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等待

西蒙回到了住所，莫尼卡还在等着他。

可是看到西蒙阴沉的样子，她知道事情绝没有她想象的那样顺利。

莫尼卡走过来，她试着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西蒙似乎并不愿交谈。

他低着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莫尼卡看着西蒙，自从杰森离开，他从未见过如此失落的西蒙。

其实在回来的路上，西蒙的内心里就升腾起越来越多的哀凉。

他知道自己被欺骗了，或者说被玩弄了。

他应该留在那里等着海登回来。

可是，他没有。

他怕看到更让他心惊，或者说心死的画面。

海登是爱着女孩的……

他一直有着疑问，是不是海登因为自己暗示的错觉而一位他爱着自己。

所以当面对来自斯图亚特的指责的时候，他困顿了。

因为他的内心深处在认可这个答案。

而现在，他愿意赌一把，他想看看答案究竟是怎样的……

但是，越来越不安的感觉蔓延到心头，他害怕，如果自己赌输了怎么办。

西蒙将自己的脸埋在被子里，他觉得难过，眼泪干涩的难受。

他想就这样睡着，就这样度过等待的时间。

然后海登会给他一个答案。

无论怎样，他都会接受。

他突然知道某一种过去无法了解的感觉，他一直不知道当自己伤害了海登之后，海登是怎样想的。

那样焦灼的期待等待之后的妥协和希望……

西蒙觉得内心被揪扯得生疼。

“海登……”西蒙低低的喊着海登的名字。

抱歉，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选择我，因为我真的爱上你了。

莫尼卡敲了敲房门，她实在是不甘于如此的沉默。

片刻之后，莫尼卡打开。

她不知道的是不是错觉，她竟然觉得西蒙的眼睛是湿润的。

看莫尼卡直愣愣的看着自己，西蒙淡淡的微笑，“怎么了……”

“你还好……”莫尼卡揣测着问。

“你说呢？”西蒙靠在门旁，无力地说道。

“海登拒绝了，你明天再试试……或许……”莫尼卡轻轻拍了拍西蒙的肩膀，鼓励的感觉。

西蒙笑笑，“不必了……”

“你这么快就死心？拜托西蒙，你也不想想海登被你折腾得多惨，他被你伤了再伤，可是他还是像条忠实的狗一样回到你的身边。如果是我，早就把你一刀捅死了，不对，我会再多捅几刀。可是你呢，只是拒绝了你一次，你就受不了了，我觉得你根本就不爱他。但是，我知道你会明白的，而且会后悔。”莫尼卡几乎是咆哮着说，她实在受不了西蒙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

西蒙抬了抬眼皮，似乎连看她的力气都没有，嘴角牵扯出一丝线条，然后轻轻地晃动了一下脑袋。

就像是杰森离开的时候，西蒙整天就是沉默的。

一直喝着酒，抽着杰森留下来的雪茄。

躲在这个破烂的小公寓里不见天日。

现在，西蒙就像是失魂的木偶，满脸的憔悴。

这不是莫尼卡所认识的强悍的西蒙，那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

“拉住他狂吻，或者暴打他一顿，原来你怎么做的，现在你就怎么做啊，把晃动弄回你的身边，你是西蒙啊，你是小狐狸西蒙，为什么这回不可以。”莫尼卡摇晃着晃动的身体，她试图换回西蒙消沉的神志。

“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能那么做。”西蒙挣脱了莫尼卡的臂弯，满脸无助和痛苦的大声说，“我爱她，我不敢说，因为我想守护的东西总会离我而去。我和他们的关系和你和我之间的关系不一样，你明白吗？！你是注定属于我的，而我也注定属于你，血缘的羁绊是任何人任何力量都无法改变的。可是他们不同，就像是索菲，就像是杰森，他们会背叛我，所以对于不能牢牢掌握在手里的东西我都会觉得不安。你让我怎么再把我的心交给一个可能不属于我的人手里……所以，我不在乎，但是我没想到晃动时隔傻瓜，无论我怎么叫他滚，他都会回来。可是，我这次明明没有做错，他却离开了我。你知道我找他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西蒙的声音很高却闷重，听起来就像是鼻腔煽动的夹杂着哭意的嘶吼。

莫尼卡看着西蒙痛苦的表情，他从来没想过西蒙对海登的情感是如此的复杂和不安。

其实，自己的哥哥，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坚强。

莫尼卡轻轻地拥住西蒙，“抱歉……我不知道你是这么的不安，可是你要相信海登，他是爱你的。”

“你为什么这么说？”西蒙从莫尼卡的颈间抬起来脸，“他是异性恋，你要知道。他是个执着的人，对于我，你能够说他不是受到我的怂恿。我勾引的他，然后他就一直沉浸在我对他的引诱之中，我蛊惑了他的心智，让他变成我的棋子，我的工具，我改变了他。可是，他是注定要回去的，因为她不属于这里，当他回到他的和四节。他会逐渐遗忘这一切，他会回到过去的生活，正常的轨道之中，他属于那里……所以……我看到他和女孩相拥相伴的时候，我异常的平静，因为你根本想象不到，那是多么的美好。斯图亚特说的对，他应该有个美好的未来，那本来就是他应得的。”

