林之桦已经软在沙发上,眼睛还瞅着手背上的奶油,迷迷蒙蒙不知人事。
“那个……趁人之危好像不太好……”
秦木突然良心发现。
林可哧鼻,“早这么想干嘛不说?反正我只负责带小函出去,三个小时后回来,剩下就是你的事了,要怎么做随便你。
”
随便……
可以随便耶~
秦木忍不住咽口水。
5
现实生活中往往存在这样一种情况,譬如你向往某样东西已经很久很久,甚至每天都幻想着如果得到那件东西你要怎样
怎样,但是突然有一天,当你被天上掉下来的那东西砸中脑袋,你会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
简而言之四字概括,叫——无从下爪。
秦木现在面临的就是这样一种状况,林之桦躺在床上,已经醉得一塌糊涂,完全是任君采撷的自助餐式状态,正所谓天
时地利人和,什么都不缺,可是秦木居然怯场了。
“老师肯定会怪我的……”
秦木碎碎念,手指在林之桦衣领徘徊。
“不要怪我啊!”
终于解开第一颗纽扣。
“……还是算了吧……”
垂头,丧气。
秦木踟蹰着要不要去冲个凉水澡让自己冷却一下。一边是好不容易到嘴的肥肉,一边是道德与理智的戒严。
难以抉择。
其实这事要搁在从前,秦木铁定不会下手,可问题他跟林之桦
都已经是恋人了,只不过在某方面进展比较缓慢而已,秦木也因此急欲找个突破口,现在突破口来了,他还是不免要考
虑林之桦的感受。
“嗯……”
林之桦不知道秦木正在烈火里煎熬,无意识翻身,换了个侧躺的姿势。他穿着休闲的居家长裤,弯起膝盖的时候布料贴
在身上,线条流畅的腿线和臀线被勾勒出来,看起来柔韧有力,清劲优美。
秦木管不住自己的眼睛,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落在了林之桦腰上。
卧室被正午的阳光镀上一层亮金色,喝醉酒的林之桦像一只慵懒的猫,浑身都暖烘烘的,一双魅人的眼半开半合,迷离
泛着水样波光,秦木恍惚觉得他正在看自己,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温情。
拉紧的窗帘微微起伏,朦胧似在黄昏。
暧昧的……逢魔时刻——
第四十章
林之桦昏昏沉沉的,觉得身子好像漂在云端,太阳穴处一抹温热时轻时重地按揉,醉酒后的不适便被纾解了许多。
逐渐地,意识缓慢回笼,还能听见四周依稀响着潺潺的水声。
林之桦睁开眼,恍惚望见对面白瓷砖镶嵌的墙壁,反射着亮光的墙壁被一层蒸汽晕染着,像古代模糊的铜镜,依稀映出
浅动的影。
一时之间,林之桦有些忘了今夕何夕。
“醒了?”
耳根微微发痒,林之桦惊而回头,视线不期然就撞进秦木隐含关切的眼睛。
“你刚刚昏过去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之桦懵懵懂懂瞅着秦木,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秦木笑了笑,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一口,呵气道,“亲爱的,别逃避现实
,你就是‘酒后乱性’了……”
林之桦一怔,眼睛蓦地张大。
而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正未着寸缕泡在浴缸里,秦木从后面抱住他,被水浸湿的光滑胸膛紧密地贴合着他后背…
…
林之桦脸上顿时爆红,蹭一下就要起身,哪晓得脚下滑溜溜混不着力,没站起来不说,还整个人十分“凑巧”地朝后倒
去,全过程中秦木只是看着一直没动,乐得在后面守株待兔,只消稳稳接住林之桦就好。
所以,酒后乱性加投怀送抱,这下可凑齐了。
林之桦很是郁卒。
“如果你现在还挣扎,我会自动理解为‘欲拒还迎’。”
秦木的这一句话成功打消了林之桦逃跑的念头,他脑子里想什么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尤其在心乱的时候,林之桦会变
成两种状态,一种是浑身炸毛的野猫,再一种就是乖顺单纯的小白兔。
那么目前是什么状态?只消听林之桦的回答,“如果你现在还说这种话,我会觉得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很明显,未免小猫抓人,适当的安抚还是必要的。
秦木拿了泡泡浴抹在林之桦背上。
“是是是~我卖乖我该死,总之都是我不好,别生气啊!你不知道,你每次生气了我都可难受呢!”
林之桦不言。
秦木的手在他背上打转,大团大团的泡沫生出来,白花花的一片,秦木玩性顿起,时不时攒起一掌泡泡吹到林之桦脸上
。
林之桦本来是靠在他胸口,感觉到被使坏,便抬头瞥了秦木一眼,目光随意扫过他的手,然后继续眯眼小憩。
片刻之后,林之桦突然轻声说——
“那个……生日快乐。”
秦木心里一咯噔,某种又酸又麻又甜又痒的细小电流从听觉神经一路直窜到心尖儿,顿时让他飘飘然如临仙境。
林之桦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正觉疑惑,突然感到小腹处被一个灼热硬挺的物体抵住了,还贴着他磨蹭,跃跃欲试。
“你……”
林之桦羞愤交加,忙要推秦木,可是触手处都是滑腻结实的肌肉,林之桦越推心里越慌,甚至脑子里还不由自主浮现出
某些绮丽画面……秦木像猎豹一样矫健的身材,还有拥抱他的时候那种犀利霸道的眼神,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
意识到自己正在想什么有的没的,林之桦顿时窘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这辈子都不要出来。
“放开我!”
他低吼,却像小猫哼哼,完全没有威慑力,而那刚刚历经云雨的身子还残留着些许薄红,更添水光润泽,别具风韵。
不知不觉间,就展露出一段慵懒姿态,勾得秦木心里痒痒。
“不放~”
秦木说,面上笑得奸诈,林之桦瞧见那副可恶嘴脸,更加忿忿不平,抬手就挥过去,正被秦木捉个正着,贴靠在脸上柔
柔软软,什么力道都瞬间卸去了。
“你说祝我生日快乐的。”
秦木偏头吻了一下林之桦的手掌心,笑道,“但是我的生日蛋糕都被你儿子吃完了,所以我要找你这当爹的要补偿。”
秦木说着,很恶质地用某处故意顶了顶林之桦,成功逗得他脸红低头。
“刚才不是已经……”
秦木心里强忍住笑意,故作正经一摇头,“那只能算蛋糕的份儿,你还欠我一个生日礼物呢,忘记了?”
林之桦有种误上贼船的感觉。
“不过……”
秦木却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今天已经让你累坏了,所以暂时这笔账就欠下来,改天再兑现,时间地点任我
挑,怎么样?”
时间地点任他挑?
林之桦直觉就要反对。若真那样,他还不如现在就痛快点把债还了,反正一个大男人又不会损失什么,反倒是一直欠着
人家的债更让他难受。
“我比较习惯现债现还。”
林之桦说,神情平淡。
秦木已经快要憋笑到内伤,要知道,林之桦表现得越无所谓,那就证明他心里越是乱七八糟到极点。
“我当然没意见啦~只是……”
秦木故意吊他胃口。
林之桦忍不住,瞪过去一眼。
秦木于是感触旁生,觉得炸毛的野猫跟乖顺的小白兔果然各有千秋,无论哪种逗弄起来都得心应手啊!
“只是小函他们还有半个小时就回来了,我不敢保证以我的‘能力’可以控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事。要么呢你不介意
被他们看见?如果我猜得没错,林姐应该有咱们家的钥匙吧?”
“……”
林之桦突然很想杀人。
而下一刻,他也确实那么做了——
直接扑过去,手上抓一把泡泡当糖衣炮弹,锤在秦木身上势头虽足,却是不痛不痒。秦木难得见林之桦如此“彪悍”的
面貌,先是吃了一惊,然后便乐上心头,索性也跟他重温起在老家打水仗的乐趣。
“尽管来吧~老师,你的花拳绣腿我可是一定得全部接收的~”
“……油嘴滑舌是要遭报应的。”
“哎哟!你你你,竟敢偷袭!”
“对付你这样的,就不能光明正大。”
“好啊你!看招!”