“你……碰到了海登的父亲……”莫尼卡吃惊的说。

莫尼卡知道海登的背景绝不简单，但是她从来没想过探寻。

因为，莫尼卡知道和西蒙相处的法则，知道的越多陷得越深。

所以，当西蒙选择隐瞒她的时候，她不去刻意的探寻。因为她知道那是不能触碰的东西，他们有血缘的羁绊，所以他不会害她，因为伤害她，就是伤害他自己。

西蒙一直把她保护的很好，让她尽可能的避免伤痛。

他在她眼里就像是守护天使，而她则是他的负担。

所以，莫尼卡将所有的祈祷都倾注在西蒙背上那美丽的纹身之上。

那个图像原本是独一无二的，直到海登选择了那个图案，秘密之中好像注定了什么。

这就是巧合，命运吗？！

他选择留下做西蒙的对手，朋友，伙伴，爱人……

或者说，在开始的时候，莫尼卡就有了这样的预感。

所以才会同意海登的选择。

080．对撞（上）

莫尼卡看着西蒙。

她一直想要帮他，让他过得幸福。

或者是在变相弥补自己的过错。

可是，看到海登痛苦的样子，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

“呵呵，你不知道吧，他的父亲就是国会议员，你知不知道他的家有多美。你知不知道海登看起来棒极了，他的身边的美人根本是个尤物，还有那漂亮的车……就像是场电影……”西蒙苦笑着说，他的脑海里又出现那如同电影一样的场景。男才女貌，香车美景，一切和谐的近乎完美。

那才是海登应有的样子，而不是成天穿着牛仔，缭乱的头发，窝在小小公寓的破烂沙发里睡觉。

他不会喝酒，到这里才学会。

他不会抽烟却被自己逼着闻二手烟和雪茄。

自己唯一能够满足他的就只有绝对狂野的性爱以及满屋的枪支……可是……这都是短暂的快乐而不是长久的未来……

“我不去打搅他，如果他想回来，谁也拦不住。可是，现在的他，还中着我的毒，我让他回来，他就会回来，所以，我想赌一把。”西蒙抬起头看着莫尼卡。

莫尼卡心疼的看着西蒙，可是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辩驳。

西蒙说的很对，也许一切只是在这个特定环境下特定的情感堆积。

陌生，好奇，依靠，守护，信赖，和之前以往完全不同的生活和感情，让很对有了错觉。

那么，就等待吧。

期待时间给出答案。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莫尼卡问。

“淡然是要查清楚到底是谁杀的兰迪。”西蒙阴沉着脸说道，如此的巧合，他不敢相信索菲竟然又会背叛他。

爆发

西蒙和莫尼卡来到了黑猫酒吧。

酒吧有点反常。

为什么说反常，因为通常这个时候，早就是人满为患的时候。

可是，现在看来就像是打烊了一样。

西蒙走过去，他让莫尼卡跟在自己的身后。

街上的人流涌动，一切似乎如昨日，但是只有西蒙能感受到潜在的危险。

门上挂着关门的告示牌。

西蒙轻轻地推门，门市开着的。

西蒙推门进去，他四下的仔细看了一遍。

很黑，很静。

关上门，街上的噪音就被削弱了许多。

西蒙让莫尼卡打开了灯。

昏暗的灯光冲刷了一些黑暗，但是显得更加诡秘，西蒙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没有人。