到底情境心境比起那日皆不相同,秦木玩性大起毫无顾忌,专找林之桦敏感处挠,连脚板心都不放过,林之桦边躲边还
手,有武术根底做保证,倒没怎么落下风,秦木好几次被扑倒,亏得他力气比较大,否则这攻君反做受,说不定也指日
可待了。
当然,这只是假设一下。
最终还是林之桦被秦木制住。他微微喘气,背靠着浴缸边缘,秦木趴在他身上,捉住他手腕直笑,“这回可跑不掉了吧
?”
林之桦嗔怒地瞟他。
秦木也不再说话,只将一侧额头搁在林之桦肩上。
浴室里由此一片静谧,偶尔有水珠滴落地板,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呤;浴缸温温热热的波浪,柔软拂过翕张的毛孔,舒服
得让人昏昏欲睡……
估摸着时间快到了,林之桦伸手轻推了推秦木。
却没有动静。
林之桦转过视线,恰好望进一双黝黑深邃的眼,那双眼正专注地凝视他,瞳孔中他的影子完全被包容进去,在温暖的笑
意里,愈渐清晰,也愈渐深刻。
突然就想淹没在这双眼睛里,长醉不醒。
“秦木……”
可是,除了这个名字,林之桦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其他,到底心底里还有些什么东西缠绕着迂回着,让他无法完全放
下?
总觉得,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林之桦想着,心里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秦木看出他焦虑,便伸出手掌碰了碰他的脸,温声问,“在想什么?”
林之桦也答不出个所以然,他只是摇了摇头,拿过一边的淋蓬头,冲洗两人身上的泡沫,“没什么,我们还是赶快洗好
了出去吧,小函也该回来了。”
秦木看了林之桦一会儿,突然伸手抱住他,“明天是周日,你有时间吗?我们带小函去游乐场吧,我也很想去那里玩一
回。”
林之桦一愣,晦暗的眼神亮了些许,他很快答道,“好。”
秦木偷偷笑开,林之桦的心情似乎又转好了,他觉得很高兴,也开始期待明天的约会。然而,饶是精明如秦木,也万万
没有想到,这个游乐场之行,最终却换了一种方式。
这天晚上,林之桦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林母打来的——
第四十一章
1
再次踏上返乡的汽车,处境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盛夏的空气从车窗淌过,更加燥热,宝宝也难得提不起精神,只乖巧地窝在林之桦怀抱里,打瞌睡。而林之桦则一直看
着窗外,眉头深锁,心事重重。
秦木忍了半天,到底还是放不下。
“伯母急着让你回去,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林之桦偏头,对秦木笑了笑,说,“也没什么大事,妈就是想小函了。”
“这么简单?”
对于这个回答,秦木不得不怀疑,“可你的样子告诉我,还有其他的原因。而且你一开始找借口不让我跟着,我早就看
出来了。”
“没有……”
林之桦想反驳,话到一半顿住了。
秦木又问,“不能跟我说?”
林之桦犹豫。
秦木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过脸去,视线盯住前面的椅背,也不再吭声。就这样,汽车又行驶了大概十多分钟,秦木感觉
手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我爸爸……说想见我……”
林之桦轻声道。
“咦?”
秦木没料到是这个原因,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父亲想见儿子是天经地义吧?林之桦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
而且……秦木这才恍然想起,上次他就没看到这林父是何许人也。
“然后呢?你爸爸要见你,这不是好事吗?”
“嗯……”
林之桦含含糊糊应了一声,秦木看出他还有话要说,也就耐心等着不插嘴,果然,林之桦突然道,“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
“什么事?”
林之桦神情略微躲闪,他低下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你……别让我爸妈看出我们的关系,可以吗?”
秦木眼色一黯——
原来如此……
2
到林家老屋之前,秦木还都一直在想,林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林之桦谈及林父的表情,他能看出来他确实很尊敬自己的父亲,那种尊敬或许已近乎于畏惧。
可是,秦木并没有如愿见到林父的面。
因为林之桦一到家就被他直接叫到屋里去了。林母在厨房忙着张罗,还跟上次那样热情周到,宝宝不能进厨房,林母就
洗了葡萄装在一只小碗里,放在院内的石桌子上,秦木陪宝宝坐着。
“小函,你见过你爷爷吗?”
宝宝抱住秦木的手,正要一口咬掉他剥好的葡萄,听见这问题,想了一想才点头,“嗯~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