屋子里没有人。可是门却是开着的。难道是索菲出了什么事情……

西蒙的心悬了起来，他紧抓着莫尼卡的手臂，一点点的朝里面走着。

“嘿，别紧张，估计是索菲出门了……”莫尼卡试着放松西蒙紧绷的神经。

“嘘——”西蒙做出一个收声的手势。

莫尼卡乖顺的闭上了嘴巴。

西蒙牵着莫尼卡的手慢慢的朝酒吧的后方走去。

莫尼卡轻轻地拍了拍西蒙的手臂，西蒙转过头看向他，眼里布满了询问和被打断的不满。

“你去后面看看，我到楼上看看。”莫尼卡轻轻地做出口型，然后用手指指了指二楼。

西蒙点点头，然后轻轻的说，小心。

莫尼卡笑了笑。

西蒙松开了莫尼卡的手臂，然后向酒吧的后方摸去。

过了储藏室，西蒙看向对方杂物的地下室的门。

西蒙走过去，他轻轻地拉了一下平常很少开启的地下室的门。

松动的，也就是说最近被人开启了。

他打开门，慢慢的走下楼去。

楼梯很暗，但是能看到地下室里隐隐透出的光线。

西蒙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警觉的猫，他将手靠向后腰，那里别着一把枪。

还好拿着。

本来西蒙是不想拿的，因为他知道，如果那真的是索菲做的，那么索菲就不会怕死。

但是莫尼卡之意让他带着。

她不会背叛你，但是她那样做了，所以，你为什么还会以为他不会杀你？！

最终西蒙拿上了那把枪，不拿就表示绝对不会开枪，最好不要流血。

但是拿着枪，却表示很可能会要了某个人的命。

这就是底线的改变。

西蒙心里还是有点颤动，他宁愿相信索菲是被逼无奈，而不是背叛了他。

因为有了这一次的背叛，那么他就怀疑索菲之前所有的忠诚。

不是觉得对索菲残忍，而是觉得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自己是多么的无能。

西蒙终于走完了最后一节台阶。

“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西蒙抬头看，但是在他抬头的瞬间，眼前似乎又黑影闪过。

黑影躲到了更里面的地方，高高的叠起的一摞摞的纸箱成了最好的掩护。

西蒙想着，还是先抓到人在说，反正这个房间没有别的出口。

如果自己抓到了楼上人的同伙就可以谈条件，最坏的结果就是莫尼卡被他们抓住。

所以，更得要抓到这个屋子里的人。

西蒙的心狂跳着，感官被极大地放大。

呼吸声就好像是安乐扩音喇叭一样，沉重放大。

西蒙尽量收敛自己的呼吸，他慢慢的接近那些纸箱，他知道自己在明，对方在暗……

所以，他不能盲目的进行。

西蒙几乎像是一条要捕捉耗子的猫一样轻巧的走着，但是，他敏然的闪身，缩身于更加狭窄的铁架之后，但是，黑暗里一只手伸了出来，狠狠地卡住了西蒙的脖颈。

西蒙抬高腿，狠狠地用膝盖将对方顶了出去。

对方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无法招架似地，极为轻易地滚了出去。

是个穿连帽衫的男人，本来套在头上的帽子，因为被甩出来跌落在地上的身体重新爬起而滑落下来。

西蒙看着那个身影，他应该冲出去的。

但是他却定在了原地。

脚像是黏在了地板上一样。

确切说，西蒙的脸上难看的就像是见到了鬼。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慢慢的靠近。

倒在地上的人，微垂着头，他似乎受了一点伤。

或者说，他的腿似乎不是很方便，因为他撑着身体立起来的时候，他的腿抖得很厉害。

西蒙慢慢的靠近，他低下了身子。

对方却微扬了脸。

凑着十分微弱的灯光，西蒙还是看清了那张脸。

这次，西蒙的脸色是真的很难看。

081．对撞（下）

“嘭——”地下室的没被关上。

莫尼卡看着索菲，她拿着那把漂亮的勃朗宁女式手枪。

老东西，做工轻巧，只有五枚子弹装填。

不是很实用，但是近距离的杀伤力足够。

近距离，就像是现在，一臂的距离。

足够爆头。莫尼卡心想。而且……莫尼卡的眼角瞟了一下周围，根本没有躲闪的地方。

她看着索菲，索菲看着她。

两个女人都面无表情。

终于，莫尼卡打破了看似平静的僵持。

莫尼卡开口说道，“为什么这么做？是你杀了兰迪对不对，是你逼走了海登，这是你的计划对吧，因为你知道如果兰迪死了，海登一定会离开。”

“是我做的，但是腿长在海登的身上，他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选择留下，他可以选择出走，也可以选择回来。我所要做的就是弄出一段空档期。”索菲淡淡的笑。

“为什么……”莫尼卡问，“什么空档期，你为什么不说清楚。”

“莫尼卡，如果你知道详情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坚持，而是会选择袖手旁观的。但是，现在，你不知道，所以我不会让你阻碍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别挑战我的底线，杀了你，为了我自己，相信我，我不会犹豫。”索菲轻轻地说。

“你什么意思……”根本没在意对方要杀死自己，莫尼卡只关注着别的东西，因为她听出了索菲话里有话。

“我不恨西蒙记恨我，因为我欠一个人的太多，所以我要还他。并且给他争取一个机会，毕竟是我曾经夺走了他的幸福。”索菲慢慢的说。

话说到这里，莫尼卡的脸上也慢慢的变了颜色。

“你想到了？”索菲轻轻的笑，“看吧，我说过你会犹豫的饿，没错，就是她。你曾经同样珍视的一个人。”

“他在下面。”莫尼卡并没有用疑问句。

“你真的很聪明。”索菲笑。

“他一直都活着，你知道，但是你却不告诉西蒙？！”莫尼卡大声的质问。

索菲冷下了脸。

“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冷血那么自私？！拜托，如果真的是那样，我就不会这样做，我会赶走海登，杀了他。但是我没有。我爱西蒙，但是我知道，我已经永远的失去了他，所以我想要弥补他。如果我早就知道他的存活。我怎么可能不告诉西蒙？就算是那个人求我，我也绝对不会那么做。”莫尼卡大声的说着。

他的手因为情绪失控而颤抖着。

莫尼卡静静地看着索菲，她相信索菲说的是真话。

“那么，你什么时候遇见他的，这到底该死的是怎么回事。”莫尼卡大声的问。